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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5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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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她的心绪渐渐平息。便将过年的东西准备齐全,又亲自去曹家接女儿回家过除夕。
兆佳氏见她过来,说什么也要他们娘几个都到这边过年。
静惠与素芯也听说孙孙进京之事,亦都再三相劝。
曹颖想起儿子每次回家都要问门房几句,出门也是嘱咐再三,就是怕他不在时,孙孙过欺负她。
只要孙孙还在京中,儿子心中的不安就不能消除。
曹颖沉默半响,终于答应带着孩子们回娘家过年。李氏听说此事,也觉得曹颖应该在这边过年。既是曹颖带着孩子们回曹家过年,初瑜这个做舅妈的,也不能不表示。
可是时间紧,现裁新衣也来不及,初瑜就挑了两棵好人参,外加几匹做春衫的好料子,使人给曹颖送去。孙礼备考,需要补身子,正是曹颖需要之物。
孙礼、孙初兄弟两个各是笔墨纸砚一套、新书两匣;孙娴是对镶嵌珊瑚的纽丝金手镯、内造四季绒花一匣。
还给孙初生母梁氏预备了一份,玛瑙戒指一对,衣服料子两块。
梁氏留在孙宅看家,没有随曹颖过来。收了初瑜的耸后,她还专程回曹府一趟,给初瑜磕头,又给两府主子拜早年。
她虽是被孙练收房,抬举为姨娘,但是守着本分,忠心不背主,这使得曹府的女眷都若有所悟。
要知道,曹府可是有好几个待龄的女孩儿。
为了此事,初瑜还专程同丈夫提起:“三姑奶奶早年受气,就是带了外头买的丫鬟陪嫁,结果都是不安分的。白白地生了许多闲气。咱们天慧,可不能再如此。现下天慧身边那几个,二姑奶奶给的不必说。是王府的包衣奴,调教过的,懂得规矩。其他几个,杜兰是家生子。芳兰却是外头买来的。等到年后。还是从家生子儿中再挑些小丫头子上来才好。”
曹颗听了,哭笑不得:“天慧转年才十岁,说这些是不是早了?她可是咱们的宝贝闺女,不满十八岁。我可是舍不得送她出门子。再说。这丫鬟是否忠心,不止要看出身。还要看品行,家生子儿中就没有淘气的了?若想要不受欺负哄骗。还是要会看人识人,能压制住人才尔”
初瑜对丈夫关于丫鬟的说法不以为然。但是也不会丈夫辩个明白。毕竟这内宅之事,她只是同丈夫打个招呼,并不是来请丈夫做主。
“额驸怎么老念叨十八,上次说天佑”恒生要过了十八再娶媳妇。现下又天慧也要等到十八。男孩子早些晚些没什么,女儿要是晚了可不大好。”初瑜说道。
“长大些,定了性子,眼界宽些。总比还能嫩着,战战兢兢出门当小媳妇强。”曹颗道。
他能对十五岁的小妻子下手。可舍不得宝贝女儿十五、六就被哪个,混蛋欺负了去。
初瑜听了,则是想到怀孕生子上。若是年龄骨盆不开,这生子就是生死关。想到此处,她心中也赞同丈夫的意见,决定要留女儿过了十八再出门子。
她想起一事儿,道:“国公府那边,是不是听了什么消息,送年礼的婆子过来后,竟打听起恒生来!真是叫人纳罕,自从新皇登基,这去国舅府说媒的都要踏破门槛。他们什么样的挑不出来,又来打咱们家的主意?”
