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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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疯狂枉少年

　　“啊啊啊啊啊！优优快把电脑借我！！！”笑笑把手里的箱子一扔，冲在优优的电脑前，脸蛋红扑扑的，口里喘着粗气，来不及把外套脱掉，一只手不耐烦的扇着热气，另一只手焦急地滑着鼠标按着键盘。
　　开学第一天回来还是乍暖还寒的时节，笑笑紧赶慢赶一口气拖着箱子从火车站飙到寝室电脑的位置，所以也不知是奔跑还是焦急让她大汗淋漓。
　　“都怪火车晚点！要不然我就不用这么赶！要是买不到JK的演唱会门票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来中国一次啊！何况我还要帮学妹买一张！我俩要一起去啊……”
　　原来是为了心爱的偶像。
　　董优慢腾腾挪到子伊那边给笑笑让开地方让她大展身手，也免得触碰了她烦躁的引线。子伊对追星如此狂热的行为不以为然。
　　“笑笑，你先坐下歇会吧，抢不到也挺正常的，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不行！下次我有机会去看不定什么时候了呢！我得有时间、有钱吧，还得有热情！寒假打了一个假期的工才攒了钱呢……”笑笑一边熟练操作一面回话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耶！买到了买到了！太棒了！我终于可以去见我欧巴了！”笑笑兴奋的手舞足蹈的。虽然这事跟董优、子伊没什么直接关系，但是跟着她的情绪感觉喝进喉咙里的水都变得饮料一般甜。
　　好像每一个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少女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不管是韩国的、欧美的还是台湾的或者大陆的，网络上看到熟悉的名字上了头条新闻都会惊声尖叫，至少也要在心里暗自惊叫一下。
　　董优开始盘算自己在娱乐圈里的“理想型”。好像没有谁是特别固定的，都是身边的朋友们在喜欢谁就跟着喜欢一下，如果身边的人够狂热那自己也跟着成了铁粉，要是大家都只是看看新闻看看剧什么的，那自己也就一起夸夸他的长相演技什么的也就过去了。
　　总是跟着别人喜欢，就说明其实心里没有真的喜欢过谁。董优瞬间觉得自己挺悲哀的。没错，是悲哀，而不是为自己没有流俗而自恃清高。没在少女时期真心喜欢过哪个明星、为哪个遥不可及的人疯狂一次是件特别遗憾的事。想起高中时候班上的几个女同学逃掉自习课去看偶像，其实根本没有人觉得不可理喻，大家都在心里暗暗羡慕和惊喜。董优羡慕她们知道自己爱什么，还那么勇敢的去追逐自己所爱。连班里的“老大姐”都大张旗鼓喜欢过过气的男明星，董优还真是不合潮流。
　　每一个安安稳稳作为优等生长大的女孩子内心都藏着巨大的一块空白，渴望被世俗而疯狂的举动给填掉的空白。
　　笑笑说的没有错，这一次不去说不定就没有下次了。也许未来你已经不用积攒很久才敢去抢门票了，但是不为物质条件所限的你也再没有了空暇的时间、谈得来的玩伴和二十岁时追逐偶像那颗虔诚的心了。

