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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婚主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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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余扬制造问题,季琳桐给余扬解决问题。
  有了季氏齐力支持的态度在这里,银行不是问题,总公司不是问题,余扬所遇到的一切问题都引刃而解。
  余扬沉默,没说话,手臂却收了收。
  我倒吸一口气,拍拍余扬手臂让他松开我。
  余扬在我肩窝轻叨了下,沉声低笑,“……要多锻炼,体力需要开发。多吃点,抱着有些硌。咬人的毛病改改,换个地方我不介意……”
  我耳根轰的烧了起来,拉过被子把他蒙在下面狠拍几下!
  “敢对我动手了?谁教你的!”
  打人还用教,又拍他几下,我洗漱下楼去做饭。
  昨天余扬喝的汤碗还没收。我去收时顺便把拿起看了眼。
  上面竟然有吴用两个来电。
  戴上耳机,把放到浴袍口袋里,我边烧菜边把电话给吴用回拨了过去。
  “有事?”
  “余扬醒了?”吴用问。
  我往楼上看了眼,虽然看不到,可听不到动静,应该是还没起。
  “还没有。”
  “那我晚点给他打电话。”
  吴用说完这句,我们沉默了下。他没挂,我也没挂。
  我把米洗净放到电饭煲里,转身摘菜时,吴用拉长声音,道,“你就是不听话啊。”
  我心一震,知道他在说什么。下意识的回头又看了眼楼上,道,“我就,抛了块砖。”
  相比后面爆出来的那些消息,我扔出的几张照片真的只能是砖。
  “不是告诉你不让你擅自行动?”吴用咬牙,语气里带着愠怒。
  “你一直说你有办法,那你又动了什么?”我同样火大,“难道你要告诉我,季氏注资二亿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行踪败露,会给余扬,给公司带来多大麻烦?”
  “会带来多大麻烦?”我冷笑,“我没自己的电脑网络往出发照片,谁能查到是我;送珠宝是暗中卖而不是明面送,他们连我正面都没见到。”
  韩凯心细如丝。本来想把蒋秘书老婆入店那几分钟的监控洗掉,后来却发现蒋秘书老婆刷的不是自己的卡,签的不是自己的字,连电话号码留的都是假的。
  在这种情况下,欢迎警察来查!最好把那个帐户查个底掉,反正监控也模糊的看不清卖给她的到底是什么项链!
  深吸一口气,我恨恨的把芹菜掰断。
  “难道你顾虑的是杨副总那边的关系因为这事被警方查出来,从而说美宝国际行贿?别搞笑了,商圈里有几个人不知道几大银行不给美宝国际放款是蒋秘书的手笔?如果美宝国际行贿了,会是这个待遇?不仅如此,单说杨副总他们,他们想搞垮的是余扬而不是美宝国际,他们,会把他们行贿这个屁股擦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吴用沉默一会儿,低笑出声,“你让我刮目相看,能算计到的你都算计到了。可你在瑞丽珠宝买珠宝,善后了吗?”
  我停下手中动作,没有说话。
  “电话号码你留了假的,刷卡的银行帐户也是假的?嗯?”
  “所以,后来推波助澜,爆出蒋秘书那么多信息的人是你?”
  “对……方小冉,这个后我给你善。”吴用道,“可,你要是再敢不经商量任意妄为……我会把余扬摘的干干净净的,看你进监狱。”
  嘟的一声,电话断了。
  我木然的把耳机摘下放到兜里,平静的继续摘菜。这个后我虽然善不了,可已经做好打算了。
  我会把余扬摘的干干净净的,咬死自己是杨副总的人。到时,就算美宝国际被控行贿,最后从美宝国际滚蛋的也不会是余扬。
  洗菜时,后背一暖,被环入一个怀抱。
  我一惊,回头看看余扬笑了,“一会炒菜有油烟,你出去等。”
  他刚洗完澡,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头发没擦干,水滴调皮的落在我脖子上,很痒。
  “在想什么?我叫了你两声你没答应……”
  我缩缩脖子,道。“在想,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帮我?你不给我添乱就行了。”
  是啊,我净给他填乱了。
  余扬把我移到一边,挽起衣袖接手琉璃台,“你去换衣服,这里我来。”
  “你会做饭?”
