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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7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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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百官的歌功颂德声中”大朝会从卯正(早上六点),一直进行到午初(中午十一点)才散朝。
    曹颙只觉得自己的tuǐ都要站直了。
    上了年岁的几位大人,已经有子弟门生近前搀扶。
    几个时辰下来,不仅仅是站着累,太和殿开启的次数有限,很是清冷。
    即便曹颙官服里是小毛衣裳,折腾这一上午身上也散了热乎气。
    到了户部衙门曹颙连灌了半壶热茶,才算缓和过来。
    将落衙前,蒋坚进来,说了衙门里的新八卦。
    八卦的内容,就是今早两位总督大员的“争道”。
    李卫的轿子后,赶过来的是曹颙的轿子;范时绎的轿子后也有个官轿”里面是太仆寺卿在后边还有几个骑马的六部司官。
    因李范两家争执,在路口堵了足足有一刻钟。
    李范两人的底细,自然也被大家打听出来。
    虽说两人现下地位相当,可分量不相同。
    李卫皇上潜邸门人捐官出身,这几年幸进至总督;范时绎却是开国元辅之剁家族父兄辈出的督抚之臣,一个巴掌数不过来。
    不说旁的地方”就说江南诸省,早年范时绎之父就做过两江总督,他的伯父则是在三番之乱时,死在闽淅总督任上。
    按理来说,这两人分量不同,应该斗不起来,怎么就闹腾起来子?
    真是说法各异”有说范时绎气恼李卫不守规矩在六部里散的银子多打了他两江总督的脸;有说李卫狂傲”在江南捞过界,引得范时绎不满的。
    五huā八门,说什么的都用。
    不管走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江南之地两大总督不合,成为众所周知之事。
    虽说这本不同曹颙相干可南边还有个曹颙在,曹颙不得不多思量思量。曹颙是两江的官,却因“缉盗”之事”要听李卫宣召。
    范时绎要是迁怒的话,难免不待见曹颙这个下属。
    落衙后,曹颙回家换下官服,同妻子说了两声,便带了几个长随去了西单牌楼附近的“丰和庄”。
    曹颙与李卫约好的饭局,就在这里。
    说是饭庄,实际上在一处四合院里的sī房菜馆,口味以淮阳菜为主。
    曹颙到时,李卫已经在雅间候着。
    没有旁人,也就少了客套与寒暄。
    因曹颙去年年底去过江宁”两人算起来也不过大半年不见。
    同那是相比,李卫越发清减,脸上密密麻麻的麻子坑越发显眼。
    可是因居上位久了的缘故”并不见猥琐之态。
    气势更盛,透着肃杀之气”不像是文官”更像是卸甲武将。
    “到底是什么缘故,怎么就同范时绎闹腾起来?江南可是干系到社稷民生之要地,你们两个闹不合,皇上说不定要恼。”曹颙也不瘿话,直言道。
    李卫mō了mō大脑门,苦笑道:“哪里是我想要闹?实在是没法子,是范时绎要抓我的小辫子。他弹劾我的折子,都已经递到御前。早在刚进京下通州码头时,便争了一次道了。那次我念着他资历深,还退让了一步。他一个谢字儿不说,今儿又变本加厉。要是再退”我就成了笑话。”
    虽说曹颙与范时绎做过两年同僚,可两人官衙不在一处,见过的次数有限。
    在曹颙的印象中”范时绎有儒将之风”看上去与李卫的彪悍正相反。
    没想到他竟然行事如此霸道。
    “到底是什么缘故?总不会是因你羁盗差事,若是他连皇上的安排都不满”那气度这么小,也做不到总督。”曹颙道。
    李卫冷笑两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还真是大人高看他了。他对幕僚说,他堂兄范时捷罢陕西巡抚并非是因受年羹尧牵连”而是犯了小人的缘故,那小人就是我。我出京后,先西南,而后江南,距离陕西几千里,哪里就同范时捷扯上关系?不过是无稽之谈……
    前几章有将曹颙说成了二品,错误,已经从一品了,嘎嘎。@。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帝王耳目(泪奔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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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玠既觉得范时绎‘迁怒’之说是无稽之谈,那他敌视又玠的缘由是什么?为了缉盗的那点儿兵权?”曹颙疑hò道:“你督抚一身,政务繁重,一年到头也未必有功夫去两江一次,他到底在忌讳什么?”
