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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与妖僧[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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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蹭了蹭了梁澄的胸口,嘟囔道:〃好吧,哥哥你放心,不过要是一念敢欺负你,来日我定将十倍百倍还之!〃
  梁澄不由失笑,点头道:〃好啊,济儿以后一定会很厉害,一念肯定不敢欺负哥哥。〃
  〃对了!〃梁济猛地爬起来,紧张道:〃哥哥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念不让我进来?〃
  梁澄抿了抿唇,神情变得有些郑重,〃济儿,哥哥今日的确有些不适,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说,有关我的体质……〃
  到底有些难以启齿,梁澄垂下眼帘,事到临头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梁济闻言却是浑身一震,哥哥为什么突然要跟他说阴阳同体这件事,难道这种体质还有什么隐患,哥哥今日闭门不出莫不就是因为这个?
  〃哥哥体质有些特殊,不好解释,〃梁澄斟酌道:〃如今我身为天子,总该有个子嗣,然而我已经有了一念,不能平白毁了清白女子的一生,所以,哥哥……决定要、要自己生……〃
  〃啊?〃梁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眨了眨眼,有些迷瞪瞪地仰头看着梁澄。
  梁澄有些僵硬道:〃总之,哥哥体质有别于寻常男子,能够、能够怀孕生子。〃
  梁济双唇微张,虽然早已知道哥哥阴阳同体,但是他从未想过哥哥竟然还能孕子,心中一丝明亮闪过,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一念方才那么紧张地护着哥哥的肚子,于是猛地盯向梁澄平坦的肚子,脸上一会儿惊愕,一会儿疑虑,一会儿有浮现一丝惊奇的笑意,时而涨红时而青白,当真五色纷呈,精彩之极。
  他抬起脸看向梁澄,不确定道:〃哥哥你……你这里……〃他伸出小指头,指了指梁澄的肚子,压低声音问道,像是在说着什么小秘密:〃这里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被胞弟这么光明正大地指出来,梁澄面上功夫再好,不禁也是脸皮一红,但他还是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
  梁济夸张地倒吸了一口气,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双手撑着床榻半趴着凑近梁澄的腹部,像只小猫似的抬爪戳了戳,接着又不满足地摸了摸,仰头问道:〃哥哥,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平,不是应该圆圆的吗?〃
  他曾见见过宫里怀孕的妃子,无不挺着一个大肚子,像揣着一个大球。
  〃咳咳,〃梁澄微微尴尬道:〃现在还太早,以后就会、会变圆的……〃
  想到自己今后要挺着个大肚子,梁澄顿时有些郁卒。
  〃这样啊……〃梁济惊叹地盯着梁澄的肚子,心中却想到,如果有了哥哥和一念的孩子,那么将来也能多份筹码吧。
  梁澄垂目看着梁济头顶的发旋,心里有些宽慰,虽然一开始梁济哭闹了一回,不过总算是接受了这件有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接下来便是怎么告诉李后,正好十日后就是中秋,梁澄于是道:〃眼见中秋也快近了,宫中原该设宴,不过这秋老虎尤有余威,外头燥热得很,我们就不让母后舟车劳顿,徒受这份罪了,今岁中秋家宴,便摆到行宫里去,也好让母后再看看你。〃
  这倒是与李后的打算不谋而合了,梁济想到母后要借着家宴让哥哥与一念的关系长久些,也不知会是什么法子。
  中秋佳节,花好月圆,一念却只能形只影单独守空闺,于是素来不可一世潇洒飘逸的国师大人开始耍起性子了,梁澄割地赔款许了很多好处,才堪堪安抚了某人。
  尽管只有三个人,行宫里的司膳仍是办了一大桌子佳肴,不过比起以往的皇家家宴,还是简陋了不少。
  三人难得一道用膳,虽然各怀心事,不过谁也没有露出分毫异样,席间氛围颇为和乐,外人见了,只怕都要赞一声慈母孝子。
