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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婚主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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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呯的一声,水杯被江泽狠狠砸在地上。
  无数人侧目中他怒看我一眼,拎起大衣起身离去。只几步,就走出咖啡厅消失不见。
  服务员匆匆跑过来,看了眼满地的碎玻璃后道,“……打破东西是要赔偿的……小姐,你哭了。”
  “哭?”我摸摸满脸的泪水,连连摇头,“没有,你看错了。”把银行卡塞进钱包,我抬头笑了,“有酒吗?最烈那种,来一瓶……”

  ☆、007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宿醉的结果是头痛欲裂,头痛欲裂的结果是记性不太好。
  在迷糊中挂了老赵三四通电话后,我猛然想起来那天辞职老赵没批,而是放了我三天假。
  收拾成个人样后,我坐在床上纠结了很久。最后,在死要面子和活要钱之间选择了要钱,夹着尾巴重新回画廊去上班。
  叨着煎饼到画廊时是下午两点,往天这个时间是办公室里人最多的时候,今天只剩下了前台。
  拿着小镜补妆的小美看到我吓了一跳,眉笔一下子戳到眉心,成了一眉大侠。
  她站越来结结巴巴刚想说话,被从会议室里出来的钱多多给打断了。
  “小冉你可算来了,都开始了……快来快来。”钱多多小跑着过来,从桌子上拎起一个文档夹,拉着我就往会议室里跑,“都在里面开会……”
  “开会?李经理回来了?”
  这个画廊一个老板两个经理。老板那高大上的生物,自我来这里工作就没见到过。
  而另一个李经理,则是真正管理这个画廊的人,负责拉画拉业务,忙的脚打后脑勺,很少能见到人影。相比之下,老赵这个经理就悠闲的让人牙痒痒了。
  “嗯。老赵一个劲的问你到没到。你再不来,他脑袋上仅剩下那两根毛要被李经理逼的自燃了……”
  这比喻!
  一想到老赵那地方支持中央的脑袋上燃起一阵阵火光,我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门正好在这时被钱多多推开,李经理的讲话就这样被我的笑声打断。坐在门口的赵浅轻蔑的冷哼一声,“不是滚了吗?”
  我没搭理她,收了笑和钱多多坐回到位子上。
  李经理一向严肃,不值得和赵浅拌嘴惹恼他。
  钱多多把文档夹递过去,李经理扫了赵浅一眼,翻开,“人到齐了,我接着往下说……”
  内容是制定年前业务目标。
  目标金额是两千万。
  在两千万这个数字从李经理嘴里吐出来时,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万!
  我们这可没有什么有名气的名品售卖寄卖,上些日子卖出的那副八十万的画作,已经是有史以来成交价最高的了。
  对于这样要名画没名画要名人没名人的小画廊来说,想在年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创造两千万的业务目标……
  心中正疑惑,钱多多把手机推到我眼皮子底下。上面打了着两个字画展。
  我看完心中一亮。
  看来李经理这次出去是真的拉到好画了,而且不是一幅两幅,不然不会办画展。
  “……这次画展我准备了不短的时间,也做了不少工作。本来是必得,也是必定能成功的事。可谁知道……”李经理话一顿,把目光扫向了老赵。
  老赵一笑,打了哈哈,“你这话说的,我哪知道余扬能把手伤着。再说,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吗?只要他好好养着,十几天就能好,再过十几天……”
  李经理看着老赵,脸色阴沉,目光如刀。
  “……小冉,小冉。”老赵突然看向我,板了脸,“余扬的手,什么时候能好?”
  我一愣,“啊?”
  “不是你跟着去的医院吗?”老赵对我一个劲儿的眨眼睛,“那天医生怎么说的?这几天他去换药时,医生是怎么说的?”
  “我……”
  我看看脸色怪异的老赵,又看看一脸怒气的李经理,不知道我这话是照实了说还是瞎编了说。
  “你什么你?”老赵拦住我的话,大手一摆道,“不用说了,七天后把人带到画廊来就行。”

