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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天下(精校版) 作者:兰色大海(起点vip2013-11-20完结)-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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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对师姐已没有了心跳的感觉,昔日的朦胧感情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无踪。他把玉佩等物包好提在手上,然后将剩下的衣物抛进江中,不给敌人留下追查的线索。

胡青鹏爬上堤岸,感觉着江风刮过赤裸的胸膛,不由暗暗苦笑。以前即使情势再危急,至少还能保证装束整齐,不至于如此狼狈,眼下当务之急是设法弄一套衣服来遮丑,不然怎能出去见人?站在河堤上眺望,远处的田野上黑影重叠,错落散布着几个村庄。说不得,只好做一回小偷了。打定了主意,拔脚往较大一座村庄奔去。

他还未进入村子,农户家里的看门狗已嗅到陌生人的气息,顿时汪汪汪狂吠起来。一家狗叫,家家的狗都跟着放声大叫。群狗狂吠声高亢入云,起伏不绝。

胡青鹏当场吓出一身冷汗,如此大的动静,岂不是惊动了全村人吗?如果被人看见一个赤身裸体的“偷衣贼”,自己焉有脸面行走江湖?立刻抱头鼠窜,速度之快前所未有。他的偷衣大计尚未付诸实施,便宣告半路夭折了。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他遇上村庄就绕开,又奔出数十里地,才看到有一座树林可以藏身。此时天色已经变亮,东方的云层开始镀染上浅浅的红色,雄鸡啼唱,晨雾缓缓飘散,实在不适合他奔逃了。胡青鹏径直走入树林深处,千辛万苦找了一个隐蔽的树洞,再挡不住浓浓的倦意,合眼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胡青鹏心弦猛然绷紧,自梦中惊醒过来。附近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仔细分辨,竟有数十人之多!他心底暗惊,敌人的动作果然十分迅速,这么快就将搜索的范围扩大到了这里,恐怕是倾巢而出了,可想而知他们对“章玉昆”的重视程度。不过事与愿违,他们投入搜寻的人手越多,越不可能达到目的。当然,如果他现在被对方发现的话,估计会大难临头。

胡青鹏试着默运真气,只觉气脉强弱不定,五脏六腑处隐隐作疼,功力仅剩不足五成。而且浑身肌肉酸软,关节僵硬,万一此时与敌人发生冲突,哪里还有机会杀出一条血路?耳听着脚步声渐渐接近,他已来不及转移了,唯有祈祷对方不要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眼前一花,正前方的树枝上垂下一条色彩斑斓的大蛇,粗如儿臂,头似三角,吐着鲜红的蛇信,竟然对着他爬了过来。胡青鹏眼睁睁地看着它逼近,不禁寒毛倒立,手心捏了一把冷汗,心里陡然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难道自己藏身的树洞是蛇穴?转念之间,那条毒蛇爬到了洞穴前,呼的竖起上身,尾部盘旋,嘶嘶地喷气,摆出一付攻击的架势。胡青鹏暗呼倒霉,慢慢将右手抬起护住面门要害。

一人一蛇大眼瞪着小眼僵持片刻,那条毒蛇终于按耐不住,誓要夺回自己的领地,身子一弓即弹,闪电般扑咬过去。胡青鹏不敢做出大幅度的动作,右掌急握,掐住蛇颈部位。不料蛇身极为滑腻,他一把竟没有抓稳,蛇头倏地挣脱出来,狠狠地咬中他的手臂。胡青鹏心底一凉,糟糕!中毒了!

忽然,那条毒蛇身体急颤数下,居然松开了牙齿,软绵绵地失去了纠缠的力道。胡青鹏大喜望外,本能地张口咬住蛇颈,腥热的蛇血直冲入喉。他早就饥肠辘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猛吸新鲜的蛇血,借以补充自己的体力,心里还恨恨地想:既然你先咬我,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树上有蛇!”追兵恰好自树下经过,有的人眼尖,看到了露在洞外的一截毒蛇尾巴。

“闭嘴!我们是在找人,不是来捕蛇的!”为首的汉子沉声训斥道,望了一眼有蛇的树洞,率领众人继续深入搜索。

话声响起时,胡青鹏一颗心差点跳出嗓眼,生怕敌人会上树来查看。谁知他们的首领自作聪明,以为蛇穴里不会有人躲藏,只想抓紧时间去搜索其他地方,白白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胡青鹏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忙松口放开蛇颈,对空拜了三拜,低声道:“蛇兄,恕罪恕罪,我其实无意取你性命,一切纯属意外!今日多亏你掩护,不然我就被敌人发现了!但愿佛祖保佑你早日轮回,转世为人,让我有机会报答你。”

他看了看被蛇咬中的伤口,并没有红肿发黑的迹象,自己也没有中毒头晕的征兆,暗暗称奇,难道这条不是毒蛇吗?不然如何解释自己平安无事呢?

