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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兰陵七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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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工夫,依然一无所得,但给他创出这招“天垂一线”借着腾身上跃,和下落之势,来以气
驭剑。
在当今武林,驭剑术已经失传几百年的今日,此剑威。
力,实在也非同小可!东海龙王公孙敖,似乎也想不到侯浚彦身怀天山绝招,一见他使
出“天垂一线”,也不禁脸色微变,急忙喝道:“侯香主不可伤人……”
说到迟,那时快!嗤……这细微而悠长的声音,好像把空气都刺破了!龙学文骤然听到
公孙帮主的喝声,才知道事态的严重,一颗心几乎直跳出来!半空中,一道笔直而下的银
练,一闪而至,快如击电南振岳可并不认得对方这招“天垂一线”的威力,只觉侯浚彦纵身
跃起,凌空扑击而下,感到一股凌厉剑风,势道十分锐利!心知对方这招剑法,定然十分厉
害,他无暇多想,身子突然立起,不自觉地左手朝下一沉,右臂上举,单剑横撩而出!要知
托塔天王在剑术方面,只传了他一套武当“太极剑法”,即在剑招之中暗藏了由“擎天三
式”变化而来的剑法。
他这招横剑上撩,就是“抑浊扬清”,但在外人看来,似乎只是一招极普通的“横架金
梁”。
公孙帮主喝声出口,瞥见南振岳不避不让,舍了武当精微玄奥的“太极剑法”,(虽然
“太极剑法”也未必能挡得住“天垂一线”)反而使出普通招术“横架金梁”,心中暗叫:
“要糟!”
铛……一声金铁巨震,响彻全厅,震人心弦!一条人影,随着腾空飞起,直向三丈外摔
了出去!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响起惊呼,低啊一声!场中,南振岳依然凛然卓立,手下已经
只剩了半截断剑!那么震飞出去的当然是侯浚彦了他已经落在数丈之外,木然而立,手下也
只剩了半截断剑!他本已瘦削得发青的脸上,此刻更苍白得可怖,双目赤红,几乎要射出火
来!、东海龙王公孙敖威震长江,在武林中享誉几十年,见多识广,也几乎不敢相信,一招
普通的“横架金梁”,居然破解了天山绝招“天垂一线”?东坛坛主申公豹申干臣,更是脸
色大变,阴森目光,只是盯着南振岳直瞧!南振岳扔下断剑,抱抱拳道:“侯香主剑术玄
妙,兄弟实非对手……”
侯浚彦怒哼一声,狞厉的道:“姓龙的,咱们换柄剑。再分个高下吧!”
东海龙王公孙敖低咳一声,摆手道:“侯香主,胜负已分,不用再比了,大家都是自己
人,得失也毋须认真!”
侯浚彦宛如泄了气一般,躬身应是,悻悻退走。
厅下数百武士,突然暴起一阵欢呼,刹那间掌声雷动,掩盖了一切!南振岳歉疚的朝龙
学文低低说道:“兄弟,真抱歉,把你的宝剑,折断了1”
龙学文笑道:“一柄剑值得什么?方才差点把我急坏了’呢!”
两人说话之际,卫劲秋也走了过来,拱手道:“龙兄剑术,真叫小弟大开眼界……”
掌声、欢呼,仍未停歇。
一名中坛黄衣香主已连连摆手,制止大声喧哗,人声立时平静下来。
只见中坛副坛主罗慕贤随着站起,高声说道:“东坛香主龙振南,擢升东坛副坛主,由
帮主亲自颁发牌剑,请龙副坛主上前恭领牌剑。”
南振岳听后一呆,这才想到方才侯浚彦何以要和自己拚命,原来他身为东坛首席香主,
副坛主一席自然非他莫属,没料到……大厅上又是一阵春雷似的热烈掌声!龙学文喜出忘
外,慌忙轻轻推了他一把,道:“大哥,还不快过去?”
南振岳原想推辞,但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他无法表达意见,经龙学文一推,不由自主
的朝上走去!掌声乍歇,东海龙王公孙敖含笑站在中间,两名黄衣香主已从供案上打开黄
绫,捧出锦盒。
左首一名黄衣香主从盒中取出一面镌有“龙门帮副坛主”六个篆文的金牌,递到帮主面
前,再由公孙敖亲自为南振岳佩在襟上。
接着右首一名黄衣香主从锦盒中捧出一柄尺来长的银色短剑,公孙敖郑重递到南振岳手
上,脸色庄严,徐徐说道:“龙门帮不是江湖上的黑道组织,而是代表江湖正义和道义的结
合,九大门派渐趋式微,龙门帮已经单独和邪恶势力奋斗了几十年,今后,龙门帮应该由你
们年轻的一代来负起重任了,此剑,就是代表本帮清白之誉,龙老弟毋负老夫期望才好!”
