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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生贵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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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绍驰像在逗弄一只熟睡的猫,他的手顺着祝潼的眉心下滑,一路轻抚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巴。祝潼有一丁点知觉,她无力地挥了下手,很快又无力地垂下去。眉心再度蹙起,她软声说:“走开……”
黎绍驰不想把她弄醒,于是就将手收回。他将丝被拉过来,刚替她掖好被子,他便看见她正睁着眼睛,沉默地看着自己。
☆、第六十五章
祝潼目光迷离,那表情有几分呆滞,黎绍驰定眼看了她半响,柔声问她:“盯着我干嘛?”
听见他的声音,祝潼转了下眼珠:“孩子们呢?”
黎绍驰回答:“我妈带着呢。”
祝潼从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嗯”,之后便使劲地从床上撑坐起来。闭眼的时候,她还在车上,醒来却躺在床上,看来是黎绍驰将她抱回来的。
她浑身软绵绵的,黎绍驰拉了她一把:“你去哪里?”
祝潼还惦记着那只玉镯,今晚被什么马太太、陈太太一打岔,那份礼物还安然躺在自己的包包里。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石英钟,她说:“我还没给你妈生日礼物。”
黎绍驰长臂一伸,就把包包拿了过来。他翻了下就看见那个深红色的锦盒,他一边打开,一边问她:“什么来的?”
“玉镯。”祝潼回答。
黎绍驰将玉镯举起,在灯光下,这枚玉镯质地细腻,几近没有瑕疵。看完以后,他把玉镯放回锦盒:“与其拿玉镯给我妈,还不如跟我一起待在卧室里,我相信后者会让她更满意。”
祝潼横着眼看向他:“是你满意,还是你妈满意?”
黎绍驰笑得很自在,他说:“我满意就是我妈满意。”
或许有点小醉,祝潼眼中也染上了几分笑意:“谬论!”
刚才小憩了片刻,又跟黎绍驰扯了两句,祝潼的脑袋不再昏沉,人也精神了。她想了想,还是下床看看孩子们,顺便把礼物送给张青霞。
黎绍驰没有阻止。今晚祝潼喝了酒,他不打算跟她谈正事,免得她酒醒后就不认账。
被黎绍驰脱下不久的高跟鞋倒在床尾,祝潼重新将它们穿上,刚站起来,身体就摇晃起来,黎绍驰扶了她一把,而后将她摁回床上:“等着,我给你拿拖鞋。”
黎绍驰走开后,祝潼将双腿垂在床沿外,随后又躺回去。正当她看着天花板发呆时,脚踝就被捏住了,撑起身体便见黎绍驰半跪在自己跟前,并把左脚上的高跟鞋脱掉。
“我自己来。”祝潼想把脚缩回来,但黎绍驰却不松手,他甚至不看她半眼,只是默默地帮她把鞋子换了。
黎绍驰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给祝潼换后拖鞋后,他说:“走吧。”
刚走到楼梯,他们就隐约听见孩子们的说话声。
黎煜和祝恬还没有洗澡,他们坐在饭厅里吃蛋糕,而张青霞在旁陪着。嘴角沾着奶油,他们都喜欢伸出小舌头舔掉,看着这可爱的食相,张青霞也乐起来:“你们就是两只小馋猫。”
尽管忙着吃蛋糕,但听见奶奶的话以后,祝恬抬头,一本正经地说:“恬恬不是小馋猫,恬恬是好孩子。”
祝潼和黎绍驰站在饭厅门口,祝恬的话让祝潼低声笑了出来。
他们祖孙三人同时循着声源往外看,发现了父母的踪影,祝恬便跳下的餐椅,高兴地朝他们跑过去:“爸爸妈妈,来吃蛋糕!”
反正等下就要洗澡,张青霞就由着他们吃得尽兴,奶油沾到衣服和手上也没让他们擦掉。祝恬吃得特别邋遢,近看就像一个奶油小人,眼见着女儿要扑向自己,祝潼退了半步,继而落入了黎绍驰的怀里。
黎绍驰一手搂着祝潼,一手指着女儿:“恬恬!”
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祝恬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发现上面沾着香浓的奶油,于是就把手指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吮了一下。
祝潼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恬恬,手指有很多细菌!”