胡青鹏在树林里躲藏了三天,靠摘取野果、捕杀鸟兽为食,安全避开了敌人接连两次的大规模搜索。当追兵一无所获地撤离后,他某日黄昏冒险出动,击昏看门的恶犬,终于成功地偷回一身衣衫,免去了赤身裸体的尴尬。

尽管穿上农夫的衣衫显得土里土气,胡青鹏却不在乎,毕竟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人世中了。他向当地人打听,才知道身处高家坊的地界,距离洞庭湖畔只有两日的脚程。自读过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他便对这名满天下的湖泊充满了向往,真想瞧一瞧文章中写的“予观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的宏伟景象。如今左右无事,正好有机会去游览一番,何乐而不为呢?问明了方向,拔脚便行。

一路之上,来来往往的江湖豪杰极多,九成九是为了追捕章玉昆而来的,毕竟天下会藏宝图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人人都知道章玉昆隐藏在附近,这时候就看谁的运气好,能首先找到他。由于遇上的多半是黑道中人,胡青鹏亦不愿显露自己衡山派弟子的身份,尽量避免惹火烧身,招来师门仇敌。

如是步行了两日,这天上午终于来到了洞庭湖边。

洞庭湖乃古云梦的遗泽,是华夏最辽阔的湖泊之一,承接湘江灌注,与长江相连,周围数千里,大小岛屿数不胜数,号称“八百里洞庭”。胡青鹏极目望去,心怀舒畅,脑海中自然而然闪过范仲淹的名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倾。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浩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壁;渔歌问答,此乐何极!”但见晴空万里,湖面如镜,渔船穿梭,岸边丘陵起伏,林木葱郁,宛如天然画卷。那幽幽碧碧、清澈如玉的湖水,令人油然升起畅游的冲动。

正感慨间,湖面上大风骤起,巨浪排空,层层叠叠的浪头似千军万马般,气势磅礴地冲击着堤岸,溅起无数碎玉。黑压压的云层自天际处翻滚涌出,刹时占据了半边天空,倾盆大雨随即呼啸打落,将远处的景物都笼罩进白纱之中。湖水搅动得愈发厉害,仿佛水底有蛟龙在撕咬打斗,让人望而却步。

要下大雨了!胡青鹏目睹着天地之威,忙跑下湖堤,顺着小路狂奔。狂风吹过,林涛哗响,不时有折断的树枝啪啪地打下来。也是他运气好,刚跑出半里地,看到前方湖湾处有一家酒铺,正好可以躲避即将来临的风雨。

胡青鹏前脚刚踏进酒铺,后脚大雨便落了下来,铜钱大的雨点打得瓦顶噼啪作响。幸好店家先一步关紧了窗子,不然屋里的桌椅都要被吹翻。胡青鹏喘了口气,抬眼一扫,仿佛陡然间被天雷击中,惊得目瞪口呆,一时动弹不得。

酒铺内除了掌柜伙计,只有一位客人。他身着白衣,容貌俊美,神态冰冷高傲,眉目间带着神秘威严的气质,寒星般的眼眸投在胡青鹏身上,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教人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他拿起桌上洁白的丝帕擦了擦素手,淡淡道:“胡少侠,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想不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遇见你!不知你到此有何贵干?”

胡青鹏苦笑道:“衣……衣公子,的确是太巧了!我只是来避雨的,如果你不愿看见我,我马上就走!”忽然间遇上萦绕于心的衣舞凤,他内心五味杂陈,非常矛盾,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他虽然很想接近她,欣赏她的美丽和风情,但他的理智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是七大剑派的传人,未来受人景仰的大侠,而她是魔教的长老,是白道中人不共戴天的仇敌。两人之间的鸿沟是如此巨大,根本不可能跨越。假如跟她接触频繁,他害怕自己会陷得太深,最后无法自拔。看着眼前的佳人,却有着咫尺天涯的无奈。

衣舞凤眉头微皱,那掌柜和伙计立刻跳到胡青鹏身侧,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眼中精光毕射,一扫刚才平庸懒散的神态,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胡青鹏一愣,真气陡然间遍行全身,警惕地道:“衣公子,你这是何用意?”心中惴惴,莫非误入黑店了?不然在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间店铺?或者此处就是魔教的秘密据点?