    到了范时绎现下的身份,若是没有利益之争,断不会如此喜怒形之于sè。
    李卫没有回答曹颙的疑问,反而问道:“大人知道江宁朝天宫么?”
    曹颙失笑道:“江宁上下又有几个不知道朝天宫的?我好歹在江宁生活了十几年,自是晓得。听曹颂说,那里香火很旺。上回大修朝天宫,还是在康熙四十四年,圣祖皇帝第五次南巡之前。说起来,朝天宫与我们曹家还颇有缘分。”
    朝天宫位于江宁水西门内,相传是春秋时吴王夫差所筑冶城,有史记载是从晋朝开始,晋朝为寺院,唐朝改为道观,沿袭到明朝,明初由太祖皇帝重建。
    明灭末朝天宫损毁与战火,没了早年的雄伟壮丽。
    而朝天宫在清朝第一次大修,就是由曹颙祖父曹玺主持。
    令人遗憾的是,没等朝天宫修完,曹玺就病故在江宁织造任上。
    康熙四十四年,第二次修整朝天宫时,曹寅还曾对儿子提过此事,话中颇多唏嘘。
    事情隔了好几十年,李卫还真是不知曹家与朝天宫有这般渊源。
    他的神sè有些不自在,犹豫着像是不知怎么开口。
    曹颙察觉出他的异状,笑容顿住,带了几分猜测,问道:“范时绎可是要……重修重天宫?”
    李卫点了点头,道:“大人猜的不错,八成是如此。早就听说总督府与朝天宫当家的几个道士往来亲近,今年两江报上的祥瑞,两处都在朝天宫。要说范时绎没有深意,我李卫是不信的。”
    曹颙听了,不由皱眉,道:“朝天宫占地数百亩,岂是想要修缮就修缮的?那么大的工程,总要有个由头。早年朝天宫虽修缮了两次,可都是为了迎接圣驾。每次所耗费银两,也不扰地方,多有两江官绅捐资。”
    当然这种捐资也有回报,当官的即便不能升官,也给个兼职拿个双俸,乡绅的话也挑德高望重之人面君,子弟多有恩荫。
    皇上登基五年,连京畿都没去过,更不要说下江南。
    “由头还不好说,国泰民安,百姓乐意奉道。范时绎是总督,他说一句话,‘主动’捐资的官绅还能少了?两江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李卫说道:“只是瞧他行事,是个敢伸手的。若是真张罗开了,怕是要在两江刮下一层地皮。”
    听李卫这样说,曹颙想起噶礼。
    江南实在是太富了,自打顺治朝开始,多少重臣倒是两江总督任上。
    曹颙有些明白范时绎为什么针对李卫。
    因身上兼着江南缉盗的差事,李卫的耳目遍及江南。
    范时绎要是想要“大展拳脚”,能换个由头应付京城这边的问询,却绕不开在江南的李卫。
    偏生李卫也是总督,两人平级,互不统属。
    “做贼心虚,说的不外如此。他先闹这么一出,等到以后你想要说他些什么,旁人都要思量思量,是不是有心报复,是不是意气之争。”曹颙点点头道。
    李卫感慨颇深:“就是这样,做还要立牌坊,真是地地道道的伪君子。他却是不想想,范家在官场的名声,早就臭大街了。皇上还好,没有惯着他们,圣祖爷待他们范氏一门太过优容。”
    李卫心有不忿,曹颙却是晓得康熙优待汉臣的缘故。
    汉臣荣辱都在帝王一念之间,位置在高,也接触不到八旗实权。那些满臣就不同的,有的家族名下十几佐领,治下旗民人丁,比一般的王爷还多。
    范家谁说满门督抚,可官声并不好听,有贪墨之嫌。
    雍正能让年羹尧成“西北王”,连“年选”都弄出来了,不过是因他权利虚,年家只是寻常汉军,也没有传世的佐领世职。
    “皇上最是圣明,范时绎既存了这个心思,在江南的日子也久不了。又玠也不必搅合进去,只做好自己的差事,别辜负皇上的器重。他闹腾他的,你站在旁边看戏便是。”曹颙劝慰道。
    李卫猛灌了一盅酒,道:“反正我就觉得憋屈,要是能直接动拳头就好了,省的他两次三番挑衅,连带着我也成了笑话。可怜我这张面皮,自己差事干得也算尽心尽力,不敢说要得众人一声赞,却也不愿为了那小人的龌龊心思,成了笑柄。我皮糙肉厚到没什么,只是怕丢皇上的脸。”
