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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女进化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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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抓住电话,长吐一口气,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真的是火坑这次我也跳了,我宁愿跳进社会主义的火坑奋斗也不想在你们资本主义的金坑里苟且,是,您是在伦敦留学回来的,您有标准的伦敦腔儿,您看不起我这个连省都没出过,操着一口大蒜味儿的英语的土包子,那你有本事不要来赚中国人的钱啊,当了**还嫌嫖客的手脏,瞎装什么清高啊,你看吧,早晚有一天,我会代表祖国人民收拾你。”
         

  ☆、第2章

  周一,我准时去公司报到,前台给我办入职手续然后带我参观公司,公司刚开张不到半年,规模很小,租了2套3层毛坯别墅办公,一套办公,一套当员工宿舍和仓库,全公司上下加我一共9个人,3个看网店的客服,2个仓库发货的,1个做网店设计的,我做人事行政,吴凯风是经理。
  参观完公司,;前台带着我整理资料,我们把不用的资料装箱,统一搬进二楼吴凯风办公室对面的一间空房间里。
  桌子上摊开了一摞的资料,看样子这间办公室应该有人用过,前台吹了一口桌子上的灰:“这个死吴安泰,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吴安泰是谁?”
  “吴总的堂弟,1个多月前说是去超市买咖啡,一回来就失魂落魄的跟撞见了鬼似的说要走,来去跟阵风一样的,一点儿痕迹都不留。”
  “他也是公司的职员吗?”
  “他也是公司的初创股东之一,每天来公司报到的时间从不超过5分钟,除了打游戏就是调戏女职员,典型的坑爹二代,都姓吴,他比咱们吴总可差太多了。”
  “是吗、、、、。”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他煮的咖啡就很好喝,他在公司时我们总能隔三差五的喝到他煮的咖啡,可惜现在他走了,咖啡也没人煮了。”
  “没关系,我来住煮吧。”
  前台摇摇头:“你?不可能的,他煮的咖啡和外面买的咖啡口味完全不一样,估计你煮不出那个味儿来。”
  “什么味儿?”
  “说不上来,听说是用蓝山兑速溶咖啡煮的,我刚开始也以为不是什么难事儿,学着煮了几次,可惜味道一直不对,下次吴安泰来了,一定要问问他窍门是什么。”
  东西放好,前台接着给我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首先是吴凯风,吴凯风今年28,计算机专业硕士,吴凯风和吴安泰的爸爸是亲兄弟,吴凯风的爸爸是单位职工,吴安泰的爸爸是国内排名前10的饮料集团天天果汁的创始人,两个人虽然是堂兄弟,但家境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在吴凯风心态好,和吴安泰处的跟亲兄弟似的,吴安泰在兄弟里排名最小,家里也没指望他继承天天果汁,所以这才放任他和吴凯风在外面乱搞。
  吴凯风毕业后留在上海创业,吴安泰留学回来也加入了公司,这公司刚成立不到半年,是个网上杂货店,头几个月一直在卖充值卡,最近攒了点儿钱,才开始卖卖速溶咖啡电脑桌大抱熊甩脂腰带之类的。
