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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御魔 作者:曹若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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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地一声,车门已经关上。
  马车一动,陆无忌神经倏然震醒,眼见八骏宝车已出两丈,不由怒喝道:
  “好不要脸的匹夫,竟敢施出离间之计。”
  他虽弄不清楚空空如也的车中,怎地又有人在里面,但是这番话,他却知道是车中那如谜的人物,施的挑拨之计。
  须知“毒手人魔”心机阴险,出手毒辣。陆无忌知道,如不当场辩清楚,实在是一桩麻烦。
  以他功力虽然不惧怕这老毒物,但讲到施毒暗算,却是防不胜防。
  岂知他喝声刚落,只听得“毒手人魔”一声阴笑,竟一跃而起,如风挥至,双掌一圈,指影翩翩,竟突然罩向陆无忌全身死穴!
  陆无忌见状惊怒交加,身形一晃,飘退三丈,眼见八骏宝车渐渐远去,跌足大喝道:“谷兄,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还不快追那辆马车!”
  “毒手人魔”身形如电掣而起,口中阴笑道:“老夫一生算计人,今天想不到全栽在你手里。嘿嘿!如今不必追那辆贼车,只要圈住你这个匹夫,我谷某不信会追不出根来!”
  只见他语声阴沉,指影如幻,出手似风,用的无一不是骇极人寰的绝招。
  配上他口角尚未擦干的鲜血,神色之间,分外狞厉阴沉,令人可怖。
  陆无忌暗自一凛,身形如风摆残柳,着着退避,口中急急道:“谷兄,你误会了!”
  “毒手人魔”冷哼一声,道:“我谷某倒没有误会,只怕你陆某人误会了!”
  指影锐啸,滋滋作响,分袭陆无忌胸前三处死穴。
  这一招奇诡已极,慑人心神。
  陆无忌目注骇人来势,悚然动容,霍地旋身滑步,斜闪七丈,口中怔然道:“谷兄,我误会什么?”
  “毒手人魔”随身欺上,再展绝学,口中道:“陆兄误会我谷某是三岁稚童,以为好欺么!”
  陆无忌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道:“谷兄怎可如此一再相逼,陆某一再解释,谷兄如有怀疑,也该让我说明白才对!”
  “毒手人魔”身受掌伤,七招强攻,也觉得胸头隐隐作痛,一股真元,有接不上的感觉,心念一动,撤招停身,冷冷道:“陆兄还什么辩白?”
  陆无忌长叹一声道:“不瞒谷兄说,我们都被人愚弄啦!”
  “毒手人魔”冷哼一声道:“那区区倒要请问陆兄一句话,陆兄既说车中无人,恁地又会跑出人来?”
  陆无忌迷惑地摇摇头,道:“这点,小弟思索至今,不得其解。。”
  “毒手人魔”一面暗暗调息,口中截住语声道:“就说车中人已脱身,再度回到车上,请问马车近在咫尺,以陆兄功力,难道会没有一丝发觉么?”
  陆无忌皱眉仰首苦思。
  “毒手人魔”却趁陆无忌不注意之际,左手伸入腰囊之中。
  倏见陆无忌一拍脑袋,道:“我猜到了。。”
  目光一闪,见“毒手人魔”脸上隐含狞笑,左手入腰,立刻停住语声,目射怒光,身形倏退三丈,喝道:“谷兄,你这是做什么?”
  “毒手人魔”左手慢慢从腰囊中抽出,狞笑道:“陆兄既然知道了,区区不说,谅你也该明白了,现在区区不知你猜到什么,何不说来听听,如属实情,我谷某五只指甲中的‘七里闻香断魂散’就也免得误伤同道。”
  其实,他已暗暗吃惊,想不到竟这么凑巧,被对方发觉。
  这番话听得三掌震天地陆无忌神色倏变,脸上立刻如降重霜,厉声道:
  “陆某所以再三容忍,只是因为彼此谊属同道,凭陆某掌上功夫,可不是怕你,这点希望谷兄能够先了解!”
  “毒手人魔”嘿嘿一笑道:“多谢谷某关照,不知陆兄还有什么废话没有?”
  语声中,脚下已轻轻欺近两尺。
  但这些怎瞒得过陆无忌眼睛,他此刻已知道对方心中怨毒已深,已不是一时之间可以解释清楚的。
  转念至此,心中煞机倏起,但在这刹那,他飞快地衡量一下自己与“毒手人魔”的功力,觉得如欲拚搏,千招之内,决无法分出胜负。
  何况对方还有一门防不胜防的毒功,沾上一丝,一生就此完结。
  要知陆无忌年已八十余,世故经验,何等丰富,尤其他生平稳扎稳打,谋定而动,极少做没有把握的事。
  在这瞬眼之间,他脑中思念飞转,倏然一声大喝:“谷一鸣,你既要与老夫为敌,先试陆某一掌!”
