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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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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记在上面了。”
    我将账本推到了一边,淡淡地说道:
    “这些我自然会看得,你先和我说说吧。”
    富贵清了清嗓子,说道:
    “今年一年,酿香居中总共得银子二百六十万七千五百二十三两四钱,去掉太原那边的花销和那些伙计们的钱,净剩二百零四万一千八百二十三两,不过松江那边用了有五十万两;水晶坊总共卖出去了一千套酒具,得银一百万两银子,因为里面的那些人都是咱们山庄中的伙计,所以最后剩下了九十万两银子,湖州那边沈家父子还没有过来交账,所以不知道到底是多少银子,而佛山那边按照老爷您的吩咐,二十万两已经运过去了,除去家中的开销,现在实际银子是二百二十三万两银子。”
    我沉吟了一下,这才问道:
    “香水那边呢?你怎么没有说?”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富贵,富贵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他愤愤的说道:
    “那个乔广泰根本就没有把老爷放在眼中,这次小人说要找他对帐,可是他却总是推三阻四的,根本就不让小人看香水作坊的账本,不过小人根据咱们山庄这边作坊的产量,大约估计了一下,这次香水作坊少说也有六十多万两的银子。”
    六十多万两,我靠在了背后,双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乔广泰还真是有点不知好歹了。放下手,我缓缓地说道:
    “告诉山庄中的人,如果乔广泰再不和你对帐的话,让作坊的人都给我停工。”
    富贵摇了摇头,说道:
    “老爷,现在恐怕不行了,小人听说那个姓乔的已经在城南也建了一个作坊,就是生产咱们这些香水的。”
    生产香水?我冷冷一笑,自从银镜的事情发生后,我早就注意了这些东西,生产香水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思索了一下,我对富贵说道:
    “这件事情先放下,不过让山庄的作坊停产,另外通知申叔,要是有人想要闹事的话,给我往死里打!”
    富贵脸上露出了喜色,立刻回答说道:
    “小人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等一下!”我唤住了富贵,又嘱咐说道:
    “你让人通知张老东家,说明这里的事情,看他是什么反映。”
    “小人知道了!”
    要是在以前,我对这个张允龄可能还有些顾忌,毕竟这是个商场上的霸主,如果他在生意上对付我,我可真不好应付,不过现在情局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我现在是朝廷册封的布衣侯,他张允龄不得不顾及这点。
    天依旧死气沉沉的灰白,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过太阳的模样了,每天都窝在房间中,不少在书房中看书对帐,就是在后院陪着自己的妻儿,虽然也是乐趣融融,可是总是不舒服。
    将手中的账本放下,我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睛,这个时候的这些账本还真不是一般的简单,虽然我已经和碧莲商讨过,可是对这个还不甚明了,幸好富贵这个家伙还算本分,没有在账目上作手脚,反过来说,如果他真敢做手脚的话,我也绝对不能够容他,那么他现在的富贵生活可就到头了。
    外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喧嚣声,声音由远及近,战场很快就来到我书房的门口,接着房门忽然间被人撞开了,吴堂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我连忙走上去把他扶住。
    吴堂的脸色十分的阴沉,双目紧盯着门外,双拳紧握,我将手放在了吴堂的肩头,看着外面几个风尘仆仆却一身军人装束的家伙。
    我看到这个,就知道这群人多半就是戚继光一行人,可是他们的行为却让我很有点不爽,我目光扫视过了几个人,家中闻讯赶来的家丁早就把他们几个人团团围住,只是碍于命令谁也没有动手。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戚继光(2)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领头的一个老者的身上,他年纪约摸有五十多岁,可是却是一脸的刚毅,一双鹰隼样的眼睛以及鼻翼下两道绕口的刀刻般的法令,往外透着一股英武刚猛之气,一看就是一个统驭千军万马的英雄人物,虽然现在旅途的疲倦让他看起来有些萎靡,可是却还是掩不住他身上威武的气势。
    我看着他冷冷地说道:
    “无论你是谁,擅自闯到我的府中,而且竟然还敢打伤我的下人,今天这件事情都不可能善了!”
