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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生未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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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顾着对付定魃,白凡的声音响起时千觞心头立时跃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立时扫视四野,哪还有除了他们三人之外的其余人影,就连□□声都不曾闻。
“噼噼啪啪”一场暴雨由远渐进,淅淅沥沥而来。伴随着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不一会就将周遭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个血洼。上百具尸体躺在血水里,如同河上的浮尸。
作者有话要说:
34
34、断肠人去自经年(二) 。。。
“死了,都死了,一个都没救到。”
“终于轮到你了!”白凡长老走来,与定魃并肩而立。
注视着手中早已残躯不全的斧刃,定魃愉悦道:“天才不愧是天才,我对这个灵魂越来越感兴趣了。”
风急雨劲,打的肌肤点点刺痛,每一滴的刺痛却令千觞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越发清醒。他紧了紧手中的双刃,再度往刃上聚集蛊虫,这一轮的蛊虫有些异样,除了千觞黑暗中的其余两人无法察觉到刃尖上一点点的青紫色。
见过了定魃被击的节节败退的惨样,白凡也不敢轻敌,毕竟“天才”这称呼也不是白来的。有了同伴相助,定魃稍稍舒了口气。
面对长老堂的两位高手,千觞更加不敢懈怠分毫。为了对付定魃,他已损耗了太多的气力。不想死就得抱着死的决心全力以赴。天空下的另一方还有人在等他,他有为此死博的理由与决心。
迫切回教的心情与教众惨死的愤怒,迫使千觞无法冷静安待对方出招。先下手为强,他健步如飞,身形似箭,向白凡、定魃疾驰而去。
白凡已经做好迎战的姿态,蛊虫幻成的长剑握于右手,他抬步前移半寸,狂妄的眉眼兴奋着,“让我也见识见识天才的实力。”
定魃肥胖的大脸奸笑道:“这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可得小心点了。”
白凡抖动几下两边的肩膀,欢快的眼神盯着雨中身形快如幻影地千觞,似在自言自语,“早就想和你玩玩了,这回可要尽兴了。”
双方的快刃切开雨滴,在交锋之处激起数朵水花。淅淅沥沥的雨中,一场无声的激战就此打响。
比黑夜颜色更深的两个暗影,纠缠厮杀,相击分开,如此殊死搏斗了许久。
伴随着一个黑影的猝然倒下,定魃缓缓走入二人之间。
倒下的黑影似乎身受重伤,扶地口吐着鲜血,只是一会儿,又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这下玩够本了吧?”定魃朝站定的白凡道。
看着被自己所伤的天才千觞,白凡意犹未尽道:“玩是玩痛快了,不过这么快就要结束了,还是舍不得啊。”
定魃盯着摇摇晃晃的千觞,眼中散发着噬人的寒光,“我可不想再等了,这个灵魂我越加能肯定他就是其中之一。好了好了,天就快亮了,我们赶紧收场吧!”
看着朝自己走来白凡与定魃,千觞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要活着回去见阿夏,见阿夏!
