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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天下(精校版) 作者:兰色大海(起点vip2013-11-20完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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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风点点头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也不必挽留我了。这些天来该教的我都教给你了,即使再呆在山上也没有什么用。只要你慢慢消化我教给你的东西,一如既往地刻苦练功,我相信你三年后剑术必有小成!我最后还是那句话,不该问的不要问,认认真真练剑,老老实实做人,有恒心者方成大器!”
胡青鹏哽咽道:“我明白。师叔,你自己要多保重啊!”他心里实在舍不得师叔就此离开,但人生聚散离合,便如风云变化无常,谁又能强留住一切?当下与莫天风、桑炎依依惜别,一路送了又送,直到山脚处洒泪分手。当莫、桑二人渐行渐远,背影终于消失不见,胡青鹏才惆怅不已地返回山门。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天地间生气勃勃。衡山上林木苍翠,野花盛开,百鸟云集,流水飞瀑,游人如织。
胡青鹏又长了一岁,因为他同时修炼内功、外功的缘故,骨骼粗壮,肌肉健硕,比同龄的少年都要高大健壮。由于他是七大弟子之一,而且在平时练功时展现出来惊人的实力,同门之中已无人敢轻视他。即使如此,胡青鹏也没有任何骄傲自满,仍是跟从前一样到邹靖处帮忙打杂,砍柴挑水等等重活照做不误,每日的练功更是雷打不动,从无间断。如果说到练功的刻苦勤奋程度,只有高青城略胜他一筹。
山中生活平静,日复一日,转眼间又是盛夏季节了。
是夜繁星万点,银河浩荡,胡青鹏悄悄步出山庄后门,跟以往一样,独自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崖顶上。这里是他砍柴时发现的非常好的练功场所,地形平整,空间宽敞,不管他练到什么时候也不会有人过来干涉。今晚对胡青鹏而言比较特别,因为根据明心大师当初传功时所说的,连续千日持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后方有小成。他依法每晚念诵十遍经文,至今日正好满一千天。
胡青鹏盘腿跌坐成金刚坐式,静心凝虑,闭目发声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他每念一遍便觉得神智灵识提升一分,心中诸般苦痛执著消融殆尽,真如经文所讲的“诸法空相”、“无苦集灭道”,真气以奇异的方式流转全身,与身外的宇宙交流贯通,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从头顶注入,身体四肢轻如羽毛,似乎要御风而去。当念到第十遍的时候,脑际中轰的一声,进入无我无想的先天境界,整个人的意识似脱离了躯壳,漂浮在空中。此时他心中无欲无求,无悲无喜,从未有过的宁静满足弥漫身心。
就在这刹那之间,他感到自己的各种触知突破了肉体的局限,向外界延伸开去。他可以分辨出空气种数十种树木花草的气味,听到百余丈方圆内虫蚁爬行的声音,捕捉到气流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星空无比晴朗,眼前的景物清晰入微,仿佛他就是这自然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胡青鹏一动不动,静静地体验这超越了自我局限的奇妙感觉,仿佛时间就在此刻凝固。
突然,他听见百丈之外有人施展轻功飞行的声音,竟然是往后山禁地奔去,心念一动,宛如在平静的湖水中投下了一块石头,圆满自然的意境立时瓦解,灵识迅速退回体内,往日熟悉的感觉重新占据了身体的各处感官。他有些懊丧地拍了拍脑袋,遗憾未能继续把握住那种超脱凡俗的感觉,旋即心中好奇,深更半夜的是什么人孤身夜行?莫非是本门的仇家暗闯衡山吗?一念及此,再也安坐不住,纵身跃下山崖,小心翼翼地往刚才听见异声的方向潜去。
胡青鹏极为熟悉地形,再加上能在黑夜中视物如昼,很快就抄近路追上了那个夜行人。只见那人身材高大,奔行甚快,用的居然是衡山派的轻功身法!胡青鹏定睛一看,从他的背影和动作来判断,十有八九是四师叔秦天日。秦天日喜欢行走江湖,平时很少呆在山上,胡青鹏跟他接触的机会也不多,只知道他性格急燥,豪爽大方,剑术自成一家。
胡青鹏发现对方竟然是自己的师叔,不禁犹豫起来,身为晚辈却窥探师门长辈的隐私,于情于理都不是太好吧?