  喝声响过行云,右掌一扬,“神力三元罡炁”已经透掌而出。
  匝地倏起狂飚,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掌内力之强,足可使天地变色。
  “毒手人魔”见状心中一凛,他生平虽自负功力超绝,却知道这三掌震天地陆无忌的掌上功夫。
  何况此刻,身体已受内伤,急忙横飘三丈,口中阴测测道:“陆老匹夫,你的狐狸尾巴,现在露出来了吧!”
  他闪过陆无忌掌力正锋,却一闪又欺进,左手五指飞弹,五缕无色无味的“七里闻香断魂散”已激射而出。
  岂知陆无忌本是以进为退,一掌落空,刷地一声,竟然落荒而奔,身形三跃,已消失于官道尽头。
  “毒手人魔”气得连声阴笑,目望陆无忌背影,阴森森地喃喃道:“陆无忌,你终有一天跌翻在我谷一鸣手中。”
  怨毒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此刻他如不是身受内伤,怕不早已起身追赶。
  夕阳无光,鸦雀归林,“毒手人魔”怀着满怀气愤,晃身消失在长安道上,迳自去找地方,运功疗伤。
  且说陆无忌提起一口真元,晃身急探百丈,回首一看,见“毒手人魔”
  并未追来,才松出一口气。
  他此刻心中也同样地怀着气愤,双眉紧皱,口中却在沉思着自己刚才的想法,对是不对。
  他刚才苦思之下,已知道车厢之底,一定是块活板,而自己进入车中,没有看到人说不定车中人一定趁这刹那,钻入车底下,以致自己一时疏忽,中了诡计。
  的确,这是一个最合理的解答,但是这自称八骏宝车的主人又是谁呢?
  而天下“灵天秘笈”一共只有一本正册,十二张副册,除了八张正册已在“绝天魔君”手中外,另外四张正册在“阎王堡”中,当然,独脚阎王黎乙休一定也有八张抄本。。
  转念到此,他心中一动,这车中神秘人物,莫不是黎乙休!
  他记得那次身与谷一鸣打了半个时辰不分胜负后,立刻到阎王堡,可惜因为黎乙休布置周密,三度进入,未见一面。
  于是他一顿脚,喃喃道:“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或者,不是黎乙休,一定是南宫亮,耳闻在崤山,南宫亮与‘鬼眼神偷’仇森,以火除毒,突然失踪,说不定他定制马车,再度履世,暗藏奇谋。”
  这些想法,在陆无忌脑中一转,他脸上立刻泛起一丝得意笑容,喃喃道:
  “任你们有甚计谋,老夫还是要夺到这本奇书。”
  他伫立而行,此刻目光向驿道一扫,四周静静地,已毫无人影,天色渐渐黑下来。
  但是车道上却有着两条明显的轮印,向前方延伸。“我只要跟着这两条痕迹追踪,你还会跑到哪里去?”陆无忌心念一决,长身如电掣而起。
  这一飞快追驰,不过一个时辰,已望见咸阳城中,无尽灯火。
  此刻天色已经一片漆黑,星光闪耀。
  陆无忌暗自皱眉,忖道:“要是那辆八骏马车一穿过咸阳城,就难找了,万一有别的车辆,岂不是追脱了线?”这一转念,他又加上三分功力,如风而驰。
  要知他一身内力精湛,这一施展功力,当真如一溜淡烟,不见人影。
  眼见咸阳城灯火渐近,目光向地下一瞥,蓦地,发觉两条轮印,竟弯入另一条岔道。
  陆无忌知道,这条岔道,正是绕过城门,前往鲁境的大道。
  他一拧身,立刻折向岔道,轻身飞驰。
  约莫才二里,倏见前方二十丈左右道中,一片清光莹然四散。
  清光下赫然停着四角空亭似的马车,车顶高耸,那片清光,正是从车顶那颗夜明珠上散射出来。
  他心中不禁大喜,一顿身形,立刻缓缓如行云流水般的趟进。
  可是他心中有一些奇怪:“为什么对方竟停车在这荒野上呢?”