    不知李卫是想开了,还是他心ìn豁达,待将范时绎的事情撂在一边,他的情绪又上高昂起来。
    他拉着曹颙,开始请教总督任上所遇到的各种难题。
    虽说现下总督衙门幕僚数十,可以给李卫提供各种建议,可位置不同,眼界就不同。
    待真遇到费解难题,与其集思广益,还不若趁着这个机会咨询咨询曹颙这个过来人。
    曹颙认真的听了,晓得答案的,仔细作答;不知道答案的,也帮着李卫分析一二。
    李卫晓得,曹颙虽比自己年轻,可在官场上却是自己的前辈,见他真心提点自己,面上也带了感ī。
    两人一问一答,时间过的飞快。
    等曹颙没有解说的了,夜也深了,到了作别之时,
    李卫亲自将曹颙送出大门外,见四下空旷无人,曹颙的脚步顿了顿,压低了音量道:“又玠阖家在任上,骨肉团聚好是好,只是也不好耽搁了孩子们的学业。不管几个小的如此,长子还是当送到京里。”
    李卫闻言,不由愣住,不解地望着曹颙。
    曹颙神sè温煦,可直到上了轿子,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儿……
    次日一早,在用了早膳后,雍正便收到粘杆处送上来的禀事折子。
    若是李卫见了,定会惊骇莫名,从他到“丰和庄”后的言谈举止,都详尽列下。连曹颙过来后,两人在雅间里的对话,都一个字都不差。
    只有曹颙在空旷处说的最后一句话,这折子上没有。
    看着这样的禀事折子,雍正却带了几分骄傲。
    圣祖爷当政时,过于宽仁,臣下也敢糊弄君王。
    可,现下谁又能糊弄他?
    他虽在禁宫之中,却有自己的耳目。
    李卫与曹颙虽是故交,可两人一个是督抚,一个是尚,他这个皇帝安排人留心这两人相见也是情理之中。
    这折子记的详细,仿佛场景在他眼前重新一般。
    他先点了点李卫的名字,笑骂道:“这奴才,人粗话糙,只有心实还可取……”
    待看到后头,多是曹颙对李卫的教导与提点。
    雍正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老成持重,见识不错。”
    显然,他虽有些恼恨范时绎的多事,可也被两个臣子sī下对他这个帝王的推崇所取悦。
    在他心里,早已将曹颙与李卫划上自己人的符号。
    却不晓得,曹颙在雅间里所说的每一个字儿都斟酌了再三才说的。
    粘杆处现下还算隐秘,即便有人听过这个名字,也不会想到他们耳目无孔不入;可后世粘杆处鼎鼎大名,曹颙当然不会不小心驶得万年船。
    就在十月十六这天,张义终于从江宁回来,带回曹颂的亲笔信。
    曹颂的决定,却是出乎曹颙意料。
    他没有回京意愿,决定留在江宁。
    按照他的话说,他早年虽去过西北,可是以shì卫身份,常驻中军,并没有实战。他本身勇武有限,也没有将才,即便真去了西北,也是随大流混军功。
    与其那样做个“滥竽充数”之人,还不如留在江宁,跟着李卫力所能及地做些实事。
    虽说对堂弟的决定很是意外,可曹颙更多的是觉得欣慰。
    看来还真有独立才能成长,在羽翼之下照拂了这么多年,曹颂行事多是听大家安排。
    现下看来,才真是长大了。
    既然曹颂无意去西北,那曹颙不得不考虑其他人选。
    他虽然没有主动谋算兵部尚一职,可将六部的人选排查一遍,他的可能ìn极大。
    若是战事起,兵部尚的差事就最繁重。同那些花甲之龄的尚相比,曹颙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还得是皇上能信任的,曹颙没有什么劣迹,这点也说得过去。
    如此,曹颙不得不先未雨绸缪。
    为了消息灵通,也为了不被人én蔽,西北定要有他能信任之人。
    曹颂无意西北,曹颙能信任的武官还有完颜永庆,可他受十四阿哥连累,早年的功勋都没评定,这次未必有机会去西北。