曹颗笑了两声道:“听说年羹之前几日来信,替长子向隆科多提亲。被隆科多拒绝了。终家炙手可热不假,年羹尧却是皇上最倚仗的心腹,又是皇上的大舅子。隆科多敢拒绝年家,旁人却不敢去刺年家的眼,这个节骨眼与终家说亲。李四儿一心想要找个好女婿,不急才怪。”
初瑜闻言,不由担心:“那可怎么好?平白拖咱们下水。委实可恶。”
曹颗笑道:“不用担心。隆科多即便晓得恒生的身世也不怕,有十六爷在前头顶着。十六爷可是认准了恒生做女婿,十六福晋也喜欢咱们恒生。”
初瑜听了,跟着笑道:“也是。前几日恒生从妞妞那里淘换了不少玩意,都是带进宫去给大格…”
曹府这今年,过得比往年热闹。
虽说长一辈中,曹颂与曹项都不在京城,但辈渐大,给府里添了不少生气。
而且,曹颗乙经得了消息。曹颂不日就要回京。
最早派到西北军中的上三旗侍卫。都随着十四阿哥回京。
大行皇帝次日,新皇曾下旨给西北军中的十四阿哥,命他驰驿回京。距今已经四十多日,算算行程。也差不多该到了”
汗,没清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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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 弟归
用罢年夜饭后,东西两府众人都齐聚李氏上房守岁。
只有高氏年迈,加上想着自己只是曹府的外戚,不好坦然受晚辈的礼。就早一步回号院安置。
香玉。则是被妞妞、天慧留下,跟着大家一切守岁。孙娴也在,带着恬静的笑容,跟在两位小姨母身边。
六、七个女孩与初瑜她们几个小如姓同坐,或是活泼、或是娴静、或是娇憨,花团锦簇,叫人移不开眼。
李氏与兆佳氏她姓俩个”坐在炮上,看着屋子里花团锦簇,脸上也都是欢喜,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曹颖坐在一边,听着两位长辈说话。
人丁兴旺,才是旺家之兆。
兆佳氏现下虽只有两个庶孙,尚未抱到嫡孙,略有不足,但是她也不灰心,因为还有四姐与五儿。
旗人家的姑娘,有的时候,可是比儿子还顶用。
旁人家的不说,只看曹家嫁入宗室的两位姑奶奶,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大行皇帝驾崩,新皇登基,为了为先皇祈福,从宫中放了一批宫女
来
兆佳氏得了消息,厚着面皮,走了趟怡亲王府,求了十三福晋,礼聘了一位从储秀宫退下来姑姑,教导四姐与五儿礼仪规矩。
虽说西府也有礼仪姑姑,但是初瑜的人,兆佳氏也不好多用。
等到后年,两个女儿同时选秀。
兆佳氏也看出来了,以这姊妹两个,的长相来说,五儿前程更远大;可是四姐贵在是嫡出,又有几个好兄长。
虽说父兄品级不高,但是亲祖父曹望可是追封了二等伯的。如此一来,指入宗室也未必不可能。
因这个缘故,近些日子,她将全部心思,都放在调教两个女儿身上。
即便对庶女五儿,也多了几分和蔼。
李氏的视线,则是落在孙娴、香玉身上。
两个都是她的侄孙女,都是包衣在旗,可是一个是孙家嫡长孙女,一个是李家庶子所留庶孙女,这嫡庶之间,就差别大了。
孙家不会让嫡长孙女去参加小选”李家却是连有没有记得香玉、这个孤女都是两说。
李家当家太太王氏,论起来是香玉的亲祖母,却是不知因何缘故。对这个孙女很是厌弃。
这几年使请安的婆子过来,话里话外,关注的都是高太君,对香玉。这个正经的李家孙小姐,却是提也不提。李家的人虽不看重香玉,可是高太君却对这个重侄孙女,甚是疼兄
十来年养育在身边,看高氏对香玉的慈爱,有的时候李氏中都要吃味。同时也明白。老人家孤卓,这香玉承欢老太太膝下,自己也当承情。
屏风外,另设一桌,坐着曹颗兄弟与两府的小子们,外加孙家兄弟。曹家的小一辈中,只有襁褓中的天宝不在。连最小的天阳也都位列在座。
天护与天阳两个都是庶出,虽说这半年天护过继到曹烦名下,但是怯懦的性子早已养成,说话行事就多了几分缩手缩脚,带了小家子气。
天阳则是受生母影响,小小年纪就开始学会看脸色,失了活泼。
同他们兄弟两个比起来,西府的男孩子则是个顶个儿的出色。
不仅天佑与长生出众,就连恒生与左住兄弟也都不差。
不管是“养子”还是“义子”这都是大哥的儿子。自己却是半点骨血也无,
曹幅想打此处,看着堂兄,倒是不知该佩服堂兄教子有方,还是该嫉妒他好运气,随便捡个孩子,都是蒙古小王子;收留对双胞胎义子,如今又成了对少年秀才。
曹颗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道:“五弟怎么了?”