——江湖上的谲风诡波,也从此掀起了。
…
东方玉《兰陵七剑》
第 九 章 谲波狂澜
铛铛——铛!
铛铛——铛!
两短一长,连续五响,这是帮中紧急议事的信号!没有多久,东坛主申公豹申干臣,南
坛霹雳掌尉迟炯,北坛满天飞花宋伯通,中坛副坛主罗慕贤,各自率领香主以上人员,匆匆
进入议事厅。
但当大家一脚跨进议事厅的刹那之间,每个人心头,都—感到事态严重!右侧地上,直
挺挺躺着一具尸体!那是一个黄衫老人,中等身材,胸口衣襟已被撕开,脸呈灰黑,双目圆
睁,死状可怖!这老人,除了南振岳\龙学文\卫劲秋三人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十分熟
悉,他正是本帮中坛坛主插翅兽钟千钧!中坛副坛主罗慕贤悚然一惊,忍不住失声道:
“是……坛主?”
东海龙王公孙敖目光凌乱,扫了大家一眼,沉声道:“大家请坐!”
话声低沉,略带嘶哑,和他平时爽朗洪亮的声音,大有差别,显然他是愤怒到了极点!
大家很快的按次入座。
东海龙王不安的搓了下手掌,依然放回到膝盖上,然后抬目,沉声道:“诸位,这是本
帮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大事,坛主遭到人家毒手……”
他暗然一叹,接道:“钟坛主是咱们多年老友,为人沉着机警,这次,因江湖上谣传着
黑风婆即将重出江湖,因此,老夫要钟坛主前去暗中侦察她的动向,不料竟然遭到杀身之
祸。”
中坛副坛主罗慕贤脸露悲愤,说道:“钟坛主是死在这老妖婆手下的了?”
东海龙王目中射出阴毒的光芒,厉声道:“三十年前,本帮创立之始,因为这里是衡山
派发祥之地所在,当然不容本帮在此立足……当时上门寻衅来的,是衡山猿长老门下弟子神
猿剑客纪啸天,他启恃剑法,一言不合,和本帮中人,动起手来,这和他动手之人,就是钟
坛主……”
他说的是三十年前的旧事,而且是龙门帮和衡山派之间的梁子,这和插翅兽之死,不知
有何关连?只听东海龙王接道:“之后,咱们和衡山派几乎闹得极不相容,双方约定在岳麓
山下的白箬铺作一了断。”
“后来,总算经武当玉虚子、崆峒孤鹘子两位道长从中斡旋,把这场意气之事,消纷于
无形……”
说到这里,面上渐渐流露出愤怒之色,又道:“不料,三十年后,钟坛主依然丧在衡山
派人的手里……”
这话听得大家悚然一震,原来插翅兽钟千钧是被衡山派的人害死的?南振岳,龙学文心
头更是奇怪,自己两人在乌罗司遇到任香主,那时他伤重垂危,取出钟坛主旗令,托自己上
龙门帮传信,追踪他的,明明是徭山五毒。
由此推断,那么钟坛主也应该丧在徭山五毒之下才对,怎会是被衡山派的人所害?心中
想着,只听东海龙王嘶哑的道:“罗副坛主,你去把钟坛主衣襟掀开来让大家瞧瞧!”
中坛副坛主罗慕贤应声站起,走近插翅兽钟千钧尸体,伸手掀开胸前衣。
这一掀,大家目光注视之下,只见钟坛主胸口,端端正正印着一个紫黑掌印,四周皮
肤,生似被火灼伤一般,现出焦黑之状!东坛坛主申公豹申干臣,目中暴射出森森绿芒,厉
喝道:“火灵掌,果然是衡山派的手法!”
北坛坛主满天飞花宋伯通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大声道:“钟坛主死得好惨,帮主,咱
们该是如何?”
南坛坛主霹雳掌尉迟炯平日和插翅兽钟千钧交情最深,此刻老泪纵横,愤然道:“复仇
1老朽非把害死钟老哥的贼子,碎尸万段不可!”
东海龙王脸上闪过一丝阴笑,点点头道:“不错,龙门帮和衡山派誓不两立!”
他手捋银髯,转脸朝申公豹申干臣道:“钟坛主尸体,乃是昨晚在侯家湾松林中发现
的,申兄可率领所属,厚殓钟坛主,护送棺木,可在侯家湾卜葬,并查勘该地附近,是否有
可疑之处?三日后正午,可赶赴衡山南岳宫前,与老夫会合?”