  〃济儿,天色晚了,这月饼吃过了,月神也拜过了,眼下正是你长身体的时候,还是早些就寝为好。〃
  宴席总有结束的时候,李后搁下银箸,看向梁济,虽然慈眉善目,声音也很是柔和,但是梁济眼尾一瞥,便知母后的意思不可违逆,于是他起身道:〃那儿臣便先去歇下了,母后,皇兄,你们也早些歇息。〃
  离开前梁济有些担忧的目光投向梁澄,梁澄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用眼神示意他不必担心,梁济暗暗咬牙,又偷眼瞥了下李后,李后神色淡淡地,慢慢地吹着茶盏里的浮滓,辨不出喜怒。
  宴席摆在池边的水亭里,正对月色,视野开阔,亭子四周摆满各色秋菊,凉风自池面拂来,挟着水汽,带来一阵凉意,正是秋意渐浓。
  周遭一派静谧,只听得秋虫啁啾,还是李后先一步打破静默,一出口就惊得梁澄险些失态。
  〃你和国师的事情,你舅舅都告诉哀家了。〃
  梁澄牵了牵嘴角:〃母后什么都知道了?〃
  李后点了点头,〃世事弄人啊,没想到你父皇竟然……〃李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那双依旧清明的眼里如今却只剩苍凉与心灰,她摇了摇手,叹道:〃罢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哀家说再多也不过徒增不甘,眼下紧要的是,你得有个子嗣。〃
  梁澄眉头一跳,笑道:〃母后,您的意思是……〃
  李后了然地看了眼梁澄,道:〃你虽是我与梁昭昌的孩子,性子却谁也不像,倒是随了你舅舅的情深,哀家知你不愿诏幸其他女子,伤了两人的情意,如此便只能由你自己诞下你与一念的血肉,你自来深恶自己的体质,不过为了来日帝位稳固,就由不得你意气用事了。〃
  见梁澄低着头,李后于是沉声道:〃母后不是逼你,如今我也逼不得你,莫看眼下他待你千般万般好,他日稍有嫌隙,往日的柔情蜜意便是今后的摧肠毒药,尤其你二人身份如此敏感,此事势在必行,何况……母后实话告诉你罢,你这身子是无法令女子受孕的。〃
  梁澄的脸色有些苍白,映着清冷的月晖竟显得有些透明,他笑了笑,垂目道:〃母后所虑甚周,儿臣省得了,天色已晚,夜风寒凉,母后还要仔细这身体,快些进殿,莫要着了风寒,儿臣。〃
  “你能明白,母后很欣慰。”
  李后也知道要留些时间给梁澄独处,便起身离开水亭。
  直至人影消失,梁澄才发现手心一阵钻疼,原先他竟不自觉地掐破了自己的掌心。
  梁澄站起来身来,倚栏举头,冰壶秋月,熠熠参辰,夜幕不见一丝云翳,梁澄心里却有些灰暗。
  他原本也是要跟李后说这孕子一事,只是李后的一番说辞,实在太过冷漠,审时度势,竟是不见丝毫母子情分,虽然他早已知晓母后不待见他,但是被人当头浇下凉水,无论如何,还是难以释怀。
  这般境地,梁澄愈发想念一念,诗言〃天涯共此时〃,不知他现下是否也正独自望着头顶一轮银盘,心中想着自己呢?
  思及此处,梁澄竟是一刻也不愿多等,他唤了程顺与两卫,决定连夜赶回京里。
  他想见到那个人……
  
  第91章
  
  梁澄离宫前曾问过一念中秋夜要在哪儿过,一念抱着他的腰,语气淡淡的,却怎么听怎么都有股控诉的味道。
  “你不在宫里,这偌大个皇宫冷冷清清,我还是回山庄罢。”
  这个时候梁澄倒是有些庆幸一念不在宫里,他那温泉别庄落在京郊的青屏山上,一下子省了近一半的路程,梁澄此时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一念,自然是恨不得缩地成寸,路途能短则短,若非有孕在身,他甚至就要弃了马车纵马夜奔。
  别庄门口的护卫都认得梁澄,虽然不知梁澄的身份,但是早被甘州叮嘱过梁澄可以随意进出别庄,要把他当做半个庄主,因此一见到梁澄就将人迎了进来。
  此时快要近了子时,梁澄拦住正要跑去通禀一念的护卫,道:“阁主此时也该入寝了,不必打扰,我自己过去,这些皆是我的随行护卫,劳烦安排落脚之处。”
  “是,小的这就去办。”
  “阁主今夜可有宴饮?”
  另一护卫答道:“阁主今日办了宴席,请了单老堂主和陶掌事,还有阜阳候韩侯爷,阁主喝了不少酒,不过并无醉意。”
  “单老堂主他们可有留夜?”
  “一个时辰前便走了,不过韩侯爷醉得厉害,阁主便命人将他扶去客房。”梁澄点点头,道了声“好”,让程顺不用跟着,独自越过前院,穿庭过廊,熟门熟路地往一念的院子走去。
  正要穿过一道月亮门,迎面一抹红色身影撞来,被梁澄险险避过,那人脚下一绊,跌倒在地,双肩抖动,似有一声哽咽传来,不等梁澄细辩,对方便剧烈地呕了起来,却只吐出一些苦水,看着像是空腹饮酒的结果。
  梁澄稍稍一步,低下头来,认出这人是韩斟意,忽见一抹水迹自他腮边闪过,却又很快便被他擦了干净,梁澄不由微微惊讶,念及他亦是不世阁的人,于是问道:“酌思公子,可需喊人服侍?”