    说完这个,我的目光又看着一边的早就跃跃欲动的家丁,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安稳的主,现在出了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平时管教严格,恐怕早就扑上去了,我沉声说道:
    “我平时好吃好喝的养活你们,难道就是要你们看着别人在我家中胡闹吗,给我把这几个人都扔出去!”
    一听到我说这个,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拥而上,将戚继光一行人团团的围了起来。
    “慢着!”为首的老者爆喝一声,止住了双方眼看着就要爆发的一场厮杀。
    说完这些后,那个老者这才看着我,目光阴沉地说道:
    “本将军是蓟镇总兵戚继光!今日来到贵府是为了讨一个说法,方才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原谅则各!”
    我心中的确有些不快,这个戚继光是也太嚣张了点。如果不是我嘱咐吴堂不要轻易显露武功,就凭他那几个人那里是吴堂的对手,不过我却还是阴冷着脸回答说道:
    “本侯乃是当今圣上亲自加封的布衣侯,戚将军,虽然说本侯只是一个虚职,可是大家毕竟同朝为官,本侯希望你能对方才的做法给个说法!”
    听到我自报家门以后。戚继光的脸色立刻变了一变,不过只是一闪而过的事情,他还是一脸铁青地看着我,双手抱拳,说道:
    “末将只是想请侯爷你对冬衣的事情给一个说法,为我西北死去的兵讨一个说法!”
    我神色一黯,回答说道:
    “冬衣的事情早就已经不归我了,难道说戚将军不知道?”
    戚继光摇摇头。脸上出现了一丝古怪的神色,急切地问道:
    “侯爷所说可都是真的?”
    我冷笑了一下,说道:
    “似乎我还用不着隐瞒什么,这件事情朝廷上上下下都知道。”
    戚继光思索了一下,猛地一跺脚,然后双手抱拳。大声说道:
    “方才之事,只是因为末将以为冬衣的事情是侯爷所为,所以才冒犯了侯爷,无论侯爷将如何禀告朝廷,末将都无话可说。不过末将现在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在告饶了,就此作别!”
    “不知道戚将军如此大的怒气从何而来,而且如此的形色匆匆又为哪般呢?”
    戚继光看了看我,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
    “末将要去找皇上告御状!”
    我做出了惊讶地神色,说道:
    “戚将军可否进来详谈!”
    戚继光思索了一下,最后却还是随着我进到了书房之中。
    分主客落座后,吴堂端上来茶水。我端起茶水,对戚继光说道:
    “外面天冷,喝口热茶,暖暖身骨。”
    “多谢侯爷,方才的事情,末将真是惭愧。”
    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不知者无罪,既然都是误会,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本侯看老将军一脸疲倦,莫非是从西北兼程而来?”
    戚继光喝口茶水,这才回答说道:
    “末将这次进京为的是冬衣的事情,本来以为冬衣还是由仇……侯爷你置办的,所以这才直接过来地,没有想到却……”
    我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说道:
    “本侯听老将军一直再说冬衣的事情,难道说冬衣的方面出了纰漏?不知道老将军可否告知一二?”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着戚继光身边的一个小包裹,似乎自从我从方才看到戚继光开始,这个包裹就一直在戚继光的身边,没有离开过,不知道里面到底是装的什么东西。
    谁知道听我说完这些后,戚继光的脸上顿时就堆满了悲愤之气,他看了我一眼,长叹道:
    “末将这次来为的就是要在御前状告蓟辽总督王崇古。”
    我脸上十分的惊讶,看着戚继光问道:
    “这又是为何呢?我听说王大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大错,不知道王大人何事得罪了你,老将军非要告御状呢?”
    “他没有得罪咱,他害死了咱的兵!”
    戚继光忽然将身边的那一个包袱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件破烂的棉衣,只见这件棉箭衣到处都是撕烂的窟窿,棉花有一搭没一搭,再细看这些棉花,都黄黑发霉。
    我认得,这就是王家为西北将士制作的冬衣,我将那件棉箭衣拿在了手中,故作不知道地问道:
    “这是谁的棉衣?”
