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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7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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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后哀荣的且不,就是那些活着的官员,即便没有立时升官,名字也到了御前,这是多大的机遇。
    有些事情,却不是曹颙想要躲就躲的开的,这一阵子借着静惠出殡,已经有很多人备了吊礼,往曹颙身边凑活。
    接着,因李氏寿辰的缘故,曹家即便没有办寿宴,可受到的贺礼却比每年都要多三成。
    户部司官,即即是品级低,零丁攀不上曹颙的,也凑着分子,预备了重礼。
    曹颙哭笑不得,对着四面八方、旁敲侧击的各色人等,到底没松口。
    皇上既然用重赏的办法,将赈济的差事酿成了肥缺,哪里会让臣子来卖人情?
    这些人真是想要升官想疯了,竟看不到这点。
    他们越是疯癫,曹颙就越是清醒,在政务措置上也越发自在……
    对得起皇上,对得起苍生,对得起自己这三条都要顾到……真要是不得面面俱到,那就要先对得起皇上,次对得起自己,苍生只能延后了……
    对得起皇上,才能保全身家性命;对得起自己,心里才能舒坦;顾念天下苍生之类的话,其实不是空话,可前提是自己得好好的……
    现下,曹颙想的首要问题,是左成的安设。
    自范时铎被押解回京,便有左都御史史贻直署两江总督,因江苏巡抚随范时铎一道被罢官,所以江苏巡抚之位便有刚升任湖南按察使没多久的尹继善署理。
    尹继善都调离湖广,左成自是跟着去了江南。
    江南官场因两督之争,被牵连的官员从巡抚到县令,一下子空出十多个缺。
    都江南是官员埋骨之地,可为何大家还挤破脑袋去江南,除江南富庶外,还因为江南容易出成绩。
    穷山恶水之地,即便绞尽脑汁,能弄出什么花来?
    江南却是不合,钱粮、商贸、士子……
    可左成与资历在哪里摆着,即便江南的缺再多,能够得着的也只有七品知县与从六品州同两种选择。
    像尹继善那样,数月之内从正五品升到从二品,是想也不要想。
    同样是年轻,尹继善三十多岁官至巡抚是年轻有为;左成十七岁,就是做知县,都显得有些勉强。
    究竟结果在世人眼中,三十多岁是壮年,十七岁即便安家立业,也是半大孩子。
    七品知县听着官职不大,可究竟结果是正印官,关系一县苍生生计。
    即便朝廷历年下去的知县,有年轻就中进士得以授官的,可那也经过吏部几个月的“集训”才能外放处所。
    左成才十七岁,又不是进士身世,若是有个不铛铛,就要影响以后仕途。
    州同只是辅官,需要料理的也是辖内钱粮、民政等事务,更好经营些。
    至于让左成跟着尹继善,背靠大树好纳凉之类的筹算,曹颙早就熄了。
    有了一回教训,还不开眼的想要来第二次,那不是傻缺是什么?
    左本钱就是七品笔帖式,又在万寿节前的嘉奖名单之内,因此曹颙没费什么力气,就给左成补了两江从六品州同的实缺。
    若是左成只在尹继善跟前做文书幕僚之类的工作,有张义跟在他身边,忙他打理官面上人情往来就够了。
    现下既然正式补缺,那张义这个大管事就不敷看。
    曹颙便奉求蒋坚,在京里聘了两个擅长钱粮、民政的师爷,使人送往江南。
    至于左成家眷朱氏,曹颙与初瑜的意思,都觉得少年夫妻之间宜别、不宜久别,希望朱氏早些去江南两口团聚。
    想的很好,可现下孩子才四个月,天气又冷,哪里敢折腾?只能等着明年二月,天气暖和后,才能成行……
    不怪曹颙越发淡定自在,因为曹颂的处罚终于下来。
    别是曹颂,就是在两江差点引发民乱的范时铎,也都好好的,压根没有之前众人料想的那些“疾风暴雨”。
    虽经部议下来,范时铎因延误防洪差事,使得汛期危急,视民命如草芥,当入狱论斩;可皇上顾念他是勋臣之后,有心保全,特赦之,授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大的都放了,其他被押解至京的官员,就也多是罢官降级了事。
    就雍正那爱僧分明的性子,竟然闹了这一出“高高抬起,低降低下”的幻术,真是惊失落了一地的眼珠子。
    就连十六阿哥,si下里都忍不住同曹颙嘀咕:“莫非皇上真改茹素了?原以为除家二,其他的都要失落一层皮,没想到却是这般措置。还是范时铎乖觉,偷偷地献了家产?”