秦天日浑然不觉被人跟踪,当胡青鹏正想放弃的时候,他已在一处水潭边停下。潭水清澈见底,岸边青草如茵,野花丛生,四周有树木环绕,倒是一个清净隐秘的所在。秦天日在水边来回踱步,时而抬头望天,时而环顾四周,表情甚是焦急,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胡青鹏躲在一棵大树后观望了片刻,担心被师叔发现自己的形迹,正想神鬼不知的撤走,忽听风声飒然作响,有人正往这里掠来。心里一惊,连忙伏抵身子,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只见一条人影如飞掠近,在树梢上闪跃自如,如彩云般轻轻落在草地上。淡淡的星光照在她的脸上,柳眉杏眼,成熟俏丽,竟然是掌门夫人刘天月!她穿着一身翠绿色长裙,腰系四指宽的绣花丝带,柳腰纤细,胸部饱满,浑身上下显露出少妇的妩媚风情。
胡青鹏看清来人相貌之后,差点失声惊呼,心中涌起无数疑团,他们两人深夜来到这里想要做什么?即使有什么秘密话语,难道不能在山庄里说吗?莫非……想到一个最荒谬的可能性,手心冰凉,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
秦天日见刘天月如约而至,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笑道:“师妹,我还以为你狠心不来了呢!”情不自禁地迎上数步,想抓住她的玉手。
刘天月身子微侧,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掌,低声道:“四师兄,我是有夫之妇了,请你自重!”
秦天日一愣,脸上涌起受伤的表情,悻悻地把手臂缩回,大声道:“什么有夫之妇?你们夫妇有名无实,二师兄根本不爱你,你也根本不喜欢他!你们分房睡有多久了,别以为我不清楚……”
刘天月厉声道:“住口!这些话是你该说的吗?”
秦天日道:“师妹,我至今未娶,其中的原因你不明白吗?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哪怕海枯石烂,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过!”说着双手抓住衣襟一分,露出结实宽阔的胸膛,“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
刘天月侧过脸,望着微波荡漾的水面,幽幽叹息一声,道:“四师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即使你对我的感情没有变,但你我的身份已注定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难道你希望我们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吗?就算我们躲到深山老林中永远不出来,但衡山派的名声还要不要?我们又有何脸面去见衡山派的列祖列宗?我今晚答应跟你见面,就是想把话讲清楚,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秦天日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我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就算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只要能得到你,我也敢跳下去!何况我们已经越过了最后的界限,为什么不能继续下去?!”
刘天月脸色苍白,如被当胸擂了一拳,身体剧烈颤抖,“上回是我失态了,可我们不能一错再错,泥足深陷!我不能对不起二师兄,不能对不起青华。我、我要回去了!”
“师妹!”秦天日再顾不得她怎么想,蓦的纵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里射出狂热火辣的情焰,嘶声道:“既然错一次是错,错两次也是错,为何我们不干脆一错到底?只要我们瞒住二师兄,神不知鬼不觉,还有谁会妨碍我们?”
刘天月虚弱地闭上眼帘,摇头道:“我不能,不能呀!”
秦天日嗅着她甜甜的体香,感受到她肌肤的滑腻柔软,一股热浪从丹田直冲上来,血脉贲张,呼吸转粗,猛的将刘天月揽入怀中,对准她微启的樱唇,深深地吻了下去。双唇甫一接触,刘天月如遭雷殛,什么理智防线全面崩溃,浑身的骨头似融化了一般,瘫软如泥,任对方予取予夺。她伸出一双白生生的粉臂,勾住了秦天日强壮的颈项,仿佛是久怨的旷妇,发出阵阵荡人魂魄的娇喘呻吟。秦天日受到鼓舞,更是放心大胆的攻城掠地,一双大手在她的敏感部位尽情摸索揉捏。