    想起沉寂的好友,曹颙也是满心无奈。
    完颜永庆明明已经被家族驱逐,可却依旧要受堂妹拖累。
    武职不比文官,文官虽有律法,六十致仕,可不管是高官,还是中下层官吏,能多熬几年就多熬几年。
    武职却是不行,熬到内大臣位上,许是还能多当几年官;其他都统、副都统,花甲之年多是要退下。都统以下,官职越低,退休越早,最早四十五岁,就要退休了。
    永庆的年纪比曹颙大五、六岁,现在已近不hò之年。再过八年,永庆就是快五十的人,除非转文职,否则的话,也到了退养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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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慰母(泪奔求月票)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慰母
    同张义一起回京的,还有曹颂身边的管事墨书。中文网
    墨书也是曹家家生子儿,早年做过曹颂的厮,曾随曹颂去过,是曹颂身边最得用的人之一。
    墨书上京,是押送寿礼来的。
    除给李氏预备的寿礼外,还有曹颂进贡年夜内的贡品。
    曹颂在家书中提及贺寿贡品之事,恐有不当之处,请堂兄过目礼单,酌情删减。
    往年夜内恭进的贡品票据上有鎏金铜佛像四尊,白檀木罗汉十八尊,每尊高一尺二寸,各色佛珠八盘,檀香两百斤。
    以曹颂的品级,进上这份万寿节贺礼,已经是不差。更不要,这寿礼迎合了皇上礼佛的心思,也算是投其所好。
    旁的还好,只是那白檀木却不是常见之物。即即是在京中,白檀木佛像也是有价无市。
    十八尊,每尊一尺二寸,正经需要很多料子,就有些惹眼。
    “那是们老爷自己收的料子?”曹颙就黄檀木之事,询问墨书。
    他不怕曹颂花钱,而是怕曹颂拿了旁人的,这白檀木实在是太稀有贵重。
    “这料子是万复献上的,总共有两块,整的一块给了李督台,李督台使人雕了福寿禄三星像;老爷这两块些,就雕了十八罗汉
    万复既自诩为万云龙后人,手上又握着洪门留下的资源,手里有些好工具也不稀奇。
    曹颙点颔首,觉得这寿礼预备得还算妥当。
    可看到自家那份礼单时,曹颙不由愣住。
    除常见的金银玉器之外,上面有一尊白檀木观音像,两盘白檀木手珠。
    不消问墨书,曹颙也能想到,这些就是那十八尊罗汉剩下的料子所制。
    换做往年,这白檀木只算是稀罕之物,现下满朝野的祥瑞,多同白色沾边,使得曹颙不克不及不心。
    “这两样工具虽对比贡品差一等,到底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家能用的。先留出来,比及年底往怡亲王府送的年礼到了,可以添在里头
    墨书犹豫了一下,道:“年夜老爷,这观音共雕了两尊,除送上京这一尊,我们老太太还留了一尊,请清凉寺主持师傅开的光,现下早晚供奉着。”
    曹颙听了,不由皱眉,道:“我晓得了,等回去,告诉们老爷,就我的,那尊观音留不得,还是找机会送给们四姑奶奶。^”
    墨书躬身应了,曹颙叫了曹满,叮咛他带着墨书去内务府送寿礼。
    曹颙回了梧桐苑,初瑜却是不在,听丫鬟回禀,是去了兰院。
    等曹颙换下官服,初瑜已经得了信回来。
    她笑眯眯的道:“这回的寿礼,老太太很欢喜。”
    曹颙闻言一愣:“是因那尊白檀观音?”
    “不是因那个。”初瑜回到:“虽看到稀罕的白檀观音,老太太也赞了两声,最稀罕的还是二老太太给预备的那几样干菜。被前几日李卫的土仪勾着,老太太这些日子正思乡,见了那干菜,如何不欢喜?”
