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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3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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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还想要看看笑话,没想到却是变故迭起。
    她康熙十五年入宫,德妃康熙十四年,两人入宫的时间相仿。在差不多的时间里,两人先后生下了三位皇子阿哥。可谓是当时宫里风头最劲地两位宫妃。
    不过,到底身份不同。
    德妃当年入宫时,是以正黄旗包衣之女的身份,“小选”进宫的。就算其娘家兄弟现下抬到了正黄旗,但是还有半数族人转了镶蓝旗包衣。
    就算她康熙十七年当年生下四阿哥。也还是个没名没号的宫人。还是四阿哥的养母。时为贵妃孝懿皇后不忍,才在次年封了个嫔。
    宜妃却是上三旗秀女,又是出自满洲大户郭络罗氏,进宫次年便直接封了“嫔”。
    另外,宜妃性子爽利活泼。容貌也比德妃艳丽。真所谓是宠冠一时。德妃却是个闷葫芦地性子。只因行事规矩,颇受两宫太后地器中。
    宜妃当时年轻张扬,心里只想着争宠。在后宫中正与其他几位嫔妃斗得欢。对于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宫中旧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想着李氏看着三十许人的容貌。微微凸起的小腹,宜妃牵了牵嘴角,心里却是酸酸的。
    虽然也听到太后说了“五姑母”,但是宜妃却没有想到固伦淑慧长公主身上。
    固伦淑慧长公主嫁了两着,都是蒙古王公,就算是生下女儿,也不会流落到南边去。
    况且,蒙古人长相有异,骨架大,颧骨高,单眼皮地多。这李氏身量虽说不矮,但是瞧着眉目之间,与蒙古人又有不同。
    不过想着太后地失态,再想想康熙刚才地异样,宜妃心中隐隐地有些怪诞的念头。
    她想了想,唤人道:“去,请端嫔过来!就说本宫说的,这边新赐了樱桃,请她来吃酒解闷!”
    少一时,内侍便引着一个六十多岁地老妇进来。
    见了宜妃,那老妇俯下身子行礼。
    她就是方才康熙十六年同宜妃一道册封为嫔的端嫔董氏。比宜妃大十多岁,是最早进宫地妃嫔之一,早年生过一位皇女,却是没有站住。
    她位份虽不低,但是因不受宠,在后宫中很是不打眼。
    她身边没有亲生子女,养子十一阿哥搬到阿哥所几年后也夭折了。
    宜妃是十一阿哥生母,因这个缘故,对于端嫔也有所照拂。
    如今,端嫔已经年过花甲,还是沾了宜妃的光,得以在这边园子荣养。
    宜妃见她行礼,伸出胳膊虚扶,笑着说道:“老姐姐,快快起来,还要本宫扶你不成?这日头见热,左右也无事,便请姐姐过来吃酒。”
    说话间,宫女早已得了吩咐,将鲜果蜜饯,爽口小菜摆上,还送了两壶酒。宜妃吩咐宫女将端嫔搀到炕边坐了,笑着说道:“姐姐平日就爱这一口,今儿本宫也发发善心,陪姐姐吃两盅。”
    端嫔颇为意外,看看满桌子瓜果酒菜,又看看宜妃,掏出帕子来,却是“呜呜”地哭了起来。
    宜妃心里虽是不耐,但是为着哄她说话,便只有忍着性子。
    她亲自端了酒壶,给端嫔满上酒,道:“我的老姐姐呦,这是哪一出?这青天白日的,哭啥啊?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你不成,跟我说,看我不揭了他的皮!”
    端嫔一边摸了泪,一边说道:“再过半个月,就是端午了,端午过后就是十一阿哥的生祭,这转眼都去了二十年。要是十一阿哥还在,如今怕是儿子都要娶媳妇了。”
    毕竟是自己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听提及夭折的三子,宜妃心里也有些难受,将酒盅送到端嫔手中,道:“老姐姐,还提这个做什么,让人跟着难受?你放心,五阿哥那边有太后,本宫不好做主,小九那边五个儿子,往后挑一个给你做孙子,姐姐百年后总让姐姐能吃上香火供奉就是。”
    五阿哥自幼养在太后宫,大了后也是多亲近那边。
    太后对自己拉扯大的这个孙子也是格外宠爱,从孙子到重孙子的事老人家都要张罗张罗。所以,宜妃这个生母,才说做不得五阿哥的主。
    “这话当真?”端嫔却是有些不敢相信。
    老人家在宫里大半辈子。多是孤零零地,如今晚景凄凉,看到别人有子有孙,也是打心眼里羡慕。
    听了宜妃这一句,如何不让人意外与期待。
    宜妃却是不着急回话。看了看那酒盅。笑着说道:“姐姐先吃三盅,本宫再说这真啊假的!”