衣舞凤仔细打量他半响,问道:“胡青鹏,你害怕见到我么?为什么急着要走?”

胡青鹏当然不会如实说出自己的顾虑,硬着头皮道:“谁说我怕你?只是我知道衣公子品位高雅,性喜安静,而我偏偏是俗人一个,不愿扰了公子独自品酒的雅兴,所以要走。”

衣舞凤微微一笑,说不出的潇洒风iu,指着对面的空位道:“外面风雨交加,你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要赶去办吗?若是没有,就坐下来陪我饮酒。”

胡青鹏摇摇头,还犹豫着是否要听从她的吩咐,双脚已不由自主地走到桌子跟前。他暗叹一声,既然人家不肯轻易放过自己,那索性表现大方一些,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别让女人看扁了。主意既定,伸手倒了一杯酒,笑道:“难得有机会与公子同席对饮,我就不客气了!胡某数次承蒙公子相救,感激之情自不必细说。我先敬公子一杯,祝公子青春永驻!”说罢举杯就口,一饮而尽。

衣舞凤露出一缕欣赏的神色,举杯浅浅抿了一口,好奇地问道:“胡青鹏,多日不见,你的功力又精进了许多,是不是有什么奇遇了?”

胡青鹏讶道:“公子好高明的眼光!不过我并没有什么奇遇,只是在机缘巧合下,把体内的异种真气全部融合化解了,彻底消除了一个极大的隐患。即使如此,与公子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衣舞凤道:“你不用妄自菲薄!你目前的修为胜过同龄人数筹,在七大剑派年青一代弟子中,足以排进前十位。假以时日,你的成就不可限量。”顿了一顿,仿佛不经意地问道:“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突然在此地出现呢?”

胡青鹏道:“我久闻洞庭湖景色无双,浩然广阔,更有无数文人骚客为之挥毫泼墨,早有心前来观赏。正好这次北上经过这里,所以特意绕道来此,了却多年的夙愿。”

衣舞凤道:“原来如此,你居然有几分文人雅气!不过欣赏洞庭绝色,还是要以岳阳最佳!孟浩然《临洞庭》一诗中有‘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楼’的千古名句,宋朝梅尧臣亦有诗云‘风帆满目八百里,人从岳阳楼上看。’至于文章方面,当然首推范文正公的《岳阳楼记》,其中‘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乐而乐’一句,完全超越了山水风景的范畴,振聋发聩,真乃千古绝唱!”

胡青鹏愣愣地望着她,愈发感到她高深莫测,赞道:“原来公子不仅武功超凡,还精通诗文,佩服佩服!”

衣舞凤笑道:“你也不差呀!如果换成那些武夫,哪里知道我在说什么?对牛弹琴是最无趣的事情了。胡青鹏,你能不能告诉我章玉昆现在的下落?”

“什、什么?!”胡青鹏大惊失色,手腕一抖,酒杯掉在地上,“当啷”裂成几片。

第六章 秘芨之争

酒杯的破裂声让胡青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对上衣舞凤别有深意的眼眸,不禁大感后悔。衣舞凤也许并没有什么证据在手,不过是利用言语试探,只怪他自己沉不住气,心虚下露出了马脚。以衣舞凤的精明,这时再想说谎欺骗她是不可能的。难道衣舞凤也听信了江湖谣言,觊觎天下会的藏宝图?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恢复了镇静,道:“假若我说不知道章玉昆的行踪,衣公子定然不会相信。公子能否告诉我,为什么要找章玉昆?”

衣舞凤仿佛能看透他内心的想法,淡然道:“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根本不相信有什么‘藏宝图’。但我接到可靠的消息,曾志雄在临死前,把‘寂灭神功’的秘芨交给了章玉昆保管。而白云宗的皇甫济、李媚仙对这本秘芨志在必得,他们一直滞留长沙,就是因为它的缘故。我要抢在他们之前拿到秘芨,情势不利时,甚至即使将它毁掉,也不能让秘芨落入白云宗的手里。”

胡青鹏不解道:“你们两大宗派均拥有震天烁地的神功绝学,为什么还要针锋相对,争夺别人的秘芨呢?”魔教是黑道老大,白云宗乃邪道之首,这本秘芨被两派如此看重,那岂不是意味着高青城处境非常危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可是古之名言啊!他不由替师兄担忧起来。

衣舞凤淡淡一笑:“本教与白云宗乃世代仇敌,岂能让对方称心如意?何况这牵涉到白云宗内功心法的绝大秘密,你就不必打听太清楚了。你究竟说还是不说?”

