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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天下(精校版) 作者:兰色大海(起点vip2013-11-20完结)-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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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花绚烂,剑气森寒,一进一退之间响起惊呼一片。

阎四听到手下的惊呼声,脸皮燥热,胸口几乎被难以言传的羞怒之气撑裂。胡笑天气势虽盛,剑法虽强,但长剑展开时没有半分内力,说明他体内经脉受制,无法动用真气,其实连一个三流剑客都不如。被这样的对手逼退,情何以堪?阎四大喝一声,铁扇强行劈开当面的剑光,以力破巧,反守为攻。只听叮、当啷两声密响,胡笑天手上的长剑折断,口中溢血,身不由主的踉跄倒退。但他退而不乱,眼神坚定,麻木的手指死死握住断剑,竟是不肯放弃再战的机会。

阎四看着双手虎口尽裂,宁死不屈的胡笑天,明明占据了绝对优势,心头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如此人杰绝非一般书生,而是某位大宗师的亲传弟子!联想到他的惊艳剑术,一个念头蓦地蹦入脑海,莫非此子是遵照师命禁功修行?举凡世间,敢采用禁功修行的人物,无一不是名门大派的核心弟子,未来的门派脊梁,深得师门长辈器重。这样的杰出弟子,若被人杀了,其背后隐藏的宗派势力岂会坐视不理?心中杂念纷涌,便错过了稍纵即逝的机会。

胡笑天并不清楚阎四心中所想,乘隙凝身站稳,暗暗调匀呼吸,但觉体内气血奔涌迅疾,左臂手太阴肺经上的云门、天府、尺泽、列缺、太渊等诸穴齐齐一震,一条细细的真气在经脉中穿行流动,直通到少商穴上。断剑颤动,蓦然发出嘶嘶的呼啸声,断刃前端一亮,延伸出寸许长的青白色剑芒。这剑芒尽管微弱,却如一束阳光,劈开了眼前的黑暗迷雾,让他看到了那扇雄伟壮阔的武道之门。

胡笑天信心大振,抬剑一指阎四,沉声道:“胜败未定,请赐教!”

阎四嘴里隐隐发苦,这小子居然临阵突破,莫名其妙的恢复了功力,岂不是更加棘手难缠?这时候,风中传来阵阵呼喝奔行声,显然是刚才的爆炸惊动了各方势力,凑热闹捡便宜的都赶来了。地府弟子已是江湖公敌,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阎四深悉其中的利害,又是懊恼又是后悔,正想不顾一切的下令围攻,忽然长街上空滚过一声嘶哑而满是威严的冷喝:“阎四,你想造反吗?!”

阎四如被五雷轰顶,双眼一黑,失声叫道:“宗、宗主?!”

“滚!”

阎四做梦都想不到阎傲就潜伏在附近,想到阎傲的冷酷毒辣、残忍决绝,不禁周身发冷,肝胆俱裂。若不是认定阎傲已死,他怎敢生出异心,谋害阎九?以阎傲之心机城府,岂会容忍他苟活于世?阎四想到可怖之处,恨不能胁生双翅,一下飞到东洋海外,永远与中原断绝联系。当下双肩一塌,屁都不敢多放一个,抱头鼠窜。周围的地府弟子相顾骇然,忙不迭的撤了个干净。地府宗主之威,可见一斑。

阎九喜极而泣,冲着茫茫的黑夜叫道:“爹,是我呀!你在哪里?”话音方落,墙根处咔咔作响,地面上裂开了一个三尺见方的漆黑洞口。原来在长街之下,竟隐藏有地府秘密挖设的机关暗道!阎九反手擦去眼角的泪痕,冲着胡笑天招手道:“你快过来!”胡笑天毫不犹豫,跟在她身后一起跃下地道,毕竟四面八方都是闻风而来的黑道豪杰,万一被捉住拷问,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两人落入洞口,头顶的机关又即刻合拢。地道先是垂直向下,而后横向延伸,墙上的凹洞里镶嵌着油灯,灯火昏暗,每隔七八丈远便有一盏点燃。地道内空气污浊,粉尘漂浮,四角上挂着许多蛛网,大概已有许多年未曾使用。有阎九领路,地道内的机关陷阱自然不会启动,两人走到尽头,却见一扇厚重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阎九略一端详,自怀中掏出一根长约六寸的青铜钥匙,插入门上的孔洞,用力向右侧一扭,门轴转动,发出尖利说哪Σ辽Q志虐纬鲈砍祝渡械溃骸暗 弊萆砣缪啵悦畔吨蟹扇搿�

