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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兰陵七剑-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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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了。”
  艾如瑗柔顺的道,:“是啊!所以大哥该好好去休息了,有我在这里,大哥只管放心去
睡吧!”
  一宵时光,匆匆过去!
  南振岳认为可能发生事故的,竟然平静渡过。
  第二天清晨,黄承业、黄承斌亲来探视岳夫人的病况,中午,盛张筵席,替两人洗尘,
席间,也依然神色恭谨,宾主尽欢,丝毫没有使人可疑之处。
  于是第二天也过去了。
  第三天傍晚,艾如瑗取出宫如玉留下的第二包药粉,让岳夫人服下,岳夫人虽然还是昏
迷不醒,但病势倒确实好转了不少。
  于是第三天也过去了!
  黄氏兄弟除了每天早晨按时前来探候一次岳夫人的病症,极少到兰渚精舍来,其他的
人,谁也不准进入兰渚精舍一步。
  这兰渚精舍,自从南振岳、艾如瑗来了之后,好像已经划为禁地。
  经过这三天时间,并没发生事故,南振岳、艾如瑗也渐渐安下心来!
  现在只等宫如玉如约赶来,替岳夫人疗伤了!
  这是第四天的天黑时光,兰渚精舍华灯初上!玉桂匆匆搴帘而入,躬身道:“南少侠、
五姑娘,大庄主打发剑童来请两位到秋华轩去,说是大姑娘来了。”
  艾如瑗惊喜的站起身来道:“啊,大姐果然来了,大哥,我们快走。”
  南振岳、艾如瑗匆匆下楼,只见那个叫剑童的青衣书童,垂着双手,站在门口伺候,见
到两人出来,慌忙欠身行礼。
  南振岳抬手道:“不用多礼了,你在前面带路吧。”
  剑童领着两人,迳向秋华轩行去。
  那正是自己两人,初来时坐息的那间精致小客室,这时灯光如画,阶前垂手站着一名青
衣小童。
  室内上首一把椅子上,坐着的正是宫鬓堆鸦,眉目如画的宫如玉、黄氏兄弟神色恭敬,
坐在下首相陪。
  两人匆匆跨进客室,艾如瑗心中一喜,叫道:“大姐,你才来?”
  南振岳虽觉宫如玉毒如蛇蝎,但人家是为自己母亲来的,也拱拱手道:“宫姑娘为了家
母,远道赶来,在下感激不尽!”。
  宫如玉目光掠过两人,心中不觉有些异样,淡淡一笑,道:“南少侠,不用客气了,你
们来的时候,路上可曾遇到什么可疑人物么?”
  艾如瑗道:“没有啊,是你叫人用车子把我们送到这里,一路上都是抄的小路,什么人
也没有遇上。”
  宫如玉坐着的身子微微一震,变色道:“我几时叫人把你们接来?那是怎么样一个人,
他和你们说了些什么?”
  艾如瑗道:“这就奇了,那人明明说是奉大小姐之命,接我们去的。”
  宫如玉脸色,愈听愈觉凝重!
  南振岳瞧得奇怪,一面就把当晚情形,大致说了一遍。
  宫如玉柳眉微蹙道:‘这人是谁,居然冒我的名,把你们接到这里来?”
  接着冷哼道:“难怪方才有人暗中尾随着我。”
  艾如瑗心中一惊,道:‘那是什么人,敢暗中尾随大姐?”
  宫如玉冷冷的哼了一声,回头朝黄氏兄弟问道:“那晚开门的是谁?”
  黄承业欠身回道:“那是小庄老管家黄老福。”
  宫如玉道:‘叫他进来,我有话问他。”
  黄承业击了一掌,道:“剑童,去叫老福进来。”
  剑童答应一声,匆匆出去,一会工夫,领着灰衣老人进来,黄承业道:“老福,那天晚
上送南少侠、五姑娘来的人,你可曾瞧清了?”
  黄老福道:“小老儿瞧清了。”
  宫如玉道:“他假冒五福堂的人,你怎会看不出来?”
  黄老福抬头道:“他一点也没有假冒。”
  宫如玉脸色苍白,追问道:“你如何知道他不是假冒的?”
  黄老福道:“此人密令腰牌,全没有错,自然不是冒充之人。”
  宫如玉凤目之中,杀气隐现,问道:‘你看清他五福铁牌几号?”
  黄老福听得一愣,道:‘他多少号?小老儿倒是没瞧清楚。”
  宫如玉冷哼一声,挥挥手道:“你下去。”
  黄老福躬身一礼,转身退出。
  他堪堪退出之时,突然听他沉喝一声:“什么人?”
