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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7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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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恋权,也不过是想着多报效朝廷两年,到底是一片忠心。”
    雍正冷哼一声道:“身在其位不能行其实,若非念在他操守尚可,只因年老体衰耽搁差事,朕也不会使得他风光离京。”
    十三阿哥道:“皇上待下最是宽和,才使得田从典得此殊荣。”
    好话谁都爱听,况且雍正忍了半肚子的气却没发火,也觉得自己待田从典太宽和。
    只有张廷玉,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装泥塑人。
    皇上待下宽和?这简直是世上最大的笑话。
    从登基至今,被皇上发作的臣子不知有多少?
    别人不清楚,张廷玉是晓得的,皇上想要换兵部尚书是早有打算,可换下吏部的老尚书,却是临时起意。
    像田从典这样无过之臣,即便真的祈骸骨,按例也要驳几次,昭显君臣之谊。
    可皇上这里,只意思一下就准了。
    况且在这之前,为了让田从典主动上折子,皇上接连两次朝议挑吏部毛病,当众呵斥田从典。
    张廷玉在腹诽中,也告诫自己,即便离皇上近些,能常伴御前,别忘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
    就在这时,雍正望向张廷玉,道:“衡臣,朕就将吏部交给你,这次刚官员大校,你正好整理份名单,将年满六十尚未致仕的官员都列出来。因何缘故未致仕,政务是否勤勉,都要注明。若是有尸位素餐之人,就早早清退。”
    张廷玉躬身应了,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虽说他早已升了大学士,品级犹在六部尚书之上,本不当稀罕这个尚书位。
    可众所周知,所谓阁臣学士,不同前朝,有在宰相之名,却无宰相之权,不过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助手。
    他父亲张英亦官至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六十五致仕,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做过百官之首的吏部尚书。
    十三阿哥犹豫了一下,道:“皇上,那户部……”
    雍正道:“户部还交给衡臣,曹颙要去兵部。现下西北只是小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大兵出动,兵部没有个仔细人料理,朕也不放心。”
    十三阿哥听了,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却甚满意。
    不管曹颙如何勤勉卖力,上面有张廷玉压着,在户部实在做不出政绩。
    到了兵部,却是能做掌印官。他又是行事稳当的人,等到战事起时,不用建什么奇功,只要保证后勤军需就是功劳……
    户部官署,曹颙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虽说早晨赶路时坐着马车,又穿着厚衣服,可一冷一热,到底有些着凉。
    他只觉得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眼睛也有些干涩起来,看着公文只觉得一阵阵模糊。
    他揉揉眼睛,将需要今日料理的公文批好,便放下毛笔。
    虽说脑子发沉,可他心里还想着,不能让妻子晓得自己不舒坦,否则她决计不肯在昌平庄子那边调养。
    他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身上也变得酸软无力,心里明白自己感冒了。
    他扬声唤了蒋坚进来,说了自己要早退之事,让蒋坚留意官署这边事务,若是有要紧事,就安排人回去找他。
    看着曹颙双颊潮红,说话也带了鼻音,蒋坚吓了一跳:“大人这是怎么?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过了没两个时辰就这般?”
    曹颙浑身发冷,紧了紧身上衣裳,脑子里莫名想起《封神榜》中的一个情景。妲己与纣王打赌,年轻人与老者骨髓谁多谁少之事。
    老者骨髓少,所以怕寒;年轻人骨髓多,耐力就足。
    曹颙有些恍然,自己还不放心妻子,难道自己也老了?
    “大人?”见曹颙神情怔忪,蒋坚担心,又唤了一声。
    “早上起得早,许是有些着凉。公文紧要的我都处理得差不多,非磷稍后再过一遍,若是没有纰漏,就安排人分发出去。”曹颙道。
    蒋坚应了,却不肯让曹颙就这般回府。
    “马车已经先回府,大人这个样子,怎么能直接回去?还是我出去叫张管事使人回府取了马车,大人再走不迟。”蒋坚劝道。
    曹颙想着自己无力,这样情况下骑马确实不妥当,便谢了蒋坚,由他去传话。
    衙署里自是没有药,曹颙只有不停喝水。
    这个时候,可不是生病的时候。
    曹家与六部衙署毕竟有段距离,估摸过了半个多时辰,曹家的马车才到。
    张义与曹满都在,听说曹颙不适,这两人面上都带了几分沉重。
    女主子不在府中,少主在宫中当置,要是家主病倒,那可怎么好?