申公豹肃然起立,道:“兄弟谨遵帮主谕令。”
接着,抬目道:“帮主可是要亲自去南岳宫问罪?”
东海龙王突然嗔目洪声道:“不错,老夫要尽起帮中高手,踏平他南岳宫!”
说到这里,转眼朝罗慕贤吩咐道:“罗副坛主可暂代中坛坛主职务,。率领本坛弟兄,
随老夫同去。”
罗慕贤躬身领命。
东海龙王又朝北坛坛主宋伯通道:“宋兄也请率同所属,和老夫同行。”
满天飞花也起立领命。
霹雳掌尉迟炯双目炯炯,问道:“老朽呢?帮主……”
东海龙王朝尉迟炯阴笑道:“尉迟兄请代老夫,坐镇本帮,不知意下如何?”
尉迟炯微微一怔,起身道:“帮主吩咐,老朽自当遵命。”
东海龙王起身道:“好,诸位如果没有意见,咱们就这样决定了!”
XXXXXX
这是下午未牌时辰。
君山后山,正有一队全身青色劲装的武士,护送一口高大棺木,在浓阴夹道的山径上,
缓缓行进!走在最前面的,是五匹高头健马,马上五人,正是东坛坛主申公豹申干臣,新任
副坛主南振岳,和香主追魂剑侯浚彦、龙学文、卫劲秋!他们是护送中坛坛主钟千钧的灵
柩,前往侯家湾去的。
前面不远,山路上横着一道木栅,两边站立着八个劲装佩刀大汉子。那是君山后山出
口,龙门帮水陆五道关卡之一。
一行人刚到木栅附近,只见一名中年汉子,趋上几步,在路侧恭身说道:“总巡堂属下
王承斌叩见申坛主。”
申公豹申干臣巍然坐在马上,点点头道:“王管事好!”
王承斌连头也不敢稍抬,依然恭着身子请示道:“申坛主有事出关?”
申干臣哼了一声道:“不错,你吩咐手下,打开栅门。”
王承斌微微抬头,道:“栅门开着,坛主请……”
申干臣浓眉一剔,不待他说完,喝道:“老夫叫你打开中间正门!”
王承斌口中说了两个“是”,道:“属下该死,坛主大驾,该走中间,属下立时吩咐他
们……”
申干臣怒火到了咽喉,沉喝道:“老夫护送钟坛主灵柩出去,你难道瞎了眼睛?”
王承斌偷偷瞧了他身后一眼,果见四名兄弟,抬着一口高大棺木,停在路中,不慌不
忙,陪笑道:“坛主亲自护送钟坛主灵柩出关,这可叫属下为难了。”
申干臣怒声道:“你为难什么?”
王承斌瞧瞧棺木,吐吐吞吞的道:“属下奉总巡令谕,凡运送任何东西出关,属下都必
须检查之后,才能放行。”
申干臣冷嘿道:“你是否要检查钟坛主的灵柩?”
王承斌连连躬身,道:“属下……坛主原谅,这是属下的责任……”
申干臣一声厉笑,阴嘿道:“老夫奉帮主之命,护送灵柩出关,你居然敢要开棺验看钟
坛主的尸体?”
王承斌吓得后退了两步,低头道:“坛主……歇怒……属下……”
申干臣目光阴挚喝道:“王承斌你好大的狗胆1”
王承斌躬着身子,他目光偷偷的往栅外瞧了一下,突然,一下直起腰来,陪笑道:“坛
主息怒5水陆五重关卡,必须检查后才能放行,乃是帮主亲自下的条谕,属下只是奉命行
事,你老多多担待。”
申干臣坐在马上,脸色倏沉,回头喝道:“来呀,你们还不把他拿下,这狗奴才胆敢阻
挠老夫,违抗命令?”
喝声出口,从马后大步走出四个青衣劲装大汉,朝王承斌走去。
领先一个喝道:“王管事,你敢在坛主面前放肆,可是不想活了,还不束手就缚?”
王承斌疾退数步,大叫道:“申坛主,属下奉命行事,并没有罪。”
四个青衣大汉眼看王承斌还敢倔强,立即大步追了上去!那守栅的八个劲装汉子,瞧到
王管事退了过来弘很快放过王承斌,手上钢刀一摆,拦在四个青衣大汉面前。
申干臣不禁勃然大怒,摆手道:“谁敢违抗本座命令,格杀勿论!”