胡笑天想到即将与阎傲碰面,定了定神,将断剑插在腰后,举步迈进门中。其实严格说来,阎傲遭到众人围攻,阎三战死,阎四背叛,阎九屡陷险境,都是拜他所赐——他才是引发地府剧变的元凶!假若阎傲得知真相,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石门后光华大亮,是一处长宽各四十步的巨型洞穴,墙壁上另外开有五扇石门,不知通去哪里。洞穴中间堆满了小山般的金银珠宝,兵器铠甲,以及数百瓶各色丹药,想来是地府一处绝密的藏宝库,仅有宗主知道其确切位置。阎九正依偎在阎傲怀中抽泣,边哭边喃喃低语,把这些日子来的经历见闻告诉父亲知晓。阎傲脸上仍戴着残破的金色面具,换了一身干净完好的衣衫,既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的伤势有多重,但昔日锐利如剑的眼眸已十分黯淡,仿佛风中摇摆的火烛,下一刻便要熄灭。

胡笑天暗叹一声,抱拳道:“晚辈胡笑天,见过阎宗主。”他可是亲眼看见阎傲吃了曾项杰的恐怖一掌,虽未当场毙命,想来也绝不好受,能挣扎熬到此时已属奇迹了。

阎傲复杂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说不清是欢喜还是厌恶,淡淡道:“胡公子,我曾当你是一名苦读圣贤书的秀才,谁知你居然也是江湖同道。你的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啊,连我都被你骗过了。”

胡笑天背后一凉,冷汗渗出,道:“请宗主恕罪。晚辈奉命行走天下,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能暴露身份,并非有意欺瞒。”

阎傲点点头:“其实我早该想到了,一个不擅武功的书生,如何能刺瞎驼妖的眼睛?在此危难时刻,你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拔剑相助,救了我女儿一命,实在是难得呀!这里的金银珠宝,神丹妙药任你拿去,就当是我阎傲酬谢你了。”

胡笑天道:“晚辈与阎小姐乃患难之交,朋友有难,仗剑相助理所应当,岂是为了贪图金银?宗主的美意晚辈心领就是,所谓的酬谢是万万不能收的。”

阎傲自嘲道:“英雄末路,连一个无名之辈都敢拒绝我了!”话语未落,忍不住低声咳嗽起来。他起初还想压抑住咳嗽声,但事与愿违,剧烈的咳嗽声中,黑血连涌,触目惊心。阎九惊叫道:“爹,你吐血了!你快坐下,我去找药给你服用。”阎傲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待咳嗽稍稍平息之后,喘息道:“傻孩子,别费神了。难道你真当你爹老糊涂了,不会自己服用疗伤圣丹吗?只是我的伤势太重,吃再多的丹药都没有用了。否则,我岂会眼睁睁的放阎四逃离?”他苦撑至今,便是放心不下这个独生爱女,其实体内生机已绝,全靠九转轮回大法勉强维持在生死边缘,已无力清理门户了。阎九听出他话语中的死意,如坠冰窟,颤声道:“不会的,爹你不会死的。你别吓我好不好?”阎傲宠溺的拍拍她,道:“古往今来多少大英雄大宗师,谁又能勘破死劫,永生不灭?我走了之后,宗主之位便由你来继承。我会交待阎大、阎二辅助你的,他们忠心耿耿,凡事多听听他们的意见,勿要独断专行。”阎九大恸,哭道:“爹爹,我不要做什么宗主,我要陪在你身边。我不许你走,不许!”

阎傲转首望向胡笑天,温言道:“胡公子,请你过来。”

胡笑天依言走近,抱拳道:“敢问宗主,有何吩咐?”

阎傲低声道:“胡公子,我已离死不远矣。你和小九不离不弃,缘分匪浅,待我死后还请你继续照顾她,别让她遭受什么苦难伤害。”

阎九大羞,顾不得满脸泪痕,嗔道:“爹,你胡说什么!人家和他根本不熟悉!”

阎傲笑道:“现在不熟悉,以后便会慢慢熟悉了。胡公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胡笑天硬着头皮道:“请宗主放心,晚辈必定竭尽全力保护阎小姐的周全,直到阎大、阎二两位前辈赶到。”

阎傲摇摇头道:“你该清楚,我想听的并不是这个答案。”

胡笑天苦笑道:“阎宗主,我……”蓦地眼前一花,黑影闪过,身上的昏睡穴一麻,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第二十五章 任人摆布

不知沉睡了多久,胡笑天缓缓睁开眼帘,但觉朦朦胧胧的光线在眼前闪动,身体摇晃,马蹄声响,旁边还有人在喃喃低语,居然已经躺在一辆马车车厢之内。长街恶斗、地下洞穴、阎九的泪水,以及阎傲的金色面具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心底蓦地涌起一股怒气,欲待挣扎坐起,却发现四肢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他又惊又怒,自己好心没好报,反受制于人,不知道会遭到何等的折磨?嘶声道:“阎傲,你为何要暗算我?快把我放开!”