    端嫔本就嗜酒,听了宜妃这句话,立时干了一盅,也不等别人给倒。一手酒壶。一手酒盅。自斟自饮,又连着喝了两盅……
    酒过半酣,端嫔的舌头已经是直了。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
    宜妃挥挥手,打发屋子里服侍的人下去。给端嫔夹了口菜道:“老姐姐,你是在万岁爷大婚前进宫的,见识过元后娘娘地尊荣。都说万岁爷心里对这位娘娘最是情重,我却是进宫晚了,没有得见娘娘。”说话中,带着几分惋惜:“元后娘娘薨前,后宫子息不繁,想来这也是万岁爷专宠中宫所致。”
    后边这一句,却是争着眼睛说瞎话了。
    康熙元后孝诚皇后是康熙十三年诞下二阿哥后薨地,但是后宫中已经生了五、六个皇子,三、四位皇女,只是多夭折,站下的少,没有序齿罢了。宜妃心里寻思的,是会不会因当年元后嫉妒,无法容人,所以万岁爷才将怀孕的宫人送出宫去,请固伦淑慧长公主照顾。
    固伦淑慧长公主康熙初年就成了寡妇,太皇太后怜惜,多次接了她回京小住,没几年就定居京城。
    这个曹寅之妻李氏,不仅太后看着有几分眼熟,就连宜妃瞧着也是有些眼熟的,觉得她影影绰绰地,有些像荣妃所出地固伦荣宪公主。
    固伦荣宪公主是诸位皇女,相貌最肖似万岁爷之人,因此格外得万岁爷宠爱。
    李氏,莫非是流落在民间地皇家血脉?
    提起陈年旧事,端嫔的神色有些迷离,待听到最后一句,却是摆摆手,道:“这句话,却是好笑,想必皇后娘娘在地下听了,也要觉得委屈。”
    “哦?”宜妃又给端嫔满了一杯酒,道:“莫非这位元后娘娘真如万岁爷称赞的那般,最是贤惠?”
    “不贤惠又如何,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她也不好过,战战兢兢地,就怕那个位置坐不牢!”端嫔带着几分感触道:“万岁爷……是有两年没有掀牌子,却不是为了皇后娘娘。说起来,我还要感激皇后娘娘,要不是娘娘使人安排,万岁爷也想不起我这个人来。就是那一次,我怀了二格格,到底是偷来的,不到两生日就没了……”说到最后,又是“呜呜”地哭起来。
    宜妃听了这话,却是同自己个儿心中所想地对上,按捺住欢喜,劝酒道:“姐姐喝酒,人生百年,就是一转眼的功夫,不过是命罢了。”
    端嫔又喝了一盅酒,道:“可不是命么,长得再好又如何,受皇帝专宠又如何,还不是逃不过命数,说没就没了。在宫里待了十来年,连个正经名分也没熬上,还是万岁爷念旧情追封的。听说原是要效先皇旧事,追封为后,到底被两宫太后拦下,只得了个妃号葬了。因这个,皇后感念两宫太后的情分,好生地孝敬了几年,她却也是个福薄的……”
    宜妃听得有些迷糊,既是宫眷所出,那李氏为何在宫外长大?
    娘家是包衣李家,婆家是包衣曹家,都是皇上心腹。加上这些年,皇上对曹家的偏护,要说这其中有门道也说得清。
    端嫔已经探过脖子,神秘兮兮嘀咕道:“有些话,却是连做梦也不敢说的,你晓得是什么么?”