曹帕自然不会说自己小心眼犯了。嫉妒堂兄儿子多,随口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二哥,还以为他能年前到京。先皇驾崩。已经一个半月。若是驰驿进京。也该到了。”
十四阿哥在甘州西北军中,甘州距离京城六千多里路。这驰驿需要多暂时日,曹颗不清楚。
他只是听说,从西安到京城的八百里加急折子,六日便能抵达京城。西安距离京城四千里。
曹颗听了,心里估算着圣驾的时间,还有十四阿哥返程的时间,察觉出不对来。
若是没有变故,十四阿哥早就当到了。
若是有变故”曹颐的心不由地沉了下去。
李卫终是没有去直隶任道台,而是改授云南盐驿道,前几日就出京赴任去。他之前的道台之位,则是由雍亲王府一个二等侍卫补了。
“剿匪”不会是要对回京奔丧的十四阿哥痛下杀手吧?
想到这里,曹颗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他当然不会同情十四阿哥的处境,也不会质疑雍日08姗旬书晒讥口齐余值…漆择。可是随同十四阿哥回来的,有他最亲近的随即,他又觉得自己想左了。
雍正才登基,根基不稳,怎么会在这个关键眼上给自己添罪名的。
“许走路上耽搁,十五之前,怎么也都到家了,五弟别急。”曹颐淡淡地说道。
远远地传来“二踢脚”的响声,还有霹雳扒拉的鞭炮声。
曹歌抬起头来,看了看旁边高低柜上的座钟,指针正指向十二,,
西直门外,曹颂骑在马上,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寻思自己是不是病了;这些日子,从甘州到京城,一路驰驿,换马不换人,已经累倒了三个“侍卫。
因要赶路,耽搁不得,这三个侍卫就都在客栈中休养,等着好些了再回京城。
就算病了,他也只有庆幸的,起码这已经到京城,即便生病,在家里总是舒坦些。
在曹颐身前,一身孝服的十四阿哥端坐在马背上,望着眼前这黝黑紧闭的城门,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才听十四阿哥沉声道:“上前,叫城门!”
有人应了一声,下马上前去扣城门。
高大的城墙,将世界分割成两个世界,
里面,正是阖家团圆。欢度除夕
外面,却是北风呼啸,寒风刺骨,使人心里冰凉。
大将军王回来了!
守门小校听人来报,只觉得腿肚子转筋。使人举着灯笼,登上城门楼,带着几分谦卑,扬声道:“来人若是十四爷,还请稍等。卑职并无权夜半开城门,卑职这使请人去禀告提督大人。”
十四阿哥听了,只觉得双眼发黑。
他风风光光的做了几年“大将军王”四月出京,更是百官相送;如今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被个城门小校怠慢,如何不气的要吐血。
他再气,又有什么用。城门楼上的小校喊完话,不等十四阿哥这边分说,早已遁去,让他连想要骂两句,也找不到主儿。
北风渐起,雪花已经比方才落得快些,曹颂看看缄默的十四阿哥,再回头看了看身边与身后诸人。
这次,随十四阿哥一道从甘州回京的。除了两位副都统、一位宗室国公、十名御前侍卫,还有四十个四川总督年羹尧旗下的督标。
曹颂只是性子鲁莽些,并不是傻子。自是瞧出其中关键。
圣驾冬月十三驾崩,却走过了一个月,十四阿哥才听到消息。彼时。年羹尧已经到了甘州。
隆科多得到消息时,正是同妻儿守岁后要上炮安置。听到十四阿导回京。不由地坐直了身板。
实在是十四阿哥的身份太过敏感。新皇胞弟,太后幼子,先皇在世时最宠爱的皇子之一。
一个处理不妥当。就要惹祸上身。即便是新皇心腹,隆科多也不敢随意处置十四阿哥。
“备马,去宫里!”隆科多还是觉得,这种兄弟恩仇之事,还是让局中人自己绝对当如何才好。
此时的雍正,满心悲愤,大踏步离开永和宫。
自从登基大然后。太后就推说养病。不见雍正。
今日除夕,雍正带着福晋、侧福晋,还有三位小阿哥,一起到永和宫热闹,就是盼着太后看在媳妇与孙子面上,变得软乎,彼此都给个台阶。
可是,太后一句“我乏了”就漠视了儿子媳妇的孝顺,叫人送客了”
“老十四回来了?”听了这个消息,雍正微微皱眉:“现下不见他回宫,这是往哪去了?”