    见曹颙从户部衙署出来,曹满忙迎上前,拖住曹颙的胳膊,搀他而行。
    曹颙见状,不由笑道:“只是有些微恙,哪里就需要人扶?”
    曹满却不肯撒手,直到将曹颙扶上马车,才放下胳膊。
    马车里放着狐皮大氅,曹颙裹在身上,觉得暖和多了。
    见他坐好,张义才近前禀道:“已经使人请了太医,请老爷回府,太医也就差不多到。”
    曹颙实在没精神,点了点头,就合上眼睛。
    因怕曹颙不适,马车行进的并不快,可也少了疾行时的颠簸。
    曹颙迷迷糊糊的,几乎要睡着,不知不觉就回了曹府。
    这边张义与曹满扶着曹颙下马车,那边大管家曹方已经迎上来:“老爷,富察家老太爷来了……”
    今天是除夕,小九给大家拜年,祝福大家快了如意,和和美美,健健康康地过大年。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风邪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风邪
    虽说富察家是大姓,可出入曹家,又被曹方称为“老太爷”的,只有傅鼐一个。
    傅鼐从关外回来了?
    曹颙心里算了算日子,看来十三阿哥差不多早就决定调傅鼐回京,否则傅鼐也不会回来的这么快。
    对傅鼐来说,出兵西北,这倒是个机会。
    他毕竟在皇上身边做了几十年侍卫,要说没情分那是假的。
    只是傅鼐的性子,有些过于固执,不知圆通,有时候执拗得令人发指。
    否则也不会在皇上要发作隆科多时,还不开眼地亲近隆科多,直触逆鳞。
    即便他受过隆科多恩惠,想要庇护其后人一二,只要避过风头,总能找到机会,可却顶着风口浪尖,不仅自己遭了厌弃,还显得隆科多心怀叵测,拉拢皇上身边近臣。
    可偏生他执拗的出发点,带着人情义理,叫人皱眉时,也不由得人不心生佩服。
    傅鼐是长辈,又已经在客厅候着,曹颙没有去换衣裳,直接去客厅见客。
    看到傅鼐的时候,曹颙面色平静,心中里震动颇深。
    若非早知道傅鼐是客厅,他几乎要认不出人来。
    不过两年功夫,傅鼐像是老了十几岁。傅鼐本来相貌堂堂,英武中不失儒雅,不失为个中年俊大叔。
    现在看着,面色黝黑,身形消瘦,额头上是深深的皱纹。虽说身上穿戴整洁,可难掩脸上疲惫之色。
    “姑父……”曹颙拱手唤人。
    傅鼐站起身,上下仔细打量了曹颙几眼,犹带关切道:“这是怎么?我方才同十三爷回户部,想要见你一见,却听了你因病早退的消息。实在放心不下,就过来瞧瞧,倒是赶在你前头到。”
    曹颙苦笑道:“能有什么大事儿,只是小症状。天气变幻,不小心有些伤风,才回的早些。”
    他因发烧,面色潮红,说话之间,嗓音带了暗哑。
    傅鼐皱眉道:“看着你烧的满脸通红,哪里是什么小症状?你别因自己年轻,就不当回事,这眼看就要进腊月,闹病岂是玩的?伤风看似小病,可一不小心就转风寒。”
    曹颙闻言,心颇为感动。
    傅鼐难得有这般唠叨的时候,虽带了教训的口气,也不使人生厌。
    “嗯,张义已经使人请陈太医,姑父放心。”曹颙回道。
    傅鼐盯着曹颙,确定他不是随口应付,才点了点头,道:“你既不舒坦,我就不扰你。驰驿回来,今儿才到京,除了在宫外门递牌子,还没有回家里。你好生歇些,过两天得闲咱们爷俩再说话。”
    此刻确实也不是留客的时候,曹颙也不同傅鼐客套,吩咐曹方代自己送客。
    这会儿功夫,陈太医已到。
    曹颙就直接叫人将陈太医请到客厅,直接在这里看诊。
    他还以为,自己不过是感冒伤风,明显可以自愈的小病状,请陈太医过来也是图个心安。
    没想到,陈太医把了脉,又看了曹颙的舌苔,神色并不轻松,皱眉道:“除了发热畏寒,曹大人是否觉得头项痛,还觉得口干欲饮?”