    归正,他是不信皇上真的宽恕范时铎,总觉得这其中有内情。
    曹颙的心里,也不相信雍正真的顾念什么“勋臣之后”。
    起来,官员的荣辱兴衰,都是皇上一念之间。即便现下落在众人眼中,是皇上法外开恩,待范时铎开一面,可谁能保准他明儿不会翻旧账?赏罚加倍。
    只是皇上行事,却有些不合。
    不旁的,就那赈济条陈上的奖赏条例,总算的制定的太宽泛,总觉得惩戒的没有减轻,可赏的有些重了。
    就此事,曹颙才专门与蒋坚议过。
    最后两人得出的结论是,皇上现下大权在握,处所与朝廷无一不稳,所以行事也从“苛严”转为“温抚”。
    从雍正即位到现在,六年了,就没有一年太平过。
    各种折腾,各种新政。
    百官不得都成惊弓之鸟,也都是跟缩脑袋的鹌鹑似的,要多乖巧也多乖巧。
    即便偶尔党同伐异的举动,也都在规模内,无人敢触犯皇权。
    如今改革推广了,贪官污吏少了,户部有银钱了,皇上御下的策略变温和了,也的过去的……
    着急的只有十三阿哥。
    外人看着,只是皇上御下宽松了;十三阿哥常伴御前,最是能发现皇上不但仅是御下宽松,并且待自己也宽松了。
    政务这里皇上虽依旧都抓在手中,可是不再事必躬亲,而是分派到十三阿哥与几个大士名下。
    皇上安设的时候,不再是子时……
    并且御前也开始进绿头牌,一连半月,皇上都点了牌子……
    并不是是念起旧情,点妃嫔shi驾,而多是年轻的承诺、常在。
    皇上其实不是好色的性子,现下这是做什么?
    是因失子之丧,想再要个阿哥?
    皇上已经知天命之年,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十三阿哥急的满嘴是泡,可到底晓得分寸,即便兄弟两个关系再好,君臣究竟结果是君臣。
    做兄弟的,担忧兄长身体,可以劝解兄长在女色方面克制一二;可做臣子的,没有多嘴皇上溺爱后宫的事理。
    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皇上受不住怎么办……
    还好,他担忧的情况并没有呈现。
    雍正并没有伤身,反而有些“采阴补阳”的意思,看着脸色儿好了很多。
    身上似乎生机焕发,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自古以来,后宫连着前朝,皇上开始点绿头牌之事,没过多久,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不知是不是皇上“欠好女色”的形象在大家心里过于深刻,没有人觉得皇上是一时有了色心,开始享受后宫;都觉得这其中有内情。
    这内情是什么?
    大家“顺藤mo瓜”,查到皇上的转变是在福惠阿哥薨后,都觉得找到“真相”。
    皇上虽夭折了福惠阿哥,可还有四阿哥、五阿哥两个儿子,为何还临幸后宫求子?
    这明什么?明四阿哥、五阿哥不合皇上的心思。
    五阿哥还罢,因生性顽劣,就没见皇上怎么待见他;四阿哥……虽无储君之名,可是却被当作储君……
    这个,有变动?
    自打雍正元年,皇上宣布建立“秘密立储”制度,并且将一份诏书送到“正大光明”后封存,关于储君的料想就从没平息过。
    大家料想,人选就在四阿哥与福惠阿哥之间。
    早先因年贵妃得宠,年羹尧权重,不是没有人猜过诏书上的名字是福惠。
    究竟结果满洲习俗“子以母贵”,至于是满人血统,还是汉人血统,反而有些扯淡。究竟结果从顺治帝开始,皇室的血统就不纯。
    不管八旗勋贵怎么看,归正很多汉官是这样看的。
    即便年家落败,年贵妃薨了,福惠阿哥为储的料想还是没有断过。
    直到四阿哥指婚富察氏,那些想要做墙头草的才算死了心。
    四阿哥同福惠阿哥相比,本就在年纪上占优势,又得了有力妻族;若是皇上还要扶福惠阿哥为储,那又是一场动dàng。
    皇上其实不糊涂,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自然是心中默认四阿哥为储,才会给他指了这样有力的妻族,以弥补他母族薄弱的不足……
    既是群臣认定皇上因福惠阿哥之炀再求子,那就推翻了先前四阿哥为储的料想。
    经过一番脑补,皇上以四阿哥为幌子、实际属意福惠阿哥的“真相”,就被许多人发现。
    有了定论,过程就好明了。
    革除年羹尧,是预防外戚尾大不失落;赦免年家子孙,重新启用年希尧,是为了给福惠阿哥留人使唤……选富察氏为四阿哥妻族,谁就能包管是膏泽,不是想要借由子完全爆发富察家,报复富察家早圣祖朝时的首尾两端?
