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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杯与大宝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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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内一闪夺门而出的长腿混血美男。
“贺兰霸——”
贺兰霸起身正拍裤腿,回头见到紧张地奔来的凯墨陇,也吓了一跳。
凯墨陇顿住脚步,看着安然无恙的贺兰霸,神情错愕。贺兰霸低头踢了一下脚下的大理石地砖:“这脑残的台阶谁设计的?”地砖是米黄色的,镶嵌着黑边,然后这台阶就给你整了个一模一样的黑边,他没注意看还以为是平地,这下好摔了个狗啃屎。
虽然这是意外,但凯墨陇的反应完全证实了贺兰霸的猜想,他贱兮兮地推了下眼镜,一瘸一拐走到怔怔的回不过神的凯墨陇身前,亲切地问:“你让我上你家休息休息?”
凯墨陇看向他,张口道——
“好嘞,谢了!”贺兰霸已经抢先打断他,不由分说一瘸一拐地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十六章它是十四章
贺兰霸跟凯墨陇上到B座20…3,从门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除了满地的水渍还没有干透。凯墨陇停在门前,没有直接掏钥匙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贺兰霸心说都到门口了你还想赶老子走,干脆做了个很夸张的捂膝盖的动作,以示自己伤势严重。
凯墨陇在他的虎视眈眈下总算迟迟开了门,不过两分钟过去了,贺兰霸还没能走进屋里。因为凯墨陇就杵在门口,皱着眉头不停地扇着灰尘,贺兰霸只好推他一把,说了声“让让”,然后在凯墨陇先生疑惑的目光下大步流星走进被炸开锅的客厅。
客厅一半被炸得面目全非,不过还是依稀看得出全非前的面目一角,以凯墨陇的格调而言显得过于单调。贺兰霸抬头看了看,二楼以上没有被波及,炸得最惨烈的部分不是厨房,而是一楼卧室,贺兰霸推开门就看见那扇几乎被轰飞的窗户,也不知道警方是怎么得出瓦斯泄露爆炸这么不靠谱的结论的,也或者这里面有些内幕是不可为外人道的,警方和凯墨陇本人也达成了某种默契……贺兰霸在现实生活中没遇到过这么剧本的情节,看着看着脑子又不自觉地转起来,他回头狐疑地看向还停在玄关处举步维艰的凯墨陇先生。
凯墨陇大概是觉得一直扇灰尘也没有效果,改成了手握成拳头抵在口鼻处,低着头四下打量着,脚尖挑起地上一只倒扣的抽屉残骸,居高临下朝后梗着脖子皱眉往残骸下看了看。虽然贺兰霸明白那是因为他有洁癖,但是这用得天独厚的大长腿代替手的功用的姿态,看着很有点气人。
凯墨陇边低头查看边头也不抬地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贺兰霸半开玩笑地道:“你挺好看的。”
凯墨陇抬头看向他,难得连遮在口鼻处的拳头都拿了下来,不过贺兰霸没注意,继续用编剧犀利的眼光和那高达一千五百度的镜片寻找着蛛丝马迹。他说那话也是随口一说,他以为以凯墨陇这种苏得死人的体质,这种话应该早就过耳不惊了。
凯墨陇呼吸了至少两分钟的灰尘才又想起抬拳头掩住口鼻,状似平静地道:“你非要陪我上来看,你看出点什么了吗?”
贺兰霸站在一片断壁残垣中,抱着手臂神清气爽地吸了口气,凯墨陇差点要上前捂住他的口鼻,贺兰霸道:“我心里是有一个剧本,你想听听吗?”
凯墨陇实在受不了贺兰霸站在满是灰尘的客厅还在大口说话,皱眉道:“到阳台上说。”
。
“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不过你要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谁没有个秘密呢?”贺兰霸站在阳台上,面对凯墨陇,显得毫不以为意,“这肯定是冲着你来的,你心里肯定也有谱。我之所以说想上来看看,是因为……”他推了下眼镜,“不管你信不信,我写剧本这么多年,接触到的东西也不少,犯罪心理学算是之一,一般情况下,凶手都会在犯案以后返回现场,不管是处于回顾还是确认的心理,我担心你运气不好撞上对方。这么大的阵势,你得罪的人来头不小啊,你有什么线索吗?”
