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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婚主义-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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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和王后的两个小女儿曾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姐姐爱莎会使用冰雪魔法,但却不知如何控制它……”
我绻起腿,右手支在腮上歪头看她。
阳光太好,照在小姑娘侧脸上,渡了层金边。她声音轻脆,似深谷中的百灵鸟,婉转动听。
我看着小姑娘愣神时,小姑娘抬起头来小声问,“您是不是累了?”
“还好。”
“那您休息吧。”小姑娘合起书,装回到背包里,“我明天再来看您。”
“你明天不用来了。”
“为什么?您要出院了?”
“……我有病,可能会伤害你。”
小姑娘哦了声,拎着背包走到门口。回头,对我摆手,笑的明媚,“再见。”
我学她那样的笑,摆手,“再见。”
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了,我盯着空荡荡的门口,想像她在昏暗的走廊里跑动的样子。
直到耳朵捕捉不到她的任何声音才收回视线。
心脏猛的一揪,我滑到床上,抓着胸口蜷缩成一团。
江泽走进来,俯身在病床旁紧紧握住我左手,“你哪里不舒服?”
我咬牙摇头,直到心脏那阵痉挛平息,闭眼道,“没事,想起一些往事。”
“什么事?”
“小时,镇里新开了肯德基,她攒了一周的午饭钱买了汉堡可乐带给我吃……她看着我吃,说她不喜欢。”
双腕的筋脉痛,像被挑断了一样。
我皱紧眉心,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别想了。”
“我难受。”
“你别想了。”江泽握住我的手用力,焦急的道,“小冉,别想了,大脑放空,什么也不要想了。”
我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回转手腕紧紧抓住枕角用力。独自抖了很久,直到那痛意流遍四脚每一处经脉慢慢淡去,我才小心翼翼呼出一小口气。
五脏六腑没痛,我才敢深呼吸,一指一指松开被我抓变形的枕角。
看着江泽僵在我肩膀上方没有落下的手,我歉意道,“对不起。让你跟着担心了。”
抬头对上江泽的眼,我愣住。
江泽嘴角紧抿,眼中含满怒气。就我和他对视时,他举在我肩膀上的手紧握成拳,捶了下我床侧,抬脚踹在凳子上。
兵~乓~
凳子倒地,滑出三米磕在墙角。
我看了几眼被踹翻在地的凳子,双手支床坐起来。
用两分钟的时间组织了下言辞,我低头看包扎好的左腕道,“江泽,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的情况很不好,总是反复,发作时脾气阴晴不定还会举刀伤人。我想我这样,并不适合出国和里德先生做系统的摄影学习。与其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添麻烦,我不如……”
“不如什么?”江泽拎起凳子摆好,坐下看着我道,“回海市找你的朋友?还是不想给你朋友添麻烦,四处乱逛然后自生自灭?”