可即便千觞内心再坚定,蛊术再高超,可身体上的痛感,脑中的疲倦却是他无法全力阻拦的。连吸气时带起的胸腔疼痛,喉头里翻涌的血腥味,都使他的胃剧烈痉挛着。
在千觞竭力抬头再欲为生而战的时刻,他的眸子轻易的捕捉到了白凡近在咫尺的身影。连惊讶的都没来得及,脖间上便涌出的一股潮湿的温热。
骤然倒地的千觞惊起丈高的水花,在感受到脖间温热的那刻耳畔倏然无声,连目光都模糊不清了。迷蒙的视线里,他看见白凡从容从袖里拿出嵌着色彩各异透明小珠的石球,然后手法熟练的在自己身上各处大穴游走着。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要破壳而出,向着白凡掌中的石球。又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石球中涌出来,拉扯着千觞体内的某种力量。
“后来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自己被白凡长老囚禁在他袖中的石球里,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所以我一直寻找逃脱的办法。直到数月前,白凡长老又找到了一个转世生魂,趁着他收服陌生灵魂的时候,我钻空逃了出来。孤魂野鬼般飘荡了月余,终于遇到了能感受到我的人。苏朔小时候是个道童,神鬼之说他也是相信的,与他说明了来历,商量之下,他就同意我暂居他体内了。”千觞叙叙道完,室内一片死寂。
谁也不知该以何种心情发表何种言论。
姑射巫族没有国家,也没有能够号令整族的伟人,这族中自然没有能维持整族日常安全的军队。敢插手整族各类稀奇古怪,鸡毛蒜皮之事的除了族中大教,再无人敢出面担当。而整族多数教派之中,玄炎教自是平息这类事件的领头羊,这也是玄炎教为何声望会如此之高的缘由。
沉寂良久,袭夏忽朝云溪吩咐道:“云溪,去将地宫打开。”
错愕了那么一瞬,云溪似乎猜到了袭夏的意思,即刻带着丝丝喜悦迈去内厅棋盘前跳起舞来。
“其实,一年前我从教众手中夺回了千觞的尸体。这件事恐怕只有教主最清楚了。”袭夏将目光投向了千骸。
千骸冰冷的面容浮起一丝淡笑,“我知道,也只有你能做出这种事了,所以我才不闻不,用了其他的尸体代替千觞将其下葬。”
“为了复活千觞,我借口去查他真正的死因,其实我是去了大荒山找返生香。千觞的尸体现在被我用尸莲养在地宫的棺椁里。”袭夏说着,转身朝渐渐打开的地宫门走去。
对于房中发生的一切,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弄尘是如此,血珀是如此,连千骸、老祖宗都是如此。惊愕着,便是全部随着袭夏进入地宫内。
连回神的空隙都没有,不少人又诧异于这做地宫的由来。袭夏什么都没说,走在前头领着众人往下一层石门走去。
弄尘的心情仿若五味成杂的汤药,滋味难辨。
注视着袭夏施蛊打开石门,千觞、千骸、心头皆不由咯噔一声。
寸阴若岁,咫尺相思。这该是包涵了多少相思蛊的毒啊?
石门打开的那刻,龙鳞光明亮了眼前视线,所有人一眼就看到了室内的琉璃棺椁。
千觞是第一个冲入室内的,趴伏在棺椁边缘,眼神一寸一寸缓慢扫过自己全身。目光落定在尸体上脖间的刀痕处,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摸向苏朔这具身体的脖间。安放在身侧的左手,狠狠扣入掌心,眼神里掩不住的是蓬勃的杀意。
“千觞,我一定会复活你的。”袭夏的手附上了少年的肩头,柔声道。
弄尘不忍心去听,同她一样心尖上不是滋味的又岂止她一人!
老祖宗见状一把拉过袭夏,“你要复活他?那可是要折寿的!”
“什么意思?有返生香还不够吗?”袭夏惊问。
在场其余人皆是怀抱疑惑,少年也是不解,“难道除了返生香,还需要其他东西?”
老祖宗的视线扫过所有人,凝重道:“听好了,返生香只能作为药物使用,既然是药就必须要有药引。要救活死去的人,就得以活人的阳寿做药引。活人折寿的年数与死人复活后的年寿对等,不会多一时一刻!”将目光定格于袭夏身上,老祖宗审视道:“即便这样,你还要复活他吗?”
“复活!”如老祖宗意料,袭夏答得利落干脆,“只要能复活千觞,折寿多少年也无所谓。”
这答案老祖宗早已明知。明明在大荒山她都走了几次鬼门关,现在要救的人近在咫尺她还会在乎阳寿么?!