凯墨陇挑挑眉,心里显然已经有了线索,但他不说。
贺兰霸对这个人本身的好奇已经胜过了这场狗血的爆炸案,他抓了抓头发,最终按捺不住地眨眨眼道:“要不,我帮你分析分析,你要是觉得我说的有用,就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凯墨陇看着把头发又抓得乱糟糟的贺兰霸,眼神依然严肃,但唇角却悄悄泄露了笑意:“我只回答是或者不是。”
“行!”贺兰霸镜片后的眼镜炯炯有神,他抱着手臂老神在在地开始分析盘算剧本再现,“如果你只是得罪了谁,那目标一定很明确,但这一路上看你的神情,你似乎并不确定要炸你的人是谁,所以你得罪的有钱有势有来头的人应该不止一个。”
“恕我直言,”凯墨陇十分矜持地微叹一口气,“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他侧身靠在阳台栏杆上,悠闲地交叉着长腿,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人,“告诉我凶手是谁。”
“你得罪过的人或许很多,但是这些都可以排除。”贺兰霸望向一片狼藉的客厅,镜片上的高光又一次遮住了他的眼睛,“你从昨天傍晚起就跟我在一起,也就是说昨天整个晚上,这房里的灯都没有亮过,凶手肯定会推断你不在家,也许他就是趁这段时间上你家安排好这场爆炸,可是那又为什么偏偏没有炸到你?他都监视着你的行踪了,还能失手?非得等你出现在我家阳台时才突然爆炸,你认为这是巧合吗?”
凯墨陇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神探角色附体的贺兰霸:“我懒得想了,你告诉我。”他确实懒得想了,从贺兰霸非要跟他进电梯那一刻起,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已经很难保持有效的思考模式。
“我个人的见解是对方的目的不是要杀你,而是要警告你,”贺兰霸一脸同情地拍拍凯墨陇的肩,“是一个你正在得罪,或者决定要得罪的人。”
凯墨陇看着那只从他肩膀上一拍而过的手,贺兰霸则看着凯墨陇一眨不眨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刚刚那啪啪两下好像一不小心把对方拍走神了。
被混血美男深邃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滋味有点跳电的刺激。凯墨陇不用说话,这双自带深情引力的眼睛随便往哪个目标物上停留七八秒,都够让女生神迷不已了,不过贺兰霸明白这会儿应该是凯墨陇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至少这说明他这一番推理是靠谱的,他赶紧摩拳擦掌道:“那换我问问题了,”他早已翻来覆去推敲了很久,第一个问题一定要尽可能地带出庞大的信息量,于是他问,“你虎口和食指关节的茧是练枪练出来的吗?”
凯墨陇愣了一下,搭在栏杆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捏了一下又松开:“是。我是射击俱乐部的会员。”
贺兰霸点点头,心里却说老子怎么可能信?你又练拳击又连跆拳道又练射击,你是想去拯救世界吗?
两个人在阳台上相对无声了许久,凯墨陇忽然从栏杆处直起身,肩膀一侧挡在贺兰霸身前,看向黑咕隆咚的客厅:“谁在那儿?”
贺兰霸完全没听见什么动静,凯墨陇出声后才跟着转向客厅,玄关处投进一道影子,然后一名穿着粉色短风衣,细脚伶仃高跟鞋,拎着白色机车包的短发女子从阴影中探身走出:“是我。”
凯墨陇看着她,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是我!”安琪被凯墨陇冷漠的反应搞得很郁闷,举起双手,“还要我做这个动作不成?”
贺兰霸笑了一下,他觉得这姑娘挺可爱,和凯墨陇站在一起也非常地登对。他这人眼力见向来不错,于是步出阳台:“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有事联系我。”
安琪看着挥手离去的贺兰霸,直到对方的身影干净潇洒地步入电梯,她转向还在失神的凯墨陇,抱着手臂一耸肩:“走远了。”
凯墨陇回神扫了她一眼,进了厨房,安琪正纳闷,见凯墨陇提了一把折椅出来,手臂一松就将折叠椅啪嗒抖开了往地上一搁,尽管在一大片废墟中那把椅子也被他结实的力道扎得四平八稳。高帅的混血美男站在椅子后扶着椅背看她一眼:“过来坐。”
在凯墨陇的身形衬托下,那张椅子看上去有些单薄,不过安琪这一路上踩着高跟鞋走得够呛,也没客气,走过去就坐下,弯腰脱了右脚的高跟鞋揉了揉脚后跟,才看见地上凯墨陇高挑的影子。
凯墨陇还站在身后按着椅背,她笑了笑,就势坐直了向后一仰头,撞见凯墨陇居高临下半垂着眼帘的眼睛,那眼神虽然冷,也透着一股冷冷的电流,她居然又少女心地感到一阵兔子腿乱踹胸口,冲凯墨陇一笑:“要不你帮我按摩按摩?”