语气里依旧怒气满满。
我挑了挑嘴角,看向他道,“别这样,听你一说觉得我好惨。我会去国外继续治病……”
“去国外一个人自生自灭?”他眼中怒气更盛。
我错开江泽目光,心中满是无措。
这段时间我病情总是反复,他着实受累了。我离开,他就可以不用再受我牵累,心情也自然会变好些。
我主动提出来离开,他顺势应下就好,干吗还要生气。
“你不能走。”江泽深吸一口气,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一叠纸放到我手中,正色道,“这是里德先生的生平,获奖作品,平时喜好和作品风格,你要用仅剩下的时间尽可能多的记住。明天你和他见面时,一定不能露怯。”
“……”我翻翻那叠资料,对江泽摇头,“江泽,我……”
“这是我托了很多关系才得到的机会。”江泽打断我,严厉的道,“很珍贵很珍贵。方小冉,就算你不想学了,那也要等明天下午见过里德先生再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想了下,点头。
江泽是开艺廊的,以后用得到里德先生的地方还多。千辛万苦约上再放人家鸽子,的确是不好。
“好,那我们开始,从现在起你除了里德先生的有关资料,别的什么东西也不要想。里德先生今年五十七岁,瑞典人,生长在温哥华。后来……”江泽十指交叉,头垂下微微顿住。片刻,他对我伸出右手,“我去复印一份。”
我把资料交还到他手上,他头也不抬的直接起身走了。
二十分钟后,江泽回来,额发微湿,眼圈微红。
他把原份递给我,新影印的拿在手中,清清嗓子继续和我口述里德先生的生平。
里德先生祖籍瑞典,后随父母移居温哥华。他父亲是生物学家,常年各个国家的跑。里德先生便是受他影响喜欢上摄影的,风格以写实为主,主角多为动植物。
里德先生早些年是国外一个地理杂志社的专职编辑,过了中年才在艺术届渐有名声。
从此后一发不可收拾,他的原版底片曾经在纽约拍出上亿的高价,各种大赛拿到的奖项多到数不胜数。
据说,英国王室曾重金请里德先生为其拍摄一组照片。可里德先生婉拒了,说他的镜头拍惯了花草鸟兽,扑捉不到王室的贵气。
……
脾气挺怪一小老头儿。
江泽当天在医院陪我到护士撵他出去,第二天一早又贿赂护士长进来。我们在不到二十四小时时间里。把里德先生的生平和作品研究了大半。
高强度的死记硬背,深刻分析让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其它。和江泽一起迈进美宝大厦电梯时,镜子里那个化了淡妆的女人神色中竟然有几分两年前的历练自信。
江泽拍拍我后背,笑道,“再站直些,不错,保持下去。你看。很精神。”
我站直,自嘲,“不是神经就好……对不起。”见江泽眼中笑意变淡,我马上道歉。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为我的病和未来努力,我不应该自暴自弃。
江泽一叹,在电梯到达二十层停稳时,回头对我道,“时间很紧,大约只有五分钟。你一定要把握住,虽然我曾经把你作品拿给他看过他说想见见你本人,可这并不代表他一定会收你当学生。你……”
电梯门打开,我举起手对江泽保证道,“江泽,我知道了,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一定会用心争取的,还有你,五分钟时间很短,你要争取和他谈你的事。”
我感觉我成为里德先生学生的可能性不大,那江泽就不要浪费了这次见面的机会。
江泽伸出右手挡在门侧,左手护在我背后道,“我心里有数。走吧。小冉,你一定要……”
我抬头,看着江泽好笑的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唠叨的?”怎么比我还紧张。
“我……”江泽向前迈步,一抬头,话顿住,语气变的生硬冰冷。“……展副总,好久不见。”
我一愣,顺着江泽的视线看过去,脸麻了。
电梯门廊处,一身休闲服饰的余扬正走过来,他嘴角含笑对江泽伸出手,“江总,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余扬身后,郝助理拎着一套高尔夫球具。他没笑,视线不停的在我和江泽身上扫动。
“来处理点小事,能碰到展副总也是巧。早上看新闻,还说你在海市。”一字一句,从头到尾冷着脸。
“没想到江总这么关注我的行程,真是受宠若惊。我再忙也得过年不是,今天是过来会个老友,然后就回家了,烦心事都等着年后去处理。”
两人不咸不淡的寒暄几句,江泽指指腕表,正色道,“展副总。我约了人,请。”
说着握住我右手,拉我站到一边给余扬让路。
余扬点头,“那,再会。”笑笑,带着郝助理从我们身边走过。
我提着气,用余光看着余扬和我擦肩而过。如同没有看到我一样。
这就对了。
当我不存在,我也当他的飞机上说过的话是在放屁。
放过彼此,都好好活着……
我轻缓出口气,刚想跟着江泽迈步,左肩突然被勾住。
余扬退回半步,轻轻后仰,唇贴在我耳侧,声音直接送到我耳中,“玩可以,可别玩过火……”
我心一抖,下意识的从江泽掌心抽出手。
“这才乖。”
江泽拉我一把我护到身后,沉声道,“展副总,请自重。”
电梯正好到了,余扬从容走进去,对我们抬手动动手指,痞痞的笑,“再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余扬和郝助理的身影不见了。
我泄掉撑在胸口的气,后退一步虚脱的靠在墙上。
江泽双手插腰在电梯间里来回踱步,从他不停起伏的胸膛不难看出他正强忍怒气。
这种情况任谁都会生气。
自古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虽然我并不是江泽真正的妻,可余扬在他婚礼上让他颜面丢尽是铁打的事实。
换做别人,刚才只怕会直接扬拳打上去。
“对不起,我应该自己来。”
我说过我不踏进展氏产业的,可北城六星级酒店只有这里,里德先生又不另约地方。
谁能想到,会正巧遇到余扬。
“把那句对不起收回去!”江泽咬牙。把手拍在我脑侧,“以后都不许再说。”
我仰头,不解的看江泽。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不要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是展寒阳他来招惹你,你有什么错,你又和我说什么对不起?”