“不行,你这条命是本尊给的,本尊不许你就这么浪费了!”老祖宗突然语出惊人,震惊了当场数人,就连当事人袭夏都深觉莫名其妙。
“你给的?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千觞默默看着老祖宗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读懂了他潜藏的某些心思。
“我来,用我的年寿做药引!”如同袭夏,弄尘也没有丝毫迟疑。同样的,如同袭夏,对待千觞的感情弄尘绝对不比她少。
“阿尘,这样你会……”走近弄尘身边,血珀俨然担心道。
“我知道,我会死的早。”弄尘淡然说着,一副连不在乎的模样。
原来弄尘视千觞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这样的一份心情,任谁都看的通透尤其是袭夏,尽管弄尘已经努力掩盖着。
“不行,你们谁都不能这么做。”千觞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分一毫的虚伪,也没有一丝丝害怕。
从死的那刻他就没再期待着能再回到玄炎教,见到自己想见的人,更未想过还能在活过来,“不用复活我了,即使是这样的姿态,但有你们在我们依旧能够阻止长老堂的阴谋。我这样本来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切才如此回来的。”
“骗人,明明是为了见袭夏大人才回来的。”千觞的精神思想在占据苏朔体内的那时起,都是与苏朔共享的,此刻苏朔在体内嘀咕着,“你就逞能吧!我都看出来那个小屁孩对袭夏大人有意思了,我的身体可是要留给云溪的,不复活看你怎么和袭夏大人卿卿我我。”
“谁都没必要争,我是哥哥,这种事必须由我来!”千骸的语气虽然冰冰冷冷,但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复活你是必须的,不能白费了袭夏用命换来的返生香。”
地宫无声半晌,倏然老祖宗打破了这刻的沉寂,“那好,你们兄弟俩留下来,其他人都退到石门外。本尊教你们怎么才能用返生香来复活死人。”
石门关上的最后一刻,老祖宗看见袭夏站在门口,朝着他深鞠一躬。石门的暗影遮住了袭夏的面庞,即便是没有读懂她的神色,却也能明白那一弯腰里面所深含的情意。不是对他的,却是为了另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35
35、脉脉此情谁得识(一) 。。。
山风急劲,似在预示着一场风雨的到来。深处在地宫里的人,完全不察地面上的动静。而处在地面上的人,却在谋划着乘风起势。
一个月前白凡在收拾另一个转生灵魂的时候,千觞的灵魂趁乱脱逃,辗转了一个月终于又重新找到他灵魂的线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原来他借人还魂又重回了玄炎教。
出去巡视的青绥,匆匆赶回长老堂禀报最及时的情况,“楼双长老不好了,属下刚刚去了后山的小屋没看见任何人影,回教之后又探查了澈斗宫、灵音宫、华舞宫,可是都没有找到那个新男祝师的身影。不仅仅是新男祝师,所有人都不见了。”
“什么!!”银发白须的老人,长眉上挑;瞪大了老眼质问,“你探查清楚呢?”
知事关重大,青绥不敢有分毫过失,扎低了头回禀道:“属下也觉得奇怪,遂又在教内各处又打探了一番,可是仍然一无所获。”
清染上前一步,“血珀、云溪都不见了?”
“不见了,就连袭夏大人带入教中的小孩也不见了。”
白凡有所怀疑,“集体消失这怎么可能?”
楼双深锁长眉,猜度道:“除非千觞借那个少年的嘴巴说出了我们他们的所有计划,现在他们集体离开我们的视线,正谋划对付我们的策略也不无可能。”
定魃道:“可是血珀那边不是只差一步之遥就能成功了吗?”
“如果失败了呢?”白凡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带着肯定又有所怀疑,“那不仅没起到挑拨离间,坐收渔翁之利的目的,很可能还会令他们统一战线。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行动起来比先前预想的可要困难多了。”
堂中阙然无声。所有人无一不是愁眉深思着,到底事情已经到了哪一步,到底又该何以力挽狂澜。
寂静良久,楼双忽道:“我们一心只想着聚集上古十巫的转世生魂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话刚出口,定魃、清染、白凡面面相觑,各自心中已有所定夺却不知楼双确指何事。
楼双复而启口,“比如说袭夏离教一年之久,难道真的只是去了边界寻找千觞之死的真相?还有弄尘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千觞明明知道是我害死了他为什么还要借别人的身体回教?难道他有把握对付我们?还有那个小孩,老朽见过一次,完全没有那个年纪小童该有的怯生感。”
一语惊醒梦中人,即便是如同四位长老见多识广城府深沉的人,也无法避免有被人糊弄的时候。
清染眼神似刃,“青绥,你日夜跟在千骸身边,难道没探听出任何吗?”