话音方落,耳旁的低语声戛然而止,一张狰狞的鬼脸俯瞰下来,眼神温柔中略带羞涩,低声道:“你,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胡笑天勉力睁大眼睛,怒道:“阎九,我们是去哪里?你想对我做什么?快给我解药!”

阎九柔声道:“胡公子,我们已离开了洛阳,如今安全无忧了。至于此行的目的地,请恕我暂时不能透露。”

胡笑天叹道:“阎小姐,既然你找到了你的父亲,又脱离了险境,那就不需要我跟随身侧了。你我出身不同,所求所需不同,何不好聚好散?这样对待我是何道理?”

阎九目光微转,避过胡笑天的逼视,轻声道:“我爹爹说你还有大用,不能让你走。胡公子,实在抱歉!”

胡笑天奇道:“大用?用来做什么?”

阎九避而不答:“旅途遥远,你继续睡吧。”不等胡笑天抗议,一团迷烟呼的吹进他的口鼻,令他继续昏睡过去。

当意识重新浮出黑暗,渐渐恢复清醒,胡笑天紧闭着眼睛,倾听周围的动静。与上回不同,四周寂静之极,没有任何声音传来,身下也换成了柔软的棉被,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清香——他显然已被从马车上移下,换到了一处隐秘的房间内。胡笑天轻轻张开眼帘,眼前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线透入,真正是伸手不见五指。他试着挪动手脚,感觉气力已经恢复,然后默运功法,但觉手臂经脉内的真气略放即收,远做不到指挥如意的地步。当下翻身坐起,默等了半响,外面没有人走动或者说话,竟似无人负责看守监视。

胡笑天赤着双足跳到地上,出乎意料的是,地面铺着又厚又软的毛毯,当下伸手在前,如瞎子摸象般慢慢摸索。囚禁他的房间很大,墙壁表面冰凉粗糙,浑若一体,用力敲击也没有回声,似乎是在山腹中强行开凿出的一处洞穴。在一侧石壁上,开有一扇厚重的石门,门口已从外部上锁,纵使他拼命摇晃,石门亦不见移动半分。胡笑天无可奈何,唯有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看看阎傲到底有何居心,一边砰砰拍打门口,一边大声叫道:“喂,有人吗?我醒了,我要喝水!”

叫声嗡嗡回荡,却激不起半点回应。

胡笑天又喊了数声,怒声叫道:“阎宗主阎傲,快放我出去!你这是恩将仇报,不讲江湖道义!”他始终想不明白,阎傲为何会忽然翻脸弄昏他,然后大费周章转移至此处?难道就因为他拒绝了照顾阎九的提议吗?

“住口,不许污蔑宗主!”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冷喝,声音冷硬无情,暗含内劲,分明是内家高手。胡笑天松了一口气,朗声道:“我是阎九的朋友,是你们地府的客人,而不是囚犯!麻烦阁下向阎九通报一声,就说我醒了,想要见她一面。”那守卫冷冷道:“你静候就是,少说废话!少主若要见你时自然会来,她不想见你的话你就是跪地哭求也无用。”胡笑天岂会轻易放弃,叫道:“我救过阎九一命,是她的救命恩人!你们把我关押在此,既无灯火照明,又无水粮提供,待我见了阎九之后,定要提出严正抗议!”

那守卫不清楚他和阎九的关系,倒不敢太过得罪了他,想了一想,打开门上一个小窗口,推了一罐清水进来。借着窗口打开的刹那,胡笑天匆匆一瞥,只见门外火光摇曳,是一条宽敞明亮的甬道。那守卫不容他多看,哐当一声重新关严窗口。胡笑天喝了几口水,又开始提出新的要求,譬如供应酒菜、火烛照明等,但守卫充耳不闻,一概不予理会。也不知过了多久,胡笑天饥肠辘辘之时,忽听门外隐约响起脚步声和低语声。片刻之后,只听门上铁锁铿锵作响,跟着门轴转动,明亮的火光倾泻进来。胡笑天本能地眯起眼睛,一股冷冽深沉的气息扑面而至,透着彻骨的冰寒,仿佛一柄宝刃直逼向咽喉,不由得噔噔连退数步以避其锋锐。人影一花,一名身材高瘦、面带黑色恶鬼面具的男子闪身而入,手上托着一盏八角琉璃灯,灯光柔和明亮。胡笑天目光乘隙一扫,只见身处一个巨大的石室之内,长有十丈,宽约四丈有余,陈设简单,一览无遗。

