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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杯与大宝马-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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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对面大楼的灯箱广告拆换,新换上的是安嘉冕代言的一款汽车广告。他来中国不久,第一个记住的明星就是安嘉冕,如果没记错,贺兰霸微博上为数不多的关注人中就有这位影视双栖明星:“这个人很红啊,你觉得他帅吗?”
贺兰霸在沙发上边看报纸边咬着一只火腿:“挺帅的。”
凯墨陇回头见贺兰霸连大灯都懒得开,就着昏暗的壁灯光看报,无奈地走过去按开大灯,摆了个和安嘉冕相同的姿势,风流倜傥地抱臂斜倚在电视柜边:“有我帅吗?”
宅男编剧抬头瞄他一眼,兴趣缺缺地翻过一页报纸:“你能要点脸吗。”
“为什么这么说,我明明很帅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表情很明显啊,我教你洗车上蜡的时候你不是也一直在偷看我。”
贺兰霸手中的火腿冷不丁掉在报纸上,抬头瞠目结舌地睨着靠在电视柜旁大言不惭的凯墨陇先生。
凯墨陇从电视柜旁直起身,亮出一对闪闪惹人爱的小酒窝:“车窗玻璃上都看得一清二楚,对着我后背看那么起劲到底是在看什么,看我屁股够不够性感吗?”
卧槽这小人之心!“老子那是在看你的腿!”虽然那个部位确实还蛮性感的……
凯墨陇哦一声做恍然状,低头“顺便”摸了一下大腿:“喜欢我的腿?”
这一摸动作不大却很有心机,宽大的手掌从胯部滑到大腿内侧,潜水表壳在灯光下淬出一丝微蓝的光,本来就绷得有点紧的修身西裤这下简直一副恨不能化身鲨鱼皮的趋势,贺兰霸被闪了个措手不及。凯墨陇满意地瞧了一眼阳台外的灯箱广告,一脸不屑地耸耸肩:“不过那广告挂那儿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你正眼瞧上一眼。”
贺兰霸受不了这人的自恋,当即趿着人字拖起身,顶着鸟窝头啪嗒啪嗒走到阳台上,插着腰就观摩起安嘉冕的巨幅广告来。老子现在就瞧,行了吗?
准确地说那其实是三大块广告牌,平常都是分别上三面广告的,这次广告商算是难得的大手笔。三倍的巨幅灯箱广告上,安嘉冕一头暗茶色的头发,手里握着一条马鞭,优雅得近乎华贵。
贺兰霸瞧着这个被万千影迷男男女女迷恋追捧的最佳新人,镜片后的眼睛有点迷茫。
右边吹来的凉风被挡住了,贺兰霸转过头,凯墨陇侧头看着他,风把一头黑发吹乱,没定型的时候凯墨陇的头发其实非常软,很容易就能遮住额头和眉毛,显得那双眼睛又亮又深情。只这么一眼,贺兰霸感觉自己已经无条件缴械投降了。在帅这个领域,凯墨陇先生甩出安先生至少三环,虽然这么想很对不起安先生,也可能会这样想的人只有他自己,但是凯墨陇的英俊对他来说就像特别定制的。说不出哪里特别,但是第一眼看见时,就像第一次听见贝多芬的《悲怆》第二乐章,那份陌生的熟悉感砰然击中了心房。凯墨陇推开车门朝他回过头来的那一刻也是如此,好似一座经年来往的悬崖下忽然开出一朵陌生的花。
“看来你也不是对所有长得帅的男人都有感觉。”
凯墨陇右手胳膊懒懒地架在栏杆上,斜侧着身子,偏头吻了过来。
贺兰霸闭着眼懒洋洋享受着这个吻,心想那当然,因为我这辈子第一个喜欢上的家伙离帅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老子的审美观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毁了的。
