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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3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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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成两队。每队十人。分东西清查内园。各处具有查到。所有当差人等。都按名册核对。若有不在册上之人。绑缚后送到前院讯问。传话前院。亦是如此。倘有遗漏。十人同罪”初瑜环视众人一眼。轻声道。
喜彩、喜烟等人。自然无话。低眉顺眼。俯身应答。
这边园子的几个管家婆子。却不晓的为什么看着面嫩老实的大格格为何欲要大发雌威?
其中一个婆子。是周。早年曾奶过七阿哥。现下跟着儿子媳妇到这边当差。算是内园的要紧人物。就算是在初瑜面前。也有个座的。
她向来倚老卖老。加上瞧着初瑜待人和气。便有些等鼻子上脸。
听了初瑜的话。她也不应。而是笑嘻嘻的说道:“是不是有人淘气。冲撞了大格格?吩咐老奴就是。瞧老奴不揭了她们的皮?大格格勿恼。小心气坏了身子。您是什么身份。何必同那些奴婢计较。园子肃静呢。晓的大格格与额驸来小住。老奴带人查过的。这才没几日功夫。”嬷嬷出头。自是乐不的。
初瑜看了周嬷嬷一眼。神色淡淡的。道:“若是记的不错。嬷嬷过了六十了。还在差上。实是辛苦。叫人看了不落忍。今儿起。嬷嬷就好生歇歇吧。”说着。对身边侍立的喜彩道:“嬷嬷那边的钥匙与账册你先接了。再寻妥当的人当差。”
周嬷嬷听了。却是呆住撂了差事?
就算是淳王福晋。也不曾这样对她。
她白着脸。挤出几分笑道:“老奴谢大格格体恤。只是老奴这把身子骨还算康健。这差事又是福晋所委。老奴不敢偷懒。”
初瑜只是看着手中的名册。并不应答。
喜彩上前一步。道:“格格出京前回王府请安。福晋已经发话。这边园务任由格格做主。”
周嬷嬷不服气。站起身来。还欲寻出话来。再掰扯掰扯。
初瑜抬头望过来。脸上辨不出喜怒。但是眼睛望过去。却使的周嬷嬷住了口。她想起王爷与福晋对大格格的宠爱。以及大格格生母纳喇氏的手段。心里却是一激灵。
龙生龙。凤生凤。
这大格格看着和善。但不管是剩生她的侧福晋。还是养她的嫡福晋。哪个是好应对的?
她讪讪的坐下。不再应心里既是懊恼自己不当多嘴。又是埋怨大格格多事。既是出门子了。为嘛还回娘家的园子住着……子修建时的草图。连同郑虎与张义。在看园子当防御之处。
桌子上还有另外一张草图。是曹家热河赐宅的。如今那边宅子正修缮。想要住人。也要两三月功夫。所以。先不考虑那边。
这时。就见初瑜身边的大丫鬟喜彩来传话。众人应了。也将闲置的人手集中起来。将前院的几进园子挨间屋子的查
毕竟不必园子那边的方大。前面不过三进。十来个院子。不管是住人的。还是闲置的。都一一查过。
饶是如此。不到一个时辰。也查询完毕。
还真查出两个不在名册上的人来。一个是周嬷嬷的外孙儿。游手好闲。到舅舅这边蹭饭吃的;一个是园子这边大管家秦贵第四房妾的娘家兄弟。不过十二、三岁。看着白白净净的。倒像是老实孩子。
除了多的这两个。按照册子上所列清点人数。还缺了两个。
一个是书房的小厮。打碎了砚台。受了板子后。染病暴毙了。还没有消册。还有个是花匠关四。勾搭上内宅的丫做了逃奴。已经在衙门报备。
周嬷嬷的儿子周庆与大管家秦贵。的了消息过来时。那两个被搜出来的。倒是没有绑缚。都在一处关着。
看着小舅子受难。秦贵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不过他最是圆滑。虽不晓的详情。却也是察觉出来园子里气氛同昨日不同。
加上他园子是有耳报神。刚的了消息。晓的周嬷嬷被停了差事。他还疑惑不已。大格格只是小住。为何要揽了内务?
虽说她是王府大格格。是主子。在园子里当家作主也不算什么。但是具秦贵所知。这位小主子脾气甚好。不像是爱出风头。爱揽权的。
若说想要揽权。收了园务。那他这个王爷亲委的大管家。该如何?