那男子目如冷电,沉声道:“胡公子,老夫乃是阎大!为免彼此颜面难看,还请你勿要轻举妄动。”他声音虽然苍老,但中气十足,举止气势尽皆不俗,一看便是老辣成精的绝顶高手。

胡笑天暗暗凛然,阎大在地府九鬼中排名第一,绝对不是可以轻易冒犯的,抱拳道:“武学末进胡笑天拜见前辈!不知地府将胡某囚禁于此,究竟有何指教?”

阎大将琉璃灯放在石桌上,冷冷一哼:“放心吧,我们若要对你不利,乘你昏睡之时尽可动手脚,岂容你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上下打量了胡笑天两眼,微微颌首道:“卖相不错!且把衣服脱了。”

·文}“什么?!”胡笑天愕然呆住,无端端地脱什么衣服?何况又是在一个陌生的男子面前!

·人}阎大负手而立,不耐烦道:“让你脱便脱,扭扭捏捏地做什么?”

·书}胡笑天干咽了一口唾沫,苦笑道:“前辈所提的要求着实古怪,能否解释一二?”

·屋}阎大举手一挥,指风忽然隔空射出,噗噗连点胡笑天数处大穴,冷笑道:“老夫做事,何须向后辈小子解释?”沉声喝令一声,足音轻响,四名蒙面女子鱼贯而入,女性特有的体香霎时弥漫室内。阎大淡淡道:“开始吧。”那四名女子躬身应“是!”如饿狼扑食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胡笑天的衣裤尽数脱掉,柔滑细嫩的小手抚过肌肤,令得胡笑天呼吸粗重,剑拔弩张。

不一刻,胡笑天赤条条地暴露在空气中,筋骨粗壮,肌肉强健,双腿结实有力,犹如最完美的大理石雕塑,每一寸线条都展现出男人的阳刚之美。包括阎大在内,五人肆无忌惮的扫视着他赤、裸的躯体,目光挑剔,如同经验老道的古董商人,正在仔细审视一件稀世珍宝,然后在心里给出合理的估价。

胡笑天几曾受过如此待遇,羞怒交加,怒道:“阎大,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这般折磨人算什么本事?!”

阎大白了他一眼:“身在福中不知福!”转首对着那四名女子道:“以你们的经验,此子品质如何?”

那四名女子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尽都掩嘴轻笑起来。其中一人笑道:“单论相貌气质,至多只是中上。但若论男女情事的勇猛刚强,应是万中无一的伟男子!”话音一顿,视线移到胡笑天的身上,眼底燃起炽烈的情火,咬牙道:“为了验证他是否是中看不中用的蜡枪头,不如让奴家亲身检验一番?”“扑哧!”,另一名女子失声轻笑:“大姐,你是假公济私吧?只怕你孤身一人应付不了胡公子的索求,不如让三妹我陪你如何?”又有一名女子笑道:“你们莫要小看人家,说不定我们姐妹四人齐上,都未必能战而胜之啊。”

阎大适时轻咳一声,打断了众女子的遐想,沉声道:“宗主选中的人,你们竟想先拔头筹?不许胡闹了!赶紧检查。”

众女子听罢一起收敛嬉笑之意,仔细、认真、详尽地把胡笑天身体检查完毕,又顺手替他穿起衣服,至于暗中满足手口之欲的糊涂账,一时也说不清楚。确认胡笑天身体健康,并无暗疾之后,众女子悄然退出。少顷,另有人送来精心烹制的饭菜、盛满热水的浴桶及干净的换洗衣物,顺便把密室装点一番。阎大屏退众人,替胡笑天解开穴道,自己亦退出了密室。

砰,石门重新合拢,阻断了外界的声音。

胡笑天看着焕然一新的密室,以及摆满桌面的吃食,想起方才的场面,摇头失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凭地府摆布了!索性放开一切,跳入浴桶清洗身子,而后伏案大嚼,饱餐了一顿。正欲起身活动,谁知一阵倦意忽然涌来,眼皮如有重铅垂落,迷迷糊糊中闪过一个念头:天杀的阎傲,竟在饭菜中下有迷药!眼前发黑,身不由主地重新坠入黑暗之中。