凯墨陇双手从椅背移到他肩上,还真按了两下,那力道棉柔有力,手指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舒服得销魂,安琪差点酥出声来,这时却感到凯墨陇的手捧到她下颚上,她迟钝地激灵了一下,被凯墨陇的手温柔地强制着仰起头,对上凯墨陇俯下的脸:“我们之间有交情,你让我为你按摩我愿意效劳,但不代表你喂我三唑仑我就愿意喝下去。”
“……不是我的主意。”安琪咽了口唾沫,虽然笃定凯墨陇不会对她怎样,但奈何这气场还是让她幕拧�
凯墨陇抬起头松开手:“除非有人拿枪逼你,但就算是有人拿枪逼我,我也不会喂你一片安定。”
安琪揉着其实并不痛的脖子和下颚,没有说话,她知道那几片三唑仑顶多让凯墨陇多睡几个小时,但是也明白凯墨陇在意的是什么,他在意的是欺骗。
“这次不是来灌我药的又是来干嘛的?”凯墨陇走进厨房拿了两罐百事出来,递了一罐给安琪。
安琪把手伸得老远去掰可乐罐,生怕被溅到。凯墨陇无奈地沉了口气,伸手过去往她的拉环上轻轻一勾,可乐就这么娴静地打开了。
“谢了,”安琪笑着拿回来喝了一口,又指了指凯墨陇自己送到嘴边的可乐,“可乐杀精。”被凯墨陇挑眉盯了一眼,她笑道,“不过对你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不是无所谓,”凯墨陇喝了一口,“我在岛上就经常喝可乐,你也知道那地方除了白开水唯一的饮料只有可乐。”
安琪当然知道,那些可乐是当废品用集装箱运来的,还都是过期的。
凯墨陇抱臂靠在墙上举着可乐罐端详了一眼:“我做过检查,似乎对我已经没什么杀伤力了。”
安琪反感地搓着手臂:“他们还检查这个?”
“有什么奇怪的,”凯墨陇低头啜了一口可乐,“他们不就最重视这个么。”说起来他还自己在显微镜下看过玻片上待检查的精子样本,穿白大褂的检查人员在他耳边热情介绍着这些就是活跃的精子,这些是不活跃的,你的精子状况非常良好BLABLA,那感觉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你说正题吧。”
“凯墨陇,”安琪的语气凝重下来,“你要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肯定更要千方百计不择手段让你回去。这帮家伙虽然很忠诚,但是有时候忠诚得有点可怕,思想全停留在中世纪,”她啧了一声,“一帮守旧得要死的老古董,但是手眼通天。你的这种生活模式他们不习惯,他们就一定会想各种办法把你拗成他们那一挂的。”
“正因为把精力和小聪明都用来对付我了,我才成了别人的靶子,我成为别人的靶子,老古董们不但不想办法解决,却只想让我自己飞回去。”凯墨陇提高声音,“这不叫手眼通天,这叫胆小如鼠。”
客厅里静了一下,然后安琪拎包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凯墨陇等的就是这个。安琪接通连线后将手机放在机车包上,熟悉的男声在手机那头有些尴尬地道:“呃,我们已经开始调查了。从所有你离岛以后得罪的仇家里。”
凯墨陇远远地对着手机道:“你很喜欢讽刺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我教你一件事,”凯墨陇走到安琪面前,提了提裤腿单膝蹲下,一手扶在折叠椅的椅背上,放低身段对机车包上那只手机道,“老古董们动不动就用地毯式战术,一点小事也要劳师动众,但效率极其低下,我看不惯很久了,你做事也从来不动脑筋,如果用来讽刺我的那些智商能用到点子上,现在就知道该立刻从哪里着手。”
安琪羞涩了一下,凯墨陇现在这个姿态很容易让她脑补自己怀了孕后凯墨陇正在跟她的肚子说话。手机那边的男声静了很久,安琪都能感到对方绞尽脑汁汗流浃背使劲思考的样子,末了男声才终于道:“你是说和狙击四国货币的那几只对冲基金有关?可他们很快就要玩完了……啊我明白了,呃,就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要力保四国货币坚挺?我们在里面投的钱都是天文数字了,他们……老古董们不是很开心。”
“因为我当年在岛上欠人一个人情。”凯墨陇起身道。
手机那头静了片刻:“……你一向大手笔。”
凯墨陇没理会对方小心的讽刺,沉声道:“你们行动快一点,那位在幕后发话的人,我希望他要么消失,要么‘瘫痪’。”
“我们会尽快的,但近期他可能还会有行动,既然这次是警告,下次恐怕就是动真格的了,所以你最好还是……”
凯墨陇弯下腰点了挂机。安琪目视凯墨陇把可乐罐随手放在还没被炸飞的电视柜上,转身五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她忙问:“要干嘛?”