　　☆、青春是用来荒废的

　　年轻的资本就是青春还可以用来挥霍。
　　这句话其实没什么错，谁没有年轻过呢，谁都知道年轻的好，所以无论是出于追忆、羡慕或是嫉妒，都不能磨灭青春的价值。
　　青春痛吗？美好吗？兼而有之所以值得留恋吧。
　　笑笑刚回来没多久，课还没有安心上几堂，就迫不及待、义无反顾坐上了去临市的车看心心念念的演唱会了。
　　离演出开始还有好几个小时笑笑就在现场给她们打来了电话，似乎还没真正见到偶像呢，嗓子就先要报废掉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子伊她们才来得及给凌晨还在更新朋友圈的笑笑点赞。看来虽然耽误了好几节必修课，但笑笑在这么忙碌赶行程的几天特别特别开心，非常单纯的开心。开心到回来后一个礼拜都还在喋喋不休JK怎样怎样帅、现场多么多么嗨、粉丝如何如何疯。
　　笑笑翘课这几天，她们寝室真正的第四位室友难得出现在宿舍楼一次。梦梦是来拿她的书法比赛奖状，顺便收拾点东西的。除了大家一定会一起上的必修课以外，董优她们很少会见到梦梦，这也就说明了梦梦跟她们这群人喜好完全不同，甚至从选课都能看出来。换个说法，梦梦不太屑于跟她们相处，毕竟，物以类聚嘛。梦梦就是那种每个班里都会存在的叫做“学霸”的生物。
　　别以为这跟董优没什么区别，董优是那种俗称“大神”的人物，吊儿郎当跟你玩得起来，然后大家一起去考试，人家就比你高几个层次，偏偏人又和善得很，不熟的人真要以为是个“绿茶婊”了，却恨也恨不起来。
　　所以年轻的梦梦和年轻的董优这群人是绝对玩不到一块的。从头到尾。梦梦每天在做什么呢，在练字、在弹钢琴、在啃专业书、在看各种资格证的考试参考书，在成为完美的女强人的路上孤独的走着。董优每天呢，累了就睡觉、写日记、逛街吃饭，闲了就看杂志、看小说、做瑜伽。子伊呢，研究化妆品、研究时装周的流行趋势。方茹呢，专注于怎样把食物变好吃、怎样给男朋友搭衣服，怎样在未来变成一个很好很好的妻子和母亲。笑笑，笑笑还沉浸在JK的魅力里无法自拔呢，她的梦想就是吃遍天下好吃的，然后去偶像身边开一家餐馆，用美食俘虏偶像的胃，让偶像的眼睛再也离不开她，和她的手艺。
　　梦梦的生活方式没有错，董优也有权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两个无法相交的人为什么就要分出个好坏。董优和梦梦就处在礼貌而有距离的位置上，彼此尊重并欣赏着对方的生活状态，然后各自挥一挥手，钻进属于自己的繁杂中。
　　我什么也不会，我什么也不要，可是我还年轻，你以为我在挥霍生命，可我每天都走在变成更好的自己的路上。

　　☆、姑娘，能竭尽所能就去享受吧

　　董优一直搞不清院运动会为什么要设立在这么个时不时还冻得人活动不开筋骨的季节。难道就为了避开校运会？
　　运动会这种东西，跟社团、学生会什么的一样，大一的时候争先恐后的积极踊跃，大二还去观望一眼，到了高年级，就没有理会这些闲暇的多余时光了。
　　董优班上三十几个人，男生只有个数，可想而知每个年级都是差不多的光景。所以几乎每个男生都被安排了适合、不适合的项目。
　　老师刚刚喊了下课提着电脑离开，子伊和董优就被班长这个“稀有男青年”给拦住了，咬着铅笔若有所思，然后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说，“董优，李子伊，我给你俩报上长跑了啊——”
　　“什么？算了吧，不是有大一小孩吗？我们还跟着乱什么啊……”子伊怕累，不想答应。
　　“别啊，那帮小孩不如咱们。你看咱班男生全上了。再说，你们也得有点集体荣誉感不是？这不是你们自己在跑啊，这是整个年级、整个学院需要你们啊！你们可不能退缩啊，我先给你们俩写上了啊。”
　　子伊还想找点理由，却一再被班长抢了话语权，软磨硬泡，讲完班干部的不容易，又上升到大学生体质、素质问题……总之最后，两个人终于是被班长侃晕，不知所云地答应下来。
　　怪就怪董优和子伊去年也跟愣头青一样，过早的暴露了自己能跑能跳的体质，也要怪今年刚入学的孩子们都太腼腆，长跑项目迟迟没有人敢触及。
　　运动会那天还真是应景，刷新了一周以来的最冷纪录。子伊和董优站在起跑点瑟瑟发抖。发令枪响，然后就是无聊而痛苦的一圈一圈地转。偏偏这两个人都习惯最后发力，跑到一半看着后边的人一个一个超过去、跑远，当事人倒还没什么反应，看台上那群小孩坐不住了，一口一个学姐喊得急，明明人数不占优势，愣是把旁边一百多人的助威队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董优和子伊也差不多到了发力的时候，本来温度让董优有点使不上劲，可是听孩子们一个个声嘶力竭的，一口气冲了出去。
　　最后和子伊一个第二、一个第三。
　　终点线上就属她们两个“待遇”最好，小孩们一股脑冲上来七嘴八舌的关心和赞赏。递毛巾的、拧水瓶盖的、披衣服的，搞得她俩怪不好意思的。
　　悄悄溜出“包围区”，找到了笑笑和方茹。
　　“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无福消受他们的热情啊……”
　　“优优，我不知道你最后哪来的力气，我反正是听他们喊我学姐来着，一听我就火了啊，我哪那么老啊，说不定不比他们大呢，还喊那么大声，唯恐别人听不见。不过看他们体质不怎么样，嗓门还真是数一数二的……”
　　“你们可能还真是老了，要不怎么可能两个人都拿不回个第一回来啊！”笑笑痴痴笑着她们。
　　子伊伸直了腿随便坐在草皮上，一只手拎着矿泉水。四个人就这么在阳光下围坐着，聊着笑着。
　　“你看那边那个跳高的姑娘，明显不会跳还在硬撑，还挺可爱的。”
　　“集体荣誉感爆棚啊。当年我也这样，大姨妈第二天，死撑着跑了三千米。拿了个第三回来，后来给我们体育委员感动的给我打了一个星期的饭……”
　　放肆的笑，明晃晃的在太阳下面展露着滴着汗水的肌肤。年轻真好，想跑就不顾心跳加速一味向前，想喊就忘掉旁人专注自己。感谢我们还有过那些青葱岁月，为很单纯的嘉奖去争取、起争执。就算面红耳赤、就算累到脸色发白，下一秒就跟自己的伙伴一起开怀大笑，跟邻班的人炫耀刚拿回来的奖状。
　　董优安安静静地坐在操场边，看人们来来往往、跳来跑去。感谢我，还是那个听到加油声会热血沸腾、充满力量的自己。