  客厅中诸人,听得不禁齐齐一怔2黄老福的声音,已在七八丈外,传了过来:‘朋友既
敢闯进黄家堡来,如不留些什么,想走可没这么便宜!”
  黄承业、黄承斌脸色微徽一变,同时虎的站起身来。黄承斌低声道:“还是由小弟出去
看看。”
  话声一落,剧的一声,纵身朝外掠去。
  厅外面,风拂花影,月挂中天,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声音,除了方才黄老福两声叱喝,
好像那夜行人业已逃走。
  宫如玉两道目光只是望着厅外怔怔出神,一声不作,似在想着什么心事,大家谁也没有
作声。
  一会工夫,帘外人影一闪,黄承斌业已回进屋来。
  黄承业急着问道:“二弟,可曾发现什么?”
  黄承斌道:“方才老福出去之时,发现站在阶前的砚童,被人点了穴道……”
  黄承业目中精芒暴射,怒道:“此人在厅外窥探,胆子不小,究竟是何等样人?”
  黄承斌道:“据老福说:此人身法极快,似非普通武林人物?”
  黄承业道:“老福武功不弱,他可曾看清他的长相如何。”
  黄承斌道:“没有,老福看到的只是一个后影,据说此人身材瘦小,等小弟出去,那人
已经去远了。”
  宫如玉一直没有开口,这时问道:“来人是男是女?”
  黄承斌略迟疑道:“如若是男的,该是一个干枯瘦小的人。”
  宫如玉道:“那是女的了?”
  黄承斌道:“属下正是此意,据那砚童说,他被人点中穴道之时,依稀闻到一股花
香。”
  黄承业面有愧色,惶恐的站起身来,抱拳道:“属下兄弟,防范不周,惊动了大姑娘,
实在该死!”
  宫如玉冷冷的道:“此人真要就是跟踪我来的人,凭你们堡中这些人,自然挡不住
他。”
  艾如瑗道:“大姐,那个跟踪你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宫如玉淡淡一笑道:“真要给我遇上了,你想我会让他轻易逃出去么?”
  艾如瑗奇道:“那你方才不是说有人暗中尾随着你?”
  宫如玉格的笑道:“我不是说暗中尾随吗?我只是有此感觉罢了,其实什么人也没有看
到。”
  说话之时,剑砚二童,已在小客厅上摆好酒席。
  宫如玉在这一瞬之间,好似已把适才之事抛开,脸上也换了一副娇笑,转身朝南振岳问
道:“令堂服下我留的两包药,想来已经好些了么?”
  南振岳坐在一旁,瞧着他们说话,心中却是疑虑重重,此刻听宫如玉向自己说话,才抬
目答道:“家母一直昏迷不醒,可是被人用特殊手法所伤?”
  宫如玉灿然笑道:“你怎会知道的?”
  南振岳道:“那自然是‘秘魔大法’了。”
  宫如玉微微一怔,格的轻笑了声,道:“你知道的真不少,其实这种手法,如果和‘秘
魔大法’相比,那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南振岳愤然道:“是你下的手了”
  宫如玉急忙朝他使了个眼色,笑着说道:“你只管放心,我既然赶来了,自会把令堂的
伤医好。”
  南振岳瞧得心中一动,暗想:“看她眼色,自是要暗示自己不要在黄氏兄弟面前多说
了!”
  这就拱手道:“多谢宫姑娘。”
  宫如玉目光一溜,斜睨着艾如瑗,娇笑道:“南少侠令堂,还是五妹的义母,我能袖手
不管吗?”
  艾如瑗粉脸陡然一热!
  黄承业适时起身笑道:“酒菜已上,大姑娘、五姑娘、南兄请入席吧!”
  宫如玉目光一转,说道:“不用酒了,我们就吃饭吧,我时间不多,三更前,就要走
的。”
  黄承业唯唯应“是”,大家不再客气,相继入座,匆匆用过晚餐,青衣童子送上热面
巾。
  宫如玉已经站起身来,瞟了南振岳一眼,说道:“令堂人在那里,我们就走吧!”
  南振岳、艾如瑗同时跟着起身,还没说话。
  黄承业已抢着说道:“属下替大姑娘带路。”
  南振岳直到此时,才相信宫如玉当真是为母亲疗伤之事赶来的,心中不觉暗暗感激,忖
道:“此女善善恶恶,真使人测不透她的心思。”
  一个男人家,那会测得透女孩子的心思?尤其像宫如玉这样的女人?但她自己已经说过
了,她总究是女人呀!
