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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兰陵七剑-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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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当时原由大姑娘宫如玉主持三堂,老身和申、火两位护法,只是奉命从旁协助,但大姑
娘经查是洛阳崔家箫的后人,和宫主有分,宫主已把他逐出门墙,自然不能再主持本堂
了……”
  她不说宫如玉背叛,而说逐出门墙,措词颇巧!
  洛阳崔家箫,乃是武林四大家之一,名头不在九大门派之下,大家听说宫如玉是洛阳崔
家后人,又是宫主的对头,不禁引起纷纷的揣测!
  宫如玉被宫主逐出门墙者也,可能已经遇害了!
  鬼妪阎婆微微一顿,接道:“因此成宫主另派二姑娘易如冰接掌本堂,今后本堂一切事
务,悉由二姑娘调度,二姑娘,诸位全都认识,老身也不用介绍了。”
  易如冰随着鬼妪阎婆的话声,站起身来。
  大厅上又爆出一阵热烈掌声,表示拥护。
  易如冰鞠躬为礼,高举酒杯,道:“小妹今后要诸位多多指教,仅此一杯,聊表对诸位
的敬意。”
  群豪纷纷举杯祝贺,要知这些五福堂的护法:大都出身黑道,平日大块肉,大碗酒喝惯
了,开始因有黑风婆在座,无不感到拘束。
  此时,黑风婆宣布了两件太事之后,这是本堂的喜事,大家几杯下肚,原有的戒心,也
就逐渐消解了,露出粗豪的。
  本色来。
  酒至半酣,鬼妪阎婆起身朝申公豹、火千里道:“两位护法同他们再多饮一杯,老身要
失陪了。”
  鬼妪阎婆这一起身,易如冰也站了起来,由四名青衣使女簇拥着退入后堂。
  侍酒的女婢立即撤去杯盘,上首席上,就由申公豹、火千里两人并坐中央,他们两人原
是海量,鬼妪阁婆一走,两人就大杯大杯的赌起酒来。
  两名侍酒小婢,执着酒壶,不时替他们斟酒。
  厅上群豪,拘束一去,也不觉开怀畅饮起来。
  一阵工夫,大家差不多全有六七成酒意!
  火千里举杯朝申公豹呵呵笑道:“申兄,咱们再来三杯,你意下如何?”
  申公豹目中寒芒一闪,忽然皱皱眉,低声道:“火兄,这酒中好像有些不对!”
  火千里听得一呆,道:“有这等事?”
  申公豹道:“火兄,运气试试看?”