  我抬头看看四周光秃秃的水泥墙,有些后悔干嘛那么着急从金融投资公司辞职跳进这个火坑了,本以为找了份安稳的工作,可听前台这么说法,这公司分分秒秒都能破产,要是破了产,3个小客服都是有经验的,不愁找不到下家,仓库发货的大叔和美工是宅男的亲信,吴凯风总不会亏待他们,前台好歹有男朋友养着,再落魄也能填饱肚子,唯独我这个1分钟打不到20个字儿的初丁恐怕扔大街上都没人肯捡了。
  或许正是这种有了今天够不着明天的危机感,让我加倍努力,打印复印扫地抗水大垃圾,看网店下单打包发货挨客户骂,只要人能干的我都干,逼急了的时候,不是人干的我也干,有时候明明仓库缺货没法儿按时发货,为了不让客户退款,我净编造些诸如快递出车祸了,快递中暑了,快递家里有人去世了的借口搪塞客户、、、、、、、、、
  年底是电商的淡季,仅有的两个客服一个说要跟男朋友回老家结婚,一个声称怀孕了需要静养,先后辞职,无奈之下,只能安排我和前台轮流看店,我们俩都挺开心的,因为看店值班有钱赚,到春节前一周,前台和男朋友因为家离上海很远,要坐30个小时的火车,所以也提前回了家,我的汽车票定的是腊月28的,还能在公司看5天店,最后公司只剩下吴凯风、我,还有仓库一个大包发货的大叔。
  春节前其实也没什么生意,每天只剩坐在办公室处理售后订单,补发个配件或者帮客户换个货退个款之类的,无聊的时候还能肆无忌惮的看电视剧,只是网店规定是夜里12:00下班,每天我回到租在地铁站边上的民房里时都要近凌晨1:00,紧挨着我的房间住的是个40岁左右的邋遢大叔,他平时白天在外面收垃圾,晚上吃过饭喜欢喝几口,喝完了就发酒疯,有天晚上我从公司值晚班回到家,他醉醺醺的站在我门口拼命敲门,一边敲门还一边喊着:“小妹妹,出来陪叔叔喝两口、、、、、、、。”
  我当时在屋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好徒劳的紧紧握住唯一的防身工具—手机
  可能是意识到我在屋里吓得不敢出声儿,那大叔肆无忌惮的一口一个小妹妹的叫着,大冬天三更半夜的,跟叫魂儿似的,就在我吓得快要尿裤子时,门口想起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儿,接着门口传来邋遢大叔痛苦的嚎叫声,我像要见到救世主般的赤着脚跳下床打开灯,一把拽开门,大叔正捂着裤裆痛苦的在蹲在地上,有个女人不紧不慢的在穿高跟鞋。
  “太谢谢您了。”
  “不客气。”
  女人闻声抬头,我们俩都楞了一下,是连洛英。
  连副理把头发往后一甩:“切,早知道是你就不过来插手了。”
  大叔还蹲在地上疼的嗷嗷叫,连洛英穿好鞋,转身要走,见我半天没动静,她一甩头,看着我:“愣着干嘛?还不锁门跟我走?”
  “哦。”
  我赶紧进屋拿包锁门,连洛英的车就停在我屋后的大马路上,我坐进车里,连洛英踩下油门儿。
  “您怎么会在这儿啊?”
  “我是来找吴凯风喝酒的。”
  “今天晚上的事儿太谢谢您了,如果没有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连洛英看了我一眼:“上次听你在电话里说的慷慨激昂的,我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呢,结果一个老流氓你都搞不定,筱雅晴,你大学都学了点儿什么?”
  “打嘴炮。”
  连洛英被我三个字儿噎的半天没说话,而后无奈的摇摇头,笑了、、、、、
  10分钟左右的功夫,我和连洛英找到了吴总,原来他们俩晚上约了一起烤羊腿,两瓶二锅头下肚,三个人立马现了原型。
  连洛英一脸满足的抠抠鼻子,再用两个手指头搓一搓鼻屎,然后往桌子下面轻轻一抹:“还是二锅头带劲儿啊。”
  吴凯风叼着牙签儿,再给连洛英斟满:“这玩意儿比红酒来劲儿吧,好喝不上头,来,再来一碗。”
  连洛英端起白瓷碗:“也不知道吴安泰那死人什么会后回来。”
  “放心吧,这次回家过年,我一定得把他弄回来,他要再不回来,我公司都要倒了,没他我干不下去。”
  连洛英往前一趴:“是缺钱吗?找我啊。”
  吴凯风把连洛英的脑袋往旁边一推:“我们还缺女人缺爱,也能找你吗?”