    曹颙点了点头,确实有些觉得头项难受,口干舌燥的想要喝水。
    “曹大人是哪里日有的症状?”陈太医追问道。
    曹颙闻言,不由一愣。
    自己刚才明明已经说过,自己是今儿早晨受凉,怎么陈太医这般发问。
    心中虽疑惑不解,可他依是老实回答:“就是今早,早起就有些头沉,还以为是睡眠不足起早的缘故;到了中午,开始发热畏寒;挨到下午,浑身乏力,就从衙门出来。”
    陈太医听着,眉头锁得更紧,道:“不该啊,曹大人现下的症状看起来不像伤风,更像是风寒。风邪入体的日子绝非一日两日,曹大人好好想想,是否有方便不利,饮水欲呕之征兆?”
    曹颙闻言,脸上也添了郑重。
    他仔细想了想,饮水欲呕的征兆还真没有,近几日小便却是有些不利。
    十一月十八去昌平庄子前一切无异,十八那边也没什么,十九日那天安置得有些晚,第二天又早起,确实有些不太舒服。
    他还当自己睡得少,落衙回府后洗了个热水澡,就早早安置。
    次日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直到今儿,伤风的症状一下子发作,使得人措手不及。
    事关自己身体,曹颙不敢轻慢,将这几日身体的反应都一一说了
    陈太医仔细听了,脸上神情不复方才沉重:“如此说来,四日前大人身体微恙,就应该是已经风邪入体。只是症状还没发于体面,就被大人的热水澡给逼回去。冷热交替,固然能驱寒,可也引得寒气下沉,积于体内。今日有了引子,才这般来势汹汹。”
    曹颙来到清朝多年,也看过诸多医书,对中医一知半解。
    尽管伤风转伤寒,可既是阳症,又是初期,也当没什么风险。
    陈太医接下来的话,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他提醒曹颙一件事,那就是曹颙的身体曾大亏过,最怕病侵入体,不可轻忽。那样的话,以后身体也会病弱。
    曹颙心下一凛,只有元气大伤,才是大亏,那就是塞外挨刀那次?
    这会儿功夫,曹方吩咐小厮侍候笔墨,陈太医写了两道方子,一道是针对风寒,一道则是给曹颙调理的。他还专门留了医嘱,要曹颙注意起居饮食,特意吩咐要静养,不宜操劳。
    等陈太医离开,曹颙便起身,想要回梧桐苑。
    走到门口时,他想起一件事,回头交代曹方、张义道:“既是陈太医说没大碍,就先不要惊动老太太与太太,等大爷回来,让他去见我。”
    两人应了,见曹颙没其他吩咐,这就要走,张义忙道:“老爷,既是陈太医留了医嘱,是不是该往衙署告假?”
    曹颙脚步一顿,方才只想着自己病就病了,别吓到母亲与妻子,却忘了衙门那边。
    伤风也好,风寒也好,可是都过人的。
    他想了想,道:“这才从衙署回来,不用这么赶,明早拿我的帖子,去衙门报备,先请一旬假。”
    虽说晓得户部年底最忙的时候,可既是病了,身体与工作无法兼顾,曹颙便只能先可着自己个儿。
    张义应了,曹颙回了梧桐苑。
    张义与曹方两个落在后头,亲自将曹颙送进二门,才彼此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凝重。
    虽说曹颙吩咐不要惊动李氏与初瑜,可家中没有一个正经主子,他们也不便宜进内宅,谁来照看曹颙?
    曹方觉得不好瞒着昌平那边,可直接违逆家主吩咐往那边送信,又有些不妥,心中犹豫不定。
    他虽是大管家,可半天拿不定注意,张义看着着急,道:“老爷既病着,总不好身边没人侍候,是不是打发人往宫里送信,先请大爷回来?”
    曹方听了,忙点头道:“对啊,这个时候,正该请大爷回来做主。”
    曹方下去安排人不提,张义看着曹方走得慌慌张张,不由摇了摇头。
    若是先头的大总管还在,怕是已经打发人往昌平去。
    他心里想的是曹元,正是曹方的兄长。
    今年年初,曹元中风,而后就木了半拉身子,行走不便利。
    曹元便辞了总管职位,正好曹方回京,曹颙便让曹方先兼了总管职位。
    论起来,早在曹颙开蒙读书时,曹方就做了他的长随,在他身边待得最久,而后一直打理曹颙的私产,论起资历来府中无人能及。
    可比起随着曹寅往来江南官场的曹元大总管老说,曹方还缺了几分主见与魄力。
    除去曹方外,最后资格接替总管职位的,只有三人,就是吴氏兄弟与张义。
    可吴氏兄弟的老2吴盛已接替曹方的旧差事,去了广州;吴茂与张义两个,一个分管府中内务,一个分管外务。
    不知老爷不提拔他与吴茂中的哪个,而是用曹方做大总管,是不是怕他们两个生嫌隙,毕竟吴氏兄弟与张义、还有外放做官的赵同四个,都是曹家家生子,也是较早就跟在老爷身边侍候……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有些不对,怎么没见吴茂?