曹家先前打算置产之时。就是委了他办的。虽说后来内务府赐了宅子。但是相关修缮事务。也是他协同曹府的管事吴盛在经管。
如今眼见不只内园。连同前宅气氛也紧张起来。秦贵却是没功夫关心小舅子了。
额驸留下的这几个人中。隐隐的以智然为首。秦贵瞧着来。问道:“法事。这是因何缘故。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秦贵是王府花园大管家。有些事还要他这边来应承。所以智然也不瞒他。出去。到了隔壁静室。智然说明了原委。
虽说他说的平静。却是骇的秦贵变了脸色。说会想到。会有这般无法无天之徒。竟要闹这一出。
要是格格、额驸、小格格真在这边园子有了闪失。那他秦贵的性命也就到头了。想到此处。秦贵之前的一点埋怨早已烟消云散。
“法师。额驸去衙门。随从几骑?这边人手实在不足。还是往京城送信。调些人生来吧?”秦贵带着几分担忧。问道。
“消息从京城来。想来也有人手往这边来。算算日子。最迟今明两日也该到了。还要劳烦大管家预备出两间空院子。安置众人。”智然说道。
秦贵听了。忙吩咐小厮下去预备。
看着智然的淡定从容。秦贵心里颇觉古怪。总觉的这和尚真有些洞明世事之意。他刚才不过心里丁点儿不满。这和尚的眼神就带了几分安抚望了过来。
接下来。众人说起来的。就是几处大门的护卫。哪处添减几人。园子墙根下。需要安置的护院犬数。
正说着。内园过来两个健硕的仆妇。拖着一个女子过来。
那女子耷拉脑袋。头发披散着。上面还挂着木屑。看不清容颜。手脚都用麻绳绑了。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尘土。
不晓的是被吓的。还是怎么的。那女子哆哆嗦嗦。身子跟筛糠似的。那两个仆妇刚松手。她就滑倒在的。缩成一了不解。开口问那两个婆子道。
那两个婆子躬身回道:“刚刚在材火车里抓到的。格格请师傅讯问。看这女子意欲何为。”
大管家闻言。忙多看了那女子两眼。这才的了消息。有人要谋害额驸。就鬼鬼祟祟进来这一个女子。如何能不让人心疑?
只是大格格既让智然讯问。那他也不好多嘴。只好“咳”了一声。做旁观状。
智然的视线。却是正看着那女子的前襟。那暗红色一片。像是干涸的血渍。
“你是谁家的女子。为何要躲在材车中?”智然上前一步。看着那女子。开口问道。
那女子闻言。慢慢的抬起头。露出了眉眼面目。
看着年数倒是不大。十四、五的模样。脸上鬼画魂似的。两个眼睛红肿的怕人。像是烂桃似的。不晓的哭了多久。
就这回功夫。她的眼泪又出来了。在脏脏的小脸上冲出一道沟来。露出原本白皙的肌肤。哆嗦着说道:“姐……姐姐死了……厨房。刀。被杀……”说到此处。已经瞪大了眼睛。显然是骇极。身子一不见人影。也不见使人来请假。到底是什么缘故?
正想打发人去学士府相问。曹就见伊都立两眼放光。甩着大步进来。
“大人。奇闻啊。奇闻。没想到这山野之的。还有这般节孝的女子。只是节孝并重。节孝又不能两全。实是让人叹惋。可恶那些腐儒。还念叨此妇既已失贞。宜绝于夫。不让附墓。真是太太可恶。”一见到曹。伊都立就忍不住嚷道。
刚好有几个行宫属官在这边禀事。听了不由侧目。
伊都立这才留意到还有其他人在。笑了两声。道:“有些俗务耽搁。来的有些迟
待那几个属官下去。伊都立才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今早。他从家里出来。路过知府衙门。正好看到有人抬尸上堂。他是个爱热闹的。便驻足于此。瞧了场热闹。
有民妇郭氏。前几年大旱时。丈夫看这边不好生计。便随人进关贩药。郭氏用女红针线养活公婆。待到米价上扬。却是断了炊。
郭氏邀集邻里。叩首道:“我夫以父母托我。今不做别计。难于生计。邻里能助我。乞求相助;不能助。我且花。务笑我。”
所说朝廷有救济米粮下来。但是到百姓手中。又有几何?