　　☆、终于成为别人的依靠

　　高中一年级的班主任是个拥有慢悠悠性子的语文老师，说话缓缓的、长长的。
　　老师们肚子里都有一大堆留给一届一届学生的大道理，但本以为语文老师应该是最能言简意赅的人，谁知道事与愿违。
　　不过她很喜欢董优，因为每逢考试写作文的时候都能给她长脸，拿到复印室变成铅字再唰唰唰发到全年级每个班去嘚瑟几天。然而董优实在是对她喜欢不起来，每天“教育讲话”都会车轱辘话重复来重复去，其实都是千篇一律老生常谈的东西。
　　所以为了换个环境高二伊始就毅然填了文科班。
　　当然也不仅是为了她。
　　人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都有一种自我保护的程序，会随着时间的进程而逐渐忘掉那些不算美好的记忆。当然也有很多时候正好相反。不过董优就只记得那个老师唯一的一句箴言了“人的底线啊，就是不能影响别人……”是因为有共鸣所以印象深刻。
　　听着特别大道理吧，其实也就是在自己负能量情绪快要绷不住、漾出来的时候选择自己封存好、不外露。把不积极向上的东西传播给无辜的人是残忍而不公平的。董优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当然，林孜不一样。苦水轻易不吐，吐也只能吐给他。林孜就不是个别人。
　　“优优，你在忙吗？”高中的同桌陆卓。
　　“没有啦，什么事？”董优右手点着鼠标做着课堂展示的PPT，一边挪出了键盘上的左手回了手机信息。
　　“你不忙的话，想跟你聊聊。”平白无故就单纯的聊天好像不常发生，所以看了一眼显示屏的时间已经跳到22：47的时候索性关了电脑，反正离deadline还有一阵子。爬上床认真地埋进手机里。
　　果然陆卓小姐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不过也无非就是年轻女孩子固有的那些多愁善感，并不需要多少建议，就是缺乏陪伴和暖心的附和。所以两个人聊一聊从前的时光、现在正在经营的不同的生活状态，以及未来也许大相径庭的人生轨迹，就都变得特别坦然。一下子时间晃到凌晨2点半，陆卓小姐终于支撑不住合上了眼皮，聊天界面没了下文。
　　可是董优每次都是只要过了某一个时间点，就再很难睡着了。
　　笑笑的实习单位明天要举办重要的展览，所以通宵加班、布展；方茹老家的同学跑来北都找她，于是这几天晚上都外宿宾馆，享受几天有空调、有淋浴的日子。结果今晚就只有董优、子伊两个人。翻身一看子伊的床帘里还闪烁着手机灯光，很开心、不客气地开口。
　　再一次看表的时候天都开始亮了，起得早的学霸们已经有了动静，董优和子伊就这么聊天聊到忘了时间、忘了睡觉。
　　被别人占用了前半夜、又占用了别人的后半夜。搁到以前董优一定觉得自己实在是愧对别人。然而真的消耗掉了一整个晚上却发现自己的心似乎根本不是这么认为的。被人需要的依赖感真的很好，董优感受到了自己在陆卓小姐心中的重要性，也看到了子伊很开心能够陪伴睡不着的自己，即使通了个宵没睡成觉。
　　真感情就少点不好意思，不客套让我感觉你很需要我、看重我。所以，谢谢你，我的朋友，谢谢你肆意挥霍我的韶华。