  黄承业陪同宫如玉、南振岳、艾如瑗三人,步出客厅,忽然回头道:“二弟,咱们庄
上,方才已经发现敌踪,你最好率人去巡视一下吧。”
  黄承斌欠身道:“小弟立时就去。”
  宫如玉瞧了黄承业一眼,已有不耐之色,四人加快脚步,朝兰渚精舍奔去。
  片刻工夫,已抵楼前,黄承业让宫如玉、艾如瑗、南振岳三人走在前面,自己在后相
随。
  登上楼梯,两名使女早已在房门口伺立,见到四人,立时躬身请安。
  宫如玉停步问道:“就是在这间房中么?”
  艾如瑗点点头道:“大姐请进。”
  宫如玉回身朝黄承业道:“你就守在这里,不推让人进来!”
  黄承业连忙躬身道:“属下遵命!”
  两名使女替宫如玉打起门帘!
  宫如玉道:“你们也留在门外,不闻使唤,不准进来。”
  两名使女应了声“是”,等三人走入房中,便放下门帘,悄俏退去!
  房中灯火通明,纱帐低垂,隐隐可以看到岳夫人盖着锦被,仰脸平卧!
  南振岳想起荆山毒叟,忍不住叫道:“宫姑娘!”
  宫如玉柔婉问道:“你有什么事么?”
  南振岳道:“荆山毒叟,可是伤在你手下的?”
  宫如玉朝房外瞥了一眼,低低的道:“不错,唉!就是令堂……”
  南振岳怒哼道:“也是你下的毒手!”
  宫如玉瞧着他,不禁低下头去,幽幽的道:“当时我不知道就是你的母亲,所以我冒着
奇险赶来,你要知道,师傅只传了我震穴手法,并没传我解法……”
  南振岳气往上冲,怒声道:“那你……”
  艾如瑗失色道:“大姐,你赶回去就是问师傅解法去的了,这不太危险了么?”
  宫如玉笑了笑道:“我哪敢去问师傅,这是我偷偷的从总护法那里请教来的!”
  南振岳听她说到这里,深觉自己错怪了她。
  试想宫如玉和自己站在敌对的立场,她干么要冒着大不韪,赶去向他们总护法请教解
法,又匆匆赶回来,替自己母亲疗伤?他不禁面上一红,心头既是感激,又觉得说不出.话
来。
  宫如玉朝他嫣然一笑,轻声道:“现在说清楚了,你不会再怪我了吧?今天我是冒着奇
险赶来的,因为我答应了你,非赶来不可,但我在三更以前,就要赶回去的。
  被震穴手法所伤的人,不像点穴,只要把穴道解开就好。因此这解穴之法,必须连续施
为三次,才能把受制经穴,化解开来。
  我无法久留,等我先解开令堂受制经穴之后,再传你解穴之法,以你的功力,足可胜
任,以后二次,就得由你自己施为了。”
  南振岳道:“家母经三次施为,就可复元了么?”
  宫如玉道:“那要看各人体力如何了,如果内功好的人,养息上三五天,就可复元。只
是令堂一身功力,似乎已失,那就非十天半月,所能痊愈,你们既然来了,这里十分隐秘,
等令堂完全好了再走不迟。”
  南振岳道:“你说家母功力已失?是不是被震穴手法破去了武功?”
  宫如玉道:“不是,震穴手法,只能使人脑中经穴受制,失去知觉,不是破气手法,令
堂失去武功,似已为时甚久了。”
  南振岳还待再问!
  宫如玉道:“好了,时光不早,我们早些动手吧!”
  顿了一顿,回眸又道:“你学会了解穴手法,还要赶去解救荆山毒叟对么?”
  南振岳道:“不错,荆山毒叟对艾如瑗有恢复功力之德,在下答应五日之后赶回去的,
姑娘可是觉得为难?”
  宫如玉一排雪白的牙齿,咬着下嘴唇,沉吟了下,眼珠一转,毅然道:“我既然教了
你,你去救谁,我都管不着了,那就随便你吧!”
  南振岳抱拳道:“在下谨此代荆老丈向姑娘谢了。”
  宫如玉桃花般的脸颊上,飞起娇美的笑容,这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份喜悦,是她冒着大不韪得来的报酬;但她这笑容忽然间,又转变为淡淡幽怨,和苍
凉之色!