祝恬告诉她:“奶奶刚带我去洗手了,我的手很干净。”
黎绍驰对女儿说:“还吃不吃蛋糕?不吃就到楼上洗澡,你脏兮兮的,爸爸妈妈都不抱你。”
听了这话,祝恬果真往楼上跑。
黎煜也刚好吃完,放下叉子猴,他就转头对父母咯咯地笑。他的状况比祝恬好一点点,他的衣服没有遭殃,但下巴堆着奶油,看上去像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
祝潼和黎绍驰又被逗笑了,张青霞也弯着嘴角:“今天也是这两个小家伙的生日,他俩可比我高兴得多。既可以吃饱蛋糕,又可以见到爸妈,可幸福啦,对吧煜煜?”
黎煜用力地点头,他舔了舔嘴角,很快又开始嘴馋:“奶奶,我想多吃一块。”
“好嘞!”张青霞指给黎煜切了一小块,免得他吃得太撑。把蛋糕放到盘子后,她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上去看恬恬。”
“好。”黎绍驰应声。
祝潼把礼物交到张青霞手上:“今晚忘了把礼物给您。”
张青霞接过,她看了看祝潼,又看了看黎绍驰:“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气气,才是最好的礼物。”
张青霞刚走开,黎绍驰便悄声对祝潼说:“我说的没错吧?”
祝潼不理会他,她坐到儿子对面,温声说:“煜煜,妈妈来陪你吃蛋糕。”
黎绍驰进厨房拿了两套餐具出来,他坐到祝潼身旁,知道祝潼很少吃甜腻的东西,因而就把奶油少的那块蛋糕切给她。
黎煜很不解,他问父亲:“爸爸,您为什么只把好吃的留给自己?”
黎绍驰握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怎么这么说?”
“妈妈的蛋糕上面,没有巧克力,没有水果,只有一点点奶油。”说完,黎煜就从爸爸的盘子里挖了一块蛋糕,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祝潼抿着唇窃笑,她对儿子说:“你爸爸经常欺负妈妈,你要不要帮妈妈教训他?”
黎煜想了想,回答:“我要告诉爷爷和奶奶!”
黎绍驰失笑。
黎煜点头,随后又在爸爸盘子里挖了一块蛋糕:“但是,爸爸为什么要欺负妈妈呢?”
黎绍驰将蛋糕推过了一点,他满脸安慰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眼睛却看向祝潼:“你问得好,爸爸怎么会欺负妈妈呢?爸爸不会欺负妈妈的。”
祝潼转脸瞪着黎绍驰,而黎绍驰却毫无预兆地倾身,他伸出舌头一卷,快速地把她嘴角处的奶油舔走。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当着孩子的面耍流氓,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样反应。
趁着祝潼发呆,黎绍驰再次倾身,她的唇瓣娇嫩温软,上面带着浓郁的奶香与淡淡的果味,让他情不自禁地咬了下去。
祝潼吃疼,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她咬得重,黎绍驰眉心一皱,旋即躲开。
在旁的黎煜正低头吃着蛋糕,他认真地把蛋糕夹层的鲜果挖出来,并没有发现父母的异样。
黎绍驰微微笑着,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后的得意。
在祝潼看来,这样的笑容简直算得上挑衅,她恶狠狠地跺黎绍驰的脚,眼神里充满着警告的意味。
拖鞋是平底的,祝潼不仅没有对黎绍驰造成任何伤害,而且还被他趁机夹住了自己的小腿。
黎绍驰的笑意更深,他只用了三言两语就哄了黎煜到楼上洗澡。
看着儿子的小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祝潼便快速逃开。将腿抽回来的时候,她用力过猛,餐桌上的餐具抖了一下,发出低低的闷响。
黎绍驰早有防备,祝潼尚未逃出他一臂之遥,他已经将人逮住,顺势把她拦腰抱起:“咬了我就想跑?”
拖鞋“啪”地掉到地面,身体也剧烈地晃了下,祝潼立即勾住黎绍驰的脖子。黎绍驰沉沉地笑起来,他的笑声从胸腔里传来,听得她又羞又恼:“是你先咬我的!”
“等下再给你咬回来,怎么咬、咬多少下都行。”
话毕,黎绍驰举步就往楼上走,祝潼匆匆开口:“我的蛋糕!”
黎绍驰挑眉:“蛋糕你也爱吃?”
祝潼说:“我……饿了不行吗?”