    “这是蓟镇所有兵士今年刚刚换季的棉衣。”戚继光愤懑地说,“是王崇古大人配给咱们的。”
    我摸了摸手中的棉衣,然后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地说道:
    “穿这样的棉衣,如何能够御寒呢?”
    “这一连几天的暴风雪,通往长城的路都断了。不说京城官绅人家可以围炉取暖煮酒御寒,就是一般的大耳朵百姓,也能坐在热炕头上享受天伦之乐,但惟有的兵士,这时候都还在守护长城,城内雪深一尺,长城上就会雪高一丈。如果说城内胡同口的北风能割下人的耳朵。那么长城上的北风,就能推墙墙倒推山山裂,咱昨日好不容易打通雪路,到古北口看望在长城垛子上守卫的兵士,一看到他们身穿的棉箭衣都被北风撕烂了。这些兵士都是从浙江招募来的客兵,本来就不抗冻,再加上穿上这么一件烂棉衣,等于赤身裸体站在滴水成冰的长城上。有几个抗得住?侯爷你可能知道,咱训练的客兵,军纪极严,都是宁可前进半步死,也决不后退半步生的硬角儿,就因为这样。仅昨天一天,古北口上就冻死了十九个人。那是十九个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啊!如果不是这劣质的棉衣,他们怎么可能死得这么悲惨!”
    戚继光说着说着喉头哽咽,两泡热泪在他的眼圈里打转。我的眼前出现了在风雪交加的长城口,十九个士兵在冰冷的城墙上挤成一团。身上用来御寒的棉衣早就已经破烂不堪,连冻带饿,十九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我心中憋气难忍,猛的站了起来,将手边的茶杯猛地摔在了地上。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喊道:
    “真是岂有此理!”
    本来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戚继光,却蠕动了一下嘴唇,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指挥千军万马的戚继光,却被我盛怒之下的狂吼给震慑了。可是我这个时候却丝毫没有意识到。
    我在堂屋中来回踱了几步,然后才说道:
    “老将军的意思是要上折子参奏王大人?”
    戚继光气呼呼地说道:
    “咱就是拼着前程不要,也要参奏他!末将刚才就是从张大人府上过来的,可惜首辅在宫中。”
    “哎!”我有些无奈的长叹道,“参他有何用,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戚继光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然后才开口说道:
    “侯爷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坐回了椅子上,然后才用无奈而略带一些悲愤语调说道:
    “老将军只是知道,王崇古王大人给你制作了冬衣,可是却不知道这其中另有隐情啊!”
    “什么隐情?”
    “本侯几十万批上好的棉布,可是却全被一场莫名的大火给焚烧的干干净净,所以后来冬衣其实是由武清侯采购的。”
    “是他!”戚继光猛地站起来,一脸的惊讶,可是旋即又颓废的坐了回去,十分沮丧地说道:
    “咱的那些兵白死了。”
    “兵士不能白死,不管是谁,这笔账一定要清算!”我坚定地说道。
    戚继光和俞大猷现在可是朝廷的两大军神,和这两个人搞好关系,自己以后在海上的事情就要方便许多了,而且戚继光本身就不是清廉的主儿,比起俞大猷来,我更加想要拉拢他。
    笼络人的首要方法——“投其所好”。戚继光此人贪财,这自然不成问题,可是彼此不熟悉,你拿着银子找去,他也不可能会收;眼下就是一个好机会,戚继光“护短”他手下的兵,自己打骂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让外人欺负了,现如今我的打算就是借机和戚继光套近乎。
    当然我对戚继光如此上心,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戚继光是张居正的心腹爱将,就算不能将戚继光拉到自己的麾下,最起码也的通过他给张居正下绊子。
    思索了一下,我对戚继光说道:
    “我让人带老将军去准备一下,我们即刻进宫,面见皇上,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忽视。”
    戚继光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他过来找张居正无非也是为了借张居正的力量,现在张居正不在,我又热情地施以援手,他自然乐意接受了。
    沐浴更衣后,戚继光一扫方才疲倦之色,精神抖擞,丝毫没有一点老态。因为外面的天气太冷了,而碍于官场上面的规矩,轿子又不能太大,所以我选择的是用马车。
    马车自然是特制的,车篷是多层木板制成的,每层之间都有一个隔热的棉花之类的物品,而且在车窗上面还装上了玻璃,能够直接观看外面的情景,最主要的是里面的空间够大,能够放上火盆,这么一来就要暖和许多了。
    不过略微有些不足的就是,马车震动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我想到:等佛山那边开工了,是不是先制作几副减震器,这么一来,马车的舒适性就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从家中出来,到紫禁宫午门前的广场并没有多远,不过毕竟天气寒冷,能享受马车里面的温暖,谁愿意坐轿子受冷去。
    紫禁城午门外的广场,由于有军士彻夜扫雪,倒也干干净净片粒不存。我和戚继光从上面下来,看到午门那几个禁军丝毫没有畏惧寒冷的站在那里。
    来到了午门前,那几个丁勇开口问道:
    “来者何人?”