胡青鹏当然不会出卖自己的同伴,随口道:“请问公子,你是怎么猜出我和章玉昆有关系的?”

衣舞凤好整以暇道:“你想拖延时间吗?没关系,反正我今天没有什么急事。”她略微整理头绪,轻敲着桌面道:“你既然得知了白云宗、烟雨楼策划的阴谋,以你的为人和个性,多半会设法通知天下会早做预防。而天下会内部又分成两大派系,你不会相信胡令全,那么只能联系章玉昆了,此其一也。曾志雄举办寿宴当晚,皇甫济、胡令全里应外合,杀尽参加寿宴的各路豪杰,唯有章玉昆逃脱。偏偏你和你的同伴们亦是同一晚上失踪,若我所料不差,你们应该是和章玉昆呆在一起,此其二也。章玉昆销声匿迹多日,却于五日前深夜在货运码头出现,大开杀戒,最终跳水逃生。而同样失踪已久的你,忽然在洞庭湖畔现身,这不会是巧合吧?此其三也。你身怀内伤,蓬头垢面,穿着不合身的农夫装束,身为衡山剑派高徒却不佩剑,实在是不符合常理,此其四也。综合以上四点,我足以断定你不仅认识章玉昆,还和他共同策划了一次声东击西,金蝉脱壳的好戏!你假扮章玉昆,故意现身引诱敌人,把所有追兵都吸引到湘江下游,好让章玉昆等人逃出长沙城。当你恢复本来面目,装扮成普通农夫后,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包围圈。至于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即使是掘地三尺,也绝对找不到目标,真正的章玉昆早已经远走高飞了!我说的对吗?”

胡青鹏越听越是佩服,再也不奢望能编出让对方信服的理由,叹道:“公子明察秋毫,心思缜密,分析入微,一切宛如亲眼所见,胡某心服口服。不错,是我假扮成章堂主吸引敌人的。章堂主他们的确已经离开长沙,至于具体行程如何,杀了我我都不会说的。”边说边暗暗戒备,一旦双方撕破脸皮,少不得要奋力一战。

衣舞凤没有理会胡青鹏的敌意,示意那名掌柜过来,交给他一面玉牌,道:“你即刻传我命令,方圆三百里内的本教教徒停止行动,全部转向长沙东南搜寻目标。切记,撤离时要小心掩藏形迹,不可惊动白云宗的高手!”

那掌柜躬身道:“是!”立即穿上斗笠蓑衣,冲进大雨中,转瞬不见踪影。

胡青鹏冷冷道:“你们这时才转移方向,哪里还追得上他们?不过是浪费人手精力罢了!”

衣舞凤不动声色道:“是吗?那你为什么如此紧张呢?其实我应该感谢你的,正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联想到事情的真相,比白云宗抢先了一步。如果你肯与我合作,劝说章玉昆交出秘芨,我们决不会伤害你的同伴,并且保证护送你们安全的到达任何一个地方。另外作为交换的条件,我可以做主让你们每人练习一门绝学。”

胡青鹏断然道:“不可能!你开出再高的条件,我也绝对不会和你们合作。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说着起身欲行。

“站住!”衣舞凤一声冷喝,拍案立起,强大的气势如潮水般涌向四周。她俏脸含霜,冷笑道:“胡青鹏,在我面前,岂容你说来便来,说走就走?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胡青鹏双掌一错,浑身散发出不屈的斗志,抗衡着对方施加的巨大压力,不卑不亢道:“公子到底想怎样?”

衣舞凤道:“你是关系着整个行动成败与否的关键人物,如果就这样放你离开,我如何向教主交代?又怎能令下属信服?你若是能接住我十招,我今天便放你走。反之,你得任我处置。”

“好,一言为定!”

胡青鹏别无选择,于情于理他都不能退却,惟有挺身应战。这是武功、智慧和运气的较量,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疏忽都会导致惨败。他的内力虽然大幅提升,但最要命的是没有称手的兵器,一身剑术完全无处发挥,能否撑过十招全看天意了。

衣舞凤傲然道:“我先让你三招,动手罢!”