我抿唇,直视他。
“算了,时间到了,正事要紧。”江泽一声长叹,拉着我往总统套房走,“展氏的公关是越来越厉害了。这两个月来展寒阳没传出一点风流韵事,我还以为他离婚后转性了。”
我神不守舍的跟在江泽身后,电梯里撑起来那点自信被余扬一句话毁的荡然无存。
然后,和里德先生的见面被我搞的一塌糊涂。
在拿自己的作品给里德先生看时,是倒着递过去的。这极其没有礼貌,还好里德先生并没介意。
再后,里德先生对我的摄影作品给出一句评价,用很生硬的中文说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孩子,你的,作品,没有生气,和你的人一样。”
☆、131 好饿啊
里德先生同别人有约,和我说完那句话,拍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拿着自己最为满意的那几张作品一张张翻看。
没有生气,没有生气……
照片上蓝色的天,白色的云,绿色的树,多彩的花,渐渐没了颜色。
灰的,每一张都是灰的。
恍惚着出了酒店,我看着天上没有温度的太阳对紧跟在身后的江泽笑了,“……走吧。”
本来想和江泽说声抱歉,这个机会是他花很大力气给我争取来的。事实证明,我配不上,他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可他不想听我说对不起,所以……
走吧。
江泽没有送我回医院,而是带我去吃饭。我胃口不好,喉咙里像是咔了什么东西,吃了一点就吃不下。他放下刀叉,抬起腕表看看时间,道,“吃完了?咱们去游乐园吧。你大学时很喜欢玩。”
我对他挑挑嘴角,“江泽,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不再是孩子……”
“去玩的又不是孩子……”江泽电话叮当响起,他拿起来扫了眼,道,“我先接个电话。”
他离开餐桌往外走,放在耳边叫了声妈。接下来的语气有些烦躁。
我坐在餐桌前发呆,手攥着桌布一点点的揪。周围很嘈杂,我很安静。
过了似乎很久又好像只是一会儿,一个服务生拿着托盘站在我身边。
他左右看了两眼,微微倾下身子道,“你好,女士。这是您的结帐单。”
我点头,对他笑笑,“好,我刷卡。”
pos机上,我一连输了两次密码都是错的。我有些焦虑,明明是我自己设下的密码,而且用了好几年。怎么会错?
第三次,我沉下气想了很久,才抖着食指按下。
万幸,对了。
我手心里全是冷汗,握着笔签回执单时一个劲的打滑。
出了餐厅,我在来来往往的街上站了会儿。我觉得我忘了什么事,可我想不起来了。
低头看看自己,大衣披在身上,手包拎在手里。卡、身份证、钥匙、都在,帐我结了没有逃单……
瞄到包里的诊疗卡,我扬手打车回了医院。
回到病床换上病号服,我心中踏实了些。刚在病床上坐稳,昨天那个小姑娘从门外溜了进来。
她抱着束百合花,踮脚插到花瓶里。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对我笑道,“我们玩游戏好不好?”
我点头,“玩什么?”
小姑娘从包里拿出一叠扑克牌,拆开后,洗散,对我道,“两个人只能玩憋王或是小猫钓鱼,你会哪种?”
