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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5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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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驾在皇宫时。就在这里召见臣子。曹颇当年进京后,第一次陛见也是在这里。
    “起吧!”康熙的声音年老而无奈。
    对于今天的召见。曹颗并不意外。从追封皇后的旨意明发天下,他就等着康熙的传召了。
    想要私下认女儿也好,还是那十万两金子的处置也好,总要有个。
    断。
    曹颐却是误会康熙了,这位年老的帝王,只是单纯的想要给心爱的女人一个名分,使得死后能名正言顺地合葬,也想要弥补自己的女儿。
    当年,任由女儿流落在外,是因为他丰有恨。也因为顾及到太皇太后。
    种种原因,使得这件事成为帝王心中不可触摸的隐痛,他不敢去触。直到年迈。直到太后捅破这层窗户纸,他才真正能去惦记这个他最心爱的女人留下的女儿。
    “那些东西,是太皇太后早年为孝齐皇后准备的。孝齐皇后不在了,理当归于你母。早些年”早些年联不知当如何面对你母,原是打算等联百年后交代嗣皇处理此事,如今”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如今,联方知联错了”
    虽说后面的话含糊,但是前面的意思却是分明,那些金子与财物确确实实归到李氏手中,康熙没有再收回的意思。
    康熙像是疲倦至极,说了这段话,就开始闭目凝神。
    直到过了半晌。他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道:“运几日密嫔身子不舒坦,叫你母亲递牌子进宫吧。”
    曹颐听了,只有领了愉旨。
    随后,康熙就摆摆手,道:“跪安吧!”
    曹颐退了出去。长吁了口气。这是要借着王嫔的名义见人,母亲那边,即便心有不满,又能如何。
    在帝王面前。所有人都要匍匐在地,被帝王的喜怒主导。
    所谓的“至爱”或许不过是帝王心中模糊的梦。说白了。还是“求不得”的缘故。
    若是慧妃娘娘在世,还在后宫之中,处境也不过同惠荣二妃一样,年老珠黄。看着丈夫不断地宠爱年轻的妃嫔罢了。
    曹颇正沉思,暖阁们外的魏珠已经上前,低声道:“曹爷”
    曹颐见他眉头紧蹙,像是有话要说的模样,就开口道:“魏总管今儿见到十六本没有?我正寻十六爷,不知他今儿去衙门当差,还是在阿哥所?”
    “回曹伯爷的话,奴婢也不知。乾清宫的水果要换缸,奴婢也正要寻十六爷,要是曹大人也往内务府本衙去,倒是能同路。”魏黑挤出几分笑,道。
    “啊,如此来说。正好顺利,大总管请。
    曹颐侧开一步,伸出胳膊道。
    “伯爷客气了,伯爷请。”魏珠还是没有托大,少曹颇半步而统
    他早已从乾清宫副总管转正,如今算是后宫内侍第一人。就是皇孙们见了,都要称呼他一声“谙达”
    曹颐见他待自己客气,也不敢再皇宫里惹眼,还是退后一步,与魏珠并肩而行。
    魏珠见状,眼神越发黯淡,隐隐地露出几分绝望来。
    出了乾清门。眼前侍卫内侍少了,两人走在长长的甭道上,往内务府衙门本堂去。
    “曹爷,奴婢怕是要枉死了”魏珠压低了音量。说道:“早年还存着侥幸的念头,如今被爷们抬举到这个份上。想要不死也
    曹颐听他不像是无的放矢,跟着低声道:“公公遇了为难事儿?”