  连洛英翻了个白眼儿:“咦、、、、你什么时候也跟吴安泰似的脸皮厚成这样儿了,不好玩。”
  吴凯风端起自己的碗仰头喝酒,放下碗,他的眉头快要皱到一起了:“我认真的,再这样儿下去,估计明年一开春我就得裁员了。”
  裁员?难道我又要失业了?我战战兢兢的举起酒杯,假装很镇静的喝了一口酒。
  连洛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好像吴凯风嘴里那个我连面儿都没见过的嚣张洒脱的吴安泰跟我有天大的关系似的:“你是不是把吴安泰看的太重要了?我记得他在这儿的时候每天来你们公司的时间也没超过5分钟吧。”
  “他的心思活络,有他在就不差好点子,靠我?不可能。”
  连洛英咬了一口萝卜条:“嗯,把他找回来吧,说实话,我真的真的怀念他煮的蓝山加速溶啊。”
         

  ☆、第3章

  春节一到,我短暂性失忆的忘掉公司生意不好的近况,带着4个月攒下的3000块钱特有气势的坐了8个小时的汽车回到老家,老爸早早的备了年货,当我递上那3000块钱时,老爸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这半年在外面遭的罪都值了。
  大年初一得给村里的长辈拜年,我早早的起来,照往年的例子去村东的二叔和村北的三叔家拜年,我二婶儿和三婶儿是地地道道的村妇,没见过什么世面,唯一的社交活动就是夏天聚在老槐树下纳鞋底聊聊各家长短,我二婶儿嗓门儿大爱传闲话,人送外号大喇叭,我三婶儿长了张瓜子脸,年轻时是个标准的美女,话少但是人精明势力的很,听我爸说,当年我爸去三叔家找她借5毛钱买封火柴,她都舍不得。
  推开二叔家的门,二婶儿和三婶儿一伸脑袋看见是我来了时,晒的黑红的脸上笑的满是褶子,我在炕上坐下,二婶儿吊着大嗓门儿开始各种盘问:诸如在哪里工作啊,工作是做什么的,一个月能挣多少,怎么吃怎么住,公司人对你怎么样之类的,只要你不喊停,她们能事无巨细的盘问一个上午。
  对付这种级别的,你得吹牛,把自己吹到天上让她们只有抬头仰望的份儿,你才能赢,于是我兴致勃勃的把在上海的生活描述的天花烂坠,上班儿有班车接送,住别墅吃洋餐,接触的人要么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要么是满口鸟语的外国人。
  过午时,我把牛从村东头吹到村西头,总算是把全村儿上下十几口长辈家都走了一遍,到家时老爸正披着大棉袄在赶面皮包饺子,我洗洗手拿了双筷子开始帮忙,包完后,老爸说出去转一转,我则躺在床上补觉。
  等我一觉醒来时,外边儿天都黑了,老爸正在锅灶边生火烧开水,没过一会儿新闻联播的前奏都响了,老爸先端了3碗饺子祭天地,我负责把家里大大小小的门口都插上一炷香,完后,这才开始吃大年初一第一顿荤馅儿饺子,老爸把剥好的大蒜递给我:“你二叔三叔上午来过了,说明年春天要种银杏树,借走了3000块钱买树苗。”
  “什么!”我啪一下把筷子拍到桌子上,肯定上午我满村儿吹牛吹大了,我二叔三叔以为我在上海赚了大钱,趁过年来捞油水:“你借给他们了?”
  “借了,他们家也挺累的。”
  “他们再累能累的过咱们家吗?他们两家3个闺女2个儿子,哪个不能给他3000块钱?怎么就穷到得咱们家出钱帮忙了?”
  “那是你二叔三叔,不是外人。”
  “狗屁,要钱的时候想起来是我二叔三叔了,平时干嘛去了?我妈死的那年,他们出了多少殡葬费?我考上大学那年,他们凑过一分份子钱没有?”
  老爸默不作声的坐在马扎上抽旱烟,任凭我扯着嗓门儿吼半天。
  吃完饭,我也吼得嗓子都冒烟儿了,于是卷起袖子开始洗碗,老爸抢过洗碗盆,递给我一个用开水烫好的热乎乎的苹果:“我来洗,天儿太冷了,你扛不住。”
  我两手抱住苹果,坐在炭炉边一边烤火一边看老爸在饭桌旁驼着缓慢笨拙的洗几个白瓷碗,鼻头一酸,眼眶湿了一半,如果真的有神灵存在,我祈祷就给我过现在的生活,不用再好也不用再坏、、、、、、、、。
  大年初五赶庙会,老爸一大早就开始唠叨,今天该去看看了该去看看了,我则躲在被窝里当狗熊,死活不露头、、、、、、、