胡青鹏呆呆看着两人的激情表演,心跳如擂,浑身发热,体内莫名的yu望疯狂地咆哮起来,让他产生某种异常的冲动。他第一次看见男女之间如此狂乱火热的情欲冲撞,真是大开眼界,即使猛念《心》经,也忍不住胡思乱想,口干舌燥。看到入神处,脑门无意间咚的撞上树干,痛得眼冒金星。
异声忽响,在静夜中仿佛晴天霹雳。即将被情欲旋涡吞噬的男女悚然一惊,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泼下,同时向后跃开,四只眼睛惊慌地向四周扫视,惊羞中掺杂杀机。秦天日冷喝道:“是谁?快给我滚出来!”双拳紧握,衣衫鼓胀,分明已运足了功力,只待一发现可疑人物便立下杀手。他们的私情一旦被人揭露,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难逃死罪。所以不管是什么人在暗中窥视,他们必须要杀之灭口,决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胡青鹏冷汗淋漓,心知大祸临头了,脑筋急转,寻求脱身的方法。眼前这两人都是他的师门长辈,武功内力不知胜过他多少,任何一人都有十成把握取他的性命,何况是两人联手!即使他今晚能侥幸逃生,但被对方识破身份的话,日后一样死无葬身之地,除非他连夜逃下衡山,还有一线活命的机会。幸亏秦、刘二人是来此幽会的,都没有携带长剑,不然他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当下屏息敛气,运劲轻轻撕下半截衣袖,将大半张脸遮住,想想还是不够稳当,又把头发解开打乱。
秦天日见无人回应,当机立断道:“师妹,你从西往东搜索,我从反方向搜,发现可疑之人杀无赦!”刘天月满脸煞气,冷冷道:“好!”两人分头跃上树梢,居高临下展开搜索。
胡青鹏暗叫苦也,自己如果伏在原地不动,迟早会被人家找到,可是一旦移动的话,又逃不过师叔们犀利的目光,必会引来无情的追杀。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想出两全其美的计策,牙关一咬,手掌按地猛然发力,身子箭一般紧贴着草尖飞出,冲向不远处的密林。
他刚一现身便落入秦天日眼中,秦天日一声暴喝:“何方鼠辈,纳命来!”双足一蹬树枝,借力横飞数丈,仿佛苍鹰搏兔,一拳遥遥击向胡青鹏的背心,劲风十足。那边刘天月听到喝声,知道师兄发现了目标,立刻飞身赶来。
拳风触体凛冽,早在胡青鹏预料之中。他的身体如游鱼般忽然一摆,变向斜飞,拳风轰的击到地上,泥砂四溅。秦天日惊咦一声,人在空中连发三拳,都被胡青鹏在间不容发之际闪过。胡青鹏不敢回身抵抗,强提一口真气,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黝黑的树林。
秦天日可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物,一眼便看透对方的心思,他分明是想遁入林中,借机逃命。这处树林覆盖好几个山头,占地甚广,在黑夜里要找到一个蓄意躲藏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希望渺茫。秦天日急怒攻心,若让此人逃出生天,泄露口风,自己还想活命吗?偏偏这时手中无剑,空有一身本领无法施展,情急之下掏出怀里的碎银,一古脑地射了过去。
胡青鹏耳听背后劲风袭来,笼罩住上下左右的空间,心中大骇,不知师叔用的是什么暗器,拔剑急挥,护住背后的要害。只听当当数声,剑身被不知名的硬物击中,震得他虎口发热,五指麻木。右肩突的一疼,已被一物射中,鲜血喷涌,长剑脱手坠下。
秦天日大喜,纵身而上,一拳狠狠击到。
胡青鹏不等长剑落地,左手一捞,将剑柄稳稳握住,回身一剑刺向师叔的心口。他左手用剑和右手几乎没有什么分别,这一剑用的是“风雷剑法”中的杀招,剑身疾进,隐约响起风雷异声。
这一剑大出秦天日的意料之外,既想不到对方能用左手剑,更想不到剑速如此迅疾,竟比自己使剑时还快上三分!他手臂的长度终究比不上对方的利剑,只好硬生生的收招急闪。他出拳的时候只恐用力不狠,下手不重,这下劲力回挫自身,胸口气息运转不畅,哇的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胡青鹏哪里敢稍有停留,乘机连纵数丈,穿入林中不见。
第十四章 斗智斗力
刘天月远远看见一条黑影直冲进林中,气得七窍生烟,飞身落在秦天日身旁,责怪他道:“四师兄,你怎么不截住他?!”
秦天日擦去嘴角的血迹,恼羞成怒道:“难道你没看见对方手里有剑吗?若不是我闪躲得快,刚才就被一剑刺死了!”
刘天月冷冷道:“如果被他逃掉了,你我比死还要难过百倍!你看清楚他的相貌没有?”