  心中正在思忖,耳中倏听到左旁林中,有一阵吆喝声,及兵器撞击声。
  陆无忌眉头一松,倏然明白,敢情这八骏宝车,在此受到了阻击。
  有了一次上当的经验,他此刻反而谨慎小心起来,不向马车欺近,反向兵器撞击声的方向掠去。
  一到林边,陆无忌涉足穿林而入,却见到人影踪横,战火正烈。
  林中有一块不大不小的草地,此刻九条人影,正围攻一个老者。
  那老者手执金色拐杖,横扫直砸,气度沉着,威风八面,虽然以一对八,却丝毫没有败落之象。
  陆无忌也顾不得看围攻的这批武林人物是谁,目光凝神暗中向那老者一打量。
  只见对方黑脸长须,眉目之间,一片煞气,身穿紫色锦衣,犹如官宦帝王之家的管家。
  尤其那根金杖,陆无忌一眼就可以看出,正是挑着“天门武谱”的哪一根,长短粗细,丝毫不差。
  可是有一点,陆无忌再三细看,就是看不出这锦衣老者,是武林中那一路人物?
  就以招式来说,陆无忌只觉得杖上威力非凡,出手变化间,奇奥非常,有时看似平凡,一转之间,却有意想不到的杀着,可是却看不出一点门派路数。
  不过陆无忌对于这一点,却认为并不紧要,他心中却转着念头,抽身暗暗退出。
  一出林外,他立刻向马车掠去。
  这次他行动之间,特别小心,相隔五丈,立刻停身,先弯腰向车身底下望去,在看清楚没有人后,再度一晃身,掠近身边,伸手正要拉门,倏然转过一念,对着车门低声道:“车中主人在否?老朽有下情禀告!”
  语声一落,车中毫无回音。
  陆无忌嘴角轻含一丝诡笑,伸手一拉车门,闪身退在门旁。
  他步步设防,却是为了怕车中还有人潜伏。
  可是夜风吹过,车中竟然丝毫没有声息,只有绒幕,随风晃动,猎猎作响。
  这时,陆无忌才松了一下紧张的呼吸,长长吐出一口气,钻身进入车中。
  车中与刚才一样,仍是一副老样,锦织坐垫,红绒垂帘,车厢内侧顶上也嵌着一颗卵大明珠,身处其中,犹如白昼。
  陆无忌坐在柔软的车椅中,暗暗叹道:“这种气派,果然不同凡响,那老者不知是谁?竟有这等财力!”
  念头一转,他又忖道:“刚才上了一次当,自己推测车底一定是块活板,现在何不趁机观察一番!”
  心中想着,立刻俯首仔细观察起来。
  这车厢中,椅分二排,靠车前空出一段,谅系驾车时用,窗户虽然有红绒垂帘,但中露一缝,人坐其中,足可看清外面景物,马缰由外往一条空缝中曳入,当真设计得巧妙非常。前坐与后坐之间,底板平滑如镜,皆是上好木料刨成,陆无忌目光微瞬,果然看清靠坐位旁,有一丝隙缝,旁有一扣。
  他轻轻一按,刷地一声,底板立刻滑入前座之中,下面果然是空荡荡,直达官道泥地。
  陆无忌泛起了得意的笑容:“果然不出所料,难怪刚才明明看到车中无人,倏又马匹自动,敢情是溜下车底,假如盖上活板,人在车下,勾住车轴,的确谁也不容易发觉。”
  他心中想着,立刻把活板拉出,恢复原状,口中喃喃道:“上次老夫中你诡计,这次,嘿嘿,老夫要如法泡制,老夫就在此静静等候,嘿嘿,你心计再深,也想不到老夫在此静坐,待你入瓮吧!”
  于是,他拨出垂幕,拨开车窗,倾耳向外细听一下,只听得林中杀戈之声依然,似乎酣战正烈!
  他却没有去细想,以老者那身功力,何以至今还收拾不了八九个包围的高手。
  当然,任何人对这番情况也不会疑心的。
  这时,陆无忌拨好车窗,心中微一转念,暗忖道:“我何不再看看那本‘天门武谱’是否尚在车内。”
  对这点,他是不敢妄想的,因为,这种奇宝,老者自然决不会不带在身上。
  他所以转念至此,不过是寂寞得不耐烦,想再看看车中有些什么东西?
  因为他感到有些奇怪,自己跟踪这辆马车几乎三天,却没有看到那老者下车打过尖,吃过一些东西。
  于是他精光闪闪的目光,四下一扫,看到坐箱上竟然有一条把手。
  他首先起身,拉开自己坐垫下的箱子,活板一启,果然清香扑鼻,里面不但有酒,而且装满了风鸡肉脯,干馍馍之类食品。
  这时,他虽然食指大动,却也无暇顾及,原封拉上活板,坐下再把前面坐箱拉开。
  活板一启,他眼睛不由一亮,一块丝绒的布垫上,端端正正地放着十二张绢纸,八张是白色素笺,四张是黄色烟绢。
  上面封皮,正是用朱砂写的“天门秘笈”,他伸手一翻,第二页有一行小字!