    宜妃摇了摇头,露出几分好奇来:“是什么?到底姐姐年长,是见了市面的。”
    端嫔用手捂了嘴,面上露出几分惊恐之色,道:“不能说,不能说,当年殉葬的宫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这可了不得,是要人性命的。”
    宜妃见她如此,收起好奇之色,转了其他话题。
    端嫔醉得迷糊,见宜妃不问,反而有些憋不住,小声道:“我同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旁人去!这是说不得地事
    宜妃点点头,就听端嫔压低了音量说道:“那位不是病故的,听说是皇后动了手脚。她心里害怕,那位是蒙古贵女,又有两宫太后与皇上的宠爱。虽是在宫里待年。原是要封后的。因皇上年幼,辅臣权重,这才纳了赫舍里与钮祜禄家的姑娘为后妃。待到鳌拜倒台,皇上亲政,这后宫也就成了摆设。那位却是连皇贵妃都不稀罕。请太皇太后给指了亲事。这懿旨都发出去。到底没有嫁出宫。后来。却是就没了……过后有流言出来,太皇太后震怒,击毙了百十来个宫人。才将事情压下来,其中还有个嫔……”
    宜妃已经是听得目瞪口呆。端嫔却仍是喋喋不休,道:“爱新觉罗家出情种,先头地老老皇爷与老皇爷,都是如此。皇上也不外如是,可怜皇后却是背负了虚名,倒是相敬如宾,实不像是夫妻。”
    宜妃听着,却是有些不信了,道:“怎么会如此?要不是夫妻情深,皇上也不会偏疼二阿哥,早早地立了太子不说,还亲自教导,这又怎么话说……”“这却是不晓得了,有说是皇上想要亲征,所以立下储君以防万一;还有说太皇太后主张要回驻满洲,留下太子这这边监国;还有说是皇上对皇后之死心存愧疚就是那位蒙古贵女,听说拒绝做宫妃后,被太皇太后收为养女,这名分却是高了皇上一辈了……皇上却也是不顾及这个,到底最后追封了一个妃号……”端嫔大着舌头说道。
    直到听到这一句,宜妃才算是同那句“五姑母”对上。
    太皇太后生了三位公主,受了个南蛮子义女孔四贞,再加上这位蒙古贵女,可不正是行五?
    宜妃心中暗喜,却也是疑惑不解。
    即便早年顾忌皇后,但是皇后薨了多年,要是李氏真是皇家血脉,两宫太后与皇上怎么能容热她流落民间?
    端嫔接下嘟哝出来地一句话,却是使得她险些魂飞魄散:“这话一天一个样,谁又说得清呢?上面要禁,哪里禁得住?尤其是后来的大动干戈,弄得人心惶惶,更是出来不少谣言……那话传的可邪乎了,那位贵女是孝献皇后薨后进宫的,有说是要做老皇爷妃子的,也有说是老皇爷因孝献皇后思子哀逝,不忍心再看着母女相离,才将那位送到太皇太后身旁地。照这个说法,那岂是蒙古贵女,那就是正经地天家地金枝玉叶……”
    宜妃只觉得眼前发黑,想起方才康熙那冷冽的目光,不由地身子发抖。
    端嫔醉倒在桌子上,已经是鼾声渐起……
    少一时,端嫔已经被宫人送回去安置。
    宜妃坐了许久,方使唤了心腹内侍,道:“端主儿上了年岁,身子不见好啊,怕是要老了。等过些日子,本宫随皇上避暑,你就留下园子这头,照看照看……”刻,李氏与初瑜等人已经跪下恭迎。
    康熙看了眼王嫔,见她脸上并无异样,点了点头,道:“朕不过是来看看,话几句家常,都平身吧……”
    他落座,又指了指旁边地椅子,叫王嫔与李氏也坐。
    李氏并不是第一次陛见,早年康熙数次南巡,都是以江宁织造府为行宫,还曾多次亲自到曹家内宅,探看曹孙氏老太君。
    对于李氏,康熙态度也向来温煦,问起老太君起居与孩子们课业。
    绕是如此,李氏也不好托大,连声坚辞。
    还是王嫔托了她的胳膊,拉她坐了,笑着说道:“晓得表姐您是懂礼地,不过如今是重身子,又是皇上体恤,坐下又何妨?”
    说到这里,王嫔看向康熙,笑着说:“皇上,还有个好消息要告知您呢,十六媳妇又有了,阿弥陀佛,求着佛祖保佑,这次给皇上添个大胖孙子。”
    康熙闻言,脸上露出慈爱来,点了点头,道:“确是好消息,传朕的话,叫内务府那边将年前黑龙江进的老参挑几斤送到阿哥所那边……”说到这里,又看了坐在王嫔下首的李氏一眼,道:“再预备一份,送到曹寅府上。”
    少不得大家伙再次谢恩,康熙看着眼前诸位虽是守着规矩,但是待自己恭敬有余,亲热不足,到底心中有些凄凉。
    他抬起头,看着初瑜道:“曹那小子在家里如何?瞧着他在外头规规矩矩的,装得甚是老实,在家里有没有胡闹?”