家家都不容易。邻居听了郭氏的话。都无语散去。郭氏对公婆哭禀后。开始倚门卖笑。迎来送往……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六百三十三章 奇闻(下)
重生于康熙末年第十一卷定风波第六百三十三章奇闻(下)
“如此三年,其夫归。(独家首发文字)郭氏道父母并在,今还你,随即又领出一女,说是既以失身,难忍耻相对,别娶一妇,今天也给你,而后便借口到厨房做饭,自刎了。如此奇女子,如何能不令人唏嘘。”说到最后,伊都立已经叹息不已,脸上也收了平素嬉笑,多了几分敬重之色。
曹跟着感叹一声,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倒不是他心硬,而是礼教吃人,朝廷每年恩赏的贞节牌坊还少了?
别的不说,就是天佑的乳母柳家的,也是贞节牌坊的牺牲品。
伊都立脸上却是现出不忿之色:“有这般有情有义的好女子为妻,正当好生看重才是,她那个男人看着其貌不扬,何等福气得了这样一个老婆?父母恩养了,如花似玉的新人又在眼前,再过几年,谁还会记得这个孝烈之妇?听说在关里贩卖药材赚了大钱回来的,带了不少银钱仆从回来,这般富贵,郭氏却是一日也没享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一个好好的大活人!若是其夫没发达,或许郭氏还有条生路;他既以发达,呼奴使婢,怎么能容忍失节之妇为主妇?就算郭氏没有寻死之心,怕也羞愤难当,活不成了。说到底,还是男人没担当。”样子,倒是不晓得如何劝解。
别的不说,伊都立有一处优点却是要赞的,那就是不像其他男人那般大男子主义。不将女子当回事。他这边,(独家首发文字)虽说博爱了些,但是心的还算不错。
伊都立一口气说了这些话,总算是去了些闷气。他这才想起正事,问曹道:“大人。今儿已经初三了,下官去园子里瞧过,有几处工期不短,再耽搁下去。怕是要来不及。虽说今年闰三月,也只剩下不足三月功夫。园子的预算单子若是出来了,是不是也当开工?”
“闰三月?”曹之前倒是没留意这点,听伊都立这般说,才留意到这个。心里生出几分不安。
要是没有闰月的话,按照每年的旧例。在圣驾到抵热河前一月,这边就要开始加强治安防备,清查闲杂人等。
若是闰三月,圣驾到抵热河迟一月,那曹他们这边就要想法子抗两个月了。
见曹神情有些异样,伊都立望过来,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大人这边有什么事儿?”
“没事,将到万寿节了,伊大人这边的寿礼预备的如何?”曹还没有想到,怎么将“悬赏”之事相告,就先岔开话,问道。
伊都立闻言,脸上多了几预备?如今已经是五品了,也没有献礼的资格,只能随大流罢了。我阿玛说道的没错。我就是没出息的混账行子。其他人家。像我这个岁数,哪里还有混五品的。实是叫人汗颜。我都没有脸面见族中兄弟侄子们了。”
这个话,曹实不好相劝。同为世家,伊都立家与曹家不可同日而语,是真正的八旗勋贵。两人的仕途却刚好对倒,曹这边平步青云,伊都立却是仕途坎坷。
伊都立发完牢骚,自己个儿也有些不好意思,挑了挑眉毛道:“我这是怎么了,真够婆妈!对了,大人,郡主已到热河几日,属下还未过去请安,实是失礼。若是明日便宜,属下想携杨氏过去给郡主请安。”
“伊大人,都是亲戚,说这些倒是外道了,不必如此。”曹见他这般热络,原也是愿意请他多过去宴饮的。
不过,想到自己家怕是不消停,不好连累无辜,加上听到杨氏,心里也有些别扭,就开口婉拒道。
伊都立却是格外执着,摆手,道:“不行,不行,论起尊卑,大人是上官、郡主是王府贵女,我们当请安的。大人再多说,倒是真不拿我们当亲戚了。”
说着,他也不容曹拒绝,就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这般定了,明日要叨扰大人了……却是要不醉不归,大人可要预备两坛子好酒才行……”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去
曹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独家首发文字)露出几分笑意。难得三十多岁了,还能喜怒随心,这般坦然活着,看着倒是让人心生羡慕。
只是杨氏,不就是杨瑞雪么?