对于这个弟弟,他只有妒忌、提防的。他没有忘,先皇驾崩前,可是一心想要调这十四阿哥回来的,其中用意,不好深究。
加上太后的这一个多月的异常反应。使得雍正都猜测不已,不知道皇父生前,是不是留了密旨给十四阿哥,或者是生前曾对太后说过什么话,,
听隆科多说十四阿哥还在西直门外。没有进城,雍正沉吟道:“舅舅您看,怎生是好?皇额娘在等着他,可是我实不耐烦同他扯皮!”
隆科多稍加思索,道:“十四爷奔丧而来,总要进城。先皇灵柜停在景山,十四阿哥是存了孝心回来的,乐意守灵,也是情理之中。就是太后晓得了,也只有感念这份孝心的。”
雍正原为如何安置十四阿哥闹心。听了隆科多的话,觉得这主意再好不过。
“谢舅舅教联,只有舅舅能为联解忧!”雍正带着几分激动道。
隆科多神色飞扬,连说都是自己当做的。
他还要去西直门,便没有再逗留。
雍正有些不放心西直门的情况。就打发自己身边一等侍卫拉锡随同隆科多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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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章 敏曹颂
曹颂跪在同僚之中,只觉得腿肚子乱颤,身上有些支不住。不下马还不觉得,一下马,才发现身子跟散了架似的,无一处不酸,无,一处不疼。
除了疲惫,剩下的就是惶恐。
曹颂早年是做侍卫的,自是晓得面君的规矩。
现在,众人经过数千里跋涉,狼狈得实是不成样子。
雍正看着地下跪着的众人,脸上辩不出喜怒。
现下已经是丑正凌晨两点,已经是喜正元年。
想着自己的年号,雍正骨子里生出几分傲然来。
不管皇父曾立过谁,不管皇父曾宠爱过谁,现下成为天下之主、位于龙椅上的不是旁人,是他雍正皇帝。
“尔等何时从甘州启程,何时抵京?”雍正缓缓开口,问得是那两位副都统。
这两人,一个叫阿尔纳,一个叫阿林保,其中阿尔纳正是十四阿哥麾下,阿林保是平郡王讷尔苏麾下。
听雍正相问,就见阿尔纳抬起身来,禀道:“回皇上的话,奴才等人随同十四贝子腊月十五从甘州出发。每日奔行八百里,因路上驿站马匹不足,少了换马的次数,有所耽搁。今日子正方抵京。”
听到“十四贝子”四字,曹颂心中大惊。
他早已得了堂兄告诫,向来对十四阿哥避而远之。这几年有讷尔苏的庇护,在西北军中,与十四阿哥打过的交道也是有限。
饶是如此,对于十四阿哥的情形。曹颂也有所耳闻。
这个副都统阿尔纳,正是十四阿哥帐前最倚仗的心腹之一。
十四阿哥虽没有正式册封,但早已领亲王俸禄,用亲王仪仗。不管是西北军中,还是朝臣这边,都要叫声“王爷”
曹颂记得清楚。就在众人随着隆科多进城前,阿尔纳还一口一个“王爷”跟在十四阿哥鞍前马后。
这才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王爷”就换成了“十四贝子”
雍正心中盘算着阿尔纳所说的日子,暗道庆幸。
幸好提前知会年翼尧,将往西北军中的消息,延迟了二十日。如此一来,大行皇帝的谧号庙号已定。大行皇帝的后宫,也追封的追封,加封的加封,诸事尘埃落定。
要不然,以十四阿哥的性子,外加上一个太后,还不知要怎么闹。
其实,就算十四阿哥提前回来二十日,也影响不了大局,不过是让大家面上难堪,过不了太平年罢了。
晚回来二十日,更是没有他发挥的余地。
想到这些,四阿哥只觉得心中的郁结之气也都散得差不多,烦躁之心渐渐平定下来。
他望了望阿尔纳身后跪着的几个侍具,就见他们去了帽缨,身上罩了素服,道:“你们都是大行皇帝所信赖的臣子,西北苦寒,这几年你们生受了,皆升一级搞劳。即日起放假一月,假满后,不分内班、外班,皆调入御前当差!”
一时间,数人口谢恩典。有两人却是僵在那里,没有随着诸人谢恩。
雍正见状,脸一下耷拉下来,只觉得胸口中生生地憋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十四阿哥经营西北数年。不是没想过其使手段结交拉拢众人。但是眼前这几个。是宫廷侍卫。他们只应有一个主子,那就是这皇宫的主人。之前是大行皇帝,现在就应该是他,新皇雍正。
不承他的旨,这是要显“忠义”?