“收拾衣服,今晚我睡贺兰那儿。”
安琪站在楼下,想入非非地道:“睡一张床么?”
“但愿。”
☆、十七章它是十五章
贺兰霸开门前还以为又是来推销的,懒洋洋地趿着拖鞋来开门:“不订《时报》不订《早报》不订《晚报》……”然后拉开门就愣住了。
一身浅灰色针织开衫的凯墨陇站在门外,脚边是深棕色的威戈军刀拉杆箱,见贺兰霸开门,他笑着拍了拍拉杆:“我想你大概愿意收留我一段时间。”
贺兰霸上下打量对方,啧,连白色修身裤也能穿得这么……没褶子,他倒是不介意收留凯墨陇,只是……“你一个人?”
凯墨陇挑了挑眉。
“你女朋友呢?她怎么办?”
凯墨陇知道贺兰霸是在指安琪,也不道破:“怎么担心她?”
“肯定要担心吧,”贺兰霸道,“我要是想对付你又对付不了你,就会从你身边最在乎的人下手……怎、怎么了?”他这话换来凯墨陇一阵古怪的神色,好像在指责埋怨他,贺兰霸心说这你自己该想到啊还需要我来提醒,不过还是被凯墨陇紧迫又不做声的样子看得发憷,“你现在赶紧去找她还不迟。”
凯墨陇颔着首嘴角勾了一下,但是没酒窝,也没有一丝温度:“你说得对,但她不是我女朋友。”说着抬起眼,尽量不让那种毫无道理的指责从目光里透出来,语含深意地对眼前人道,“所以我才要搬过来。”
但他没想到自己的眼神中没了指责埋怨,却又有了期待,贺兰霸还是被他盯得发了一会儿愣,不过好在很快就自我调节过来,抬手往门框上一撑,凑过去贱兮兮地一笑:“行啊,不过要是我收留你一个晚上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那就锦上添花了。”
凯墨陇淡淡地笑了笑:“三个晚上一个问题行吗?”
贺兰霸大大地打开门,颇尽地主之谊地帮着凯墨陇把栏杆箱提进来。
。
贺兰霸带凯墨陇去了楼上空着的主卧:“柜子里有三件套,都是洗过的,你自己换换,我一会儿要出去,就不陪你了,把这儿当自己家就成。”
凯墨陇刚要问“你去哪儿”对方已经磅一声拉上门,他看着关得严丝合缝的门扉,摇摇头走到床边坐下,枯坐了一会儿后才起身慢吞吞地换衣服,两只手解着针织衫的扣子,眼睛却望着窗外颇有些神思不属。他当然可以提出送贺兰霸去他想去的地方,但那显得太可疑了,在贺兰霸面前他可以尽可能的神秘,因为这似乎很合对方胃口 ,但是不能可疑。
下楼时贺兰霸正在洗手间里,已经换好出行的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衬衫的袖口和领口都是规规矩矩扣好的,凯墨陇皱眉,想到约定洗车打蜡那天,贺兰霸也只穿着一件居家衬衫,别说袖子一边挽得高一边挽得低,连裤脚都是高低不一地挽着的。看样子他今天要去见一个挺在乎的人。
“这房子是你的?”凯墨陇扫一眼洗手间里正低头冲脸的贺兰霸,在正对洗手间门口的沙发上坐下,有些吃味地没话找话说。
“是我外公的,现在算我的,他老人家在郊区有一栋独宅,后来开发商圈地给占了,就还了这套房子,他老人家去世后这屋子就归我占着了。”贺兰霸冲完脸擦干,戴上眼镜,想梳个头,才想起那梳子被凯墨陇一掰两端了。
凯墨陇朝前弓着背,胳膊支在膝盖上,盯着在洗手间里用手随便扒拉了一下头发的贺兰霸,交握的十指有规律地张开又合上:“没想过租出去?”