突如其来的责问,将青绥吓了个措手不及,“长老也是知道的,袭夏与弄尘两位大人本就怀疑千觞是教主害死的,所以她们一直有心防着教主,属下也是难以听到些真实情况。千觞大人还敢回来,恕属下愚猜,只觉得他可能是通知教主提早防范而已,就算华舞宫与他们联手也不一定能赢各位长老。”青绥字字斟酌小心回禀着,就担心自个冒犯了这里任何一个人的威严。
要知道姜还是老的辣。这也是他为何选择了出卖教主决定站在长老堂这方的缘由。论蛊术即便是教主加上华舞宫的两姐妹也是绝对难以能斗赢长老堂的,除非那个被誉为天才的男祝师千觞死而复生,或许还有些可比性。当然这也只是或许,毕竟那个男祝师已经死了。
青绥继续答着,“至于那个小孩,属下昨天倒是从云溪口中听说了一些,好像那孩子说自己是活了上万年的魍魉,还要所有人叫他老祖宗。”
清染的一双老眼泛着寒光,思量道:“活了上万年的魍魉,那不是盘古神族在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吗?”
“老祖宗……活了上万年的魍魉……”楼双喃喃,脑中快速思索着,曾经似乎在某些杂史上听过这类事,片刻蓦地惊道:“魍魉王——江幻!”
白凡不可置信的惊呼着,“什么?袭夏那小丫头从什么地方带回来这么个不得了的怪物。”
楼双双目被焦虑挤成了一条缝,“听说盘古神族被灭族之后,魍魉王江幻也随之销声匿迹了。时光流逝里,人们也逐渐忘却了在这片陆地上真的生存过妖怪。”
定魃疑虑重重,“那他近万年的时光都去了哪里了?竟然会被袭夏遇到。”
楼双道:“有传言说是去了北极天柜,也有人说是去了大荒山。”
似乎考虑到了什么,白凡的神色忽然凝重无比,“那我更希望是去了北极天柜,如果是去了大荒山,那么袭夏也许就是从那里将他带回教的。而袭夏去大荒山的目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去找神草复活千觞。”
这种分析不无道理,正是如此所有人不由紧张起来。连空气都绷紧了,令人不能自由呼吸。
殿中又陷入沉寂,过了良久,倏然定魃直言,“千觞如果被复活,我们必然多了一个劲敌。”
清染接着道:“尤其他们那边还站着一个怪物。”
楼双即刻断言,“走,赶紧都去找,发动站在我们这方的所有弟子都去找。就差千觞一个的灵魂就可以唤醒巫神了,绝对不能功亏一篑。走,快走。一旦有消息,发讯号联系。”
地宫里的人完全不晓地面上的事,此刻石室外的气氛完全不比地面上要轻松多少。
袭夏在门前徘徊着,走两步站定,叹口气,又走两步站定,叹口气,如此反复着。云溪看在眼中,也不晓得该怎么开口安抚,只能是站在石门对面眼睁睁看着。
弄尘倚在门边,竭力平复着内心,不想让任何人看出她比袭夏还要焦躁。可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一旁的血珀也能从她凑在一起眉纹里看出她心头的焦灼。
很久之后,石门突然有了打开的迹象,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注视着门口。
千骸扶着石门吃力的拖着步子走出来,额上的汗珠足有黄豆大,惨白的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就是一种病态,而且还是极为严重的病态。
“教主,怎么样了?千觞呢?”扶上千骸,袭夏急于相问。
稍稍平息了气息,千骸道:“出,出事了。”
“什么?!怎么出事了?”袭夏惊呼着,“我要进去看看。”说着就要往里走去,千骸忽然拖住她的手,“不要去,老祖宗,老祖宗正在里面抢救千觞与苏朔。”
听到苏朔的名字,云溪心头一颤,忙上前问道:“教主,苏朔怎么呢?不是复活千觞大人吗,怎么会扯上苏朔了。”
喘了几口大气,千骸虚弱道:“老祖宗施法准备要取出千觞的灵魂时,苏朔的魂魄沉睡着失去了意识,突然一同被带了出来。石室里面现在是两只鬼加一个妖怪,人如果在里面元气会自然而然的被他们吸收,就像我这样。所以老祖宗先让我出来了,他已经在想办法用自己的修为来代替千觞的年寿,然后在替苏朔安魂。”流失大量元气的千骸,一字一句说的比平时慢了许多。言语间,石门已经徐徐合上。
“师父!”袭夏踉跄着朝后倒去,云溪赶忙扶住。师父这副模样,她这是第二次看见。第一次是在岚珂塔听到千觞大人死讯时,而现在比死讯更令师父倍受打击的,是石室里面不明的情况。
花了一年时间,几番走过死门关才觅得的神草,难道还救不了人吗?那所有的心血,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成为虚无吗?难道思念还要继续栽种吗?