凯墨陇身上古龙水的味道在风中一层层飘开,薄荷的清凉随风远去,草木的香气扑鼻而来,每一种调香一层层揭过,那感觉像是亲眼目睹混血美男一件件剥去领带,西装,衬衫,最后只留下赤诚相待的身体,贺兰霸苦笑着想老子迟早有一天也得把节操给败光吧。
城市在他们脚下灯火辉煌,使得这个吻轻得有如身在云端。贺兰霸不知不觉编排起来,吻大约也有轻如鸿毛重于泰山之分,而他比较喜欢现在这种轻如鸿毛的调调。
“喂,我让伸舌头才能伸……”
“好……”
“……”
“让我伸啊……”
贺兰霸认栽地笑着张开嘴,一只手揽在凯墨陇脑后加深了这个吻。小两个月,真是怪可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似一座经年来往的悬崖间忽然开出一朵陌生的花。
这句话是从李斯特对贝多芬悲怆奏鸣曲第二乐章的评价引申出来的,原句是“两座深渊间的一朵花”。
61
凯墨陇的棋行险招凑效了;听证会虽然没有取消,但被迫延期了;然而好不容易得来的时间,律师团却什么也做不了。
贺兰霸扔下报纸,长吐一口气靠在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凯墨陇临走前让何律师“去看报纸”;贺兰霸总算知道了原因。报纸上刊登了法贾尔病危的消息;援引自《世界报》,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岛国高层人士向《世界报》记者透露早在两个月前法贾尔就因为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秘密入院。西方媒体普遍猜测,法贾尔已命在旦夕。
“卧了个大槽;现在还有谁能救你啊……”宅男编剧收回视线;落在沙发角落无精打采地低垂着头的泰迪熊上。
为什么总是这样?当初凯萨离开,他无能为力;后来夏慧星离开,他还是无能为力,现在他看着凯墨陇离开,难道也要挥挥手送对方一句“你慢走”吗?
眼前又浮现海豚王子苏得一比的笑容,像隔着湛蓝的海水,他从来没见过像凯墨陇这样,能将海豚样的暖男和狮子样的肉食男结合得如此完美的人,他可以在凉风中竖起衣领冲你眨眼卖萌露小酒窝,也可以单手将人的手腕拧得脱臼眼睛也不带眨,可以体贴地帮女士拾回滚到货架下的易拉罐,也可以一夜不眠不休地折腾得你欲死欲仙。在洗手间里凯墨陇对他说“你不要再介入了”,他没有答应,因为很明白啊,你说了两遍让我不要介入,但你的眼睛里两次都写着“不想走,让我留下来好吗”。我欣赏你沉稳冷酷运筹帷幄的样子,但我更喜欢你没法对我撒谎的眼睛。
贺兰霸从沙发上一骨碌起身,将手里燃了长长一截烟灰的宏声摁熄在烟灰缸里,不再纠结。
大步流星上了二楼,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径直打开凯墨陇的笔记本电脑,宅男编剧不禁骂了声:“靠,这也要设密码?!你还防着老子,不就是那破日期么……”他骂骂咧咧输入日期密码,带着得胜又鄙视地目光进入系统,点着鼠标漫无目的地查看起来。凯墨陇过的简直是克格勃的日子,笔记本里除了常用的软件再没别的了,连部小电影都没有,就连那些装机必备软件也基本清除了使用痕迹。贺兰霸头疼地撑着额头,忽然发现阅读器竟然破天荒有使用过的痕迹,最后一次打开就在两周前,文件是大卫波德维尔的《电影艺术》,但是点开却提示找不到文件,贺兰霸扶着眼镜想了想,点开了下载管理器,果然在下载历史上找到了大量PDF文件,全是电影戏剧表演相关,却没一个是能打开的,只能看见下载备注上的“请于下载24小时后删除”,他看得张口结舌,所以你就真下载24小时后删除了?这奇葩的版权意识,真不知是该夸奖呢还是该吐槽……
本机里毫无斩获,他只得无奈地连上网,又登上Gmail邮箱。上次看得比较仓促,找到美国方面发来的资料后就没再往上面翻了,这次耐着性子翻完三页,贺兰霸也算彻底服了,除了和他的邮件往来就基本只剩下广告邮件了。
他看着左侧为数不多的几个联络人,大概也只能从这里入手了,正打算一个个发邮件过去试试,这时屏幕下方的聊天框突然弹出来。
Jill:Caesar?
贺兰霸一下坐直身子,Jill?这人是谁?