难得祝潼服软,黎绍驰便按她的意思,重新将她带回饭厅。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放我下来啊。”祝潼扭着身体,催促道。
黎绍驰却不让她如愿,他让祝潼坐到自己的腿上,长臂一绕就把她禁锢在怀里。
这下祝潼不敢乱动,黎绍驰的意图太明显,她再不安分点,他就出师有名了。
“这次怎么这么乖,我没说让你别动,你就自觉地消停了?”黎绍驰笑她。
祝潼别过脸,冷哼一声。
黎绍驰用叉子挖了一块蛋糕,随后递给她嘴边。
祝潼说:“我自己吃。”
黎绍驰不肯,他们争夺着叉子,这么一来,奶油就沾到祝潼脸上,而那把叉子就滚到地上,谁也没抢到。
见状,黎绍驰的眸色逐点逐点地变了,祝潼还没来得及闪躲,他的唇已经亲了上去。
“黎绍驰,你早有预谋!”祝潼低声地指控。
黎绍驰没有否认。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不一会儿,那亲吻便缓缓下移,沿着她的下巴,滑落到她的颈窝。他用力地吸出了一枚吻痕,声音沙哑地说:“放松点,我们又不是偷情。”
祝潼的后背紧紧地贴着黎绍驰的胸膛,她动弹不得,指甲隔着衣料掐着他的手臂:“就算不是偷情,也是越界行为!”
黎绍驰的声音更加沙哑:“没关系,明天就合法了……”
☆、第六十六章
那晚他们把饭厅弄得一片狼藉,祝潼被黎绍驰缠得筋疲力尽,躺到床上还记得让他滚下去清理现场。
黎绍驰吃饱餍足,一味把脑袋埋到祝潼颈脖间,舍不得松开她:“由它吧,明早就有人收拾了。”
祝潼的头脑还很清醒,她推搡着他:“快去!”
黎绍驰将她的手摁回胸前,又借意将她搂紧一点:“没关系的。”
楼下的衣服、鞋子扔了一地,蛋糕和奶油弄得到处都是,祝潼无法想象,明天佣人起床打扫、看见这混乱的景象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再一次推黎绍驰,语气很坚决:“快点!”
眼看着祝潼就要发飙,黎绍驰无计可施,只能放弃了温香软玉,不情不愿的走到楼下收拾残局。
黎绍驰再回到卧室时,祝潼已经熟睡,他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关灯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怀中。
自从离婚以后,黎绍驰夜夜独睡,每次看着那空了一半的床,他的心似乎也空了一半。在不知不觉间,祝潼不仅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也成了他身体中的一部分,若她离开,他伤、他疼、他残缺;若她回来,他才会幸福和完整。
一如现在。
这幸福来之不易,黎绍驰激动得夜不能寐,他觉得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瞬间年轻了十岁。
相比于黎绍驰,祝潼睡得安稳多了。第二天早上,她比黎绍驰先醒来,她应该整夜都没有翻过身,被压着的左臂已经发麻。她悄悄地下了床,并没有惊醒身旁的男人。
冬季的天色亮得特别晚,六点已过,卧室还是昏沉一片。祝潼披上睡袍,赤着脚走向落地窗。她掀开窗帘的小角,外面的朝阳正冉冉升起,今日想必是一个云淡风轻的好日子。
黎绍驰的房间朝向后院,院子里的树木下堆满枯叶,黄褐交错,如同厚厚的地毯。祝潼踮起脚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看那个尚在沉睡的男人,她闲着无事,干脆进了衣帽间,翻箱倒柜地把自己的运动服翻了出来。
祝潼离开卧室时,黎绍驰仍旧维持原来的姿势沉睡。下楼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饭厅视察状况。黎绍驰还算靠谱,她没有在现场发现什么痕迹,于是安心出门。
刚走到门外,祝潼就撞见慢步归来的黎家明。她微微一笑,接着跟他打招呼:“爷爷,早上好。”
黎家明点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孙媳妇:“小潼,你也去晨运?”
祝潼说:“对啊,今天天气很好,我想到呼吸一下清新空气。”
黎家明笑眯眯地说:“怎么不叫上绍驰?”
祝潼耸了耸肩,随口回答:“他还在睡。”
黎家明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奇怪,他一边往屋内走,一边喃喃自语:“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祝潼没有听清楚,目光黎家明的背影远走后,她便脚步轻盈地往外跑。
老宅地处半山,晨风虽然干燥,但不算凛冽。祝潼沿着小径慢跑,和熙的阳光洒下,她整个人都暖意洋洋的。
由于是周末,今天出来晨跑的人不在少数。绕着山道跑了半圈,祝潼就开始气喘。她放慢了速度,不一会儿就有脚步声由远至近地传过来。她以为只是普通的路人,不料那人却跑到她身侧,语带笑意地说:“祝小姐,这么巧?”