    不是他自找麻烦。而是魏珠巴巴地说这些。定是有所求。
    曹颐本心,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魏珠一把。
    认识十多年。魏珠从乾清宫跑腿太监成为御前第一人;曹颐也从三等侍卫,成了二等伯,和硕额驸。
    在外人眼中。他们两个都算发迹了,只有他们自己晓得其中的步步惊心。额
    难得的是,魏珠这十多年,对曹颗姊终保持善意,也多多少少过帮过他几次。曹颐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却不耐烦亏欠人情,对魏珠自然也不一般。
    只是因身份所限。不能摆在人前,两人都保持了一种默契。
    “有人占了我家。使人传话,将我家小三的小辫递给我。”魏珠的声音,带着了几分不安。
    他口中的小三。就是他收养的第三个嗣子。
    早年前,康熙赐了他宫外的宅子。他就托人从老家亲戚中挑了两个男技,收为嗣子。想要给自己养老送终。
    想法虽好。但是京城可不是太平地界。他又是内侍身份,皇帝身边离不了的人,有时候几个月也不能出宫一次。
    他身份又惹眼。家中这两个半大少年,少不得有人勾搭。
    十几岁的年纪。不仅吃喝嫖赌都沾,对这个内侍养父还颇为微词。
    魏珠心气高。哪里受得了小崽子的气,使人打了一顿。撵回老家去了
    他长了记性,只当不是自己带大的不亲,所以再挑的嗣子,就是网满周岁的婴孩。
    如今两三年过去,这个。小三”应该也三、四岁,牙牙学语的年纪。
    京城权贵人家,谁都晓这个。“小三”是魏总管的眼珠子、心尖子。
    以上,只是大众所知的说辞。
    实际上,被撵回去的两个少年中,才有个是魏珠亡兄幼子。他最为看重的亲侄子。
    驱子再收子的主意,还是曹颐给他出的。
    实在是,外头盯着魏珠的人太多。那两个少年少不得受了人算。
    魏珠在宫里多年,焉能看不出那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已经是后悔不跌。将侄子带到京城,陷入这谭污水,怕是惹祸上身。
    只是孩子们已经在人前露面,就算是送皿老家,有心人想要利用也轻而易举。
    当他请曹颐暗中照顾侄子们时,跟曹融提过隐忧,曹颐就给了他出了这混淆旁人视线的法子。
    这样一来,不仅淡化魏珠前两个嗣子的影响,还能避开众人的不怀好意。毕竟,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大家就算想要利用,也无处着手。
    如今,太平了几年,终生事端。
    因为魏珠出宫的机会少。所以对宅邸平安格外重视。他使人到沧州,以高价买了几十个壮丁做护院,护卫向来森严。
    没想到,没听到任何来报,这宅邸就已经被旁人掌控在手。
    曹颐听了,真是心里一激灵。
    魏珠就是御前侍候的。要是劫持小三”那人,提出什么过分要求,魏珠就算照做了,怕也难逃一死。
    “对方求什么?”曹颗问道。
    “要皇上近期的方子。”魏珠低声道。
    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骇色。
    这窥视皇子方子的,不用想。也是惦记的那几位,只是不知是哪个。
    曹颐稍加思量,道:“怕是在试探公公。若是真是那几位,想要皇上的方子,从太医院更便宜些。”
    若是试探成功,抓住魏珠的痛脚,接下去就不知是什么要求。
    “我也想到此处,正在惶恐,不知耸如何是好。”魏珠皱眉道。
    那所谓的“爱子”不过是族亲处抱来的孩子,这几年他见过的次数。不足十次,又哪里有什么骨肉之情,自然威胁不到他。
    他只是因敌人隐藏在暗处,怕打草惊蛇,祸及己身,才心慌意乱。
    “有皇上在,还是请皇上做主的好。”曹颗低声道:“不管怎样,忠心总是没错。”
    “若是得罪的,是以后的”魏珠露出几分难色。
    “守着一个“忠。字。错也是对。失了这个字儿,怕是要万劫不复。”曹颗说道。
    在魏珠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要是有半点差池,等着拉他下来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魏珠,压根就没有旁的选择。
    魏珠心里也晓得这个。只是多少有些不甘罢了。
    听曹颐开解这两句,他到是踏实下来。
    想着襁褓中从老家抱过来的嗣子,想着自己每次抱那孩子,都要瞅几眼那孩子的小辣枚”魏珠平添了几分愕怅。
    这会儿功夫,已经走到内务府衙门。
    今日正有贡品入库,十六阿哥手上拿着司官们送来的账册,正在拟定分配适宜。
    见魏珠与曹颐结伴来。他到是有些奇怪。
    魏珠不过是寻由子同曹颗单独说话,同十六阿哥说了果子换缸之事就回乾清宫去了。
    十六阿哥扫了曹颗一眼。见他穿着补服,道:“才从御前下来?”