  说着俯下身来便要扶起他来,却被对方一手打开,“不必。”
  他抬袖拭了下嘴角,踉跄着起身,一阵山风掠过,吹起韩斟意一袭宽袍红纱,梁澄觉得这样的韩斟意与他印象里清高冷傲的琴师很不一样,身着红衣的他看着妖冶妩媚,加之泛着水光的如钩凤眼,更添一股勾魂夺魄的魅力,他长立风中,犹如深夜里随风跳动的烈焰,而看向他的眼神,却像是两把闪着寒光的利剑,冷厉中又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痛恨,简直像是要将他拆筋扒骨了一般。
  梁澄注意到他一身酒气,醉酒之人最无道理可讲,也没有什么理智,这里靠近内院,没有护卫巡逻,一念素来不喜人多,连仆从也见不到一个,更不提本该醉酒不醒待在客房的韩斟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梁澄不由暗自戒备,道:“酌思公子既然身体不适,还是早些休息。”
  说着便要提步离开,眼前忽地晃过一道残影,眨眼间韩斟意就出现在他面前,两人距离贴得很近,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忽然,一阵强烈的呕意毫无预兆地涌上梁澄喉头,他脸色一白,捂住嘴巴,侧身弯腰干呕了起来。
  韩斟意面色更冷,寒声道:“臣身上味道不雅,惊扰了陛下实为大不敬,还请陛下宽恕。”
  梁澄自发现身孕以来并未有何妊娠反应,除了胃口变大了之外并无其它变化,就连口味和以往也没什么不同。
  这是他第一次孕吐,不想来得如此势不可挡,明明什么也吐不出来,却止不住一阵阵地干呕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个干净。
  韩斟意见状微微皱眉,他原以为是自己身上的酒气让梁澄不适,眼下瞧着,却不像那么回事。
  韩家三百八十几口人皆成刀下冤魂,全赖明元帝一纸莫须有罪状,他虽被家仆藏了起来,结果还是难逃多舛命途,从天之骄子富贵公子沦为娈童玩物之流,活到现在,韩斟意的心性早已扭曲,梁澄身为明元帝之子,他自然恨不能杀之以解心头之恨,奈何梁澄竟然入了主上的眼,别说杀了对方,如今还要下跪称臣!
  他恨!他妒!他不甘!
  贼老天何其不公!
  凭什么他要跌入泥淖,摸爬滚打,仰人鼻息,这人却能活得这么清贵!这么干净!
  想到他方才借着酒意推开主上的房门,还不等他倚身过去,便被主上挥袖震开,那一袖带着内力,竟将他直接挥出屋外,吐出一口血来。
  韩斟意吐出嘴里的血沫,他对一念其实并无情愫可言,只是他见不得梁昭昌的儿子好过,既然一念更喜男色,他的姿色又远胜梁澄百倍,何不诱了一念,到时一念弃梁澄如敝屣,这人还不任他捏圆搓扁,他定要将人丢进最下等的南风馆,看他梁澄还能这般尊贵洁净!
  这个念头犹如在他心里扎了根一般,韩斟意尤不死心,面上做出一副痴情不改的神情,“如果没有梁澄,主上是否会看我一眼?”
  然而当他对上一念的眼睛,顿时浑身打了个颤,从心底升起一股恐惧和屈辱。
  一念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说的话更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剑,将他刺得狼狈难堪,无所遁形。
  “在三途宗时,你靠这等伎俩迷惑自己的师兄,现在韩家门楣已复,你还借这等手段攀附与我,不仅如此,京中权贵,不知又有哪些做了你的入幕之宾,就连理国公那样的老头你也入得了嘴,韩斟意,你这般无所不用其极,不嫌辱没了韩家家风?”
  “今后你不再是不世阁之人,若再心怀鬼祟,韩家勋爵也一并收回,你好自为之。”
  是啊,他韩斟意哪还有半分韩家的风骨,他的风骨早在第一次爬上血罗汉床榻的时候就被他扔了!弃了!
  可是他有错吗!他有错吗!
  他要习武,要变强,要权柄,要势力,要不然等待他的唯有寂寂无闻,韩家的冤屈也得不到洗雪。
  他怎么会有错……
  这一切都是拜梁昭昌所赐,错的是梁昭昌,是老天爷!