  ☆、008 把衣服脱了

  老赵的话成了会议的结束语。
  李经理瞪了老赵一眼没再说什么,拎起羽绒服挺着啤酒肚,脸色不善的走了出去。
  当会议室里只有我和老赵两人后,我对老赵道,“老赵,刚刚这是怎么回事?”
  老赵扬手递给我一张纸条,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儒气。寥寥几句,交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个脑瓜顶上顶着画界新秀高帽的余扬,是李经理专门请来的,为的是借那幅八十万高价售出的画炒出来的名气。
  那天余扬来,是专门来和老赵谈长久签约的事。可谁曾想,事还没敲定下来就把手伤了。
  李经理因为这事大怒,如果不是碍于老赵和大老板关系不一般,得直接让老赵收拾东西滚蛋。
  这也就难怪一向自负风雅淡然的老赵,今天在李经理面前跟孙子一样了。
  我瞄了眼纸条上的地址,对老赵道,“老赵,那个余扬是有点名气,可和他名气相当的也不少。咱们,就非得找他?他那画……”
  虽然入行才一年,可画也看了不少了。余扬那幅画,鼠目寸光的我还真没看出值八十万的高价。再说了,绘画界的新秀哪年不炒出来几个,比余扬名气更盛的不在少数。
  老赵抿了口茶,老神在在的笑道,“你说的是画,老李说的是生意。要说这做生意,咱们整个画廊的人揉捏到一块儿,也不如老李一个小拇手指头……行了行了,”老赵话锋一转,对我道,“和你说多了你也不懂,你就赶快催着余扬把手上的伤养好就行。别说咱们画廊急着要签他,单说他是在咱们这里把手伤到的,你就……”
  “为什么不是别人?”
  “卫生间那玻璃门怎么碎的你不知道?那可是你……”
  我连忙让老赵打住,“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小冉,你也别一脸不愿意。”老赵又道,“你看这样,你要是能把余扬安抚好了让他和咱们画廊签约,再让他早点把笔提起来,在画展前出一幅新作……等那画卖出去了,我给你这个。”
  看着老赵伸出的两根手指头,我心里一动。
  我来画廊的时间短,资历浅,卖画的提成一直比别人低。如果能从余扬的画酬里拿百分之二……
  没用老赵再说什么,我抬手往他那两人根手指头上一拍,“成交!”
  我和老赵从会议室里出去时,其余人都已经忙开了。我们画廊不仅卖画,还接一些装裱临摹,修补卷轴的生意。临近过年,这种琐碎事极多。
  钱多多见我出来,抱着一白画卷过来,“小冉,过来先弄这个,那个顾客急着……”
  “多多,让别人去弄,小冉这几天有正事儿。”老赵和李经理穿戴整齐从办公室里出来,边往画廊外走边叮嘱了句,“小冉,现在天还不晚,你抓紧时间别误事儿。”
  我对钱多多嘿嘿一笑,拎起包往外走,“这事成了请你吃饭。”没走两步,赵浅拿着把美工刀不偏不斜的挡在了办公室门口。
  我扭脚往左走,她一动,把左边挡住了。我咬咬牙往右走,她一扭身子,又把右边挡住了。
  “你有事?”
  赵浅侧头白了我一眼,冷笑,“这真是不入我们家门了,连姐都不叫了。”
  “如果没事,麻烦让下路。”
  赵浅这人平时就事多不好相处,现在我和刘明诚黄了,她不可能给我好脸色看。可我也不想和她吵,她不嫌丢脸我还嫌磕碜呢。
  “你以为我愿意挡着你?”赵浅把手向我一伸,道,“你是做这种买卖做惯了吧,吃进去就不知道往出吐?你定婚时,我姑亲手给你带上的首饰,一样不差的都给我摘下来。还有身上这身衣服,明诚给你买的吧?扒了,不然别想出这门。”
  说着把袖子一卷,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赵浅,”我咬咬牙,对她道,“别说这事是我和刘明诚之间的事,你管不着。就算你想管,你也回家打听清楚了再来找我麻烦。钱已经一分不差的还给刘明诚,我们之间两清了。”
  赵浅讥讽一笑,摆弄几下手机后,刘明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彩礼钱回来了,没搭上。我给她买了条项链,多亏听你的买的那条轻的……
  赵浅手指一动,刘明诚的声音嘎然而止。
  我气的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刘明诚是给我买了条项链,可他那种锱珠必较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和江泽算这个钱。
  可这事,我没办法去和江泽对质。
  拎过包,我从里面拿出项链扔给赵浅!
  呵,好在刘明诚买了最便宜的,这千八百块钱我还扔的起。
  赵浅接过项链,手又一滑,刘明诚的声音再次传出。
  当然给她买衣服了,从里到外全新。当了婊子还立牌坊,订婚那天散了后我说去速8,她说什么也不去。还……
  赵浅像个长胜将军一样围着我看,嗤笑道,“从里到外全是……啧啧,你倒是像刚才扔项链那样有志气点,脱啊。不过别脱里面的,我们家嫌脏,拿回去别人穿再染病。你就把外面大衣脱了吧……”
  “赵浅,”钱多多伸手拉了下赵浅衣服,“大家同事一场,你用得着这样吗?”
  “我怎么样了?”赵浅猛的拔高嗓门,对钱多多吼道,“我要是不看在大家同事一场,我就让她把衣服全扒了光着出去!我这已经够给她脸的了!”
  钱多多被赵浅吼的一哆嗦,把赵浅衣服松开了。她看我一眼,小声道,“小冉,你还有事你先……”
  赵浅往门上一靠,“不把衣服脱了别想走。”
  门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高嗓子喊了句,“……反正是人家买的,就脱了还给人家呗。何必让赵浅堵这给没脸?不是说那男的可有钱了吗?让他给买更好的。抢亲可是个伤财的事……”
  哄的一声,外面的人都笑了。
  我心紧紧揪着,指尖冰凉。一口恶气噎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在钱多多伸过手来拉我时,我回身倒了杯热水。喝一口砸在冰冷的胃里,我对赵浅问道,“非得这样?”
  别说刘明诚没给我买过衣服,就是买过,此时此刻我也不会脱下一件!
  “快点!”赵浅向我走过来,伸手来抓我衣服,“不然我给你脱。”
  “赵浅你过分了,”钱多多连忙过来拦她,“赵浅……”
  三个人拉扯中,我大叫一声别动刀,把热水全都泼在赵浅身上。
  “啊!”
  赵浅惨叫一声,美工刀掉在地上。在那里又蹦又掉,一个劲的用手去拍前胸。
  “你竟然用热水泼我,你这不要脸的,你……”
  我抱紧左手缓缓蹲在地上,耳听着蜂拥进来的人七嘴八舌的边劝架边让赵浅脱了衣服看伤……
  感觉到有人拉我问怎么了,我把越来越痛的左手伸出去,落泪道,“报,报警。”
  左手腕上,一片血红。