。
听证会在一周后如期召开,依旧是在那间闷热的小法庭里,出席者上到法官下到律师无不在扇风擦汗,除了凯墨陇。混血美男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坐在被告席,额头和鼻尖沁出了汗珠,却始终无动于衷,像一尊玻璃雕塑上洒了几颗雨点。
控辩双方唇枪舌战了几个回合,控方的优势很明显,虽然证词证人皆漏洞百出,但手头的逮捕令却是货真价实的。而律师团除了提出质疑和反驳,手中却没有自己的证据。
凯墨陇靠着椅背,一手搭着桌沿,侧头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视野里倏地落进一只小麻雀,他注视着小家伙支着细脚伶仃的腿停在窗棂上,那画面将他带回到六年前。
那天下午他依约来到贺兰谨的教室,教学楼里人都走光了,贺兰谨独自一人趴在窗边最后一排,似乎在等他的时候睡着了,黑色的西装制服搭在椅背上,白衬衫依旧穿得一丝不苟,暗红色的领带垂在胸前,无框眼镜在桌面一角反射着夕阳的光。他轻手轻脚走进去,在那个人对面坐下,看着他毫无防备地睡颜,那时也有一只小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棂上。
他朝小家伙竖起食指压在嘴上。嘘,不要吵醒他,让我多看看他……
可惜小家伙不解风情,歪着小脑袋冲他特别清脆地啼了一嗓子。
白衬衫的少年迷迷糊糊睁开眼,像是看见他的身影,下意识摸索着眼镜。他没有给贺兰谨看清自己的机会,霍地起身,将那件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制服掀过来捂在贺兰谨头上,就这么把人抱住。
“凯萨?!”贺兰谨恼火的声音从制服下瓮声瓮气地传出来,“是你吗?!”
“别动。”贺兰谨力气比他大多了,他没有自信能抱住对方,但又无论如何不想放手,贺兰谨比他高,这个将头贴在他胸口的暧昧姿势是他想也不曾想过的。
贺兰谨隔着衣服一把就抓住他的手腕,沉声道:“拿开,你搞什么名堂。”
“有些不雅的画面,你最好别看。”
“什么?”
“我说有不雅的画面,”他低头看着制服下的人,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故意开启了屡试不爽的冷嘲模式,“你想看吗?不会像上次一样后悔吗?”
贺兰谨顿时就没说话了,在制服下安静了很久,最后才放开手闷声道:“完了就给我拿开。”
他心中好笑又庆幸,臂膀在那个人身上又收紧了几分,低声“嗯”了一声。
贺兰谨的头在制服下动了动,像是想要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起了反应,当然隔着制服什么也看不到,最后只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喂,你要不要去洗手间解决?”
“不用,”他答得不假思索,“你就是我的洗手间。”
罩在衣服里的贺兰谨被他气得怒极反笑:“你得罪人的本事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凯墨陇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第一次拥抱竟然是这样哭笑不得的场景,真是毕生的遗憾啊,学长。但是对那时的我来说,却是那么充实又满足。我抱着你在心里倒数一百秒,数到99时,就已经舍不得往下数了。
窗台上的小麻雀扑扇着翅膀飞走,凯墨陇的目光一分分黯下来。现在……我必须要再一次倒数了吗。
听证会进入最后陈词阶段,眼看着法官一行已经彻底倒向检方,律师团的众人无不垂头丧气一筹莫展。检察官发言完毕后转身回到座位上,带着胜券在握的表情冲女搭档点点头。凯墨陇在这时收回视线,笔直地看向对方:
“一定要试探我的底线吗。”
这是两个多小时来凯墨陇在法庭上说的唯一一句话,他的声音十分平缓,在狭窄闷热的空间里像是一缕幽幽渗入的寒流,法官都忘了提醒注意法庭秩序,因为这个年轻人此刻不像坐在被告席中,却像坐在谈判桌的一端。两位检察官不约而同垂首于手中的资料,没有回应凯墨陇的目光。
凯墨陇的眼睛依旧直视着两名兀自埋着头的检察官,头也不转地问法官道:“最后的陈词由我来做,可以吗。”
法官询问律师团,律师团没有意见,反正败局已定,由谁来说最后这番话也无关紧要了。
凯墨陇起身,白衬衣的领口处和领带的下方已经隐隐能看见汗湿的痕迹,汗水让他西装革履的形象有了瑕疵,然而瑕疵并没有有损他与生俱来的倨傲。