  酒意涌上大脑,恨意熏红双眼,韩斟意面色一戾,右手成匕,迅雷般落在梁澄后颈之上,梁澄顿时闭眼昏了过去。
  韩斟意冷漠地看着倒在的人,皎皎清辉之下,青年白玉般的面颊泛着淡淡的清光,看着圣洁又安宁,一截修长白净脖颈看着脆弱不堪,没入衣领的地方显出一道柔美的弧度,韩斟意弯下身来,伸手一掌扼住那处。
  只要稍稍用力,这个处处将他显得肮脏不堪的人,处处碍着他眼的人,就再也碍不着他了……
  
  第92章
  
  梁澄其实只是晕了一瞬,片刻后便恢复了神智,登时察觉命门之处遭人胁控,对方的手紧了又松,似是有些犹豫,梁澄不敢妄动,闭着双眼假装未曾清醒,此处是一念的别庄,他赌韩斟意不敢真对他下手,不过心中也只有五五之数,毕竟酒壮人胆,韩斟意眼下仅余一丝神智,他若此时睁眼,只会激怒对方。
  韩斟意的确如梁澄所料,虽然恨意滔天,但是残存的理智却一直拉扯着他的手,梁澄死在别庄,他的嫌疑最大,一念不会放过他,甚至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好不容易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难道真要为了一时快意,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初秋深夜的凉风一吹,韩斟意酒意半消,便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冲动,此时他已然敲晕梁澄,即便马上收手,只怕也要褪下一层皮来。
  他不由眉头紧皱开始思考起对策,制着梁澄的手便有些松了开来。
  梁澄一直暗中蓄力,见此当机立断,一掌隔开韩斟意的手,一掌拼尽所有内力击向韩斟意心口,竟是下了杀招。
  两人距离过近,韩斟意本就心神分散,靠着多年江湖摸爬滚打,险险侧过要害,但是仍是生生受下这一掌,加之方才刚被一念所伤,一时竟是倒地不起,捂着胸口吐血不止。
  梁澄不敢大意,拾起地上碎石飞射而出,点住韩斟意穴道,这才松了口气,闷咳一声,起身高声感道:“来人!”
  原本想着此处是一念的别庄无需担忧性命安危,他又不愿让人见了自己与一念亲密的情状,这才叫无影卫留在外院,不料险些酿成大祸。
  幸好韩斟意醉酒之下,下手并未十分精准,这才叫他提前醒来。
  无影卫很快便如落燕般悄无声息跪在梁澄身后,梁澄冷眼看向韩斟意,对方双目怒红,面色却惨白如纸,双唇微抖,已然有些恐惧。
  韩斟意的恐惧并没有错,因为梁澄的确不打算留下他的性命。
  他虽然生性宽和仁善,从小亦被束之君子仁德,但是该下手的时候,他也绝不会留情,当初即便是一道长大的孟留君,他也能毫不犹豫地一刀诛杀,更何况是无亲无故的韩斟意。
  “此前一念应你韩家爵位,我虽已察觉你对我恨意难消,不过念及师兄一言九鼎,朕不愿叫他失信于人,便不曾过于追究,”梁澄神色一冷,道:“眼下看来,留着你终归是个隐患。”
  梁澄神情冷漠,说着狠话,眼里却没有显露丝毫杀意,韩斟意活到今天不但汲汲于权贵,更是惜命得很,如何甘心今夜就此了结性命,他也是能忍之人,对自己尤其的狠,见梁澄似乎还能接受求情的模样,当即翻身跪下,重重磕头道:“臣饮酒过甚,一时神志不明,这才出手伤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若陛下绕臣一命,即使将臣贬作庶民流放南蛮臣亦无怨言。”
  有一记碰撞重重毫无留情地磕在鹅卵石面上,一滩鲜血泊开,韩斟意沉声道:“臣,定不敢再起一丝一毫异心!”