  “说的好像我在国外几年不用吃饭一样。”
  我洗完澡换完衣服再下来,余扬果真把菜做好了。我本来想用来炒三个菜的材料。被他放到锅里一起煮熟。别说,红红绿绿的还挺好看,闻着也很香……
  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尝一口,我竖起拇指,“没想到,你居然会东北乱炖,味道很不错!”
  余扬挑起一边嘴角。笑道,“我在国外时不知道这叫什么。就是把能买到的菜放一个锅里煮,再放调料。做的次数多了,就好吃了。”
  “郝助理没跟着给你做饭去?我感觉他会满汉全席,外加各种西式大餐。不然,怎么效忠你这个少爷?”
  余扬把盛好的米饭递过来,结束这个话题,“吃饭。”
  好吧,他在国外那几年是禁区。他可以提,我不可以问。
  午后无事,我和余扬在琴室消磨时间。他坐在高脚椅上调电吉他,我坐在画架前提笔小描。
  画着画着,视线由画板移到余扬的侧脸上。他很专注的调音,修长的手指拿的拨片在弦上拨几下。拿起工具紧弦。如此几番,调好,手指一拨弹了起来。
  一小段停止,他回头看我,“看什么呢?”
  我笑,“看你。要来画画吗?”
  “你不是知道我已经封笔了吗,”余扬低下头继续弹吉他。在有一声没一声的声响中,道,“封笔了还画什么,这辈子不画了。”
  “就我知道而已,我当没听过。画吧画吧,我给你当模特。”我夹在书里那张肖像只画到一半,心痒痒的总想看到完稿。
  余扬放下吉他走过来。扶在画板上和我对视,眼中是盈盈笑意,“会撒娇了,谁教你的?”
  我看着他笑,“女人撒娇不是天生的?”
  余扬没说话,看着我眼神一闪,笑意慢慢褪去,一双黑眸变的幽暗,深不见底。
  “我有事,晚上不回来了。”
  冷冷扔下一句,余扬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几分钟后,院子里汽车轰鸣开出。
  我僵在画板前好一会儿不会动,许久,缓缓放下画笔。把画了一半的画纸撤下,起身离开别墅。
  可怜的可乐,被我放到空屋子里一天,应该带它出去玩了——
  季氏速度很快,美宝国际一上班,那笔三千万美金的注资款项就到帐了。
  有了季氏集团的加入,年前那些持观望态度不投标的土建公司们,纷纷把投标意向书送到了美宝国际。
  总公司方面不再追责,年前说下的什么让余扬引咎辞职的话再没有人提起。
  一周后,中标公司公布出来。不是别人,就是东海有限公司。
  这结果出来后,我惊了下,过了会儿又想通了。
  东海公司的老总已经在医院度过危险期,现在出院在家休养。公司动荡已经平复。银行方面也疏通好了。
  综合各方面原因,东海有限公司是有能力也有实力接下这个工程的。
  中标公告发出后没两天,拆迁公告贴满了小区,搬离的最后期限是三月十五号。
  也就是说,不出正月我所住的这个小区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周六,我又去找了个那个朱医生。这次她没和我聊什么,让我坐到会客室里听音乐。
  很柔很舒缓。和催眠曲一样。
  结果,也真起到了催眠曲的作用。我沉沉的睡了半个小时后,被她叫醒送出。她告诉我,下次咨询在半个月后。
  如果,每次咨询都是过来睡个觉而不是揪着我问东问西,那我想,我可以接受,不排斥。
  下午搬家。
  东西不多,一辆车就折腾到了新租的房子里。房子很干净,家具齐全,比上处强上不是一点半点。
  如我所想,可乐很喜欢那个洒满阳光的阳台。不用我动手,它自己就把狗窝拖了过去。然后往上一卧,齐子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我也哼哼。我都这么穷了还拿出最后积蓄租这房子,全是因为这狗东西!
  收拾完已经太阳西沉,我把煮好的鸡架扔给它,自己抱着碗方便面卧在沙发上吃。
  可乐和我抢,逼的我狠拍它狗头几下。挨了打的可乐特别老实,可怜兮兮的往地上一躺,翻出肚皮露出小弟弟。
  呵呵。我拿出,拨通宠物店的电话,“喂,我想咨询下,给公狗做绝育要多少钱?对,就是可乐。”
  那边倒吸一口气,不可思议的道,“可乐妈,你这太暴残天物了!可乐是多纯的哈士奇啊,这样,我给你联系人配种,配上了,一次往少说了千八百的。当然,我得提点成……”
  我挂掉电话,看着可乐笑的丧心病狂,“可乐,你对当一只收钱的鸭,有兴趣吗?”