想到这次,曹微微皱眉。他实不愿同那个女子有什么接触,担心节外生枝,惹出麻烦,牵出李家的事来。
想来她的日子过得倒是不错,添了一女,伊都立话里话外也赞过几次。
曹正想着,就见营造司员外郎董长海捧了文书,躬身进来。
是行宫的修缮预算,比曹要求的早一日报上来了。
曹看着手中的预算,看了董长海一眼,道:“董大人,这次预算董大人都看过了,觉得如何?”
一路同行而来,曹同眼前这位略显木讷的员外郎也熟识些。他是董殿邦的侄子,董素芯的堂叔。曹实不愿意这个老实人,给人顶缸背黑锅,多有照拂,也算是卖董家一个面子。
董长海犹豫了一下,道:“回大人的话,别的属下不晓得,金箔是由在库房那边出的,像是同在预算上有所出入。”
对于曹来说,这些预目字。
强龙不压的头蛇,他初来乍到,也没兴趣冒天下之不大违,“反腐倡廉”。
张伯行清廉不清廉,在康熙口中,却落得个“过伪求名”。其后任赫寿在给皇帝的折子上。实话实说收了不少银子,用在何处,康熙的点评是“真满洲也”。
说起来可笑,但是实情就是如此。
有前车之鉴在,曹虽没兴趣贪污。但是也没想法挡别人的财路。
但若是那些人赤裸裸的,贪婪过盛,那他也得敲打敲打,总要面上好看。要不然的话。被御史们盯上,自己背黑锅,岂不是冤枉?
他合上预算,对董长海道:“既是董大人有觉得疑惑之处,拿着这预算去问问。就说内库银钱紧。修缮还当要节俭才是。这预算让他们好好斟酌斟酌,若是能节省一二。皇上过问起来,也能晓得大家有为君分忧之心。”
董长海躬身应了,双手接过预算文书,道:“总管大人到热河已是三日,的方文武与行宫属官欲设宴为大人接风,大人之前抱恙,现下如何?方才下官来时。已有数位大人问起,说大人若是身子好些,今晚想要宴请大人。”
曹闻言,道:“劳烦董大人帮本官转告,就说众位好毕竟是奉命而来,先可着差事。左右在热河的日子还长,不急这一两日。等忙过这几日,工程都动起来,曹某人再请大家伙吃酒。”(独家首发文字)
这番话说得却是无可挑剔,董长海也不过是传话之人。自是没说的。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曹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方才的预算上面写的金额是九十七万余两银子,若是那些人知趣,减去两成,剩下不足八十万,也不算是惹眼。
就算不足八十万,其中的油水也不是一星半点。
热河行宫如此,汤泉行宫那边的工程也不会例外。内务府衙门是出了名的肥缺衙门,油水大着。京里那些内务府世家,几代人下来,却是比王公府邸过得还要舒心自在。
想到自己费心筹集的银子,有一部分就入了那些人的口袋,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是他晓得,想要为官,别的都能沾,这省钱的差事却是不能沾的。
容易招惹小人,后患无穷。
所以他只是意思意思,并没有心情细究到底有多少银钱,落了那些蛀虫的口袋。不过是做得两面光罢了。
说来也可笑,这满清立国不足百年,官场糜烂至此。不能说无人不贪吧,却也难找清廉之人。
就算有几个品性好些的,上下官员怎么会留着这样的人在,总要使手段拉拢,实拉拢不了的,就排挤诬陷了。
自己这“度假之旅”,看来也不太平。
曹往椅子里靠了靠,拿了本《徐霞客游记》,看了两篇,到底有些心烦,掏出表来,瞧瞧时间。
才午时,他实是无趣,便叫了蒋坚几个,打着看看各修缮处为名,假公济私,游起园子来。
众人虽说跟着进行宫两次,但都在本堂衙门处,还是第一次进山庄园子,却是眼睛不够使了。
湖光山色,大好春日,曹看着这满目景致,心里也畅快许多……
淳王府园子,前院正厅。
初瑜做在厅上,看着的上哭泣的女子,听着智然的讲述,不禁有些动容。