    他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到底不放心曹颙,疾步去寻吴茂。
    却与迎面赶来的吴茂碰个正着。
    “听说老爷身体不适,还请了太医?”吴茂走得急了,气喘吁吁,显然是从外头得了消息赶回来的。
    看到张义,他顾不得歇一口气,带着几分急迫问道。
    张义道:“老爷病了,陈太医已经走了。我正想寻你,打发人往二门吩咐一声,请曹家二婶子带人去梧桐苑先照应一二,省的没人看着,叫人担心。”
    因老太太、太太去温泉庄子,内宅除了曹颙,再也没有能做主之人。
    吴茂不敢耽搁,来不及细问,先到二门传话,请了曹方家的交代一番。
    曹方家的虽听说曹颙回府,可却不晓得是这个缘故,当即也唬得不行,立时抬脚就去了梧桐苑。
    传话给内宅后,吴茂才细问究竟。
    张义转述了陈太医的话,吴茂听到“风寒”二字,脸绷得紧紧的,立时觉得心惊……
    所谓风寒只是引子,小曹人生的转折点到了……
    昨晚陪老爹老妈看春晚,本想着春晚完后开始码字,没想到困的不行,睡着了。今天白天又出去,下午才回来。今晚那更暂时不确定,一会陪老爹老娘看电视去,最早凌晨,最迟明天中午出。大年初一,希望大家幸福健康过大年。^_^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病来如山倒
    嘈府来人在西华门外比及天估时……恒生正好也在。
    虽兄弟两个都在侍卫处,但今儿天估中午当值,恒生休沐。兄弟两个约好,等天估当值下来,就去造访个位擅长设计园子的老翰林。
    恒生开府时,曹颙与初瑜划到他名下的几处财产中,就有温泉庄子相邻的几顷地。
    虽土地面积不多,却正经有几个眼好温泉,位置又是处于曹家庄子与十六阿哥si园中间。
    只是早先修建王府花园,顾不上昌平那边。
    听李氏与初瑜提及,以后曹府众人要常去温泉庄子休养,恒生惦记着早点修园子,就有些迫不及待。
    听曹颙病了的消息,不但天估变了脸色,恒生也神情惶惶。
    兄弟两个顾不上多问,立时叫厮牵马。
    究竟是天估稳重些,见恒生双眼发木,上马就要狠甩马鞭子,忙喝道:“二弟,内城策马犯律法,不但要惹来御史,还还引得父亲着恼!”
    恒生听了这话,先是皱皱眉,随即还是老实地址颔首。
    尽管天估这般提醒恒生,可离紫禁城远了,离了闹市,天估也忍不住将马肚子夹得紧紧的,嘴里吆喝着催马速行。
    平素里觉得不远的路,此刻却像走了许久。
    直到回了曹府,看到曹方与张义、吴茂,听了人转述陈太医的话,兄弟两个才微微放下心。
    至于是不是往昌平庄子去信,兄弟两个还来不及商议,直接奔往内宅去梧桐苑。
    曹颐已经去了官服,在炕上躺下。
    曹方家的带着梧桐苑两个大丫鬟春霞、春雪,站在跟前服侍。
    曹方家的,是曹满之母,早年也做过曹颇保母,被曹颙当作半个尊长,现下又是内宅管事妈妈,主子们都不在,由她暂时看顾曹颙也得过去。
    见天估与恒生回来,曹方家的松了口气怕惊扰曹颙,她屈膝给两位少爷见礼,压低了音量道:“两位少爷消息些”老爷方吃了药睡下。”
    天估与恒生蹑手蹑脚近前,仔细看着曹颙半响”见曹颙虽双颊赤红,可神容平静,睡得很是平稳,便退到外间来”询问曹方家的。
    “除发热,老爷还哪里不舒服?”天估问道。
    曹方家的回道:“老爷只有些头疼,许是睡眠不足,睡觉起来应该就会好些。”天估点颔首,道:“父亲安设前,还有什么叮咛没有?”