  可乐歪着看我,哈着舌头一脸懵逼。
  周日,约好了和方小乔见面,就在上次和韩凯见面那家咖啡厅里。
  春节过完。又值周末,路要多堵有多堵。我已经提前出门,可到地点时,还是晚了十分钟。
  我走进咖啡厅按着说好的包厢找过去,一打门愣住了。
  包厢里坐的不是方小乔,而是江泽。
  我转身冲进卫生间,锁死门。拿出果断给方小乔拨回去,“方小乔,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和我谈我和你谈,你为什么把他扯进来!”
  “我和你谈的就是,你马上嫁给他!”
  “凭什么,我凭什么要嫁给他。”我暴躁,揪着头发磕在墙上,“他又凭什么要娶我?!”
  “凭你爱他,凭他欠你的!”
  “他不欠我的,更不欠你的!”
  “可你欠我的!”
  方小乔一声怒吼,“你一定要下贱的去当情妇,而不是嫁个人好好过日子?你不是为了江泽可以不要一切吗,那就趁他现在还要你,嫁给他啊!如果妈还活着,看到你这样一定会被你气……”
  “方小乔,”我突然疯笑出声来,整颗心又麻又木,“你忘了,妈已经被我气死了。我下贱,我愿意。你觉得心里不好受可以把宝宝戳瞎啊……方小乔,别再来惹我,不然我帮你戳。”

  ☆、073 这脸打的,啪啪的。

  恶狠狠的挂掉电话,我摔门出去离开咖啡厅。走出门口,又反身折回了包厢。
  情侣主题包厢,色彩很粉红。红红绿绿的花形小彩灯自天花板上垂下,到人肩膀的高度。
  一箭窜双心的桌子,桌面上摆着长着翅膀的熊孩子,花瓶里插着蓝色妖姬。
  江泽坐在右边的心形椅子上,表情十分淡定的喝咖啡。
  我太阳穴狠狠抽了两下,烦躁的扔下一句话,“出来!”
  “好。”
  重新在靠窗的卡座前落坐,我垂着头,用力按发紧的太阳穴。江泽叫来服务生,对我道,“你喝些什么?给她上一杯温水。”
  上午,咖啡厅里人很少。吧台处电视的声音清楚传来。
  服务生把温水放到我面前,我端起来一口喝去大半杯。放下,看着江泽正色道,“江泽,你能不跟着方小乔疯吗?你为什么这么听她的话。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我能解释吗?”江泽身子向前倾,双手放在桌子上,目光很是认真。
  我盯着他看了会,靠在椅背上,心烦的扬手,“说。”
  “我在来之前,并不知道是和你见面。”江泽道,“你姐姐给我打电话,让我来……”
  “她让你来你就来?”我打断他,“江泽,你是姓江还是姓方?”
  方小乔真是够了!
  江泽看看我身后没说话,等服务生把他的咖啡放下离开,他夹了块方糖放进去,“我姓江不姓方,可你姐不是陌生人。她说。她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再接受我。”
  “哦?她和你说什么了?”
  江泽抿口咖啡,放下杯子,继续道,“……你姐姐似乎误会了一些事,她说……”江泽微微停顿,斟酌言辞,“她说你现在不肯接受我,是因为你觉得配不上我,因为……”
  他摊摊手,靠在椅背上没说下去。
  “因为我给别人当了情妇,脏了,是不是?”
  “小冉,你别这样说自己,我知道你不会。可你为什么不和你姐姐说清楚,她很担心你。”江泽语气异常认真,强调道,“真的很担心。她让我不要……”
  “不要嫌弃我,是不是?”我看着江泽,大笑出声。
  很担心,然后和她要求娶我的那个人,说我为了钱给别人当情妇。
  笑着笑着,笑不动了,很累。江泽也够冤,莫名其妙的被方小乔扯进来夹在我们之间。
  我扭头看向窗外,问,“江泽,你伤口怎么样了?”回忆起的片断里,他握紧我的手戳了很重一下,见了血。
  “我以为你醉的什么也不记得了。”江泽掀起西服,用手指点在心口。“衣服厚,不深,早好了。”
  我看向过去,隔着条纹衬衫,什么也看不到。
  “把衣服脱了给你看看?”他一合西服衣襟。挡住我视线,“流氓,不给看。”
  我笑出来,趴在桌子上,隔着水杯看他。“江泽,咱们能不能像别分手的男女朋友那样老死不相往来?以后你不要听方小乔折腾了,夹在我们中间你不累吗?”