青绥所召集的教众是这几年来一直忠心于长老堂的人。玄炎教教众众多,当然就免不了暗地里的分帮立派了。教中弟子个人想法不同,拥护的人也各有差异。
虽然那些拥护长老堂的弟子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看楼双、白凡、清染、定魃四位长老亲自出马,就猜到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行动的内容青绥只与自己几个忠心的属下吩咐了,所以一般的教众也只是被人带领着指挥做些什么,具体的事情也不太清楚。
在教中大大小小上百处院落搜寻了一番,各队人马已聚集巫坛前的广场向四位长老禀报情况。
“一无所获,这可怎么办?”白凡愁眉问道。
楼双的眸子在教中灯火通明的各处扫视了一圈,“一定是藏起来了。教中绝不止绕回廊一个密室,只是我们没有察觉到而已。”顿了一瞬,楼双沧桑的声音,有力道:“命所有人入宫细查,所有可疑之处绝对不能放过。”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石室里却再也未传出任何动静。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处在末日里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毫无生气。
“嗡……”石阶上忽然传来石门的轰鸣声,惊醒了石室外所有人。众人相望一眼,提防的眼神不约而同转向石阶,屏息静待着那方的来人。
作者有话要说:
36
36、脉脉此情谁得识(二) 。。。
狭窄的通道里传来一声声脚步声,从足音判断来者应该只有一人,一步一步越来越近。壁灯投下的光里,已能看到渐行渐近的黑影。
云溪站在袭夏身后,看着黑影不由吞下一口唾沫。
众人皆做好了出手的准备,等待着黑影渐渐移出石廊。
在看到黑影真面目的时刻,所有人登时瞳孔放大异口同声呼道:“靖空长老!”。
看着眼前众人诧异的目光,靖空就已明白自己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有多意外。即刻,他淡然笑道,“放心,我不是楼双长老那边的人。”
虽听靖空如此说,但所有人却未立即卸下戒备,千骸谨慎问道:“您怎么会知道这个地宫?”
“地宫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先从眼下最刻不容缓的事先说。”知道眼前这些人对自己还心存戒心,靖空直接切入主题,他向来淡薄的眼神忽然变得深沉,“楼双长老已经集结人马在外面寻找你们所有人的行踪。他手中也已只差千觞这一个转世灵魂就可以唤醒巫神了,所以现在你们所有人都不能上去。”
似乎早已料到了这番局面,千骸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锁眉道“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云溪苦着脸从旁抱怨,“不能上去,那我们这么多人吃喝拉撒怎么办?”
靖空淡笑,“看来你们对这座地宫知之尚浅了!不过这座玄炎教中知道这座地宫的人也是甚少,除了你们也就只剩下我了,如果淡幽没死的话,她也是知道的。”
“淡幽婆婆,阿姐的上任女巫师!”袭夏不自禁道:“难道靖空长老以前也在华舞宫欣赏过淡幽婆婆的舞蹈?”
靖空不否认点头,“不然也不会发现这么个秘密的好地方。恐怕你们所见到的仅是石室里面的大厅吧?其实在大厅里面还有数个机关,每个机关打开的都是不同用处的房间,还有连接教外的秘密通道,在这里待上十天半月应该不成问题。楼双长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管,当然我本也是想如此,但如今已发展到关乎这个姑射巫族,我也不能在坐视不理了。只要楼双长老他还没聚齐所有灵魂,他们也不会有太大动作。”
袭夏怅然道:,“可是千觞他们现在在里面生死未卜。”
“千觞……生死未卜?这……这怎么回事?”在靖空的认知中,千觞已故一年之久,如今袭夏却又道他生死未卜,不明就里的靖空听得是一头雾水。
已能确认靖空的来意,千骸便将事情始末与靖空详细说了一遍。知道了缘由,靖空才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道:“原来这也是你们这么多人待在这里的原因。”
不知过了多久,等待已将不安灼烧的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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