    这话听着像是责备,又像是宠溺,初瑜安下心来,稍加权衡后,小声说道:“皇阿玛,额驸心地仁善,在家中带下人也甚是宽厚。别的还好,只是提及公公婆婆时,盼着二老能健康百岁,使得我们做儿女的能多尽孝心。说到皇玛法的时候,他心里却是愧疚,生怕有做不到位的地方,辜负皇玛法的器重。使得皇玛法失望。”
    初瑜倒是没有说谎,曹却是在妻子面前唠叨过类似的话,但是却不是这样说法。
    曹是戏称,自己个儿如今是老黄牛,要是自己个儿做不好差事,惹恼了皇上,被革了顶戴,那全家就回南边种田去,做个大地主、富家翁。
    他还问初瑜,乐意不乐意做个地主婆,脑袋上裹个摸额,房前屋后的哄几个小孙子。
    这其中,却是对京城人事的厌倦与对逍遥自在的惦记。
    初瑜自然是不好实话实说,就换了婉转说辞。
    康熙听着前面,心里还有些发酸,觉得女生外向这句话果然,听孙女将曹赞的。
    不过,听到最后,他却是心里熨帖不少。
    不枉费自己数次提点,那个懒小子总算是有点记性,晓得惶恐,还算是有点良心。
    李氏是做母亲的,听提到儿子,脸上也露出关切来。
    见康熙面色好些,她才算是放下心来。
    虽说坐着,但是她也不敢坐实,虚坐着椅子边,越发吃力,不过丁儿点功夫额上已经渗出汗来。
    康熙原还想借着机会,同李氏说几句话,但是见她肖似其母的容貌,心里也是一阵绞痛。
    加上看她如此不自在,康熙也是意兴阑珊,起身道:“你们聊着,朕还要去看折子……”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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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五百五十五章 余波
    畅春园,二宫门外。
    曹微微皱眉,左右踱步,偶尔停下来,眺望眺望内宫的方向。十六阿哥已经有一阵子,还没有消息出来。
    曹等的,已经隐隐地有些着急。
    听着十六阿哥的意思,是有人在太后面前吹了风,给曹家上眼药。母亲李氏性子绵和,要是受了委屈,他这个做儿子的心里也不好受。
    因不晓得耽搁多久,他已经打发人去衙门那边请假。
    别的不说,就说太后依足规矩,让李氏多跪一会儿,那就够让人喝一壶的。
    想到此处,曹在心里不由地腹诽。
    这大年纪了,好生歇着就是,没事还折腾别人做什么?都说这位太后是糊涂人,如今看着,实不像是省事的。
    正腹诽着,就见有人从宫门外出来,却是十四阿哥。
    见了曹,他神情微微一怔,随后露出几分笑模样来,打量了曹两眼道:“这是散朝后还没出园子?”
    虽说心里有着防备,但是身份有别,既是十四阿哥主动示好,也没有曹避开的余地。
    他忙躬身。道:“回十四爷地话。卑职已经往衙门那边请了假。稍后等送家母与内子回府后再到衙门那边。”
    “哦。你母亲与大格格进宫了?是往王嫔那边去?多咱功夫了。用不用爷打发人帮你问问?”十四阿哥难得地热络。神情却是略显僵硬。
    天家无私事。后宫这些门门道道。京中权贵不能说是了若指掌。也都是心中有数。
    曹也不例外。后宫之中。能在太后面前说上话地。不外四妃与几位未分府阿哥地女眷。
    其中。哪个是自己得罪地。他心中也有数。
    原就疑到十四阿哥身上。如今见他欲盖弥彰地意思。这却是像落实了一般。
    曹心中冷笑不已,已经是恼了。
    没事算计算计他,他陪着应酬应酬,不伤筋骨的话。也能忍着。
    毕竟是在这个吃人的年代,对方是皇子阿哥,自己要是不想造反的话,就得敬着。
    不过,要是算计到他的家人身上,却不是他能容忍地。
    龙有逆鳞,兔子急了还咬人。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曹的心里已经将这个未来的大将军王给抽打了几鞭子了。面上却是笑着,道:“谢十四爷了,十六爷方才已经去王嫔娘娘处了。约莫着也该出来了!”
    同十四阿哥的喜怒形于色相比,曹就是人精子,那感激之心,如出肺腑。
    十四阿哥难得献一次殷勤,却是被婉拒了,但是见曹这般姿态,也是不着恼。
    他笑着点点头,道:“难为你同小十六好了这些年,也没白当伴读一场。只是虽说你们年岁差不多。到底是辈分有别,也要顾忌着。从大格格那边算起,是亲叔叔呢。”说到这里,想到十六阿哥与曹比别人不同,两人从王嫔娘娘那边算起,是姑表兄弟。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也是不好改的。
    他“咳”了一声,问道:“可是听明白了?就算私下里交好。人前也当避讳,省的落下口舌,被人说是没有尊卑,不敬亲长!”