  江泽伸手把水杯移开,表情有些无奈,“是累,以后不接你们电话了。”
  我对他竖起大拇指,“乖boy。”
  “回来这一年没少听你骂,听你夸还是头一次,理由竟然还是不理你。”江泽长叹一声,道。“行啊,可做为恶贯满盈的前男友,能不能滚前言善的和你好好说几句话?”
  滚前言善,哈哈。
  我眨眨眼,示意他说。
  “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江泽收了笑。表情变的严肃,“你明明没有结婚,可为什么和你们冯经理说你结婚了,还请了同事吃酒?”
  “……”
  怪不得那天他会恰好出现,原来是冯佳说的。
  “能让你用婚姻大事来掩饰的事。怕不是小事吧。小冉,大道理你比我懂,多了我不多说。尽快抽身,商场如战场,稍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还是那句话,你并不适合这种关系复杂的公司。”
  言真意切,满满关心。
  我坐直身子,抬手挠挠头发,点头,“嗯。我知道了。”
  江泽表情缓和了,又道,“以前为了不让我缠你,你总拉着余扬来当挡箭牌。现在咱们把话讲清楚说明白了,以后你别再麻烦他了,他身份……”
  “江泽,”我举起手,阻止他说下去,“我和余扬在一起,真的在一起了。”
  江泽定定看我一眼。没说话,抬手指指我身后,“在一起?”
  我回过头去。
  见电视上,余扬携季琳桐同镜出现。背景是季琳桐新戏杀青庆功会,时间是昨天晚上。记者问季琳桐是不是携男友出现。季琳桐挽着余扬手臂,说这么高兴的日子只谈新戏不谈感情。余扬眼中柔的能拘出一捧清水来,没认同也没否定。
  这脸打的,啪啪的。
  我把手捂在脸上,长叹出声,“还能不能让我好好撒个慌了?怎么办?我好想傍他啊,这种要钱有钱,要颜有颜的,还正值壮年的优质金主,全中国都找不出几个。”
  心有点乱。稳不下来。
  “看你这点出息,这就沦陷了?”江泽一本正经的训斥我,然后一本正经的提议,“要不我们组团吧,总会成一个。然后五五分成。”
  我抬头和他对视一眼,两秒,同时大笑出声。
  没错,大学时的江泽和方小冉就是这样的口无遮拦,步伐一致。
  回头再看眼电视里的余扬,我笑淡下来。
  我和余扬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交流过了。
  我分不清我们这样是因为新年伊始他很忙,各种想去不想去的应酬摆在眼前,还是因为那天在琴室里,他眼中那抹消失的那丝笑。
  可能是那天光线有问题,我感觉他有一瞬看到的不是我。又或是,突然看清眼前人是我……
  想不清,乱七八槽的!还好,工作并没有给我多少时间乱想。年后正式上班后,许颜和冯佳斗了起来!虽然没闹到不可开交,可也影响到工作进度了。
  就这两个人针尖顶麦芒的空档。我再次被借调。
  这回是借调到美宝国际旗下的一个房地产公司,坐落在下级市,为期三个月,平时要住在那里。不是我一个,还有财务一部另一个同事杨丽。
  冯佳告诉我时。我懵了。
  我一个企业会计根本没接触过工程方面的帐目,借调我过去填乱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冯佳一笑,“再回来,你就是组长了。”
  我一听心中有了底,出去整理文档,准备交接事宜。
  别人已经把路给我铺好了,我安心走上去,爬到他们想让我停留的位置就可以了。
  工作的事好交接,难的是可乐。我不可能把可乐带到工地去,更不可能寄养到哪个宠物店。
  想了一圈,放到了江月那里。江月年后回来上班闷了很多,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乐算不上乖,可有它在一边闹着分散注意力,江月心情应该能好点。
  这次借调挺急,通知上说要三天之内过去地产公司报到。正式投入工作。
  我把可乐送走第二天,就和杨丽拎着行李一起乘公司的车去工地。
  一路颠簸,等往工地旁的两楼两层职工宿舍楼前一站,我们傻眼了。
  早知道基层会苦,可真没想到条件会这么恶劣。
  宿舍楼是活动板房,搭建在坑坑包包的路边。拉砂石的大型车轰轰开过时,几乎能看到那两座楼在震动!