    曹颐点点头。道:“方才皇上口谕,说姨母身子不舒坦,让我家老太太递折子进宫。”
    十六阿哥听了,自然心里通透,道:“怪不得昨儿瞧着额娘没精神,原来是“不舒坦”那我一会儿去给额娘请安。”
    衙门中,隔墙有耳,不是说话的地界,曹颇也就没有多说,出宫去。
    十六阿哥看着贡品单子。在给宗亲的分派中,将伯爵府也添在下首。
    次日,德妃、宜妃就得了消息,晓得王嫔娘娘外感风邪,卧病在床。
    随着帝王的老迈,后宫的嫔妃也都步入了老年,请脉吃药都是寻常事。所以除了十五福晋、丰六福晋到王嫔前侍疾外,也没太惹人关注。
    不想,三日后,王嫔的表姐伯爵府太夫人李氏递了折子,想要请旨意进宫请安。
    德妃、宜妃虽执掌宫务。但是皇后印信,却在后宫最高品级的贵妃
    中。
    后宫公务,都是有她们两个先加盖小印,再有贵妃宫盖凤印。
    这外命妇入宫都有规矩。并不算难事,只是李氏身份特殊,又追封了“孝齐皇后”不久后。就格外引人关注,读!)
第九百二十八章争见
    ……骨肉相认,通常是什么情景?若是李氏十岁,或许是怯生生句“您真是我爹吗”;二十岁,会带着恼怒与悲愤,质问一句耸年为何对自己不闻不问。
    现下。她已经年过半百。儿孙满堂。即便最初有震惊与委屈,这一个多月的功夫,心情也渐渐平复。
    竟是,相对无言。
    除了最初王嫔与李氏跪迎,康熙开口命二人起身,就再也没说一句话。
    他说不出。他想李氏相求什么,可有什么心愿。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一场相会是枯燥无味的,年迈的帝王,半百的老妇,若是抱头的痛哭。才是怪诞的吧。
    王嫔低眉顺暇也坐在凳子上,已经是如坐针毡。
    她以为圣驾到后,自己会退出,但是却见证了这场“父女相会
    “抬起头来。”隔了半晌,就听康熙幽幽道:“叫联看看你。”
    虽说他没有点名,但是李氏也晓得说的是自己。
    她的心微微颤抖,还是慢慢地抬起头,望向几步外坐着的老人。
    无法掩饰的老迈,让她心中一颤。竟然莫名生出些许酸涩。
    康熙也望着她,像是试图在她的脸上寻找爱人的影子。
    越是濒临死亡,少年时的种种就越发清晰。
    他回顾自己这一生。才发现自己沉浸在帝王的荣耀中。淡忘了许多。直到帝王的无上权势,也不能阻拦渐进的死亡。他才发现,自己缺失许多。
    他想要开口解释,告之李氏她是金枝玉叶,尊贵的公主。也想说之所以养在民间,不是他这个皇阿玛无情,而是遵从她母亲的心愿。
    最终,康熙什么也没说。李氏什么也没说,大半个时辰的功夫,这屋子里就是一片静寂。
    看着帝王坐着辇车远处。李氏只觉得眼睛酸涩难挡。
    王嫔在旁,幽幽地叹了口气,伸手握着李氏的手,道:“想开些,你是有福之人,且想好的。”
    李氏转过头来,看着王嫔,缓缓地点了点头,
    李氏没有在宫里久留,康熙离开后,她就要告辞离去。
    王嫔到底不放心,使小阿哥去寻了十六阿哥来,想要叫十六阿哥送李氏出宫。网好十六阿哥也正好往这边来,与太监捧了个正着。
    因此,就由十六阿哥送李氏往神武门去。
    曹家的马车,就候在神武门外。
    路上途过储秀宫,就见有一队秀女要进储秀宫。领队的内侍,认出十六阿哥,侧身让路,给十六阿哥请安。
    那些待选秀女,面庞都带了几分稚嫩,到是低眉顺眼的,到是看不出哪个特别出挑。
    十六阿哥扫了一眼,只觉得麻烦,大踏步引着李氏离开。
    李氏到是好奇,多看了秀女们一眼。因为都低着头。穿着一样的衣服。倒是看不出什么。
    当年,颜儿也是这样入宫吧?再过:年,东府的两个侄女也要这般进宫遴选。
    想着这些,方才父女相见无语的悲凉,竟不知不觉淡了。
    明年孙儿们就要送官学。听说家中夫子要补官,不知新先生秉性如何。长生的耳朵,去年生了一次冻疮,今年冬天别在犯了,
    民间老话,“老儿子,大孙子,老两口的命根子”真如王嫔所说,她是有福之人。守着两个命根子不说,年长的儿女,也没有不孝顺的,
    脸上挤出几分笑意。低头那刻,却是泪落满襟”
    神武门外,穿着补服的曹颗,站在自己马车前,正同曹元低语。
    今日李氏进宫,是由大总管曹元带人护送过来的。初瑜原要随婆婆来,被李氏留下。