    四阿哥已经当差两、三年,几多有些线人心腹,听得这些闲话,真是呕的半死。
    开始还觉得这些话荒谬,一次两次听很多了,他心里也开始没底。
    只是他素来有心机,晓得皇家最忌讳的是什么。
    若真的鲁莽,父子失和,那只会廉价旁人?
    这些闲话一出来,他就对五阿哥多了提防,生怕是五阿哥背后推波助澜,想要引得他们父子失和,以坐收渔利。
    待心观察一番,他才发现,还真的不干弘昼之事。
    是早年同富察家争夺皇子明日福晋位置的几个勋贵,因家族有适龄女儿明年选秀,始终关注着宫里消息。
    原本他们想要是奔着西二所侧福晋的位置,现下因皇上的转变,开始眼界高了,奔着皇子母妃的位置来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父子合议
    待看明白八旗勋贵用心,弘历心中憋闷的不可。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皇已过知天命之年,即便明年秀女入宫,顺利生下阿哥,难道就能染指储位不成?
    幼主即位,主弱臣强,本就是皇家忌讳。
    不过,心里虽觉得自己必是储位人选,可他再也不像过去那样安心。
    他不敢去犯讳讳拉拢朝臣,可对自己的侍卫、昔日伴、妻族等可以名正言顺亲近的势力,就不再吝啬热情。
    结果,他发现,自己同曹家的渊源不亚于富察家。
    福彭、恒生做过他的伴,天佑现下是他的侍卫,曹佳氏是他的庶福晋,平亲王、裕亲王成了他的连襟。
    恒生因守孝的缘故,除加入曹家丧事与招待喀尔喀来使时露过两面,其他时候闭门守孝。
    来也是好笑,蒙古人是不讲究这个的,只是恒生这个汗王世子人在京城,就要“入乡随俗”。
    喀尔喀虽服员辽阔,可几个汗王之间依旧彼此提防。
    车臣汗与土谢图汗遣子侄进京求亲,自是瞒不过扎萨克图汗。
    虽他也晓得,天可汗既将公主不成能再指个公主到扎萨克图部,可也放置了几个年轻王子、台吉进京,不过是表白亲善朝廷的立场。
    即便生在贵族之家,可蒙古人到底憨直,在那几个台吉眼中,恒生既是汗王世子,就是为了的扎萨克图之主,是他们的部落之长,他们自是真心同恒生亲近。
    如此以来,进京以后,他们就经常造访郡王府。
    恒生本是豪爽性情,加骑射、摔跤功夫都出众,很快就获得众人宾服。
    弘历奉命招待喀尔喀诸王子、台吉,虽将观察的重点放在车臣汗部几个王子身,可也欠好怠慢扎萨克图部,就陪着来过两次郡王府。
    看到扎萨克图部诸王子、台吉对恒生如众星捧月似的,弘历才晓得恒生的分量比想象的还要重。
    他对恒生,便多了几分亲近。
    因恒生守制的缘故,两人已经数月未见,就找了肃静处所闲话。
    “起来,还真是不敢巧,若不是赶汗王妃薨,现下三公主就要下降……到了那时,就要换称号,叫我一声四哥……”弘历道。
    恒生憨笑道:“四爷是君,蒙克是臣,到底君臣有别……”
    弘历翻着白眼道:“现在晓得君臣有别了……昔时刚进宫为伴时,我让叫我舅舅,还老实叫过一阵子,后来才改的口……”
    恒生有些不知如何接话,只是笑。
    弘历哼了两声道:“起来,还真是廉价了……原本从福瑞郡主那论,要叫我声舅舅;从曹佳氏那边起,得称我姑父……比及三公主下降,却是长了一辈……”
    到底在宫里历练多年,即便恒生再憨实,也觉察出弘历的有心示好,便附和着道:“不管怎么论,四爷都是尊长就是……五姑姑生母早逝,曹家二老太爷没的又早,时候曾由我们太太抚养……虽名为姑嫂,实际同母女无异,太太疼爱五姑母的心,其实不比疼大妹妹少几分……”
    虽弘历早就听过曹颙夫妇爱女如命之类的话,可也没有怀疑恒生这番话的可信度。{。首。发}
    一是恒生性子实在,不像是能撒谎的;二是五儿虽只带了几抬嫁进阿哥所,可都是好工具。
    五儿的性子,温顺娇憨,天真少心机,怎么看都是娇养出来的。
    原还担忧五儿是庶出,曹家未势必五儿当回事,听了恒生这话,弘历如同三伏天吃冰西瓜似的舒坦。
    是,五儿虽是二房庶出,可时候却养在福瑞郡主身边,自是同长房亲近。
    五儿能得皇后与母妃喜爱,也就的过去,谁不喜欢温顺无害的姑娘?