“老实说,到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凯墨陇眯缝着眼望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场有多少人看了今天早上的国际新闻,法贾尔将军在今天凌晨两点二十四分过世了。”
法庭上一片安静,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是怎么回事。
“法贾尔将军是一位我很敬重的人,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凯墨陇继续道,“相比他曾经给过我的帮助,我给他的帮助称得上微不足道。他将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他的同胞和祖国。没有几个人能担当得上‘奉献’这个词,因为很少有人在为别人做些什么时是真的毫无私心不计代价的。至少我不是。我帮助法贾尔,帮助岛国,并不是为了回报他当年曾对我施过的援手,只是因为那个被东西方制约,内乱不断,自身难保的小岛让我想起我自己,那么多沉重的枷锁,即便是巨人也早已匍匐在地上被压弯了脊梁。”
他说这些话时声音意外地轻缓,像是不想惊扰了远方友人的长眠,审判席上的法官不由放下手中擦汗的纸巾,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房间里热成这样,凯墨陇却连领带袖口也没有松一下,自始至终保持着整肃的着装。
“我相信这里绝大部分人都只听说过那个国家,就在几年前,这个国家的供水系统还比十九世纪英国伦敦的供水系统好不了多少,因为霍乱死亡的人数不比内战少,十岁的孩子被武装分子注射可卡因好让他们扛枪上战场,这是一个曾经连候鸟都不愿飞越的国家。”凯墨陇说,“但是现在,这个国家有了第一所大学,城市的供电时间能达到每天八小时了,它有了自己的电视台,国民们能从电视上看到他们的选手参加国际田径锦标赛的画面。法贾尔让这个巨人站了起来,也许它还没有挣脱所有的枷锁,但是它的脊梁一旦挺直,就不会再轻易弯下。我很荣幸能和这个巨人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当我每看见它斩断一条枷锁,就会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法官犹豫着是不是要打断他,这一番陈诉看起来和本次听证会的主题没有丁点关系,但是凯墨陇身上黑铁一般的黑色,将那份不容人亵渎的肃穆气氛带到了整座法庭。
“法贾尔还有许多梦想,他希望教会这个苏醒得太晚的巨人如何稳健地行走,如何挥舞拳头保护他的子民,那个时候他就总是告诉我,‘Caesar,the best is yet to e’。”至此,凯墨陇的目光才从远方收回,“这份总结陈词,一半送给那位我最敬重的人,我的恩人,我的朋友,肖斯塔法贾尔将军,即使在天上,你也会看见这个国家稳稳地站起来;另一半送给我自己,”他看向坐在法庭对面的两位检察官,口吻从肃穆变得冰凉,“我大概是得了某种脊柱病,弯腰的那一刻,就是我死的那一天。”
女检察官惊骇地张大眼,男检察官攥紧了手中的水笔。凯墨陇头也不回地朝法官道:“我的话说完……”
话尾被“砰”的一声推门声打断。
法庭里所有人闻声看向大门方向。戴着大黑框镜,一身白衬衫卡其色棉质长裤,一看就是来不及换衣服的青年顶着一头乱发气喘吁吁推门而入。
贺兰霸赶得上气不接下气,弯腰停在门口缓了一会儿,而后直起身,手指推了推泛起雾气的眼镜,看向站在被告席后神情难掩诧异的凯墨陇,开口时声音已然从奔跑的狼狈中平静下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
获得法官允许后,贺兰霸将移动硬盘接到法庭的电脑上,硬盘上只有一个视频文件,他回头瞧了一眼蹙着眉头不解的凯墨陇,点开了视频。
画面甫一出现在投影屏幕上,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气。
头发花白脸颊消瘦的法贾尔将军正装坐在一张简朴的办公桌后,桌上插着岛国的蓝白绿三色国旗。虽然他坐得并不是很直,从衣袖中露出的一截枯瘦手腕也看得人触目惊心,但是看上去精神状况却出奇的好。在接到摄影师的手势信号后,法贾尔面向镜头,神色郑重地开始讲话。
这似乎是为电视台录制的,面向全国的发言,用的是本国的官方语言,法庭上几乎所有人都听不懂。贺兰霸回头看向凯墨陇,小两个月的海豚王子神色凝重地注视着屏幕中声音嘶哑的老人,凯墨陇脸上和衬衫胸口都是汗,贺兰霸看着一道汗水沿着额头滑下来,浸湿了凯墨陇的眼角,忽然懊恼自己为什么没能带一束菊花过来,这个时候的凯墨陇一定非常自责没能亲自送这位友人一程。
发言持续了有七八分钟,两名检察官显得有些不耐:“这到底是什么?”