  梁澄沉默地俯视着韩斟意,也不说话,韩斟意跪在地上,额头渐渐渗出冷汗,终于梁澄开口了。
  “眼下你有多忍辱负重,来日你便有多狼子野心。”
  韩斟意一骇,才一抬头,额心便出现一道红点,他双眼圆睁,张大嘴巴似要呼喊,身体却渐渐后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却是梁澄身后一无影卫出手,射出一枚银针,直入韩斟意脑中,韩斟意顿时当场毙命。
  “通知甘管事处理此事。”
  说罢梁澄便举步往一念那处走去,只是来时的急迫心情已然消失无影,只余微微忐忑,毕竟,他下令杀了一念手底下的人……
  不管梁澄走得多慢,过了两进院门,梁澄终于到了一念所在的院落,这处院子在别庄深处,内有温泉一口,其内一处高阁,凭栏便可鸟瞰整座都城,还能欣赏到青屏落日,鸿雁穿霞的疏阔胜景。
  梁澄以为一念此时已经入睡,入院没走几步,便听到一阵水花泼溅之声自温泉处传来,梁澄于是径直穿过主堂往后院走去,绕过玉屏,水汽袅袅之中,一人赤着上身立于池中,水珠顺着流畅的肌理滑入后腰,即使是放松的状态,匀称的肌肉仍然显得紧绷饱满,却又不会显得狰狞,正是多一份粗野,少一分则文弱。
  听到梁澄的脚步声,水中之人半侧转身,梁澄的视线不由一下子胶在对方紧实精壮的腹部,只见一道水珠正沿着腰侧一道斜下的肌肉弧度,没入不可言说之地。
  梁澄脑中忽地蹦出四字,那便是活色生香。
  隔着缥缈水汽,二人四目相接,一念原本神色淡漠的脸上,犹如一池冬水落入一瓣春梅,尘封了一个冬季的湖面,倏地破开冰面,荡出春波十里,温柔无边。
  “师弟,你来了。”
  梁澄顿时心跳如鼓,对自己方才的些微不定感到有些惭愧好笑,于是回以真心一笑:“嗯,我想你了,师兄。”
  一阵水花四溅,一念竟飞身出池,将他卷入怀中后又落回温泉,这下子梁澄全身都湿透了。
  梁澄难得这般直白,一念正要温存一二,眉间猛地一皱,急声问道:“你受伤了,怎么有血的味道?”
  梁澄赶紧摇摇头,抬眼看着一念,道:“我刚才下令……让人杀了韩斟意。”
  “你来的时候碰见他了?”一念面色一紧,“他出手伤了你?”
  “所幸没有得手,师兄,这回是我擅作主张。”
  “说什么话!”一念不悦道:“今晚我本就将他逐出不世阁,不料竟然撞见了你,你没事就好,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
  梁澄缓了口气,有些疑问道:“他犯了何事,师兄怎么要将他逐出阁里?”
  一念眼里闪过一道厌恶,“韩斟意心术不正,虽有些许用处,但是隐患更大,用着不放心。”
  梁澄点点头,二人就此揭过韩斟意一事。
  “陛下,你这身衣服都湿了,这可如何是好?”
  梁澄睨了眼装模作样的一念,难得兴致道:“是啊,难受的很,国师还不来服侍朕?”
  一念眼里闪着精光,嘴角上扬,透出一丝邪气来,“贫僧这就为陛下脱衣。”
  梁澄深知他日子浅,一念什么也不能做,于是愈加肆无忌怠,恶向胆边生,抬起手来,缓缓拉开衣襟,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胸膛来,一双上挑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一念,湿发贴着脸颊颈侧,仿佛月下的山精。
  一念何曾见过梁澄主动勾引的时候,水下那根顿时挺直如柱,头部正好探出水面对着梁澄,梁澄狡黠一笑,掐指弹了下那分外精神的顶头,道:“朕身体不适,国师还是自个儿解决罢。”接着便转身便上岸。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粗;喘,“师弟,看着我。”
  梁澄倒是挺好奇一念又要整出什么把戏,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一副直叫人热血贲张的画面。
  松涛清风,流水明月,一念半身倚着池边光滑的岩石,额上遍布细汗,浑身肌肉贲张,仿佛随时蓄势待发的猛兽,那处更是完全露出水面,正被主人握在自己的手里有条不紊地滑动着。
  他那漆黑的眼瞳牢牢地锁在梁澄身上,仿佛能刺穿梁澄的衣裳,抚过他的胸膛,他的肌肤,梁澄感到浑身一阵颤栗,男人此刻性感无匹,注视着他的目光更是十分露骨,火辣辣地仿佛能够烫伤他灵魂,梁澄直愣愣地盯着一念,最后竟然在这样的对视下,眼见着一念那处最终爆发。
  梁澄咽了口唾沫,双眼再次睁大,只见一念抬起手来,薄唇微启,将指尖的液体缓缓舔入口中,开口道:“师弟,师兄是还不够……”
  梁澄犹如被妖法摄走魂魄的傀儡,听话地走向一念,甚至连动作都有些飘荡。
  一念勾唇一笑,将猎物揽入怀中,于是这处温泉平静的池面又荡漾起了盈盈暖波。
  
  第93章
  
  梁澄除了那晚被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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