    这却是挺着胸脯,端起长辈地架子了。
    曹虽不晓得他为何作态来这一出,但是纳罕归纳罕,面上还是恭恭敬敬、感激不已地应下。
    十四阿哥一边说着,一边思量着额娘方才的告诫,这一番话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
    虽是不忿。但是他也晓得额娘最是疼自己。这番提点指定是为自己个儿好。
    想想也是,如今不比过去。
    过去他依附八阿哥。并不需要自己主动拉拢人手。
    如今却是羽翼渐丰,独立门户之际。
    曹家父子得圣心不说,方方面面牵扯的势力也不小,要是能收归己用,却是再好不过。
    况且,曹这种人,胸无大志,没有野心,最是好掌控。当年四阿哥与十三阿哥的路过搭救之恩,都使得他感激这许多年,不必嫌疑地出入十三阿哥府。
    这样看来,也是有情有义之人。
    要是能收服了,也能叫人放心使唤,不用担心他是墙头草。
    这样想着,十四阿哥只觉得茅塞顿开。
    他的神情越发亲热,伸手拍了拍曹的肩膀道:“你省的就好,那先这么着,爷往部里去。你也不必着急,部里闲人多呢,今儿就不必再巴巴地赶过去。早就听说你骑射好,改日得闲了,咱们爷们打猎吃酒去。你能赢了德特黑,却未必能赢得了爷。”说着,也不待曹说话,已经大踏步地去了。
    十四阿哥眼中的欲望一扫无余,那种势在必得地自信使得曹后背直冒冷汗。
    瞧着那架势,十四阿哥这是将曹当成小白兔了,只当他一提溜,就能毛顺。
    看着十四阿哥的背影,曹只觉得脑仁疼。
    有的时候,这待见比不待见更让人无语。
    这不待见地时候,自己避而远之就成了。这待见的时候,如何应对,却要费思量,既不能太亲近,留下后遗症,被贴上“十四党”的标签;也不能太疏远,惹恼了这位,狗急跳墙。是因为他是草原事件的黑手,才心中记恨曹的?还是因为他是宁春家变的幕后真凶,才对曹始终堤防?
    真相,尚未得知。
    如今终于能放下身段,隐藏私人好恶,拉拢曹,是不是他已经视储位势在必得?
    想着十四阿哥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曹的心中却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
    他赢德特黑,已经是六年之前地事,说起来也算是遥远了。
    又是这种不打眼的琐事,要是不特意留心的话。谁会记得?
    德特黑是出了名的武疯子,这拉人比试射箭,一个月总有两遭,实不算什么。
    十四阿哥,当年是德特黑的手下败将,德特黑还特意炫耀过两遭。
    他性子憨直。豁达爽朗,虽说十四阿哥是皇子阿哥,但是也没有像别人那样阿谀奉承。
    当年,十四阿哥,不会是因他比试赢了德特黑才对他“另眼相待”地吧?
    曹正疑惑着,便听到脚步声起,转过身来,却是李氏与初瑜走过来。
    十六阿哥并不见,只有其贴身内侍赵丰带着两个小太监。提溜了大包小包,引着李氏婆媳出来。
    曹带着几分不安,仔细打量了李氏。见她脸色苍白,心里不由一急,上前道:“母亲,可是觉得不舒坦?”
    李氏走到二宫门外,见到儿子,诧异中带着几分欢喜。
    听了曹的话,她摇了摇头,道:“儿别担心,我好好的。是十六福晋动了胎气。使太医来瞧了,耽搁了一阵子。十六阿哥顾着那头,说先不出来了,改天再找你说话。”
    曹心里松了口气,问道:“十六福晋如何?之前并没有听十六阿哥提过这事儿。”
    李氏道:“佛祖保佑,有惊无险,总算没出大事。”
    曹点点头,道:“那就好,这回十六阿哥该欢喜了。真是大喜事。”
    说到这里,他对侍立在一边的赵丰笑着说道:“一会儿见了十六爷,劳烦你转个好,就说我恭喜他又要当爹了,改日要吃他地酒。”
    赵丰躬着身子,道:“奴婢记下了,保准回头一个字不拉的转告主子爷。”
    说完这个,他指了指自己手中地半大绸子包:“曹爷,刚才奴婢已经同夫人和格格说过了。这里少不得再说一遭。这个是太后赏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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