  这时,她两道秋水般的眼光,已慢慢的从南振岳脸上,移到了艾如瑗身上,口中低低的
道:“五妹,你把帐子挂起来。”
  艾如瑗依言挂起帐子。
  宫如玉说话之时,业已走近床前,伸出手去,正待把岳夫人扶起。但她才一接触到岳夫
人肩头,突然疾退一步,说道:“五妹,我还忘了一件重要之事,你快叫黄承业进来。”
  她这话声音并不太低,站在门外的人,已足可听到。
  话声刚落,只听黄承业的声音,在身后应道:“属下兄弟,就在这里,大姑娘可有什么
吩咐?”
  原来黄承业、黄承斌早巳进来了,兄弟俩并肩站在门口,黄承斌换了一身劲装,手握长
剑,身后紧跟着两名青衣童子。
  这黄氏兄弟,好大胆子,宫如玉关照过他们守在门口,不准让人进来,他们居然全进来
了!
  宫如玉很快转过身去,这一转身,她脸色业已铁青,宛如罩上一层严霜,冷冷的道:
“此人已经死了?”
  黄承业皮笑肉不笑的笑道:“大姑娘说她死了,自然是死了。”
  南振岳眼看宫如玉走近床前,正待伸手去扶自己母亲,忽然向后疾退,心中已觉可疑。
  此刻骤然听到宫如玉说出母亲已死,只觉脑门上轰的—声,如遭雷殛,张目道:“什
么,我……母亲……死了……”
  艾如瑗也惊得直跳起来,急急叫道:“大姐……”
  她还没有出口,宫如玉回头朝南振岳道:“此人不是令堂。”
  这话更以兀突,躺在床上的明明就是自己母亲!
  南振岳心头抖颤,急步奔近床前,嘶声道:“她……就是我母亲……”
  宫如玉面对着黄氏兄弟,身形斜斜的向侧后退一步,飞快伸出手去,轻轻在岳夫人脸
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
  这一揭,南振岳顿时瞧的呆了!
  此人虽然也是一个尼姑,但看去不过四十来岁,根本就不是自己母亲!
  艾如瑗已经惊奇得目瞪口呆,低低问道:“大哥,是不是母亲?”
  南振岳摇摇头,表示不是。
  ”他此刻已经被这突然的变化,扰乱了心思,不知伤在宫如玉震穴手法下的,究竟是母
亲?还是这个戴了人皮面具的人?此人她到底是假冒自己母亲,还是被人扮成母亲模样,换
了包?艾如瑗听说这人果然不是大哥的母亲,不觉吁了口气,笑道:“我们不是白耽心了几
天,还叫大姊也空奔波了……”
  她总究少在江湖上走动,还没察觉到眼前形势有变!
  宫如玉随手把人皮面具朝地上一丢,目光冷厉,哼道:“黄承业,这是怎么一回事?”
  黄承业目光不敢和她相对,阴侧侧的笑道:“连她自己儿子、女儿都不知道,属下又怎
会知道?”
  ’宫如玉冷笑道:“在我面前你还敢抵赖?快说,你们把岳夫人藏到哪里去了?”
  南振岳听得心头一震,顿时明白过来,目中精光暴射,大喝道:“原来是你们把我母亲
藏起来了,黄承业,你如果不及早把我母亲送来,莫怪南某剑下无情!”
  呛的一声,随手掣出巨阙剑来!
  艾如瑗睁大双目,奇道:“真是你们藏起来了么?”
  黄承斌狞笑道:“姓南的,你少神气,黄家堡还没你发横的份儿!”
  他说话之时,身后两名青衣小童,右手一挺,原来他们手上,各自执着一个黑黝黝的圆
筒,遥遥对着屋内三人。
  宫如玉朝南振岳摆了摆手,道:“南少侠,且慢,我要问问他们。”
  她倒真是厉害,虽已认出剑,砚二童手上握着的是歹毒无比的“化血喷筒”,只要轻轻
一按机篁,数丈之内,绝无幸免,无论人畜,只要被毒汁沾上了,就会化得千干净净,毛发
无存。
  但她却依然神色不变,连正眼也没瞧它一下。
  黄承业见她出奇镇定,心头也自暗暗发毛,阴笑道:“大姑娘要问什么?”
  宫如玉道:“你们摆了这副阵仗,是想背堂叛教了?”
  黄承业道:“这个属下倒是不敢。”
  宫如玉心头暗暗一震,怒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吗?”
  黄承业诡笑道:“属下换了平时,自然不敢不遵,但今晚情形特殊……”
  说到这里,便自住口。
  宫如玉是什么人?情形摆在眼前,那里会看不出来?黄氏兄弟虽没说下去,口气更是明
显。
  她心头已经感到直冒凉气,但嘴上却依然冷厉的道:“如何特殊?”