  我们站着这会儿,有个披着棉被的人从左边那栋楼里出来,扯着嗓子大吼了句。
  “谁他妈的用大功率电器了!又跳闸了!”
  漫天的灰尘中,杨丽回头看我一眼,苦笑出声,“我是得罪到我们副经理被下放到这里来的,你呢?”
  “我?”我笑的比他还苦,“得罪余总了,进了这公司,算是这辈子都欠他的。”
  “真会开玩笑!”杨丽大笑出声,很是豪迈的拍了我后背一下,“走,报到去。”

  ☆、074 你他妈属狗的吗?

  美宝国际早年就是靠房地产起家的,所以对这块的经营很是看重。可再看重,基层的条件相对来说也有限。特别是在工程初期,一些硬件设施还没配套到位时。
  项目经理的办公室就在眼前这两层小楼的一楼,室内摆设挺全,就是全是灰,办公桌上摆着那两盆吊兰灰蒙蒙的,已经遮盖住原来的颜色。
  项目经理姓李,四十岁左右,人精瘦,穿的很随和人也很和气。他和我们两个略谈几句,就让我们去人事那里报到选房。
  项目还没正式起动,人员还没全到位,空房很多。我和杨丽商量了下,选择了一楼离水房不远不近的地方,方便洗漱。
  报到当天无事,把空屋子收拾了下后,我和杨丽披着棉被。围着那个只让开一个档的小太阳哆嗦。
  这楼有暖气,可没人能烧明白,只能凑合。
  晚上睡觉时,只听李项目长哆哆嗦嗦在外面高声吼了句,“电暖气都不许开到三档!谁用电过量跳闸了,给谁屋断电!小王。拉灯!”
  话一落,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小灯泡瞬间熄灭,屋子一下子陷入黑暗。
  我笑出声,揉揉冻的发木的鼻尖,把头埋到被子里。莫名的,有一种回到大学时期住宿舍的感觉。
  朦胧着刚有点睡意,震了下。我摸过来看了眼,是消消乐的推送消息。
  江泽卡在四百三十七关过不去,请求帮忙解锁。
  我点进去,帮忙解了锁。没一会,他发消息来,问我在干吗。
  我说我在下乡,体验生活。
  江泽发过来个懵的表情。
  我笑笑,没再理他,把关机塞在枕下。蚊子再小也是肉,的电也得省。
  第二天早上一开机,呃,两个余扬电话。我踌躇一上午。最后还是拨了回去。郝助理接的,说余扬在开会,停顿了下,很客气的问我,“方小姐,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我卡了下,感觉这电话自己打的很多余。
  刚要挂,郝助理道,“对了,方小姐,少爷已经把可乐从江小姐那里接回来了。”
  说着,电话里传来两声汪汪狗叫。这动静,是可乐那蠢狗无疑。
  “余扬把狗带公司去了?不是,”我僵掉,揉着太阳穴半天才想明白不对在哪,不由得喊出声来,“他去江月那把狗接回来,那江月岂不是知道……”
  我站在楼后的土包上,心惊的看了眼荒芜的四周,没有说下去。
  “知道什么?”郝助理问。
  “你这不明知故问吗?”我心中气血上下翻涌,顶着脑门轰轰做鸣,“江月一向八卦爱说,我对外身份已婚,然后,现在又……”
  郝助理不轻不淡的哦了声,“方小姐,少爷都没介意……”
  换句话说,就是我应该对余扬把和我的关系揭露出来感恩戴德?
  “去你妈的!”
  “嗯?”电话里声音变成余扬的,他疑惑道,“你在骂人,骂我?”
  我满心的怒火瞬间被压制,从土包上跳下来,满心无奈的道,“……没有骂你,可你为什么从江月那里把可乐接回来?”其实就是在骂你,如果有可能。都想杀了你。
  “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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