  “灵天残篇”,黎乙休恭补。
  一眼至此,他已确定是“独脚阎王”的那八张副册及四张正册了。
  这突然而意外的发现,使陆无忌心头狂喜,迅速伸手取出,把坐箱活板拉上,端正坐垫,恢复原状。
  这时,他脑中迅速转念,是否还要静坐等待下去。
  脑中在想着,同时已把手中书放入怀中,而且放在贴身最隐密的地方。
  就在此际,隐隐听得车外连声惨嚎,叱喝连连。
  依他推测,显然那老者已经痛下杀手。
  陆无忌心头砰然,倏然想道:“奇书已得,我何必在此呆等,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到奇功练成,那时谁能是我敌手!”
  一念至此,他立刻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样得之不露痕迹,是最好不过的事。
  他伸手一推,已关上的车门,一推之下,竟没有推动,心中一怔,正想拨开垂幕细看。
  说时迟,那时快,蓦地——车中光亮倏然一暗,接着响起一声冷笑!
  这突然的变化,使陆无忌心中大骇,知道车中一定有鬼,一纳真元,正想出手震散车厢,倏觉二缕指风袭上胸前。在这狭小车中,要避也无法避,他只觉得周身一麻,一声闷哼,人竟晕了过去。
  这时车外又是两声怪嚎,接着一条人影,横空如电而至,在珠光之下,正是那神秘的锦衣老者。
  
  


5
  四十四
  那老者杖上鲜血犹存,只见他手执金杖,拉开车门,进入车厢,一见陆无忌瘫在车上,不由一怔!
  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坐上前面座位,把挂在壁上的缰绳一抖,八马三十二只铁蹄翻动,车声辚辚,立刻向荒凉的官道上驰去。
  这时,他仰首道:“快下来吧!还躲在车顶上干什么?”话声一落,只见车顶上那粒夜明珠,又恢复了原状,露出车顶,撒出一片柔和的光辉。
  接着车顶上木板移动,衣声索索,竟钻出一人。那人下了车厢,把车顶木板恢复原状,哈哈一笑道:“车把式,我的推测如何!”
  锦衣老者,连连点头道:“高明,高明!不过,现在应该把他怎么办!”
  这时,可以看清楚,这从车顶钻下来的人,一身黄衣,长须拂胸,竟也是一位年约七旬的老者。
  只见他微笑道:“我自有道理。”
  说着,指风直戳,已解开了陆无忌的晕穴,与他面面相对。
  陆无忌晕迷中只觉得浑身一震,耳中已听到辚辚车声。
  这时,刚才的经过,迅速涌回他的脑中,心中一惊,睁目一看,正是那黄衫老者的眼光,炯炯对自己直瞪!
  他心中油然一怔,暗一运气,想挣扎而起,倏然觉得周身发软,真元不能凝聚,四脚竟不能动弹分毫。
  这时,陆无忌才知道已中了别人的圈套,暗暗一叹,自思生平谨慎,城府不能算不深,今天却是阴沟里翻了船!
  但是,有一点,他至今尚搞不清楚,为什么明明看到一个人,现在怎又会多出一个老者来?
  还有刚才光线一暗,究竟怎么回事?
  他目光向上一扫,倏然恍悟。
  敢情车顶由外看来高耸如塔盖,里面平顶,其中空隙,藏一个人,的确使人无法看出来。
  他刚才想到车底是活板,却没有料到车顶也是活板。
  在这刹那,陆无忌也不禁暗暗佩服对方心智之巧,及这座车厢之妙。
  只见黄衫老者倏然伸手插入陆无忌腰囊,摸索半天取出那册“天门武谱”
  看了一眼仍揣入怀中,嘻嘻一笑道:“尊驾也太天真了,请想车中既藏有这本奇书,岂能丝毫无备。”
  陆无忌鼻中一哼,道:“朋友计策果然高明,请问现在要把老夫如何?”
  黄衫老者脸色不动,仍旧嘻嘻笑道:“请问你姓陆,又与‘毒手人魔’相识,可是‘铁血盟’中的人物?”
  陆无忌冷冷道:“老夫陆无忌,正是‘铁血盟’中的总坛总监,请问二位是谁?”