    曹颙闻言,松了口气,道:“欢喜就好,那观音与手珠先收起来。”
    初瑜疑惑道:“那是为何?观音多是求子,老太太还念叨着,先看看四姐儿那边,要是过个一年半载还没消息,就将观音请给他们。”
    曹颙道:“老二得了一块白檀木,做了贡品,剩下的料子,做的观音与手珠,这两样实不适合留在家里用。”
    初瑜颔首,晓得丈夫顾虑。
    这种事情最是欠好,太平的时候只是曹颂对伯母尽尽孝心;赶上不对的时候,这就是一个“对上不敬”的辫子。
    因这个观音,初瑜想起一事,道:“今儿郑虎家的过来给老太太请安,提起他们家姑奶奶。郑氏从寺里请了求子观音供奉着,听已经开始吃长斋。难为这般心诚,算算岁数,她也不年轻了。”
    “没提王家有什么新闻?”曹颙挑了挑眉问道。
    初瑜笑道:“还真的提了一嘴,他们姑爷花了几千两银子,给他兄弟补了实缺,正六品的州同。只是处所有些远,是在福建。万寿节后,就要赴任去了。”
    “还真是廉价了他。”曹颙哼了一声道。
    他虽没有同王全泰的兄弟打过交道,可能让王鲁生与郑氏两人都受不了,足以见其可厌。
    初瑜还在着郑虎家的今儿请安时提及的趣事。
    “郑虎?郑虎!”曹颙嘴里喃喃着,一下子站了起来。
    初瑜唬了一跳,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曹颙道:“有些日子没见他,正想见见他,打发人请他过来,今儿我要同他好好喝一盅。”
    初瑜看了看窗外,为难道:“老爷,这已经是饭时,直接去叫人欠好吧?再,老太太叮咛厨房用干菜做了几道菜,是叫咱们到兰院用晚饭。”
    这会儿功夫,曹颙也冷静下来。
    郑虎与曹颂不合,只是正六品的委署步军校,正想要去西北,中间还要转几个过场,不是一时片刻能思量清楚的。
    再,还要看郑虎的意愿。
    愿意出仕为妹子撑身份,和愿意去西北用性命博富贵是两回事。
    夫妻两个一起去了兰院,几个孩子也相继回来,年夜家伙热热闹闹地陪着李氏用了晚饭。
    虽听李氏赞了又赞,可永生与天宝两个还是吃不惯南边风味的菜,拢共也不过夹了那一两筷头。
    李氏看了,没什么,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曹家老一辈已经故去,一辈相继长年夜,着北音,饮食快乐喜爱也多同京城人无异。
    曹家在江宁的那几十年,已经隔的太久远。
    除她之外,好像已经没有人记得江宁织造府的官邸,曾经也是曹家的家。
    想起这些,李氏有些感伤,精神就有些恹恹。
    曹颙见状,打发初瑜带孩子们散去,自己留了下来。
    “老太太没必要难过,江宁离京城远也不算远。比及明年开春,老太太就去南边溜达一圈,也用不了几多时日。”曹颙坐在炕边的椅子上,宽慰李氏道。
    李氏摇了摇头,道:“只是这一阵子想的厉害罢了。千里迢迢,折腾一回,岂是那么容易?不知是不是人老了,就爱想早先的事儿。昨儿,我又梦见父亲……也梦见祖母……祖母精神着,我给她敬茶……”到最后,带了几分恍惚。
    曹颙见状,担忧母亲存了心思抑郁伤身,道:“四的差事清闲,等过了年让他从衙门里请两个月假,陪您去江宁转转。天佑与恒生的亲事,差不多都在明年下半年,二婶是家中尊长,总要回来加入。母亲过去住几个月,正好同二婶一起回来。”
    李氏直了直腰身,迟疑道:“这样好吗?会不会太麻烦四了二?”
    曹颙笑着道:“能借着老太太的光回江宁一趟,不定四求之不得。他也在江宁长到十几岁,即便赶不上老太太这样想的厉害,可能有机会回南边看看,也会满心欢喜的。”
    李氏听了,有了盼头,道:“千里迢迢的,是不是路上不廉价?”
    曹颙道:“只要不是冬月腊月正月这几个月冰封期,内务府都有船往返京城与南边,不过是同十六爷打个招呼,最是便利不过。”
    李氏的脸上lu出几分期待,曹颙陪着老太太算着日子,现下已经是十月中旬,明年二月出行的话,也就是三个半月,百十来天的功夫,快也快。
    将母亲开导完,曹颙又shi候李氏安设,才回了梧桐苑。
    初瑜面带愧疚道:“都是我的不是,明知老太太思乡,还不知开解,引着老太太了一下午早年的事儿,使得老太太越发想着南边。”
    曹颙对初瑜了筹算明年二月放置李氏回江宁之事。
    初瑜先是欢喜,随后犹豫道:“即便老爷不得空,也当我跟着服shi老太太……”
    曹颙摆摆手,道:“只是放置老太太回南边散散心,哪里就缺人shi候了?就是想跟着,老太太也不会依,家务事那么多,也离不开……”
    既然有了这番筹算,夫妻两个就不消再担忧李氏抑郁成病。
    一夜无话,第二天曹颙去衙门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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