  我6岁那年,家里出了两件大事儿,一是连县城都没去过的妈妈大冬天带着我坐了12个小时的硬座去南京住了两晚温泉酒店,一是第二年春天的庙会上,从没错过一件坏事儿的妈妈被山林大火烧死;之后的16年,我年年拿奖学金,门门优秀,当过班长各种社团团长,开朗外向、幽默坚强,成为老师同学眼里的优秀贫困模范生,大学毕业后,学校推荐我留校读研,一想到家里披着大棉袄锄地的老爸,我胸脯一拍,踌躇满志的告诉老师,比起在学校里做研究,我更想到外面闯天下,把理论与实践想结合,报效祖国,于是大学一毕业,我扛着大包小包到了上海,拼命的出人头地、、、、、、、。
  吃过早饭,我实在拗不过老爸的各种劝,穿上大棉袄,和老爸步行了5里路到了庙会上,一坨屎大的山坡上乌压压的人头攒动,各色小吃让人垂涎欲滴,冰糖葫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杂耍、风车、套圈儿、泥人、棉花糖、乌黑光溜粗实的甘蔗,这些充斥了整个童年记忆的庙会必备物件儿一一在眼前展开来,姑娘们花枝招展的三五成群,孩童跟小老鼠似的在人缝间钻来钻去,庙门前鞭炮声不断,檀香氤氲,烧香请愿的快要把庙都给撑破了。
  我陪着老爸在庙里烧了三炷香,又爬到庙后面的山林里,在我妈出事儿的地方烧了三柱,这一片山之前是种松树的,后来那场大火把松树全都烧完了,这里就改种了果树,专门给果汁厂供水果原料。
  我妈死的时候,我才6岁,家里穷嘛,只有一张她的身份证照片,两个大眼睛,神情跟容易受伤的小鹿似的,这是我对我妈的唯一的记忆,至于她对我好不好,有没有像别的姑娘的妈一样给我扎头发,送我上学,给我做饭,这些我统统都不记得,所以我从来不觉得没有妈跟有妈有什么区别,我妈没给我的,我爸都给了,我什么都不缺。
  祭拜完后,我们便到庙前的广场上看杂耍,杂耍旁边停了一辆蓝色的小餐车,一个年纪不大的外国帅哥在卖咖啡,旁边儿还站了一黑一白倆大抱熊扭来扭去,而且这大抱熊还是我们公司网店同款,外国小帅哥站在两只大抱熊中间拿着麦克风用不标准的汉语大声叫卖:“来,瞧一瞧,看一看啦,正宗伦敦产三合一咖啡甩卖不要钱了,10块一杯10块一杯,10块你买不了车,10块你也买不了房,10块请姑娘来一杯咖啡,你就能把她骗上床。”
  哇,这群家伙是从哪颗星来的,在穷乡僻壤的庙会上卖咖啡?有人买才怪,我兴致勃勃的挽着老爸的胳膊站在人群里看热闹,还没看一会儿呢,突然从卡车后面涌进来十几个染着花花绿绿的头发的小青年,小青年们把两个大抱熊和小帅哥团团围住,为首的小青年染的跟白头翁似的,他一把抓住小帅哥的衣领:“妈的!也不看看这谁的地盘儿,谁让你们在这儿做生意了,交保护费了没有?”
  小帅哥满脸堆笑的冲那白头翁求饶:“这位大哥,小弟和几个哥哥是第一次来这儿做生意,不懂这儿的规矩,您多担待点儿,您看我们这生意刚开张,还没进几张票子呢,等这买卖都做完了,咱们一定先孝敬您。”
  白头翁一脸狰狞的看着小帅哥:“想得美!先把钱交了再做生意,哥才不信你们这套。”
  “可我们是真的没有钱啊。”
  “没钱是吧?”白头翁掏出打火机,扔给旁边的小喽啰,“没钱就别在这儿做生意,把这两熊玩意儿给我烧死!”
  小帅哥吓得脸都绿了,急忙抱住白头翁的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告饶:“大哥,别啊,这俩都是我亲哥哥,他们俩要有个是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
  这时黑熊挣脱钳制,一把抓住小帅哥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早就告诉过你装可怜没用,你偏不听。”
  “吆、、、、、”白头翁见黑熊强出头,更是嚣张起来,“原来刚才是装的?既然都知道装孙子没用了,那下边儿是怎么着?装大爷?”
  白头翁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摘黑熊的脑袋,黑熊一侧身,顺手牵羊,抓住白头翁的手腕,弯腰用力,直接来了个侧翻,白头翁眨眼间就被黑熊压在了地上:“哥从来不装大爷,哥他妈的就是你大爷!”
  白头翁的小跟班们见自己的主子吃亏了,急忙放下手上的活儿,上来帮忙,于是十几个人把两只大抱熊和外国小帅哥团团围住,说话间便拳脚相加了起来,这一下看热闹的人更多了,大家把现场团团围住,一边看一边吹口哨,有的还自配旁白:打得好,哎呀,踢他命根儿,对,就这么干。还有些中年大妈见有机可乘,直接拿着暖瓶来抢咖啡。
  我见情形不对,急忙把老爸往人群外挤:“爸,你先走,这儿太危险了。”
  老爸担心的看着两步远处被五六个人围住的大黑熊:“咱们就这么走了?”