雍正嘴角露出几分讥讽,道:“你二人要抗旨?”话中,不掩怒气。
僵在那里没有谢恩的,正是曹颂与一个三等侍卫叫贵喜的。
两人听了雍正的话,忙。首。齐声道:“奴才不敢,奴才有下情禀奏!”
两人都挂着腰牌,一个二等侍卫。一个三等侍卫。
“禀来!”雍正的视线落在曹颂身上。
曹颂虽没有抬头,但是仍被雍正的注视刺得头皮发麻。
他咽了口吐沫,稳了稳心神道:“回皇上的话。旷世恩典,奴才心中感激不尽”说到这里,他举起断指的手掌,道:“只是奴才身有残疾,要是在御前污了皇上的眼。就是奴才死罪”说着,又连磕了几个头。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曹颂的后背已经湿透。
要是激怒了新皇,断送了他自己的前程是影响了曹家上下,他可就是家族罪人。
他这头,磕得响亮,未曾没有去嫌疑、表忠心的意思。
果然,雍正见曹颂如此,神色稍缓。
他看着曹颂的残掌,见小手指齐根而断,道:“这是在西北伤的?”
曹颂此时,除了惶恐,就剩下羞愧,低头道:“奴才不敢妄语,这”是奴才少年荒唐所致”奴才本无用之人,借父祖之光,萌先皇恩典,才得以在侍卫处外班当差
如此老实话语,倒使得雍正多看了他几眼。只觉得面善。雍正蹙眉,道:“你是谁家子弟,以前联是不是见过你?”
“奴才曹颂,祖父与伯父生前曾任江宁织造。奴才有幸,曾在十三爷府上得见圣颜。当时奴才还皇上还曾问过奴才功课。”曹颂回道。
雍正恍惚有些印象,想起曹家二房是与十三阿哥府有姻亲的,这个,曹颇的堂兄弟,好像是十三阿哥的内亲。心里就对他就亲近几分。
对他没有承旨,也就不那么恼恨了。
“联没那么娇贵,不过是断一指,还吓不到联。你还是安心承旨吧。”雍正的声音已经温和下来。
“奴才接旨,奴才谢主隆恩!”曹颂带着几分“激动”再次叩谢恩典。
雍正满意地点点头,视线转向另外一个侍卫贵喜,淡淡地说道:“你也有内情?”
贵喜口首道:“回皇上的话。奴才也是身残不敢承旨。前两年奴才不耐西北严寒,生了冻疮。坏了右脚两个脚趾。”
这手上的伤,一目了然;足上的。掩在靴子里,没什么对外暴露的机钱
雍正盯着贵喜半晌,命旁边侍立的内侍陈福领贵喜下去查看。
贵喜退出之时,雍正打量他的右腿,行走之间,看不出不妥的模样。
少一时。陈福带贵喜回来复命,以证贵喜所言不虚。
雍正面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是觉得这个贵喜不错。换着其他人,既是伤在不着掩之处,说不定就欢欢喜喜地承旨了。
方才的芥蒂,早已烟消云散。他又命人赐金,而后
两位副都统每人三十两金子,七位侍卫每人二十两金子,数目虽不多。但是毕竟是御前亲赐,都用黄绫带装着,众人捧着,都觉得体面无比。
虽说身上疲惫,但是这加官与赐金下。众人也兴奋着,出了宫门,各自散去。
等曹颂回到家中,已经是寅初二刻凌晨三点半。
此时,过了除夕的喧嚣,正是寂静之时。
曹颂的叩门声,就分外清晰辽远。
连兆佳氏在内宅,都依稀听到动静,嘴里嘟囔一句,翻过县接着睡去。
静惠这边,也听到了。
因得了消息,晓得丈夫近期回京。她心中诸多牵挂。怕道路艰难,天寒地冻,丈夫路上吃苦;又怕是随着十四阿哥回来,被新皇迁怒。
她隐隐地听到前院有喧嚣声。一下子坐起身来,侧耳聆听。
前院的动静又住了,她叹了口气,只当自己错听了,嘴里念叨了一句“二爷”方又躺下。
曹颂此时。已经大踏步进了二门。
路过兆佳氏的正院时,他的脚步缓了缓。不过见院子里乌黑一片,他还是直接回自家所在的东跨院去了。
静惠正辗转反侧,听到院子里“蹬蹬”的脚步声,喃喃道:“又是错觉?”
直到听到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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