  ☆、009 持刀?抢劫?

  警察来的很快,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我,赵浅和几个目击者就被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给伤口做了简单的检查处理后,警察把我们分开做笔录。
  给我做笔录的是年轻警察,别人叫他小刘。
  我盯着左腕上缠的白纱布,对小刘所有提问都保持沉默。就这么僵持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进来一个女警察,在小刘身边音量不大不小的道了句,“方小冉的律师赶来了,你先……”
  我耳一动,抬眼看向那个女警。
  律师?我的?
  小刘的疑惑全写在了略显稚嫩的脸上,“就这么点事儿,律师?”
  那女警拍拍小刘的肩膀,回头对我一笑,领着小刘走了。
  没过两人分钟,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夹着公文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回手把门关上,摘下眼睛擦擦戴回去,对我伸出手,笑道,“方小姐你好,我是你的律师田周。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对警方说任何话也不用回答警方的任何问题。所以的事,由我出面来和他们交涉。”
  我没握田周的手,“我不认识你。”
  我请不起律师,更不认识能请得起律师的朋友。
  田周递给我一张名片,坐下后笑道,“方小姐,从现在开始我们认识了。最起码,我们相互之间知道了名字,至于别的,等离开这里我们再细聊。现在我们来确定案发时的情况。”田周无视我满目疑惑,拿出文档夹打开。收了笑,一脸精炼,“今天下午三点十分,在山水画廊里,赵浅女士拿刀威胁你交出财物,并在动手刺伤了你。据她所说的属于她弟弟给你买的财物,并没有证据证明。相反,江先生在十分钟前已经和警方提供证据,证明她逼你交出的那条项链,已经在三天前由江先生从她表弟手中买下……”
  田周一顿,抬头对我正色道,“也就是说,赵浅在室内对您进行持刀抢劫,在您妥协交出一条项链后,不仅没收手,还妄图抢劫更多财物而刺伤您。如果不是您泼出那杯热水自卫,后果……”
  “持刀?”我打断田周的话,问,“抢劫?”
  “人证物证都有,”田周合上档案夹,十指交插,自信一笑,“方小姐,这个案子十分简单。就算你伤的不重,以她的动机,也至少能判她三年……”
  “江泽请你来的?”
  虽然他说一大长段话时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可在提江先生三个字时,却透露出一丝熟捻。
  “警察打电话给江先生时,江先生很担心你。”
  果然是他。
  我笑了,一口气喝掉半杯水后,问道,“赵浅伤的重吗?”
  田周微愣一下,回道,“不重,轻度烫伤。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毕竟你是……”
  我侧头看向门口,心口突然憋闷的厉害,“我什么时候能走?”
  “现在,跟我来。”
  田周尾音一落,我拎起衣服走了出去。
  走廊里,几个同事围站在角落里。孙平正背对着我打电话,“……李经理,我们都在派出所呢。方小冉要告赵浅持刀抢劫……那还能有假?律师都请了……早给赵浅家里打过电话了……”
  钱多多回头瞄到我,快步向我走过来,脸色苍白没一丝血色,“小冉,你真要告赵浅?”
  我看着她张了两下嘴,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田周握了下我肩膀,推着我进了旁边的办公室。身后,钱多多的声音传来,“小冉,你……”
  我扭过头看她,她欲言又止,“你想清楚,你……”
  门呯的一声在眼前合上,我心跟着猛然一颤。
  “走吧,”江泽走到我身边,拉着我胳膊道,“先去医院验伤,剩下的事交给田律师。”