“好像都会,你说吧。”
“那就玩憋王,粘纸条哦。”小姑娘从包里拿出一把裁好的纸条,对我得意的笑,“我可厉害了。”
我抬手捏捏她的小鼻子,学她的样子去笑,“小东西,你有备而来啊!”
洗牌,分牌,抽牌……
半个小时过去,我脸上贴满了小纸条。小姑娘也没好到哪去,粘了一下巴,和小老头一样。
我们互看一眼笑做一团时,江泽气喘吁吁的跑进病房。看到我时长呼出一口气。从我包里翻出看,“昨天不是让你给充电?”他翻出充电器,插上。
“我……”我看着江泽一愣,好一会反应过来,“对不起,我忘记了。”
我不仅忘记给充电,我还把江泽忘在了餐厅。
一拍额头,我下床,“江泽抱歉,我不是故意先走的,我……”
“没事,是我不应该离开。”江泽阻止我下床,坐到床侧,对小姑娘道,“你们在玩什么?”
小姑娘很礼貌的叫人,“叔叔好,我们在玩憋王。”
“来,加我一个。”江泽把西服脱下搭到一旁,解开袖扣把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和你们说,我很厉害的。”
我和小姑娘同时大笑,小姑娘刚刚也说她很厉害,可还是被贴成了小老头儿。
余下的时间过的轻松愉快,我连耳朵上都贴满了。小姑娘成了络腮胡,江泽成了白眉大侠。
过了探视时间,护士进来撵人。
小姑娘恋恋不舍的离开后,我对江泽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定了第二天的机票,再不出院我就回不了海市陪何丽过年了。
“先等等,不急。”江泽道,“里德先生那里,我还想为你再争取一下。”
我垂头,泄气。
江泽拍拍我肩膀,“别叹气,有我呢。相信我。你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差。”
“谢谢。”我撑起笑,对江泽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帮我的,江泽,你以为帮我做很多了。我觉得,里德先生不收我就不要强求了。等过了年,我补了户口本和你把离婚手续办了,我就回海市专心经营酒。”
“该忘的不忘,不应该忘的总记不住……”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泽摘掉眉毛上的纸条,又伸手摘我的,“你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点头,后仰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无所事事时,正在充电的突然响起。
陌生号码,而且不像是国内的。
我接起来,另一边竟然传出里德先生。
里德先生确认是我后,张口道,“抱歉,我为我上午时所说的话而道歉,那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不绅士的事。”
“没有关系的,您说的是事实,不用因为这个和我道歉的。”
“不是,我,我心中很过意不去。”
“没有关系,真的。”我笑了,“里德先生,您能打来电话我很高兴,可真的没有关系。”
“你。原谅我了?”
“我并没有怪您。”我照的不好,还不行人家说了?
“太棒了!”里德先生笑出声来,道,“是这样的,我,我想……”
他中文不好,让助理接过电话翻译,“是这样的,方女士,里德先生想在未来一年走遍中国。而他需要一位,嗯,中国本土的助理来协助他更好的融入进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说……”
我屏息,捕捉这位普通话生硬的助理的每一个词句。
“我的意思是,里德先生说,你可以做他的助理,协助他完成这次中国之旅吗?”那个助理诚恳的道,“请考虑下。”
我喜出望外,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好一会儿,才问,“really?yousdistrue?”