秦天日摇摇头道:“那人披头散发的,脸孔被遮住了,匆匆一瞥之下看不清楚。别说那么多了,先把那家伙杀了才是正经事!”说罢腾身前跃,入林搜寻目标。刘天月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他身后。
秦天日在江湖上打滚多年,对追踪之术也略知一二,有时查看树枝藤蔓是否有折断的痕迹,有时仔细分辨空气中血腥味的来源,有时跃上高处张望,很快便发现了胡青鹏逃跑的路线。他和刘天月认准了方向,全力施展轻功,杀气腾腾地追了下去。
胡青鹏跃入林中,心情一松,便觉得右肩的伤口火辣辣的生疼,伤口流出的血水又湿又粘,浸透了半边衣衫。他无暇处理伤口,只怕稍一耽搁两位师叔便会追到,低头往树林深处奔去,即使荆棘藤条抽打在身上也顾不得了。他这一年苦练秘芨上的武功,身手今非昔比,危急关头果然发挥了作用,不然刚才就逃不过秦天日的阻截,又或是一早暴露身份了。
他狂奔了一会,手臂头脸处被荆棘树枝划破了许多伤口,又辣又疼,索性停下脚步喘息。忽听身后枝叶哗响,回头一看,秦天日、刘天月踏树如飞,正恶狠狠地猛扑过来。他惊得魂飞魄散,同时心中奇怪,师叔们又没有练过天眼通法门,为何能在黑夜里追上自己?低头看见手上的长剑隐隐反光,不由恍然大悟,立刻回剑入鞘,矮身钻进灌木丛中,四肢着地,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进。
胡青鹏刚爬出数丈,便听见树顶上响起秦天日的声音,忙停止动作,静静地伏在地上,将呼吸调到最轻微的幅度。他平生遭遇的惊险虽多,但以这回最为凶险危急。他的实力处于绝对劣势,又不可能有援兵支援,面对必欲杀之而后快的师叔们,即使他想投降告饶都没有用。他惟有跟对方斗智斗力,争取百分之一的活命机会。因为他的抱负是啸傲江湖,名扬天下,怎甘心束手就擒,默默无闻地死在荒野中?
只听秦天日小声道:“奇怪,刚才明明看见这里有剑光反射,怎么突然间消失了?”刘天月冷笑道:“人家也不是傻瓜,发现我们追来之后,当然会藏身匿迹,消除任何暴露身份的线索。我估计他就躲在附近,毕竟几眨眼的工夫绝对跑不远!”
胡青鹏额头直冒冷汗,六师叔的推断宛如亲眼所见,让他不禁心胆俱寒,深切地感到死亡的恐惧。他伏在地上,嗅着落叶散发出的浓烈的腐烂异味,还有数不清的虫蚁爬到身上,真是难受之极,但偏偏不敢动弹。
秦天日破口大骂:“这家伙以为躲起来做个缩头乌龟,我们就找不到他吗?真他妈的幼稚!师妹,你在高处监视,我去逼他出来!”话音刚落,便听拳风呼呼作响,不断落在附近的树丛中,打得枝叶横飞,大地震动,更有不少野兔山鼠被当场击杀,发出可怜的惨叫声。
胡青鹏偷偷伸头张望,只见秦天日在大展拳脚,威风凛凛地扫荡着无辜的灌木,刘天月则站在树枝高头,俯瞰附近的动静,一付随时扑击而下的模样。他叫苦不迭,只看秦天日铲除树木的效率,片刻之后就要打到这里来了,届时自己想不现身都难。对方一旦逼得自己现身,肯定会施展霹雳雷霆手段合围扑杀。他不过练了四年的武功,自问根本抵挡不住两位师叔的联手一招,唯今之计,只有冒险一搏了!
胡青鹏主意既定,立时冒险匍匐移动,悄悄向外爬去。此刻密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除非如他一般练有天眼通,否则任何人看三尺外的景物都是漆黑一团。以刘天月的眼力,估计很难发现他缓慢移动的身影吧。胡青鹏在夜幕的掩护下,无惊无险地爬出了五六丈远,正暗自庆幸逃离险境,右手无巧不巧地按在一根枯枝上。不等他放轻力度,啪的一声,枯枝断裂成两段。
刘天月眼睛看不清楚,耳朵却听得明明白白,顺手折了一根枝条,喝道:“在这里了!”纵身跃下,把手里的枝条当做暗器,向传来声音的地方怒射过去。
枯枝断裂的一刹那,胡青鹏便知道大事不妙了,果断地一跃而起,拔脚狂奔。只听刘天月、秦天日在身后同时怒喝,施展轻功紧追不放。
杀机如芒在背,胡青鹏被迫激起全部潜能,拼命奔逃。他最大的优势在于能够看清四周的景物,知道哪里有藤蔓灌木挡路,可以及时绕开障碍,不受阻隔的奔行。秦、刘二人虽然功力深厚,步法迅捷,但吃亏在视线模糊,看不见前方是否有树木藤蔓阻挡,只能靠听力推测对方潜逃的方向,难免延误时机,与胡青鹏的距离竟然越拉越远。两人追到后来气得几欲吐血,偏偏无可奈何,空有满腹杀机无法宣泄,还得小心别撞破了脑袋。
呼啦一声,胡青鹏钻出了树林,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来到了一处悬崖边上!他奔跑的速度太快,差点收势不住,一头冲下无底深渊。胡青鹏惊骇欲绝,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这可如何是好?