  我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反应过来后,甩开他的手,“我不去验伤,我也不告。”

  ☆、010 我的手,它想吃水煎包还想喝肉沫馄饨

  我没想过告赵浅。
  在画廊时让人报警,本意是吓吓她。可我没想到,江泽的加入让这件本来不大的事严重脱离轨道……
  “不告?”江泽抓起我左胳膊,露出手腕上的纱布,“你知道你伤的是哪吗?如果力道再大点,刀割到的就是动脉。如果偏一点,就可能是你的脸,你的脖子,你的……”
  “江泽,”我长呼出一口气,沉下心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江泽的手猛然用力,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双眼也眯了起来。
  这是江泽发怒时的前兆,如果我还不妥协,他会咬牙低吼一声:方小冉,你再拧一个试试。
  我没试过,所以一直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样。
  可今天……
  眼见江泽嘴唇动了动,我笑了,“江泽,我的事,真不用……”
  “江先生,”本来站远的田周突然走近,道,“对方当事人的亲属来了。眼下这种情况,方小姐最好还是不要和他们碰面……”
  不管我告不告赵浅,她的亲属我都不想看到。眼见刘明诚和他妈,以及一个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女从大门口急匆匆的走进来,我挣开江泽的手,从他们身侧快速跑了出去。
  “方小冉,你站住。”刘明诚一声大叫,“妈,二舅,表姐夫,那个就是方小冉,快把她拦住……”
  “你们好,我是方小冉的律师。有什么事和我说……”
  哭声骂声吵闹声,一片混乱。
  我憋着一口气猛跑,直到再也听不到那些声音才停下脚步。
  天很冷,我却没打车,而是在顶着寒风一步步慢走。
  仿佛让冷风吹吹,就能把过去那两人个小时里发生的事和出现的人给吹散吹没。
  刚走到红绿灯,手机响了,老赵的。
  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音符我打心底里不想接,可转念一想,早晚都得面对,按了通话键。
  开了扩音后,我把手机放的远远的,等着老赵长篇废话,明里暗里的给赵浅说好话。
  出乎我意料的事,老赵一嗓门吼出来的话竟然是,“方小冉,你是在去北城的车上吗?”
  我神思愣住的空当,他的话又吼了过来,“没去?墨迹什么呢?那画的提成不想要了?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年终奖不想要了?工作不想要了?”
  一连串的不要说完后,直接下了定语,“……别以为遇到点事就不用工作了。轻伤不下火线,要是真能办成了,三个点。”
  嘟的一声,挂了。
  两个点就这么变成三个点了?
  老赵竟然没因为这个让我停职,反而给我加了提成?
  谁和钱有仇?
  想明白后,我把手机放进包里。收拾好乱槽槽的心情,伸手拦车去了汽车站。
  爱谁谁,爱什么事什么事,什么也不能耽误我挣钱!
  江市离北市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到时,天色蒙蒙黑。本来想找个宾馆住一晚,第二天再去找余扬,余扬却先一步把电话打过来了。
  他想吃长春街的水煎包。
  然后,想喝长安桥附近一家小店里每天只限量卖五十份的肉沫馄饨。
  再后,他家里的抽纸没了,去超市买,顺便再带些水果。
  “……我不吃梨,别买梨。”夜风瑟瑟中,余扬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迷糊的声音在电话里淡淡传出,“一个小时能不能送到?我困了,想,想睡……”长长的哈欠。
  顶着寒风,我的耐性被消磨殆尽。看着汽车站上方的霓虹灯咬牙切齿的道,“余大画家,你是打错电话了吧,我不是你家保姆。”
  “哦,不是?”电话里传来一丝疑惑,突然,声调变了,“我的手,痛,好痛。它想吃水煎包还想喝肉沫馄饨……”