“当然!”助理高声笑道。一转语气,又道,“不过,这项工作会很累,需要很好的体力和状态,不知道你……”
“ok。”我道,“ihavenoproblem;icandothejob。”
“那。太好不过了。”助理回头道,“mr。reed;canyouhearme;shesaysshecan。”
“她会英文,太棒了。”里德先生接过电话,对我道,“afterayear;ifyoucan;iwillbeyourteacher;andiwillpayyoursalary。”
“ok,ok。”我道,“谢谢。真的很感谢。”
里德先生说了他的行程和打算,还夸了我作品几句。
最后的最后,我道,“里德先生,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呢?还有,我好奇,您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里德先生微微沉吟。道,“我太太,产后抑郁,离开了我。抱歉,在你一进到房间里,我就想起她。所以当时我有些控制不住情绪……imsorry。”
他有些哽咽,又笑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至于我怎么会有你电话,是我们共同的朋友给我的,他很关心你。孩子,苦难都是暂时的。你会幸福的,上帝保佑你。”
“谢谢。”我激动的语无伦次,“真的非常感谢。”
挂掉电话。我给江泽打过去,“谢谢,江泽,真的非常感觉你为我做的一切。”
“什么感谢?”江泽语气突然变的紧张,“小冉,你在哪里?不要动,等我过来。”
我笑出声来,因为我他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
江泽挂断电话,我抱着翻号码,给我在美国的心理医师,蓝娜女士打了过去。
健忘,自残,焦虑,情绪低沉……
我要寻求帮忙。我要在两个月内恢复到理想状态,接下里德先生助理的工作。
和蓝娜医师聊天时,我几次烦躁的把电话挂掉,又几次逼着自己拿起来。
“亲爱的,你可以的。”蓝娜医师轻声道,“你能主动给我打电话就是进步。宝贝,你可以的。我现在看不到你。可我能明白你。”
“我要怎么办?”我抓着头发,皱眉道,“我一无是处,还总给别人添麻烦。我以前总麻烦何丽,现在总麻烦他,我不想麻烦任何人的。蓝娜……我想独立,不依靠别人。”
“他们帮你。是因为他们爱你。”蓝娜轻声道,“对于爱你的人来说,能帮到你是很开心的事,你不要觉得有压力。来,和我一起深呼吸。吸~呼~”
我听着蓝娜的指示做动作,深吸,让空气充满胸膛。长呼,把心中郁闷全都呼出去。
“宝贝,你很棒,再来。”蓝娜道,“再来三组,一起。”
三组做完,她笑道。“是不是好很多?”
知道她看不到,可我依旧点头,“是的。”
“那还在等什么?我教过你的,”电话里,蓝娜拍手道,“meon;run。”
我挂掉电话,换下病号服,顶着小雪到医院的花园里跑步。
刚回国时我这习惯保持的很好,后来住进展家老宅停滞了。再后又一直感冒,就没再跑过。
三圈,跑到我双腿抬不起来,我停下了。
北城空气不好,呼出吸进的全是雾霾。可筋疲力尽的躺在雪地里大喘时,我还是笑了。
抑郁?
我会打败你的,一定。
☆、132 姨姨,您脸红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每天都在和自己抗争。不停的在否定,极度否定,消沉,极度消沉中度过。
自虐似的长跑让我体力一次次达到极限,每次都是再也迈不动一步才会停下。这种肉体上的痛苦刺激着我的感官,激烈着我用力去感知周围和世界,不让意志被消极心态磨灭打平,彻底坠入自我封闭状态。
蓝娜虽然不在中国,却给我制定了详细的康复计划。每天都和我通电话,了解我的情况,鼓励我接下来要往怎样努力。
放弃过,暴躁过,大吵大闹过,我租住房子里的东西在短短半个月时间换了三次……
江泽一直赔在我身边,到了随叫随到的地步。只要我电话打过去,不管是凌晨夜里还是暴雪临门,他都会出现在我门前,牵着我的手告诉我,“没事,你可以的,加油。”
一个月后,我终于再一次站了起来。又过了半个月,恢复到我刚刚从美国回来时的状态。
可以笑的很灿烂。像个正常人一样和别人交流。
“宝贝,你太棒了。”和蓝娜通电话时,她夸赞道,“就这样继续下去,你会完全康复的。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减少药量。”
“减少?”
我买了跑步机放在房间里,刚从上面下来。浑身是汗,气喘吁吁。
我暴躁时会大把大把的多吃,已经对这种药产生了强烈的依赖。现在让我减少……
“亲爱的,你可以的。你不知道你有多棒,”蓝娜笑道,“如果你觉得你办不到,我会让江先生协助你,我想他一定非常乐意。”
“好吧好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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