    看到李氏出来。曹颐、曹元都迎上前去。
    十六阿哥同曹颐常见的。倒也没什么话说,看着李氏上了马车,就同曹颐别过。
    曹颐的侍卫腰牌,早在离职守孝时,就交回侍卫处。因此。他想要回户部衙门,就要绕远。
    不过,他担心母亲。没心思去衙门,早已同衙门那边安排妥当,直接回府。
    马车直接赶到二门外。曹颗亲自扶着李氏下马车。
    看到自己熟悉的垂花门。李氏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精神,才总算是放松下来。
    “母亲”见她素素淡淡的,曹颗怕她心中难过,低声唤道。
    李氏仰起头,拍了拍儿子的胳膊,道:“无事
    这会儿功夫,初瑜也的了消息,带着两个丫头快步往二门来。
    李氏已见了二门。见媳妇匆忙,忙道:“慢行,别惊了肚里的孩
    初瑜顺从地放缓脚步。道:“一直等着二门的消息,竟是睡过去了。”
    李氏已经近前,扶了媳妇的胳膊,道:“已经显怀,正是渴睡的时候,巴巴地出来做甚?”说话间,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满脸慈爱。
    初瑜与曹颐对视一眼。对于李氏这般平静的反应觉得诧异。
    回到兰院,初瑜就避了下去,将屋子留给她们母子说话。
    “母亲,在宫里”曹颗开口问道。
    李氏抬起头,道:“见着皇上了”皇上瞅着比前些年看着显老,”说到这里,顿了顿道:“我原以为他会问我求什么恩典,我都寻思好了。他要问,咱们就将科尔沁那些东西,还有太后当年赐下的如意交回去,省得留在手中惹祸,到老他什么也没说”我便也没多嘴”
    说完这些,她竟没怎么难过,反而担心起儿子来,道:“这些金子,搁家里太平么?会不会生出是非?”
    “当初十六阿哥放出话,将金子说成了五千两,剩下的都是银子。只是金银重量大小不同。若是有心人探查,怕是也瞒不过去。不过没什么。这是太后名正言顺赐下来的,母亲就安心收着吧。只是太后娘家那两座亲王府,咱们当预备些礼过去。他们在京城也建有王府,倒是的不用送到关外。”曹颐想了想说道:“再有就是太后那边,再有一个多月,就到太后祭日。母亲拿出几百两金子,舍给寺里,为太后祈福也好。其他的财物,暂且就不动为好,左右咱们家也不缺这个。”
    李氏听儿子安排的妥当。自是点头道好。
    她从外头回来,还没更衣梳洗,曹颐
    初瑜本还提心吊胆。听曹颇说了,才算安下心来。
    曹颗还要去前院寻郑受。就换了补服,穿着半旧的家常衣服,往前院书斋来。
    书斋中,郑叟正教授孩子们画技。
    早先钱陈群在曹府时。最喜欢的弟子是妞妞;如今郑受在曹府就馆,最得意的学生是双生子中的弟弟左成。
    原因无他,只因左成在画画上颇为天分,入了郑叟的眼。
    从这也能看出,这两位确实自有儒家风骨。不会因坐席曹府,就巴结天估、恒生这几个曹姓弟子,轻慢他人。
    曹颗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俯身作画的小萝卜头。
    自打长生来上过一段学后。东府的天护也开始启蒙。
    按照曹颐的本意,并不想将自己的孩子分出三六九等来,想让他们安安稳稳的长大。
    不过,却是事与愿违。
    就拿八旗官学来说。只有爵位或者世袭爵位的八旗子弟才能入学,要文官五品、武官三品以上子弟才能入学。
    那边收学生的限制。十岁到十八岁。每年每旗只收四十到六十人,这其中满旗、蒙旗、包衣都有定数,竞争可谓激烈。
    曹慎当年就勉强入学。不过是因为曹家正风光,那一辈又只有他一个入八旗官学。
    等到孙礼入学,则是占了包衣旗的光。就像他的庶弟孙初,就没有资格进八旗官学,就在八旗官学附近外的一处私学就读。
    曹颗本想明年将天佑他们都送到官学,让他们也能接触些同龄的伙伴朋友,省得养在宅门中不网强。但是,这入学却成了一道坎。
    天佑有爵位,又是伯爵府嫡长子,身份是够的。恒生没爵,但是以曹颐的身份,走动走动多送个儿子入官学也非难事。这左住、左成两个,却是难办。
    不仅他们两个”等天护长大些,也是没资格入官学的。
    想到这些,曹颗不禁皱眉。但是又不能为了一个“公平”就将天估、但生也束在府里。
    这些间,哪里又有真正的公平可言?