　　☆、大海和朝阳要跟浪漫的人一起迎接

　　五一黄金周。
　　过去两年的状态都是休假前最后一节课之后狂奔到车站然后坐上回家的火车，像是多久没能回家的游子一样。再往前就是作为中学生利用难得的假期好好的补觉。今年不一样啊，宿舍旅行，是个不错的跟风潮流。
　　实在是不想看人挤人的场面。所以方茹仔仔细细地研究了课表和车票信息，为大家定制了一个完美的出游计划。说白了就是逃掉几节少上一节也不会挂掉的课提前一点开始行程，再晚个几天回来上课。
　　于是四个人四月末就踏上了抛下男朋友、抛下父母的旅程了。
　　西郊真是个性价比极高的圣地。有大海、空气好、便宜又不远的卫星城。下了火车、把行李扔在订好的民宿就开始忙碌着擦防晒、翻草帽，换沙滩裙。方茹特意订的这一家距离大海步行就可以到的住所。
　　冷，海边真冷，五月前后的海边真冷。穿沙滩裙出来嘚瑟的小姑娘都是作死。更别提包里揣着的泳衣了，连湿湿脚都冻得一激灵一激灵的。不过吹着海风看见大海总是让人心旷神怡的。
　　巧的是，董优、子伊、笑笑、方茹虽然是来自四个不同的城市，但都不是靠近大海的地方，所以隔几年难得见一次大海都是奢求了。
　　辽阔，舒畅，沁人心脾，董优心里被涤荡的再也产生不出其他的词语了。这时候就静静的享受海风划过皮肤的感觉就好，冷也值了。
　　然而，湿冷的空气还是把四个人一下就拉回了现实，略显狼狈的疾走回房间，裹被子的裹被子，套衣服的套衣服。
　　等她们稍微找回了自己正常的体温已经快到晚饭的时候了，董优和子伊决定出门逛逛，好不容易出来旅行不能总糗在房间里啊。笑笑和方茹觉得晚上海风一吹肯定更是冷得忍不了，打死也不愿意下床。
　　刚下楼正碰上房东奶奶在处理海鲜“小姑娘，要出去啊？”
　　“嗯，出去看看买点吃的。”
　　“要我说你们就去买点生海鲜，拿回来我帮你们做，都免费的，你看，我这就是给一楼那对小夫妻做的。”奶奶的声音特别慈祥，处理海鲜的背影就跟自己的奶奶在厨房忙碌一模一样。
　　董优和子伊谢过奶奶就去附近的市场带了一点花蛤、生蚝、皮皮虾回来，又买了几份主食，也没忘了帮奶奶带一点小点心作为答谢。
　　别看奶奶年纪大了，手上可还是利索的，想是还有当年的影子的。没大多功夫，香味就把两个死活不愿下床、差不离要长在床上的俩人勾下来了。做好的海鲜用小盆子装着，一张小饭桌，四把简易的椅子，真像是回奶奶家吃饭一样。随意的、口味熟悉的。
　　填饱肚子才发现这个城市的夜晚特别安静，似乎能够听到隐隐约约的海浪和蛐蛐的声音。
　　“下午睡了好久，咱们去等日出吧！”笑笑的小脑袋忽然之间就冒出了冒险的想法。
　　“现在就去等也太早了吧，不如上个闹钟凌晨起来去海边就好啦。”子伊提出了一个中间建议。
　　于是早早睡下，怀着对海边日出的憧憬。
　　无论几点睡，早起都是艰难的。不过还好赶在一枚蛋黄从海平面诞生之前来到了海边。当然，衣服都裹得厚厚的。
　　等待的过程也是神奇的，因为日出一下子就来了，真的像是煮的刚刚好的溏心蛋带着慵懒得薄纱一般的海雾窜跳出来，美得让人心生震撼，震撼到相顾无言。
　　“我想我这辈子都会记住这个时刻的。”周遭的所有人反应都跟他们一样，静静的站着，像是一个肃穆的仪式，迎接这磅礴的美好。
　　没错，可惜可惜，就是忘记了让扛来的相机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临