胡青鹏暗怒,自己堂堂男儿竟被她如此看扁,是可忍孰不可忍!喝道:“谁要你让招?看掌!”双掌叠出,凶猛的掌风直扑对手面门,底下飞起一脚,才是真正的杀招。

“第一招!”衣舞凤轻轻往后一纵,只听喀嚓声暴响,一张八仙桌被胡青鹏击成粉碎。她摇摇头道:“这就是你的实力吗?好让人失望啊!”

胡青鹏羞得面红耳赤,心底更是惊骇万分,衣舞凤当真称得上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身法闪动之迅捷匪夷所思。除非他使用长剑对阵,或许还有一争高低的机会,单单靠拳脚功夫,休想碰到人家的一片衣角。但他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强打起精神,大喝声中虎扑向前,铁拳飞腿如暴雨般卷了过去。

衣舞凤莲步轻点,犹如风中的精灵,妙到毫巅地闪过致命的杀招,举手投足间显得优雅随意。她能跻身于魔教长老的行列,靠的是超人的武功和智慧,见识之广更不是胡青鹏能比肩的。何况胡青鹏用的招数并不纯熟,没有掌握其中的精髓,进攻时破绽太多,无法形成真正的威胁。三招一过,衣舞凤冷喝道:“小心了!”右手食指凌空虚点,哧的一声,一道无形的指力似箭般穿过了胡青鹏双臂间隙,射向他的胸口大穴。

对手的指风来得极快,胡青鹏已来不及回掌防护,上身猛然后仰,使出铁板桥的功夫,堪堪避开要害。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和衣舞凤见面的情形,那一天,他为了躲避她的攻击,用的几乎是同样的招式。不曾想相隔多日,相同的场面会再次上演,莫非是老天爷在捉弄自己吗?衣舞凤不等他挺腰站直,左掌迅快的拍下,刹时封住了他的五处穴道。胡青鹏砰的跌倒在地,姿势十分狼狈。

衣舞凤微笑道:“这是第五招,你输了!”

胡青鹏仰望着她傲然出尘的身材,明亮迫人的眼眸,心里一阵气馁,这个女人实力太强了,他尽管在武道修行上突飞猛进,仍然不是她的对手。不知要等到哪一天,他才能彻底地将她击败,挽回数次受辱的脸面?恨恨地道:“假若我的宝剑在手,你绝对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衣舞凤道:“你不服气么?你别忘了,我也没有使用玉笛。我想知道,你刚刚答应的话算不算数?”

胡青鹏大声道:“大丈夫一言九鼎,决不反悔!我技不如人,自当认输,你要砍要杀只管动手!我若皱一皱眉头,便不姓‘胡’!”

衣舞凤摇摇头道:“我不会杀你,我对死人没有什么兴趣。我只要你陪我去一趟武昌,老老实实地呆上一段时间。”

胡青鹏愕然道:“就这么简单?你没有其他要求了吗?”眼中露出怀疑的神色,魔教怎会平白无故的供他吃住,难道她另有阴谋?

衣舞凤白了他一眼,不悦道:“难道在你心目中,我是如此的不值得信任吗?你不愿意说出同伴的下落,我不来为难你。但是万一你被白云宗的人抓住,他们想尽办法,也会从你口中获得需要的情报。他们的手段之残忍超出你的想象,不论你意志如何坚强,一旦尝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最终必定会屈服。为了安全起见,我要安排你消失一段时间,直至风平浪静。你明白了吗?”

胡青鹏恍然大悟,只要他仍被魔教掌握着,白云宗就无法获得正确的消息,当然也就没有机会夺到神功秘芨,魔教将在这场竞争中稳占上风。再联想岳宗谨喜食人脑的恶习,后背凉嗖嗖的,万一落入白云宗手里,干脆自杀算了,否则不知要遭受多少变态折磨!苦笑道:“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公子,不然我孤身一人,万万敌不过白云宗的众多高手。好吧,我答应你!”

衣舞凤道:“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你是我们的客人,不是囚犯,更不会关押你一辈子。”指风连点,解开了他的穴道。宣布道:“上路时为掩人耳目,你就暂时充当本公子的仆人罢!”

胡青鹏失声道:“仆人?!还有其他的身份可供选择吗?我可不会伺候人。”心里偷偷加了一句“尤其是不会伺候女人”。

衣舞凤道:“你别无选择!”

狂风不终日,暴雨不终朝。

不久风过雨歇,云散日出,碧蓝的天空仿佛水洗过般纯净。一条七彩长虹横跨天际,悬于湖面之上,呈现出如梦如幻的色彩。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

衣舞凤取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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