    曹方家的回道:“老爷让在屋子里摆几个醋碟,还不要让人随意进里屋,既然老奴带着春霞与春雪两个照看汤药,就不要轻易离了梧桐苑,省的将病气散出去。zzzcn。coM”
    到这里,曹方家的想起自己刚刚没有开口拦着天估与恒生,阵懊恼:“老婆子真是糊涂了”连下人奴才老爷都珍惜”生怕将病气过给他们,自是更心疼两位少爷。两位少爷有孝心虽好,可也要体恤老爷慈心。”
    天估道:“嬷嬷安心,若是病气真过人”陈太医会仔细叮咛的;
    既是他没,那想来无大碍。父亲的叮咛”也是以防万。即便病气真过人,也要兼顾体好坏,我同二弟都习武,身体结实,自是无碍。
    父亲既病,我们当儿子的床前侍疾是天职,哪里就因怕过了病气就躲起来?”
    曹方家的,晓得天估的是正理,尽管想要开口拦着,也晓得自己拦不住,便道:“夫妻体,老爷既要休养些日子,那万没有瞒着夫人的事理。再,两位少爷即便再孝顺,哪里是能照顾人的?是不是该往昌平那边送信儿?”
    天估与恒生兄弟两个对视眼,不谋而合地址了颔首。
    尽管已经听曹方了父亲不让往温泉庄子送消息,可在他们兄弟两个看来,父亲身居高位,患病卧床的消息不克不及立时众所周知,也是瞒不住的。
    衙署那边又请了假,明儿开始少不得有得了消息的亲戚朋友过来探疾。
    母亲是曹府主母,若是依旧在昌平休养,看着也实在不像。
    没有人会寻思,是不是曹颙不肯惊扰妻子,叮咛儿子们瞒着那边,只会觉得初瑜骄纵不贤。
    “大哥在府里照顾父亲,我过去接老太太与母亲。省的叫下人传话,万有不清楚的处所,倒让太太与母亲更担忧。”恒生道。
    天估想想,觉得这样也好,究竟结果祖母上了年岁,母亲身体也欠好,要是真吓坏两位尊长,府中更要乱成团……
    待恒生走后,天估想了想,也写了请假折子,使人送往侍卫处。
    尽管陈太医曹颙的病其实不凶险,可身为人子,天估哪里敢有半点侥幸。
    他连侍卫服也顾不得换下,就留在梧桐苑上房这边侍疾。
    曹方家的见了,却是也没有催他去更衣,只是打发丫鬟去葵院取了天估的衣服过来。
    因上房只留了春霞、春雪两个,便由她们两个服侍天估到东屋更衣。
    能在梧桐苑当差的丫鬟,多是老实天职的性子。
    春霞低眉顺眼地帮天估更衣,春雪却看着天估的背影,欲言又止。
    春霞用眼角余光扫见,背着天估,摆了摆手。
    这会儿功夫,天估已经换好衣裳,春霞又投了毛巾递上。
    天估接过,在脸上擦了把,道:,“劳烦两位姐姐了!”
    春霞忙道不敢,天估担忧父亲,也没心情与丫鬟们笑,放下毛巾,挑了帘子去了西屋。
    “只是问问乐青姐姐嫁到何处也不可么?”春雪带了几分委屈道。
    她同乐青是批从外头买进来的丫鬟,只是年岁比乐青要几岁,所以就做了梧桐苑的丫鬟。
    等乐青这批丫鬟年岁大了,个个放出去或是配人,春雪也大了,从丫鬟做起,而后等丫鬟、二等丫鬟,去年补了等。
    早年乐青在梧桐苑时”对春雪多有照顾,两人情同姐妹。
    后来乐青去了葵院,可春雪依旧记得她早年看顾自己的情分。
    她还以为乐青不是留作大少爷的屋里人,就是配给府中管事做管事娘子,没想到乐青仓促外嫁。
    对旁人来,不过是好奇个两天”对春雪来,却是难受的不可。
    她直想要探问乐青被太太嫁到哪里,也始终探问不到,临近年关,想着乐青在府外不知是饥是寒,春雪委实惦记得紧。
    实际上”她听到个法,就是乐青“勾引”大少爷”被太太所厌,才放出府去。
    她虽觉得太太不是个狠心的,可也晓得太太平素是好性子,可涉及到几个主子时,就同换了个人似的凶悍。
    就为了这个,她才越发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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