他身后几十名青衣大汉,听到坛主发令,正待一拥而上!只听王承斌高声叫道:“万坛
主你老来得正好,快救救属下……”
木栅外面,正有三条人影,疾驰而来!当前一个是秃顶老者,身后,紧跟着两名四十出
头的中年汉子!三人眨眼之间,已到木栅门外,秃顶老者身形乍停,一脚从旁边跨进木栅,
抡目道:”王管事,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四个青衣大汉自然认得来人正是西坛坛主秃龙万三胜,和西坛两名香主,一时倒也不
敢妄动。
万三胜目光一转,一眼瞧到马上的申干臣,脸露诧异,道:“申兄,你这是怎么一会
事?”
申干臣一跃下马,拱拱手道:“万兄回来了?”
南振岳、侯浚彦、龙学文、卫劲秋四人也连忙翻身下马。
申干臣回头道:“龙副坛主,这位就是本帮西坛万坛主。”
一面向万三胜引见南振岳、龙学文、卫劲秋三人。
万三胜朝三人颔首为礼,王承斌战战兢兢站在万三胜身后。
正当此时,只见从西首一条山径上,同时走出十几个人来!最前面是一个身材颀长,身
穿赭色长袍的白脸老者,面含微笑,步履从容,他身后跟着十二名背负兵刃的汉子。
这一行人,才一出现,申公豹申干臣目光一扫,暗暗皱了下眉,心头已凝成一个死结,
深知今日要办之事,恐难顺利了!原来这赭衣老者,正是龙门帮名列“五坛一巡”,水陆总
巡金眼雕姜公纪!要知水陆总巡,论地位也和五坛坛主平列,但他下辖两馆(迎宾馆、延英
馆)五卡,(水陆五处关卡)手下拥有巡山四将,巡江八猛,十二位香主。
比五坛坛主,每坛只有四名香主,几乎多出两倍,而且全是精选的帮中高手,乃是龙门
帮高手最多的一支劲旅!他在此时此地,突然出现,而且还包括了四将八猛,同时现身,就
显得不同寻常!水陆总巡金眼雕姜公纪才一现身,后山关卡管事王承斌宛如遇上了大救星一
般,慌忙奔了过去,跪倒地上,连连叩头道:“堂主在上,申坛主下令拿下属下,格杀勿
论,清求堂主作主。”
金眼雕抬目拱手笑道:“申兄,万兄,请了,兄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两位。”
说完,才转脸喝道:“承斌,可是你冒犯了申坛主?还不过去谢罪?”
王承斌战战兢兢的伏在地上说道:“属下斗胆也不敢得罪申坛主,只是申坛主护送钟坛
主灵柩出关,属下守关有责,运送任何东西出关,必须检验后才能放行……”
金眼雕没待他说完,喝道:“这是本帮禁令,申坛主岂会不知?”
王承斌还待再说,申公豹申干臣冷笑道:“姜兄毋须抬出帮中禁令,兄弟如果运送的是
旁的东西,自然要遵例检查,嘿嘿,兄弟奉命护送的乃是钟坛主的灵柩,难道姜兄也要开棺
验死不成?”
金眼雕姜公纪拱拱手,笑道:”总巡堂下,如有开罪之处,兄弟这里谢罪,申兄这般说
法,岂不见外了?哈哈,正好万兄也在这里,兄弟负责水陆总巡以来,帮主一再指示,两大
任务’,就是内防奸细,外防敌人了,说句申兄不动气的话,这口棺木中,纵使是帮主本
人,按照规定,也必须经过检查,才能放行……”
申公豹脸色陡然一沉,喉间发出一声阴森冷笑,从袖中取出一面上绣五爪金龙的三角小
旗,迎风展开,冷喝道:“这是什么?姜公纪,你看清了吧?”
说着,突然把金旗高高举起。
金眼雕姜公纪,秃龙万三胜,四将八猛,王承斌等人,立时同时躬身垂首,向金龙旗致
敬。
申干臣冷冷一笑,收起令旗道:“姜兄见了令旗,大概不要再开棺检查了吧?”
金眼雕姜公纪直起身子,突然哈哈一笑,探手从袖中摸出一面同样绣着五爪龙三角小
旗,当胸展了开来,喝道:“帮主有令……”
他故意拖长着话声!申干臣见他掏出帮主令旗,心头不禁猛吃一惊!虽然感到怀疑,但
此刻当着西坛坛主秃龙万三胜,和对方手下四将八猛,实力和对方悬殊之下,不得不躬下身
去!金眼雕目射光芒,接着凛然喝道:“东坛坛主申干臣叛帮有据,身边有人,还不给我拿
下?”