贺兰霸平静地注视着投影屏幕:“就要开始了。”
检察官二人只得又闭了嘴,法贾尔的发言进入尾声,最后他似乎是说了一句鼓舞民众的话,病容爬满的脸上露出一个军人般骄傲刚毅的笑容。
摄像师大概是表示OK了,老人脸上的笑容褪去,肩膀整个松懈下来,却在镜头要撤走前忽然抬手:“啊,请不要关闭摄像机,我还有一些很重要的话想要留给一位特别的朋友。”法贾尔的私人助理和一名大夫在这时上前,法贾尔朝两人摆摆手,特别助理这才勉为其难朝着摄像师的方向点点头,法贾尔又重新注视着镜头,带着与方才的郑重全然不同的神色,疲惫却放松地道,“凯萨,我从你朋友那儿得知你现在遇上一些很不好的事,你为这个国家做了那么多,可惜我却没有机会为你做些什么。”
不仅是检察官和法官,连律师团的众人也不禁大惊失色。这位法贾尔将军口中的特别的朋友,毫无疑问正是凯墨陇。
“虽然论年龄我已经可以做你的父亲,但是你却让我想起小时候父亲和我讲过的神话故事,”屏幕上的法贾尔娓娓道,“他说我的祖先们因为窃取了天国的火种被神放逐到无边的汪洋上,在漂泊了几个世纪后,有一天一只受伤的信天翁坠到海中,我的祖先们将那只信天翁救上船,治好它的伤口放飞了它,当晚首领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位先知告诉他,向着南方前进,你们将遭遇创世以来最可怕的风暴,但是会有白衣的骑士从天而降,他骑着长有足翅的白马,辉煌耀眼犹如太阳,凡他所到之处,海水亦会为他让道,他将带领你们穿越风暴,前往应许之地。”
这样的故事从这样一位领袖的口中道出,显得有些过于天真了,但是人们很难不被他的神情打动,分明已是浑浊不堪的眼睛,却仿若闪烁着星辉。法庭里听不见一丝咳嗽声,贺兰霸的心情却和在场其他人都不同,他在写剧本时参考了许多资料,对这个故事竟然并不陌生,因为它被写进了这个国家的国歌之中——《乘风破浪,应许之地》。蓝白绿的三色国旗,代表的正是大海,信天翁和绿色的岛屿。
“这是我听过的关于白骑士最美的传说。”法贾尔直视着,“凯萨,我觉得你就是那位白骑士。我代表我的同胞们,谢谢你带给我们这片应许之地,谢谢你曾替我们守护它,他们可能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这个传说会一直流传下去,所有人都会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位白骑士,因为他,当所有候鸟都不愿飞越我们的土地时,挥开硝烟,我们总是能看见展翅飞过的信天翁。他是我们的英雄。最后,希望这段留言能帮到你,希望有朝一日你还能来陪我下棋,就像我们约定的那样,”老人微笑着说,像对着阔别已久的好友,“the best is yet to e。”
这一番话是用英文说的,绝大多数人都听懂了,没听懂的也不难猜到大意。视频到此结束。两名检察官在愣怔许久后果不其然起身提出质疑,怀疑视频是伪造的。
贺兰霸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再过一个小时法贾尔对国民的发言将会在半岛电视台播放,这段视频是真是假到时就知道了。”
这是法贾尔过世前两天录制的,本意是为了辟谣,却没想到不过四十八小时法贾尔就忽然病危。因为法贾尔的意外身故,他身边从助理到幕僚一干人等都乱了手脚,贺兰霸也是直到今早才拿到拷贝的视频文件。
其实说起来这并不是他的功劳,他只是在登陆Gmail时碰上了安琪,真正帮他联系上法贾尔政府的人是安琪,似乎她也曾经在岛国待过一段时间,和将军本人有过一面之缘。
虽然来得有点迟,但是却没有迟到,这位老人在生命走到尽头时向那位白骑士伸出了最有力的援手。
。
因为无法排除政治迫害的可能性,法官最终没有通过引渡申请。
凯墨陇因为袭警在拘留所待了几日,贺兰霸设置手机闹钟提醒自己到时候去提人,却还是在书桌上睡趴了过去,直到感觉有人敲他脑袋,稀里糊涂睁开眼,透过歪斜的眼镜,只看见凯墨陇穿着那件宽松的黑毛衣站在书桌旁,英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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