    想着五儿含泪时的双眸与娇笑时的梨涡,弘历只觉得心中一荡……明明与自己同龄,在自己的妻妾中不算年岁的,可因长在曹家的缘故,依旧连结了天真烂漫……
    自己早时嫌她青涩稚嫩,不怎么心,没想到她长得越来越好……
    偏生又赶曹家白事,换做其他女子,就全凭心意,哪里管的规矩不规矩的;可五儿娇憨可爱,自己全心疼爱还来不及,哪里舍得逼她,让她为人诟病……
    弘历只当自己与恒生关系亲密,如今只不过再看在五儿的面,好一点点罢了。
    恒生却是觉得不对,送走了弘历与扎萨克图部诸人后,便让人将众人带来的奶豆腐、牛肉干、毡子等收拾出一份,自己敢在晚饭之前,去了曹府。
    刚好曹颙落衙回来,天佑也从宫里换班回来,恒生便同天佑一道,在九如院用了晚饭。
    饭后,父子几个也没有去房,就在房坐了。初瑜给他们父子几个预备了茶水,自己去福源堂看望陪着婆母去了。
    天佑今儿下午并没有随着弘历出宫,而是在宫里轮班。
    因前些日子料理静惠丧事时,他请同僚代班,这些日子就没休沐,像随侍皇子这样的体面差事,也多让给了帮过忙的几位同僚。
    曹颙这边,因恒生的缘故,对喀尔喀来使颇为关注。
    听恒生他们下去曾去郡王府,曹颙便想到扎萨克图汗,心中难免有些担忧恒生受欺负:“可是有人不恭敬?”
    恒生挺着胸脯道:“父亲安心,都老实着呢……儿子还恨不得有不开眼的,甩甩拳头,松快松快……”
    曹颙点颔首道:“老实就好,真要有不开眼的,也别惯着……非论是王子,还是台吉,他们往后都是的属臣……”
    天佑在宫里,消息到底灵通些,道:“喀尔喀三部今年遣王子进京,是为联姻而来……二弟既是扎萨克图部未来汗王,也当让他们见识见识二弟的厉害才是……”
    “大哥的意思是?”恒生疑惑道。
    “那两部是冲着四公主来的,瞧着皇的意思,既是让怡亲王府的阿哥作陪,八故意里已经准了……扎萨克图部即便不成能再求公主,也要求几个郡主、宗女。品级比不得,数量占优也好……”天佑道。
    恒生听了,有些犹豫:“这样好么?喀尔喀那么远,骨肉生离,哪家肯舍得?”