祝潼这才转头,看着这个装神弄鬼的男人,她应声:“早啊,黎先生。”
说完,祝潼又稍稍地加快了速度。黎绍驰同样加速,他一点也不气喘:“看来我昨晚真不应该手下留情的,否则今天就不会让你有机会灭我威风。”
黎绍驰提起昨晚的事情,祝潼就恼了。这个可恶的男人,她说吃蛋糕,他就顺水推舟地带她回饭厅,不仅蛋糕没吃成,而且还被吃得渣也不剩。
当时被黎绍驰抱坐着,祝潼的双腿悬空,只有用力绷紧指尖,才能看看碰到地毯。她正消化着那句“明天就合法了”,他却借机掰开了她的腿,用指甲抠破她的丝袜。很快,他就长驱直入,为所欲为。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惜黎绍驰的亲吻和抚摸让她身体放软。
他们就着那种姿势在餐椅上疯狂了一回,祝潼因为紧张,身体绷得很紧。黎绍驰却如信步闲庭般自在,甚至还用手挖了块蛋糕抹到她胸前,再细细舔掉。
忆起黎绍驰那如狼似虎的样子,祝潼不自觉地红了耳根。她咬了咬唇,又一次加快了速度,跟黎绍驰拉大距离。
黎绍驰再次追上去,他坏笑:“耳朵这么红,害羞了?”
祝潼咬牙切齿地说:“闭嘴!”
黎绍驰没有再逗她,跑了一小段路,他突然开口:“我们复婚吧。”
听了这句话,祝潼连看也不看他半眼:“天亮了就不要说梦话。”
刚好跑到观景台,祝潼便停下来。她叉着腰眺望风景,而黎绍驰站在她身后,动作自然地搂住她的肩。
祝潼用手肘撞他:“别碰我,热死了!”
黎绍驰不躲不闪,执意要搂住祝潼。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说:“我跟你道歉,刚才我不应该取笑你的。不过呢,你不能只顾着害羞而拒绝我。”
祝潼满脸诧异地看着他:“黎绍驰,你这人脸皮真的比城墙还厚!”
黎绍驰说得很顺口:“脸皮厚又怎样,我媳妇喜欢就好。”
说完,他就倾身在祝潼脸上亲了一下:“媳妇而,你说对吗?”
用手背抹着被黎绍驰亲过的地方,祝潼一脸嫌弃地说:“谁是你媳妇儿?那时候我冲动任性,错走一步,接着糊里糊涂地嫁了给你,悔得我肠子都青了。现在好不容易离了婚,我才不要回到婚姻的坟墓。”
黎绍驰也不恼,他语气平静地说:“你还是得结婚的。”
这个观景台能俯瞰小半座城市,祝潼迈前一步,极目远眺,看着笔直的马路车水马龙,往来的人群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她突然感到怅然。
人的一生很短暂,而青春更是如昙花绽放般仓促。在这大好年华里,祝潼想当一个好演员,尝试不同的角色;她想背起行囊穷游,感受大自然的万种风情;祝潼想带着相机漫无目的地远行,用照片记录下世间的善美与丑恶;她想跟不同国籍的音乐人办一支摇滚乐队,肆意用乐器谱写情怀;她想成为国际名模,光芒四射地现身于大大小小的时装秀……只好,在她千千万万的愿望中,没有一个是结婚生子,安安分分地在家里相夫教子。
黎绍驰打破了祝潼的人生规划,嫁给他那年,她真觉得自己的青春结束了。她原本可以恣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度过一段轰烈的青春年华,而现实却是怀胎十月,那段深居简出的乏味日子,差点就把她逼疯。
回想起过去,祝潼更是感触良多。她转身靠着栏杆,眼睛认真地看着黎绍驰:“我不想结婚。”
黎绍驰问:“你恐婚了?”
那确实是一段糟糕透顶的婚姻,祝潼无奈一笑:“算是吧。然而更重要的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我不想这么快被那些无形的责任束缚。”
黎绍驰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想参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祝潼脸上挂着淡笑,她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审视,而他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最终只能说:“婚姻不是束缚,就算结婚了,你还是祝潼,不会有任何改变,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祝潼将双手插…进上衣的口袋里,她沿着小径下山,边走边说:“才不是,有很多事情结婚后就不能做了。”
黎绍驰跟在她身后,问她:“例如呢?”