　　只要五月一号一到，各个城市之间就会一下子发生一场大规模迁移。新闻告诉我们，好多地方变成了空城，也有好多地方变得拥挤不堪。董优她们所在的地方密度还算宽松，何况今天她们选择去博物馆接受传统文化教育。
　　——五一去哪玩？
　　——我跟室友在西郊博物馆。
　　——那我们离得挺近，我跟乔荞在西郊海边。
　　……
　　有一阵子生活里没有出现林孜的名字了，这也正常，真朋友就是应该能好久不联系，再联络的时候也一样不会尴尬才对。而且董优是故意的，比先前的任何时候都要故意。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不想这么有默契的时候怎么还偏偏这么巧。这可不是出发旅行前就能够想象到的突发状况。
　　——哦，明天我们去游乐场。
　　——哈哈哈，是南亭游乐园？我们俩也买了明天的票。
　　……
　　游乐园能有多大。欲罢不能以及在所难免啊。
　　然而意外和明天还真的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临。当然，意外这种事，不一定是惊喜还是惊吓。
　　比如，子伊傍晚接到了爸爸打来的电话，小脑萎缩的外婆像个小孩子，即使躺在床上，也一直不停念叨子伊的名字，念叨着要去陪她摘最喜欢的迎春花。
　　子伊听了就忍不住慌了，匆匆忙忙、不顾一切的收行李。从小被外婆带大的她，以前一直理所当然享受着她平常的爱，上了学见面的机会愈来愈少，才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习惯、多留恋这个陪伴自己长大的老太太。自己怎么有理由不去陪她变老呢？怎么能够在她思念自己的时候还自顾自的玩得起来呢？
　　于是第二天的计划就更改为送子伊上了回家的火车。外婆，虽然不能陪你多久，也不知道你是否还认得我，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我需要你。
　　错过了去游乐场的大巴车，董优倒没有觉得有多可惜。一是对游乐场向来不过敏的她觉得所有游乐设施都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更重要的是也许避免了一场对自己来说巨大的尴尬。
　　下午的天气好得有些讽刺，是来到这座城市经历的最温暖、最和煦的一天。和笑笑、方茹骑行去了海边。看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请海边捡贝壳的大叔帮自己拍了美美的海风扬起发丝和裙角的照片。吃到了房东奶奶拿手的鲜嫩可口、汁水丰盈的海鲜饺子。所以旅行嘛，不一定非要把所有景点打一遍卡，就这么遇上没预料的街巷，经历各色的人，也是很惬意的。
　　只是这一晚，林孜一直没想明白一件事。怎么不大的游乐园，连偶遇都这么难吗？

　　☆、对不起，因为我喜欢你

　　是不是觉得电视剧有时候都离奇得虚假？但偶尔生活也确实会像上演剧情一样打得你措手不及。生活常态大概就是在你不如意的时候，那些该来的、不该来的一齐变本加厉扑向你。
　　子伊从家里直接回到学校，所有人都感觉得到她整个人变得不一样了。
　　当然除了董优以外，大家都以为只是因为恋恋不舍，所以划归为人之常情。
　　董优还真是没有想多了，远离亲人已经够伤人了，如果感情还不顺，那是不是要成倍的难过。
　　和陈凯断了联系已经整整一个礼拜了。事情应该要从子伊回家看望外婆说起。
　　子伊特别感谢陈凯能够在假期打乱自己的计划，陪她回到家去、陪在她身边。然而就在第二天，子伊端着手机聊天聊到一半被家人叫出去，顺手就把手机塞到陈凯怀里。等她再回来的时候，陈凯盯着手机，像是要把屏幕盯碎了一般，眼睛里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情绪。
　　“子伊……你跟这些男同学联系都这么密切吗？”
　　“什么？”
　　“对不起，你没退出界面，我就顺势看了一眼，没想到你每天都跟他们聊得这么欢。”陈凯甚至有点咬牙切齿。
　　“我跟他们又没有什么啊！”
　　“我知道，可是我心里还是很不爽……你以后可不可以……”
　　“不可以。”斩钉截铁的态度砍断了继续聊下去的意愿，也斩断了彼此的冷静。
　　所以两个人尴尬如陌生人一般一起回了北都，从那以后的一个星期除了陈凯发过一条信息，两个人就都处于寻找冷静的状态。
　　——子伊，真的很对不起在这种时候我还雪上加霜。对不起这时候我也不能陪在你身边。给我们几天时间试试看能不能想明白点什么吧。好好照顾自己。　陈凯
　　子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