    天佑道:“宗室女抚蒙古是惯例,除父母求膏泽,得以留京之外,其他的还不都是大都去蒙古?左右都是难回京,去科尔沁与去喀尔喀又能有多大区别?只要晓得她们去国离家的不容易,往后善待几分,就什么都有了……”
    恒生望向曹颙,曹颙仔细思量一番,天佑这个建议,对恒生来,确实是个机会。
    他是去过喀尔喀的,晓得外蒙风气与内蒙不合。
    内蒙因接近内地,被同化的厉害,开始讲究儒家礼仪,女子的地位也变得卑弱;喀尔喀那边,连结着蒙古人的原貌,当家主母在家的地位很高。
    究竟结果,男子要在外放牧,家务全赖女子。
    像肃王府郡主那样,被侧室辖制,实在是不多。
    不管恒生在京城驻留多久,终有一天要回喀尔喀,有机会提前在喀尔喀结构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曹颙便开口道:“确实是个机会,留些本部来的子弟,若是有合心的,可用略帮一二……只是到底婚姻之事,要情我愿才好,否则抚慰了那边,却获咎了京中宗室,就得不偿失……待有了成算后,可用同肃亲王与简亲王商议此事,看他们两家有没有适龄人选……”
    恒生想了想,明白养父在抚喀尔喀宗女人选圈定这两家的缘故。
    他早已得了消息,比及明年汗王妃烧周年,朝廷会从肃王府一脉格格中选一人,指为汗王继妃。肃亲王一脉宗女抚喀尔喀,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简王府那边,虽还有两个格格没订婚,可年纪尚幼;年纪合适的未婚格格,都是雅尔江阿的侄女们。
    对雅尔江阿来,定是恨不得为侄女们放置一番。
    加她们父亲即便爵位不高,可身为简修亲王明日孙女,抚蒙古的话也能封爵较高品级……
    喀尔喀之事完,恒生便出自己来的首要目的。
    “父亲,儿子觉得四阿哥近日有些反常,开始主动与儿子亲近……平素虽然他待人也随和,可总不如五阿哥那样实在,端着皇子皇孙的架子,生怕旁人有一点不恭敬;现下却是攀扯起亲戚来,不知是何缘故?”恒生道:“儿子怕他心眼,就顺着他了几句父亲母亲曾抚养五姑姑之类的话,他竟真的喜形于色……”
    曹颙笑道:“这些日子外头闲言碎语太多了,怕是四阿哥心里开始犯怵了……”
    天佑正色道:“儿子也正想同父亲提这个……四阿哥待儿子也比过去亲近些,听现在阿哥所那边,四阿哥颇为看重五姑姑……”
    曹颙收了笑,脸也露出几分郑重:“非论是四阿哥一时兴起,还是因外头的流言,开始看重曹家,们兄弟要记得,曹家会默默做们五姑姑的援助,可永远都不得在明面介入外戚之争……比及需要争的那日,们无妨往大了想想,看自己是不是做了棋子……”
    天佑与恒生听了,都若有所思。
    曹颙到底不安心,道:“不管们五姑姑受不受宠,们决不成参合储位之争……自古以来,臣子参合皇家的事,就没有下场好的;坏了前程还是事,稍不心,就是抄家破族之祸。等年底,们母亲出了孝,让她找机会见宫,见见们五姑姑……们五姑姑打就是个机敏的性子,这几年在宫里也没有半点错处,当晓得孰轻孰重……”
    天佑道:“父亲,那四阿哥那边的示好……”
    “该接着就接着,只是记得恪守为臣之道,不要轻狂留下痛处……富察家那边,能交好就多交好。马齐老了,富察家送女为媵,犯了忌讳,怕是皇与四阿哥要推出一家来平衡四阿哥的后院……这个当口,们兄弟可要心些,凡事多留个心眼。富察家那边,能交好就多交好……”曹颙道。
    天佑与恒生应了。
    完外边的事,父子三人少不得有提及家里这些人。
    曹颂的案子已了,只是侍卫缺都是有定额的。曹颂即便在一等侍卫听用,可因侍卫处无缺,要比及有缺后才开始当差。
    通常这样的人事变动,多在年底,曹颂却是能歇一阵子。
    左住那边,因左成升州判的缘故,又闹腾了一番。
    章佳氏族里,有几个尊长,想要放置自己子侄南下,不过是见左成在江南富庶之地为官,想要跟着捞一把。
    宁老太太被“供养”了数月,只觉得处处使不劲,正憋着一口气。
    这个时候,就受了族人的几份礼,同往来亲近的几户人家做了应承。
    这也是京中惯例,究竟结果人离乡贱,即即是为官为宦,身边也多有人帮衬一二才好。
    左住早就得了曹颙告诫,哪里会跟族人牵扯这个。
    宁老太太那边提了几次无果,终是忍不住,直接越过左住,打发族人出京。
    为了这件事,左住很是懊恼,觉得自己当哥哥的没用,不得拦下这些人。
    虽曹颙出面,可以拦下章佳氏族人对兄弟两个的窥视,可曹颙并没有意出手。
    孩子们已经长大,总要开始学着措置这些事务。
    现下自己看着,即便他们措置失当,自己也有指正的机会;要是一直帮扶着,什么时候能自力……
    天色不早,恒生还要回府,曹颙便没有在留。
    天佑还有私话要,就送恒生出来……
    九如院中,曹颙吃了一口茶,想着天佑,心中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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