“上上个月租客才走,我只租给庚影的同胞,能租得起这房子的也是少数,在庚影读书的不是特别有钱直接买个小单间住,就是特别没钱租地下室的。”贺兰霸低头看见洗手间地板上掉落的头发,高级知识分子就是爱掉头发,更何况他还是个大脑肌肉发达的编剧,不过这也掉太多了,触目惊心啊,他又不信邪地试着抓了一下头发,然后骂了声卧槽。
凯墨陇见贺兰霸往洗手间里面走,他看不见了,就往一旁伸了伸脖子,才见贺兰霸提了只拖把处理地上的落发。
“你熬夜太多了。”
贺兰霸听见近在咫尺的声音,一回头,见凯墨陇靠在洗手间门口,低头蹙眉看着拖把上一团头发。
“搞创作的嘛,晚上才有灵感。”他笑了笑,把头发处理干净后洗了个手,冲镜子里的凯墨陇道,“有事给我打电话。”
凯墨陇侧身让贺兰霸走出洗手间,目视宅男编剧坐在玄关台阶上换上一双黑色帆布板鞋,弯腰时背上一对蝴蝶骨透过微微扯紧的衬衫露出端倪,凯墨陇看了很久,没意识到自己脱口问出:“见女性?”
贺兰霸低头绑着鞋带:“一个老同学。”
凯墨陇倚着楼梯扶手,神情不豫地对着宅男编剧的背影:“女同学?”
贺兰霸起身扯了扯衬衣的衣摆,朝身后人潇洒地一挥手:“走了!”
他这一挥手光顾着自己潇洒,压根没意识到那句兴高采烈的“走了”已经暗地里得罪了凯墨陇先生。
凯墨陇依旧背靠着楼梯扶手,静静地盯着玄关,大概七八分钟后,果然传来门铃声。他这才好整以暇地起身,去洗手间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又进了淋浴间,拿下花洒,单膝跪在浴缸边,弯腰低头,拧开淋浴器就这么冲着头上兜头一阵冲水,门铃停一阵响一阵,响到第五遍时,他向后捋起一头半湿的头发起身,走出洗手间时顺手取了贺兰霸的毛巾搭在脖子上,这才慢腾腾去开门。
贺兰霸按了半天门铃门终于开了,却不料一股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凯墨陇半敞着衬衫,头发还在滴水,拉开一半门,显得有些错愕:“怎么了?”
“……我忘了拿钥匙。”贺兰霸看着一抹水顺着凯墨陇的脸颊滑到下巴,凝在那儿片刻忽然猝不及防地滴落下去,他没去看那水滴到了哪里,反正肯定不是衣服上,因为凯墨陇的衬衣已经敞得近乎于明目张胆的色诱了。贺兰霸不禁生出一种傻逼狮子往自己的地盘放了一只强壮的雄狮后后悔不迭的感觉。
凯墨陇转头看向玄关的柜子,拿了那串钥匙递给贺兰霸,笑了笑。
这一笑又不小心露了酒窝,瞬间又显得那一身好胸器和漂亮腹肌不那么令人讨厌了。
。
开车时贺兰霸频繁地走着神,又忍不住开始猜想凯墨陇的身份,觉得今晚还是得早点回去,先问他一个问题解解馋,否则心里一直怪痒痒。
小金杯快乐地开上了高架桥,金杯的主人哼着歌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身后跟着一辆拉风的雷文顿也毫无所觉。
☆、十八章它是十六章
贺兰霸在帝王广场的茶餐厅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见着晏菲,不由如释重负。下午他打电话给晏菲提出那个合作方案时对方还显得犹豫不决,不过既然这会儿人都来了,这事就算八字有了一撇了。
请晏菲吃饭时他没提电话里说的那事儿,只是和对方叙旧,两个人聊到在庚影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四年。晏菲毕业得早,而贺兰霸念大四已经进入第三个年头了,但他也并不以为意,他很喜欢大学的氛围,毕业以后哪还有蹭课蹭图书馆的福利。
“你说的事来的路上我想了很久……”
贺兰霸夹菜的手一顿,没想到晏菲自己先提了,他也没说什么,边喝水边洗耳恭听。
“陈公子很希望安嘉冕能加盟新片,对我也抱了很大的期望,剧本我都反复修改了很多遍,先是拿给陈鸣伦和严导过目,但还是不尽人意,”晏菲放下筷子,蹙眉看着盘子里的泡椒牛柳,“老实说如果只是拿出一个好本子,我当然也能办到,但陈鸣伦一定要和赵易叫板,而且一定要争取到安嘉冕,老实说我没有那个信心,听说赵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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