脚边有颗小碎石,祝潼将它踢到边上,而后转身对黎绍驰说:“例如谈恋爱,我还没认认真真地谈过一场恋爱。又例如相亲,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就在下周三。”
山间的小径虽然平缓,但也没有平路那么安全,祝潼正倒着走,黎绍驰便扶着她的肩,让她重新转过身去。他追问:“你妈真给你安排相亲了?”
祝潼点头:“对啊,相亲的事,她说很久了。前阵子在外地,我一直拖着没去。”
黎绍驰沉声说:“不准去。”
祝潼狡黠一笑,她告诉黎绍驰:“正好,我也不想去。”
黎绍驰理所当然地说:“这不就成了吗?推掉!”
等他高兴完了,祝潼又告诉他:“不过呢,我妈的死命令,我不敢不从、不得不从。你既然这么厉害,就去摆平我妈呀,看她用不用扫把将你赶出我家的门!”
说完以后,祝潼就不顾黎绍驰的表情,率先跑掉了。
☆、第六十七章
直至回到老宅,黎绍驰还是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反倒是祝潼,她春光满脸,看起来很精神。
趁着祝潼到是楼上找孩子,张青霞揪着黎绍驰的衣服,把他拉到了角落:“小潼怎么大清早就跑出去了,你俩昨晚又吵过架?”
黎绍驰微微抿着唇,静默了三两秒,他才告诉母亲:“她说她下周三要去相亲。”
张青霞追问:“小潼不会去吧?”
黎绍驰说:“这是我岳母下的死命令。”
闻言,张青霞就不厚道地笑出声来:“我就跟你说过,不要轻易跟小潼离婚,你就是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黎绍驰不出声,张青霞就继续碎碎念:“亲家看不惯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上回去他们家交代离婚的事情,他们的表情不是惋惜难过,而是如释重负啊!如果小潼愿意为你说说好话,你在他们心里的坏形象可能容易改变一点。”
“妈,”黎绍驰忍不住打断母亲的话,“相亲只是小问题,重点是小潼的想法。”
虽然祝潼没有明说,但黎绍驰很清楚,只要是涉及她家的问题,肯定就脱不了祝淇那层关系。如今她不似之前那般抵触,却仍旧心存芥蒂,否则她就不会觉得有所负担。
张青霞困惑地看向儿子,等着他解惑。
黎绍驰不想让母亲过度操心,因而说了几句让她宽心的话,随后也朝楼上走去。他走进卧室时,祝潼正背对着房门的方向换衣服,她反手扣着内衣的扣子,扣了几下也没扣上。
这件内衣是上次来的时候留在老宅的,祝潼边扣边想着自己胖了,正当她打算往后退一格时,房门就被打开了。在老宅里,连敲门这种礼貌都不懂的人就只有黎绍驰,她没有惊诧,也懒得回头。
“怎么不叫我帮忙?”黎绍驰无声无息地走到她身后,动作轻松地帮她把内衣扣扣好。
祝潼说:“你那些都是有偿服务。”
黎绍驰低笑起来。扣完以后,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顺势环着她的腰,后颈和肩头留着昨晚的吻痕,他情难自控,继而便俯身吻了下去。
“你有完没完!”祝潼掰开腰间的手,利索地将衣服套上。
祝潼故意板着脸,但语气却流露出几分撒娇的意味,黎绍驰听着就觉得心情舒畅。
昨晚他们把床上的枕头和被单都翻卷得乱七八糟,祝潼单膝跪在床上整理着。由于床铺的尺寸太大,她整理时有点吃力。
“收拾了饭厅还不够。”黎绍驰笑她,与此同时,他从她手中将丝被夺过来。他的手臂长而有力,三两下就铺好了。
祝潼没好气地说:“我的脸皮没有你的那么厚。”
他们在卧室里磨蹭了一会儿,到楼下吃早餐时,家里的长辈和两个孩子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候着。黎绍驰落座后,剩下他对面的一个空位,祝潼没有选择,只能坐到他的对面。
他们似乎从来没有这么人齐地吃过一顿早餐,黎家明特别高兴,他特地吩咐赵嫂,今天的午饭一定要多烧几道菜。
祝恬和黎煜很快就吃饱了,他们又开始调皮,把吸管放进牛奶杯里,咕噜咕噜地吹着泡泡。黎绍驰不满地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便自觉地放下吸管,正正经经地把牛奶喝完。
祝恬的唇边沾了一圈的牛奶迹,祝潼抽了张纸巾打算帮她擦干净,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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