  黄承斌大笑道:“大姑娘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明白?”
  如今连艾如瑗都明白了!
  “化血喷筒是桃花源秘制的暗器,黄家堡的人,手上拿得出这种暗器,不用说,是桃花
源来的。”
  那么大姐此次回去,果然出了纰漏!
  这事自己早就想到了,那天,大姐说出;大哥母亲的病,:只有师傅会医,又说,她五
日之内,可以赶来,自己早就耽心她会出事的。
  她心抖得厉害,悄悄蹩近南振岳身边,低声说道:“大哥,大姐出了纰漏啦!”
  南振岳还未开口,艾如瑗又道:“好像是大姐为了偷问解穴之事,被师傅知道了,这可
怎么办好?”
  南振岳心头狂震,为了自己,艾如瑗被她师傅废了武功,如今宫如玉又……艾如瑗又
道:“他们手上两管‘化血喷筒’,十分厉害,大,哥,你能不能出其不意,把黄氏兄弟放
到一个,我们就不怕了……”
  这尽句话,原是一瞬间的事,也正好和黄承斌大笑着问宫如玉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
明白,几乎同一时候!
  宫如玉怒哼一声,道:“我不明白……”
  话声出口,人已闪电朝黄承业欺去!
  黄氏兄弟只知宫如玉是五福之首,五福堂执行命令的人,武功自然极高,却从没有见过
她出手,不知宫如玉的武功,究竟高到如何程度?他们自恃武功;又有霸道极伦的“化血喷
筒”,以为宫如玉在不利情况之下,自是不敢贸然出手。
  此刻眼看宫如玉突然身形一晃,不觉大惊失色,要待抽身急退,已是不及!
  宫如玉纤纤五指有如钢爪一般,闪电落到黄承业的右肩之上。
  黄承业空有一身武功,也自承受不起,只觉半身一麻,力道顿失。
  黄承斌向左疾闪而出,同时只觉眼前一花,一点寒锋已直奔胸口,耳中听到南振岳的喝
声:“给我站住!”
  其实他不站住,也得站住了!
  南振岳的剑尖,已经点中了他左“将台”穴,巨阙剑实在太以锋利,南振岳纵然出手不
重,但黄承斌已是伤得不轻,一缕殷红的鲜血,从蓝衫中渗出,穴道受制,人也跟着“砰”
  一声,跌坐地上。
  这一下宫如玉、南振岳两人不谋而合,疾如掣电,一下就把黄氏兄弟同时制住,出手之
快,直骇得两个青衣童子脸如土色。
  他们手上虽然握着威力无比的“化血喷筒”,却也连连后退。
  宫如玉脸上浮起妩媚的娇笑,但搭在黄承业肩头的纤纤玉手,却在娇笑之中,使出五成
的劲力。
  黄承业那里还受得住,浑身一阵颤僳,腿下一软,人已跪了下去,额角汗珠,一粒粒的
绽了出来!
  宫如玉轻笑道:“你也只有这点耐性?我还没点你五阴绝脉呢!”
  黄承业脸色惨变,颤声道:“大……姑娘……请……饶命……”
  宫如玉柳眉一挑,霎时间,笑容尽敛,目光寒芒一闪,脸上重又透出重重杀气,冷哼
道:“饶命?话倒说得容易,你们先说说,究竟是谁的主使?”
  黄承业道:“大姑……娘……这不关属下的事。”
  宫如玉道:“我知道,你们又不是吃了豹子胆,自然有撑腰的人。”
  后窗“砰”然无风自开,有人接口道:“大姑娘,你总该知道,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那是黄家堡的老仆人黄老福,他从窗外探进头来,手上也拿着一个铁筒,对准着宫如玉
后心!
  宫如玉迅速转过身去,手上一带,把黄承业挡在身前,侧目冷哼道:“还不叫他们把三
管喷筒放下来,听我发落?”
  手上一紧,黄承业已是杀猪般叫了起来!
  他眼看自己和兄弟全已落在人家手里,自然保命要紧,这就大声叫道:“老福、剑童、
砚童你们就把东西丢下吧‘……”
  剑童、砚童早已惊骇失色,他们一左一右站在门边,不知如何是好,闻言正待把手上喷
筒丢弃!
  黄老福突然喝道:“剑童、砚童,且慢,你们难道忘了我方才关照你们的话么?”
  剑砚二童果然又把喷筒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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