  要放平时我肯定不走,这么热闹的事儿不看多可惜啊,可今天不行,,我就这么一个老胳膊老腿儿的爸,我可不想搭在这儿。
  “走吧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正拖着老爸往外走,几个警察从人群外挤了进来,这一下老爸是说什么都不走了,老爸跟个水泥桩子似的一下子定在那儿:“警察来了,这下可好了。”
  带头儿的警察是个40岁出头的矮肥圆,脸上一根胡子都没有,跟个馒头似的,他拿出哨子,嗤嗤哧的连吹了三声,细长刺耳的声音能把耳朵都给穿破了:“大过年的,都干嘛呢!吃多了想去警局减肥呢!都停手!”
  大家一看警察来了,抢咖啡的大妈们立刻作鸟兽装散了,围观的也怕惹麻烦散了一半,偏偏我爸跟块橡皮糖似的黏在那儿不动。
  一阵警哨和警棍后,扭打在一起的人终于被分开,矮肥圆警察往地上吐了口痰,掏出手铐往白头翁和大黑熊面前一晃:“你们俩,是我用这个请你们走还是自己走?”
  大黑熊见风转舵:“我们哪敢麻烦您啊,我们自己走,您说,去哪儿。”
  矮肥胖警察脑袋一歪:“警察局。”
  “成,那就警察局。”大黑熊伸手招呼上另外两个伙伴:“走吧,兄弟们,咱们得积极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啊。”
  矮肥胖警察看了看大黑熊:“我说,把你们这身儿熊服脱了,换上衣服再走,你这么一块头儿我警察都装不下。”
  大黑熊尴尬的笑了笑:“这衣服是连体的,我和我兄弟里面儿只穿了个裤衩,不好脱啊,您放心,绝对不多占警车的地儿。”
  他这话一说,人群里立马一阵哄笑。
  矮肥圆警察强忍住笑意,一张脸都憋的跟红灯笼似的,接着他冲手下人挥挥手:“让你脱你就赶紧脱,怎么那么多废话!”
  大黑熊无奈的又央求道:“警察同志,真的是脱不下来。”
  “赶紧脱!就算你们里面只穿了件儿裤衩也得给我这身儿熊皮扒下来。”
  黑熊无奈的伸手要脱衣服,白熊一把按住他的手:“你确定你能脱?你准备好跟她见面了?”
  黑熊摇摇头:“形势逼人,没办法啊大哥,而且这么多年了,她肯定不认识我。”
  白熊愈发坚定的按住黑熊的手:“没想好的事情就不要去做,做了也是后悔。”
  这俩人的台词,简直是从言情剧本而上扒下来的,也不知道现场哪位姑娘这么幸运,还有个男人躲着她不敢见她,我越看越有趣,心里痒痒的根本停不下来。
  白熊转身淡定的看着警察:“这衣服我们不脱了。”
  “呦呵!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堂堂一人民警察,连你一个在庙会上打架的小流氓都治不了是吧?”
  白熊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接着把电话递给警察。
  矮肥警察狐疑的接过电话,起初还气势十足,可当听到电话后,立马跟个瘪了气球似的,只剩下嗯嗯啊啊的份儿。
  挂掉电话,矮肥警察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三位,你们的事情上面已经交代清楚了,但还是得麻烦你们跟我去趟警察局。”
  黑熊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还需要我们脱掉熊皮吗?”
  警察急忙摆手:“不用不用。”
  事情结束,人群哄散,矮肥圆警察带着大黑熊往我和老爸这边走来,经过我老爸身边时,黑熊停住了:“大叔,一看您就是个好人,只是我这一车的咖啡放这儿没人看,您能帮忙看一下吗?我完事儿立马回来。”
  “成。”我爸掏出手机,熟练的报了一遍号,“我就在这儿给你看着,万一有事儿赶紧打电话回来。”
  “谢谢您,大叔!”大黑熊感激的冲我爸鞠了个躬,递过来一个白色的保温壶,“按说今天这日子,我得请您喝杯好茶,可我现在走不开,这壶咖啡您就留着喝了吧,大冬天的,光秃秃的站在这儿太冷了。”
  老爸接过保温壶,大黑熊后退一步,看了我一眼:“辛苦你了。”
  “没关系,你们早去早回。”
  这是我16年后第一次和吴安泰说话,在此后的几年里,他一直像个带着面具的天使陪在我身边,深情却不久绊、、、、。
  相干人等都跟着警察走了,热闹没了,大家做生意的继续做生意,赶庙会的接着赶庙会,我爸指了指满车的玩具:“你接着去玩儿,我在这儿帮人家看东西。”
  我松开老爸的胳膊:“您可真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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