当他又一次自昏睡中醒来,却愕然发觉自己四肢大张,被紧紧绑在床上,室内漆黑一片,那盏八角琉璃灯不知何时已熄灭了。他暗暗运劲一崩,捆绑手脚的绳索纹丝不动,捆人的绳索显然是由牛筋兽皮以特殊方法制成,不怕他运用蛮劲挣脱。试了几次均无效果,无奈地放弃了挣扎。

胡笑天莫名其妙,地府的连番举动堪称诡异,既然没有恶意,为何又暗下迷药,把自己捆在床上动弹不得?情知室外有人一直在监视守卫,纵声大叫道:“来人呀,快把我放开!”叫了几声,忽听门轴响动,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胡笑天努力侧首望去,门外同样是漆黑无光,连甬道内的火把都熄灭了,真正是一丝光芒都没有。但听衣角摆动,金玉交鸣,一名女子轻轻闪进密室,跟着门轴轻响,厚重的石门再次合拢。胡笑天沉声问道:“来者何人?你想要对胡某做什么?”那神秘女子默不作声的慢慢走近,足音中略有犹豫和徘徊,但最终仍是走到了床前,细微急促的呼吸声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一股混合了少女体香和洗浴后清香的特殊香味弥漫空中,甜美清爽,熏人欲醉。胡笑天心头一紧,咽喉干涩,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阎九阎小姐,是你吗?”虽然室内无光,看不见那女子的容貌,但这少女独特的体香与阎九一般无二,难以忘却。

只听黑暗中啊的一声轻呼,那神秘女子倒退数步,失声道:“你,你怎会知道是我?莫非你能看见?”言下之意已然承认正是阎九。

胡笑天苦笑道:“我虽然看不见你,但你的体香却瞒不过我的鼻子。阎九,你指使手下捆住我,到底意欲何为?无论如何,我曾经有恩于你,你却将我囚禁起来与世隔绝,终究不妥吧?”

阎九沉默半响,幽幽道:“胡公子,我地府一门忽遭百年未遇之变故,外有强敌打压,内有叛徒作乱,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你适逢其会,其中的缘由不用我再一一赘述。我爹已于前日将宗主之位传给了我,从此之后,地府三千弟子的前途命运将由我来决定。为了慑服心怀异志的门人,带领地府摆脱困境,我必须要做出应有的牺牲。”

胡笑天心中忐忑,讷讷道:“这与扣留我在此又有何关联?”

阎九忽道:“胡公子,你是不是娶过妻子?”

胡笑天谨慎地答道:“是的。”当初在洛阳城中,李玄儿曾经和他假扮过一场夫妻。他不知道阎九指的是李玄儿还是苏玉卿,所谓言多必失,含糊应付过关再说。

阎九又问:“那胡夫人生育有子嗣吗?”

胡笑天道:“如今我们尚无子女。”

阎九轻轻一叹,道:“既然如此,待我日后找到了她,当以姐姐之礼敬之爱之,保证她一生平安。”说罢俯身下来,伸出一双柔绵软滑的小手,轻轻抚到他的身上。

胡笑天寒毛倒竖,隐隐觉得大事不妙,道:“阎小姐,你在做什么?”但闻阎九呼吸急促,如兰如麝的鼻息喷到脸上,那双小手如灵蛇一般,缓慢却坚定地解开他的衣襟。

胡笑天又惊又怒,嘶声道:“阎小姐,住手!男女有别,请你自重!”由于失去了万年冰魄护身,他体内的阳气一点即燃,根本不受控制,一股火流直冲丹田,顿时有了最为直接的反应。他拼命默念心经压抑体内的邪火,但灭世霸王决的霸道刚猛,岂是他说压制就压制的?哪怕是有通天彻地之能的玄宗,亦要众多美姬夜夜服侍。阴阳相吸,天地至理。佛门高僧或许能超然物外,视红粉为骷髅,可惜魔教中人却不在此列。阎九的小手所到之处,如同有火流在肌肤上蔓延燃烧,令胡笑天难以自持,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漆黑密闭的空间里,霎时充满了暧昧火热的气氛。

胡笑天厉声道:“阎九,我已经娶了妻子,你这样做算什么?你的名节不要了吗?你主动委身于我,究竟是出自你父亲的授意,还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难怪先前阎大带了四名女子来给他进行“全身检查”,分明是别有用心。如果换了别人,对这飞来艳福是求之不得,谁会推却?但他偏偏知道,这所谓的艳福是要用性命来交换的!他若要了阎九,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阎九低声道:“胡公子,我不是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我有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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