    我将太后以前赐给我的那个玉牌拿了出来,以前因为不想和皇家掺和太多,所以一直都没有用,没有想到现在却还是得把它搬出来。
    跟在了引路太监的身后,我和戚继光如同在迷宫中穿梭一般,这也是我为何不愿意亲自来找小皇帝的原因之一,每次从午门口,到能够见到小皇帝的东西暖阁,或者是文华殿都要步行很长一段时间,而且一路上十分的肃清。
    文华殿在明朝的初年是“东宫太子”读书的地方,每年春秋两季还在这里举行讲学,称为“经筵”,君臣之间相互阐发儒家经典,并阐述古代经书即诗书、易经、春秋等。
    小皇帝在隆庆皇帝升天以前,就是在这里读书习字,虽然说登基以后,多在东西暖阁中,不过偶尔却也会到这里来,今天,小皇帝就在文华殿中。
    文华殿在内极门的东面,和归极门西的武英殿东西对称,与三大殿同属外朝部分。在建筑布局上是三大殿的左辅右弼,同时又是内廷东西两路的前卫。在体制上它们是三大殿的偏殿,所以屋顶形式是单檐歇山,只有小型配殿亦无廊庑围绕。它的台基高仅1。6米。如果把太和殿比做巨人的话,文华、武英二殿则是它下垂的双臂。
    到了这里,熟人才多了起来,遥遥看见几个人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我早已经看清楚对面过来的是邱得用。
    看到了,邱得用连忙打招呼说道:
    “给侯爷请安了。”
    我连忙将邱得用扶住,笑着说道:
    “邱公公,皇上是否在忙着呢?”
    邱得用一叹气,看了看周围,这才低声说道:
    “首辅张大人刚刚走,今天早朝有许多官员缺序,皇上正生气呢。”
第二百六十八章戚继光(3)
           我心中思量了一下,这些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胆,竟然敢不参加例朝,要知道如果是前面的任何一个皇帝的话,只会说“着锦衣卫打着来问”,落到了锦衣卫的手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邱得用看了看我身后的戚继光,对我低声说道:
    “你怎么把这尊神带过来了?千万别惹皇上生气了啊!”
    我微微一笑,说道:
    “我自有分寸。”
    和邱得用分别后,我和戚继光在太监的引领下,缓步来到了文华殿。
    还好皇帝身边的太监都认识我,看到是我过来了,连忙就禀报了进去,等我走到了文华殿的时候,客用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皇上已经知道先生来了,请先生进去呢。”
    我微微一笑,不过因为有外人在场,我只是客气的回答说道:
    “麻烦客公公了。”
    小客用回答说道:
    “冯公公正在里面陪着皇上读书呢。”
    我一怔,不过很快就知道客用是在提醒我,我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按照品阶,戚继光不要说进到皇宫中见皇上,就是早朝也轮不到他,因此他就留在了外面,等候皇上的召见。
    进到了内殿,我看见小皇帝已经站在了殿中央,看到我来,连忙迎了上来。高兴地说道:
    “先生你来了!”