    这会儿功夫,郑坐已经看见曹颐。交孩子们先画,他出来同曹颗。
    听说已经补了实缺。七品知县,他激动不已,望着曹腼,这感谢的话,不知当如何宣之于口了。
    客居京城数载,他也晓的补官不易。纳捐容易,补实缺却是得用银子砸的。
    不说这些杂牌子捐官,就是正途出身的进士,要是没有银子打点,候个三、五年也是寻常。
    这七品知县,又是正印官,按照规矩只授进士的。杂牌子出身的,想要补上,更是难上加难。
    就算有曹府出面,这补官的各项银钱,也是少不得。
    想到这些,他已经肃容。给曹颐做了个长揖,道:“大人恩义,学生铭感五内。能得大人周旋。就是学生的福气,所费银钱几何,还请大人告之。有朝一日,学坐定如数归还。”
    这七品知县的俸禄不过几十两银子,曹颗这些为郑叟补缺,却花费了两千多两。只因今年不是纳捐年,又有新进士,所以这补缺的费用也水涨船高。
    不过,曹颗却不打算同郑坐细说。
    他斟酌一下,说道:“克柔,我早年也任过外官。外官不易,“三节两寿。的上官孝敬,各项往来,都要抛费银子。朝廷体禄又低,官场上贪污成风。京城有些破落户,家中实在缺银子了,就典借些银子,捐一任官,三年后就攒下一份丰厚的家底。以克柔的品行,怎会如此行事?我确实为克柔抛费些银子,但是于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克柔若是想要归还,就挑几副字画与我。克柔大才,总有扬名天下之时,到时我还占了克柔的便宜。
    说到最后,他脸上已经带了笑意。
    不待半点轻慢,眼睛中是笃定。看着郑叟的眼神,不像是看着个破落的秀才,而像是看着士林大家似的。
    郑叟当然不知自己曾经在历史上留下一笔,还以为曹颐是“慧眼识珠”不仅相信自己的人品,还肯定自己的画作。
    他只觉得胸口热乎乎的,鼻子酸酸的,深深地做了个长揖。
    多少年后,他名扬天下,也始终对曹颊恭敬如父兄,不曾有变”
    长**中,十六阿哥听王嫔讲述完这出“父女”相会,也说不出什么,倒是想到自己的麻烦。道:“额娘,儿子身边侍候的人够了,求额娘常往储秀宫溜达溜达,省得哪位在想起儿子,给儿子指两个下来。”
    王嫔犹豫了一下,道:“昨日,德主子倒是提了一次。她不是有两个侄孙女候选么,听宫里的风声,弘明那边怕是没戏。瞧着那意思,若是不指给弘明,就要给你同你哥哥。那两个姑娘,前些日子被德主子带到热河,我也见过的。虽说容貌不十分出色,但是瞧着性子温柔,也是不错的孩子。”
    十六阿哥冷笑一声,道:“她到是爱操心。”
    自打李氏病故,十六阿哥身边除了嫡福晋,其他的侍妾通房,一个侧福晋都没有。所以,这次选秀就有风声出来。
    德妃与宜妃明争暗斗半辈子,十六阿哥可不想殃及己身,怎么会乐意同德妃的娘家人沾边。
    “她也没法子,好好的两个姑娘,送进宫来调理了一年,要是都撂了牌子,这德主子的颜面何在?”王嫔道。
    “额娘能拦就拦下,实是拦不下,额娘就请宜母妃先下手,指两个寻常人家的下来,省得不安分,闹腾得儿子头疼。”十六阿哥退而居其次。
    王嫔晓得,儿子面上自己嫌烦,实际上是心疼媳妇呢。
    她也不恼,只是想起两个孙子都是庶出,多少有些遗憾:“听说七阿哥府上有求子的方子。你也打听打听,给你媳妇的张罗张罗。”
    十六阿哥听了,点头应了。心中却是苦笑。
    十六福晋上次生产后血崩。送了半条性命不说,也再也不能生育
    西直门外,风尘仆仆的十四阿哥骑在马背上,望着前面的城墙,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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