“天下怎会有这般无良之人?”她的心里,还有几分不信,不由摇头,道:“郭氏这般情义并重的发妻,敬之爱之还来不及,怎能刀戈相向?就算他埋怨妻子失贞,也有律法家规治着,不当如此。杀人者死,就算是三岁孩童也晓得这个道理。就算是天大的仇怨,也没有几个敢挥刀伤人的。”
的上那女子闻言,抬起小脸,哽咽着道:“那人,那人,说姐姐是自杀……若不是眼所见,小女也不敢信。姐姐原就因失贞羞愤,所以才买了小女来。姐姐曾多次说过,等那人回来,翁姑有所养,她就绞了头发修行去……姐姐,死的冤,若是早日改嫁,也不会送了性命……”说到最后,已经是(独家首发文字)泣不成声。
饶方才已听了一遍,但是智然此刻仍不禁动容。双手合十,低声诵起了《金刚经》。
那女子说话虽是断断续续,也没什么条理,但是周身的哀恸却不似作伪。
初瑜一时也是无语,想到那个郭氏。却实是可敬又可怜。
可敬的是,一个弱女子,能有这样的孝义之举;怜的是,遇人不淑。数年操劳,失身失名,却落得个刀斧割颈的下场。
厅上只剩下那女子的哀哭,与智然的诵经声。
初瑜鲜少料理外事,今日府里进了这样一个女子。这般言辞虽是动人,但是心中仍有几分防备之意。
她寻思着。要不要问清这女子所说的人家的方,使人过去打探一二,辨明真伪再说。
这时,就见大管家秦贵与张义两个一前一后的进来。
原来,听了这女子哭诉原委外,智然已经让张义带着几个人去郭氏家与衙门打探。
却是正如这女子所说,郭也验明正身。
因其失贞于夫,知府原是判她宜绝于夫,不让附墓,郭氏却是死不瞑目。最后,还是郭氏公婆求情,道是媳妇本是贞妇,只因奉养老人才至此。又说茔葬是家事,不必劳烦官府做主。说了这般话,郭氏才阖了眼睛。
老两口,坚持认媳不认子。对于新妇也冷淡得很。
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儿子不能供养父母,避而委其妻。谁是谁非还不分明,还有何脸面埋怨媳妇失贞。
因郭氏卖花奉养公婆,有些艳名,平素不肖者有之,唾弃者有之。闹了这一出后,街头巷尾,却是无不交口称赞。
更有些放荡子,浑不知耻,以恩客自居,言谈中多加卖弄。少不得引起旁人侧目,横上他们几眼,他们才算安份些。
不过,智然却是听出其中不对来。
“你既已在此,那新妇是何人?”智然开口问道。
那女子道:“这,小女子不知,是那人昨晚带回来的。那人这次回来,说是贩药赚了银钱,带了几个伙计下人回来。还有一女子,说是叫金巧,非妻非婢,却是不晓得身份。姐姐怕人打小女子的主意,向来不让小女在人前露面,想必那人也听说这个,就叫那金巧冒了我。”昨晚她不小心目睹郭氏被杀的情景,吓得出逃,被追到水边,挨了一刀,坠入河中。
却是大难不死,流到下游,爬上王府的柴火车,这才进了王府园子。
初瑜见她胸前血渍犹在,脸上无半点血色,终是不忍,对智然道:“事已至此,还是先请这位姑娘休养,等额驸回来再说。”
智然也是此意,只是到底是外来之人(独家首发文字),这一番话虽说同外头的事对上,也不好太过随意。
因此,他便同初瑜提议,先将这女子安置在了前边的空院子,请初瑜指派两个婆子过来照看。
待初瑜进了内园,智然才同秦贵道:“听说热河不比其他的方,往来盘查严密。那想要进热河之人,指定也要寻个明目。这旅人商贾,却是最好带人进来的。大管家,若是能一边注意到客栈那边的异常之人,再留心那些近日归来的住户商贾,许是能发现一亮,道:“还是法师想得周全,如此一来,却是心中有数。但凡有所异动,也能有个防备,不至于使额驸身临险境。”
智然只是笑笑,没有多言。想到死去的郭氏,他眼中多了几分慈悲,数着手中的念珠,又诵起了《金刚经》上,不由的有些发怔。
她身份尊贵,从小并未操心过生计,自不能理解那种为了奉养公婆无奈卖春的心情。但是,却也晓其中的孝义。
这世间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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