  ☆、011 送盒套套来……

  虽然隔着手机,我却仿佛看到余扬脑门上贴着无耻两个大字!
  挂掉电话,我站在原地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
  忍,为了那三个点我全忍。不就是当十几天保姆吗?为了钱我拼了!
  再说,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和余扬把关系处熟,那他以后的画,保不准会由我专门代理。到那时,可就不单单是三个点的甜头了。
  这么一想,我心里那点不自在消失殆尽。拦个车,用最快的速度把余扬点的几样小吃和水果送到他家门口。
  接下来两天,我在余扬的电话遥控下几乎转遍了北城的所有有些名气的小吃店。
  每次他都是打开门用着一脑门的长刘海对着我,接过东西后屁都不放一个,直接把门甩上,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啊,有一次给说话的机会了。他接过我买的东西后,仰着头,用喉结对着我说,“手机欠费了打不出电话,充点。”
  我没好气的问,“不知道麻烦人态度要谦虚吗?把头昂那么高干什么?”
  “低头看不到你的脸。”说着,吹了下把眼睛挡得严严实实的刘海。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一笑,我手又痛了。”呯的一声,门再次关上。
  “……”
  这期间老赵和李经理各来了一次电话,问我进行的如何了。
  我把情况反应了后,老赵笑呵呵的说了句,“没事,不急,慢慢来。”
  李经理则简单的多,“要么你把余扬带回来签约,要么你也别回来了!”
  第三天早上,钱多多把电话打过来了。
  这些日子,别的同事也给我打过电话,可我都没接。钱多多不一样,在画廊时,她和我关系最好。几次和赵浅闹起来,她也是站在我这边。
  接起电话后,钱多多先是问我怎么样,在哪呢。我笑呵呵的说没事,说在余扬这里后,和她闲聊起来。
  临挂临挂,钱多多犹豫半天,结巴着问了句,“……小冉,你真打算告赵浅啊?”
  我看着路边的雪沉吟了会,笑了,“这事,等我回去再说吧。”说完,把电话挂了。
  我一直和田周联系着。
  赵浅已经被她家人找人接出去了,不过案子还吊在那里没处理。田周说我现在想起诉她还来得及,如果想这么算了不予追究,要本人亲自到派出所去递交申请书签字。
  也就是说,只要我回去后去派出所签个字,这件事就算了了。
  这事我不急,我非常乐意看赵浅胆颤心惊的过日子。
  就看余扬吧,他什么时候和我回画廊签合同,我就什么时候去签字。我好,大家都好,一天的云彩全散。我不好,那最起码也有赵浅陪着我不好!
  眼下,我只要伺候好余扬这一个神经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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