他这几句话,斩钉截铁,说得极快!申于臣心知有变,猛然抬起头来!但就在此时,他
陡觉自己腰眼一麻,这是站在他身边的副坛主南振岳,突然出了手,点了他穴道。
原来南振岳看到两人都取出帮主令旗,心中正感为难,及听到金眼雕姜公纪口中说出
“身边有人”四字,才知自己应该听从他的命令!因为这是公孙帮主昨晚交待自己的暗号,
说有人说出这四个字,你就要以极快手法出手,这就毫不思索出手点了申干臣穴道。
侯浚彦右手一动,按了一下剑柄,但立即垂下手去。
这一下出于意外的突变,使得在场数十名东坛名下的武士,一时全都不禁惊惶失措!金
眼雕姜公纪依然高举旗令,接着喝道:“东坛弟兄听着,此事仅系申干臣一人之事,与弟兄
们无干。”
龙学文、卫劲秋根本丝毫不知底细,眼看南振岳突然制住申干臣,心头不觉大感惊奇!
秃龙万三胜哈哈大笑,道:“姜兄,大功告成,还不快快开棺?”
他以无比迅疾的身法,一下掠近钟坛主棺木,右掌轻轻一露,只听“喀”的一声,已把
棺盖掀了开来!百余道目光,此刻全都集中朝棺中瞧去,但奇事也在此时出现!棺盖掀开,
棺中缓缓坐起一个人来!在场的人,全都猛吃一惊!这坐起来的不是中坛坛主钟千钧,竟然
会是帮主,一点没错,真是龙门帮帮主东海龙王公孙敖!这一变化,来得太以突兀了,大家
全都瞧得目瞪口呆,-也有不少人口中不自禁的发出轻“咦”!南振岳昨晚虽然奉有帮主密
令,但也不知其中底蕴,到底是怎么一会事?追魂剑侯浚彦更是心惊胆跳,暗自庆幸自己方
才没有鲁莽出手?大家心头惊疑,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接着就响起了一阵欢呼!东海龙王
就在大家欢呼声中,跨出棺木,张口处,箭一般从口中喷出一股黄水,吐到地上!大家心中
明白,敢情帮主受了歹人暗算,仗着精纯内功,把毒药托住,此刻才吐了出去。
东海龙王吐出毒液,湛湛目光,向大家瞥过,颔首微笑道:“大家辛苦了!”
金眼雕姜公纪躬身道:“帮主神机妙算,属下难及万—!”
秃龙万三胜愤然道:“想不到申公豹申干臣,追随帮主多年,竟然作出这等叛帮犯上之
事,实是令人发指!”
东海龙王哈哈一笑,指着南振岳道:“要不是龙老弟前来报讯,老夫险遭好人暗算!”
说到这里哆脸色一黯,又道:“唉,钟坛主,也因此丧失了性命,但却总算保全了本
帮……”
他这几句话,像是喃喃自语,秃龙万三胜,金眼雕姜公纪谁也不敢插口,只是怔怔的望
着帮主。
东海龙王一抬头,双目精光,陡然暴射,朝身前诸人说道:“申干臣不过是受人指使,
此事不但关系本帮存亡,也许关联着整个江湖,本帮只是首挡其冲而已……”
秃龙万三胜道:“帮主说得如此严重,不知这幕后主使的,到底是谁?”
东海龙王道:“这个,目前还不知道,只是那厮冒充老夫,去向衡山派寻衅,正是一石
二鸟之计,事不宜迟,万兄可随老夫赶去衡山,迟恐来不及了!”
南振岳听得暗哦一声,心想:难怪早晨那位帮主,自己总觉得他声音嘶哑,不像帮主,
原来竟然有人假冒!不错,敢情他们毒害了帮主,那厮才敢公然出现!金眼雕姜公纪道:
“属下随帮主同去。
东海龙王微微摇头道:“帮中虽有尉迟坛主坐镇,但姜兄负责水陆总巡,君山根本重
地,还是不宜轻离,好在贼人们只当老夫中毒昏迷,有老夫和万坛主同去,只要赶在他们前
面,就可把贼人们一鼓成擒。”
金眼雕躬身应“是”,东海龙王转脸朝南振岳道:“龙老弟!”
南振岳赶忙肃身答应。
东海龙王捋须,道:“贼人们只把老夫迷昏,而不要老夫性命,再由申干臣负责,运去
候家湾,显见他们另有阴谋,侯家湾方面,也必有接应之人。
龙老弟和卫香主‘可仍以护送钟坛主灵柩为名,不动声色,前往侯家湾去,姜兄率领所
属,随后支援,务必把侯家湾贼人,一网成擒,不可放走一人。”
南振岳、金眼雕同声口称:”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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