  这陆无忌一报出名号,正坐车前的老者,周身一震,也禁不住回首望了他一眼,口中嘿嘿笑道:“原来是‘三掌震天地’陆大侠,怪不得如此胆大包天。”
  黄衫老者语气一沉,冷笑道:“这么说来,你是为了‘绝天魔君’与‘影子血令’来盗此‘灵天残篇’啰?”
  语气中充满了杀机,使陆无忌心中一颤。
  但他不愧也是一号人物,神色仍然不动,也冷笑一声道“放眼当今江湖,谁也无法支使老夫,老夫所以加入‘铁血盟’却是为了这册奇书,否则,嘿嘿,老夫一生独来独往,何必看别人词色。”
  黄衫老者“哦”了一声,道:“原来你另怀私心,哈哈,不过你是否知道是老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自阎王堡中盗来的。”
  语气已缓和了不少,但仍有一丝寒意。
  忌心中一动,道:“尊驾既然盗来,就该遁迹自珍,如此招摇过市,老夫不知你用心何在?”
  黄衫老者哈哈一笑,道:“你想知道?”
  陆无忌好奇之心大起,但表面神色不动,依然冷冷道:“老夫身在你掌握之中,知道不知道已不关紧要,不过是叹你迟早会招杀身之祸。”
  黄衫老者又是一声大笑道:“老夫既然如此做,当然不怕。不过,老夫自知绝不会死于他人之手,因为此本奇书,老夫知道是只烫手山竽,故早已要想送人了。”
  这话说得过于离奇,陆无忌再是老练,神色之间,也不禁一怔!
  他心念数转,口中已问道:“尊驾要送给谁?”黄衫老者冷冷道:“尊驾也想知道?”
  陆无忌道:“老夫生平未见有尊驾这般呆子,不世琼宝,却去一路宣扬宁愿奉手送人,不知你究竟发的哪门子疯!”黄衫老者鼻中一哼道:“你没有看到车后那张布告,遨游天下,会晤有缘之人!”
  陆无忌道:“老夫当然看到。”
  黄衫老者道:“既然看到,你就应该想到,只要老夫认为对方有缘,就立刻奉送,以免绝技失传。”
  说到这里,冷冷一笑,又道:“不过,对你陆大侠来说,你与老夫却是无缘!”
  陆无忌心中一片谜雾,怎么也弄不懂这黄衫老者脑中的想法,口中怔怔道:“尊驾现时心中,是否已找到了有缘之人?”黄衫老者道:“刚才我才把奉送对象想好。”
  陆无忌道:“是谁?”
  黄衫老者缓缓道:“就是你的顶头上司,‘影子血令’!”陆无忌心中一跳,茫然道:“尊驾与‘影子血令’有什么关系?”
  黄衫老者“哼”了一声道:“没有关系,老夫初出江湖,连他长像都不清楚。”
  陆无忌更加弄不懂,怔然道:“那是为什么?”黄衫老者哈哈一笑,道:
  “自古英雄相惜,老夫认为当今武林中,他是一个人杰!”
  “人杰?你既未与他谋面,又怎么能知道他是一个人杰?”黄衫老者沉声道:“就凭你陆大侠,与‘毒手人魔’这等高手,竟然自甘附从,就可见得‘影子血令’是个非常之人。”陆无忌闷声不语,但心中却一片错愕!
  在他认为内情决不会如此简单,但是,细察对方容貌,江湖中竟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位高手,那末,他与“铁血盟”的关系,是善是恶呢!这番话的用意又是何在呢?
  以三掌震天地陆无忌的智谋,却恁地也想不通其中关节。
  只见黄衫老者倏然语声一寒,道:“现在谈谈你的问题,以老夫手段,凭你胆敢闯入宝车之中下手盗书,按理就该一掌毙命!”
  陆无忌心中一颤,黄衫老者又接下去道:“不过你既是‘铁血盟’中人物,老夫倒改变心思了,你知道为什么?”
  陆无忌一愕,脑中光旋电转,摇摇头道:“尊驾语意高深莫测,我陆某难以推测!”
  黄衫老者嘿嘿一笑,道:“老夫虽欲将‘灵天残篇’赠给‘影子血令’,却苦于无法与他会面,故想请你陆大侠做一个媒介!”
  陆无忌神色一动,冷冷道:“你是想往老夫口中探出‘铁血盟’的总坛所在?”
  黄衫老者颔首道:“不错。”
  陆无忌冷笑道:“原来朋友是想探听一些秘密!”
  黄衫老者冷冷道:“你切勿错会老夫意思,须知就是没有你陆大侠,老夫不过是多化上一番功夫而已,但是你陆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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