    冯保看到这个,干咳了一声,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
    “皇上,注意仪态。”
    小皇帝虽然有些不悦,可还是点头说道:
    “朕知道了,大伴。”
    我眼睛一眯,看了冯保一眼。却没有说些什么,平心而论,冯保是一个多才之人,可惜的是因为身处权势争夺的最尖端,难免有些当局者迷,变得有些畏首畏尾来,而且为了自己手中的权势也变成了一个阴险奸诈之人。
    小皇帝看着我,问道:
    “不知道先生来宫中有什么事情吗?正好朕也有事情请教先生。”
    “臣听着呢?”
    “今天早朝有不少的官员缺序。先生说该怎么办呢?”
    我心中微微一笑,这个小皇帝真是人小鬼大,张居正刚刚从这里离去,一定是已经有了决议了,现在却还来问我。
    我微微一笑,然后回答说道:
    “按照先朝的惯例。自然是免不了要抓来拷打了,不过皇上新登基,应该以仁厚为主。”
    听到我说这个,小皇帝高兴起来,他看着我说道:
    “朕将那几个人都罚俸三个月。张先生也说朕做的宽仁。”
    我微微一笑,罚俸三个月,如果那几个人真正的是清官的话,不要说三个月,就是一个月他们也承受不住。一家老小都指望着这些银子过活呢,不过这些事情就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赞赏说道:
    “这件事情皇上处理的很好。”
    冯保又开口说道:
    “皇上,温书的时辰到了,张先生布置下来的功课还没有做呢。”
    我再次看着冯保。脸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只是冷冷地说道:
    “冯公公,本侯还有事情要向皇上禀报,温书的事情缓缓才说。”
    “那可是张先生布置下的功课。”冯保有些鄙夷地看着我。
    小皇帝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可仇先生也是朕的老师啊。”
    小皇帝一开口,冯保立刻闭嘴不语。
    小皇帝却看着我说道:
    “不知道先生有什么事情要和朕说?”
    我长叹一声,然后才有些无奈地说道:
    “当初,臣在王大人的面前说过,不再理会此事的,可是事关重大,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皇上,西北出事了!”
    “啊!朕没有接到西北的折子啊!”小皇帝十分惊讶地说道。
    我苦笑一下,说道:
    “蓟镇总兵戚继光就在外面,他有事情要禀告皇上。”
    小皇帝看着冯保说道:
    “宣戚继光入见。”
    然后才看着我说道:
    “先生为何与戚继光走在了一起呢?”
    我解释了戚继光到我家中大闹的事情。
    随着小太监一声“传戚继光——”只见戚继光已经大步流星一般的从门外走进了大殿,几步来到了跟前,然后才跪在了地上,口中称颂道:
    “蓟镇总兵三品武官戚继光叩见皇上。”
    小皇帝似乎对戚继光的威武很感兴趣,饶有兴趣地上下大量了几番,这才问道:
    “戚总兵你不在西北镇守边疆,而跑到京师来,有什么急事要禀报啊?”
    戚继光又将随身携带的那个包袱拿了出来,说道:
    “臣请皇上看一件东西。”
    将包袱打开,这件本来已经破烂的棉箭衣几经易手,早已经破烂不堪了,小皇帝看到这个有些不解地看着戚继光,问道:
    “戚总兵你给朕看这件破棉衣是什么意思啊?”
    旁边的冯保脸色却变了一变,有些惊异地看着戚继光。我扫视了一下冯保,然后却又将目光落在了小皇帝的身上。
    戚继光虎目含泪的,悲愤地说道:
    “这是今年咱蓟镇兵士换季的棉衣!”
    小皇帝脸色顿时也阴沉了下来,他看着戚继光问道:
    “刚换季的棉衣怎么这样破旧?”
    “皇上问得好。这棉衣布似鱼网,棉如芦花,都是发霉的劣品,”戚继光说着猛地抬起头来,望着皇上目光如电,愤懑说道,“皇上。臣领带的士兵,就因为穿了这样的棉衣,前天一天,只是在古北口长城上,就冻死了十九名。”
    “什么!”小皇帝一脸惊讶,他看了看我,又向戚继光说道:
    “有士兵冻死了?”
    小皇帝小脸涨红,他如同一个大人一般在大殿的中间踱来踱去。一脸的怒色,也许是因为他那高高在上的身份,把这种愤怒扩大了数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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