秦天日、刘天月追击当中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跟着有重物坠落山崖的滚动声,两人既惊又喜,莫非是那人失足跌下悬崖了?他们循声钻出树林,只见树林边缘果然是一处陡峭的悬崖,底下黑漆漆的深不可测,仿佛是魔兽张开了大嘴,吞噬着世间的一切。阴冷的山风迎面刮来,衣服猎猎作响。
秦天日踢了一颗石头下去,半天也听不见回声,不由松了一口气,哈哈笑道:“真是天助我也!那家伙黑夜里慌不择路,竟然失足摔死了,倒也省事。”
刘天月皱眉道:“那人几次三番躲过我们的追击,怎会轻易摔死呢?没有见到他的尸体,我心里总是不安。而且我觉得那人的背影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秦天日挥挥手道:“师妹你多虑了!换做你我二人,谁会想到树林边缘竟然有危崖?你放心吧,甭管他是谁,反正现在去见阎王爷了!除非他能还魂转世,否则绝对无法泄露今晚之事。”
刘天月白了他一眼:“若不查清对方的来历身份,怎知道他是碰巧路过,还是蓄意跟踪的呢?万一他是受人指使的,我们的麻烦还远未结束呢!”
秦天日不以为然:“衡山之上,有哪个狗胆包天敢蓄意跟踪我们?二师兄一心练剑,三师兄整天闭门修炼,五师弟忙着收徒弟赚钱,谁有心思理会我们两个?万一事情败露了,我们大不了做一对同命鸳鸯!”
刘天月脸颊微红,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要跟你做什么同命鸳鸯?你想都别想!”
秦天日笑嘻嘻道:“我们不做鸳鸯还能做什么?”不等刘天月拒绝,猿臂一伸,已把她拉入怀中,低头索吻。刘天月半推半就,丁香暗吐,津液交流,不一会便热情如火,主动爱抚对方强壮的身躯,将心中的疑虑抛到了九霄云外。秦天日情欲焚身,热血沸腾,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飞身去远。
两人离去良久,胡青鹏才从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原来他在危急关头急中生智,将一块石头推下悬崖,伪造出失足摔死的假象,自己则跃上树梢躲藏。秦天日、刘天月果然中计,没能发现他就隐藏在附近,以至功败垂成,让他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胡青鹏死里逃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脑袋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晕眩。他扯下蒙面的布料,胡乱缠住右肩的伤口,想起刚才看到听到的一幕幕,心中百感交集,自己的长辈竟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实在是衡山派的莫大耻辱。再想到二师叔还被蒙在鼓里,不禁替他难过,堂堂一派掌门竟然被师弟和妻子欺骗背叛,戴上了一顶绿油油的高帽而不自知。心念急转,自己受伤之事如何跟本门中人解释呢?既不能说出事实真相,又得找到合理的借口,难度颇高啊。尤其是不能让秦、刘二人起疑心,否则脑袋随时不保。
胡青鹏思来想去,身边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只有邹靖夫妇了。他们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肯定会帮他解决难题的。当下穿林而出,翻墙进入山庄,蹑手蹑脚地来到邹靖夫妇所住的小院里。他刚踏入院中,邹靖夫妇已然惊醒,一个燃起油灯,一个低声问道:“来者何人?”
胡青鹏料不到义父义母如此警觉,居然能听见自己轻如狸猫的脚步声,暗暗惊讶,忙道:“是我,青鹏!”
邹靖夫妇大为奇怪,深更半夜的他来做什么?邹靖推门而出,一眼便看见胡青鹏乱发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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