  …







东方玉《兰陵七剑》
第三十二章 胆颤心惊

  火千里那肯相信,依言略微运气,果然发觉真气大有散去的模样,不禁脸色大变,愕然
道:“申兄,果然……”
  申公豹诡笑道:“兄弟说的不错吧?”
  就在对方惊愕之际,突然出手如电,一指向火千里肋下点了过去!
  “嘶……”
  一缕极其轻微的破空锐啸,应指而出,双方相距咫尺,一个早有存心,一个毫无准备,
指风很快袭上了火千里的“期门穴”。
  但火千里总究是久经大敌之人,虽在这封解、闪躲两皆不及之时,猛力提吸一口真气,
硬把“期门穴”移开了几分!
  “扑!”到底申公豹这一指,出手极重,火千里纵然把穴道移开了几分,还是抵不住,
一个身子朝后直摔出去,脚下踉跄,连退了五步,脸色狞厉,咬牙哼道:“申干臣,
你……”
  申公豹狞笑道:“这是副总护法的意思。”
  他自然知道火千里功力深厚,尤其一手火药暗器,霸道无伦,只要给他缓过气来,就休
想挡得住他。
  因此话声才发,人已晃身欺去,凝足十成功力,环地一掌向火千里劈击过去。
  火千里自知伤势不轻,勉强按住一口要散未散的真气,身形一旋,飞起一脚,踢翻酒
桌,满席杯盘碗盏,一齐朝申公豹飞来。
  同时双足疾蹬,身发如电,直对厅门窜去,当真有如负伤之狼!
  席间群雄正在拚酒之际,忽然间,踞坐上席的两位驻堂护法,竟然大打出手,不禁全都
吃了一惊。
  这一瞬间,邙山四鬼的老大白日鬼右手高举着一方黄蝠令牌,高声喝道:“本堂堂主有
令,申大护法系奉副总护法密谕,火千里叛教有据,着即拿下,此事与诸位无关。”
  黑心鬼、讨命鬼双双横身一拦,两柄鬼头刀,刀光如雪,交叉攻到。
  阴瘪鬼身形一矮,挥刀向火千里双足砍去。
  火千里若在平日,那会把他们邙山四鬼放在眼里,但此时重创之下,脚下不禁一停,急
怒交进,狂吼一声,挥手拍出两股掌风,直向二鬼撞去!
  他这一全力发掌,刚刚聚拢的一股真气,重又有痪散之象!
  就在他脚下一慢之际,申公豹、白日鬼已同时扑到身后。
  火千里双目尽赤,低啸一声,突然回身,双掌挥舞,猛朝申公豹急扑过去。
  黑心鬼、讨命鬼齐声大喝,鬼头刀挟着破风啸声,同时加急劈出。
  申公豹眼看对方服下‘散功丹’,依然状若疯狮,强悍无匹,心头也大感凛骇,—记
“前门拒虎”,双掌排山推出!
  四掌接实,发出蓬然巨震,申公豹被震得斜退了两步。
  火千里却闷哼一声,—个身子朝后仰摔出去,但他却在摔出之时,左手顺势广捞,抓住
了讨命鬼的右腕,右脚一扫,砰的一声踢中了黑心鬼膝盖。
  黑心鬼惊叫一声,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去,蹲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讨命鬼却被他连拖
带拉,跟着冲了七八步。
  火千里神志渐昏,也不知手上抓到的是谁,咆哮一声,把他当作兵器,举在头顶,连舞
带冲,朝厅外窜去。
  这下果然厉害,邙山三鬼,眼看老三被擒,那敢再出手攻去。
  申公豹是个心机极深的人,他从种种迹象看出,已经猜想到这位副总护法,并不是真正
的黑风婆。
  尤其这邙山四鬼,虽然只是五福堂四名香主,但副总护法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要带他们
四人同行,就这一点,副总护法真正身份,也不难思出过半矣。
  此时再看讨命鬼被擒,也不禁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出手。
  火千里一下冲出大厅,只觉强摒着的一口真气,突然散去,手中一轻,讨命鬼啪达一声
摔落地上,身子也起了一紧摇晃,似欲倒下。
  申公豹那肯放过这个机会,身形疾飞而出,一指点向火千里后脑。
  火千里总究功力深厚,一口残存的真气,虽已即将散去,但还是在这窜出厅外之时,不
忘杀敌,突然—个急转,双手大袖一扬,飞射出四枚蓝色火焰!
  申公豹这一指,发的又抉又准,堪堪点上火千里后脑,火千里也在同时射出蓝焰。
  火千里“吭”了一声,应指倒下,串公豹眼看蓝焰迎面射到,心中大吃一惊,双掌奋力
一推,身子朝后一仰,箭—般倒射回去。
  这一下,说也真险,申公豹迟退那么一步,必为火焰射中。
  也幸好是火千里后力不继,射出的火蹈,劲力不足,双方相距又近,四枚火焰经他全力
一击:—齐拍落地上。
  只听“轰”的一声,蓝色火光,冲起两丈来高,周围数丈,顿时化成了一片熊熊烈火。
  玩火一生,有“火神”之称的火千里,也在这熊熊火光之中,倒了下来。
  申公豹惊出一身冷汗,瞧着一片火焰,阴森的脸上,绽出胜利的微笑,向后一摆手道:
“你们快把这火焰扑灭了。”
  厅上群豪轰应一声,立时奔出多人,担水、担沙,扑灭火焰。
  申公豹缓缓回过身去,朝白日鬼问道:“你搜过他的屋了吗?”
  白日鬼道:“属下搜过了。从火千里屋中,搜出霹雳子十八枚,子母弹,蓝磷箭各三十
支。火药两大包。”
  申公豹点点头道:“好,你们一起缴到兵器房去就是了。”
  白日鬼躬身应“是”,一齐退下。
  厅后袅袅走出一名青衣使女,朝申公豹福了一福,道:“婢子奉二姑娘之命,特来请申
护法到内堂议事。”
  申公豹一手摸着苍髯,问道:“二姑娘有什么事吗?”
  青衣使女道:“这个,婢子就不知道了。”
  申公豹颔首道:“好,老夫这就去。”
  青衣使女道:“婢子给申护法带路。”
  申公豹随着青衣使女绕过前厅,进入后堂。
  但见厅前放了许多盆花,香气袭人,笼中鹦鹉,静静的啄着翠羽,檐前垂着一排湘帘,
日影初斜!
  这是宫如玉平日治事之所,申公豹来过多次,走近石阶。
  青衣使女回身道:“申护法请稍等,婢子进去通报。”
  申公豹手捋苍髯,停下步来。
  青衣使女搴帘进去,过了一会,才听里面传出使女的声音道:“二姑娘请申护法入
内。”
  申公豹心中暗暗忖道:“这位二姑娘,看起来比宫如玉的架子还大。”
  两名使女卷起帘子,申公豹缓缓跨上石阶,进入堂中。
  易如冰扶着靠手大模大样的坐在一把绣披椅子上,身后侍立两名佩剑使女,瞧到申公豹
进来,也没起身让坐,只是抬目道:“申护法请坐。”
  空气显得有点冷落!
  申公豹很少和二姑娘有过接触,看到这般光景,不禁暗暗皱了下眉,心想:“这丫头,
平日敢情看惯了她师傅的模样,对人这般冷傲!”
  心中想着,依然拱拱手,笑道:“二姑娘叫属下进来,可有什么事吗?”
  易如冰这时稍微露出一点笑容,说道:“申护法请坐下来再说。”
  申公豹在下首一把椅上坐下,一名青衣使女送上茶来,放在几上,低声道:“申护法请
用茶。”
  申公豹回头道:“多谢姑娘。”
  这一回头,他看见白梅、白兰两名使女,一手按剑柄,站在帘外,心中不觉一动,暗
想:“这情形,分明二姑娘和自己有什么机密之事相商?”
  易如冰道:“申护法已经把火千里拿下了吧?”
  “拿下”这两个字听得申公豹心头一震,忙道:“属下正要向二姑娘报告……”
  易如冰抬眼道:“他可曾招出同党来了?”
  申公豹道:“火千里已经死了。”
  易如冰道:“那是他自戕死的了?”
  申公豹道:“火千里意图顽抗,施放蓝磷箭,属下一时失手,他为烈火烧死的。”
  易如冰脸色微微一沉,冷冷的道:“你怎好连口供也不问一句,让他活活被火烧死?须
知他是逍遥宫护法身份,咱们不把事情问问清楚,如何向逍逍遥宫呈报上去?”
  申公豹脸上一红,惶恐的道:“属下奉副总护法密令,火千里叛教有据……”
  易如冰没待他说下去,接着道:“副总护法方才交待,只是叫你把他拿下,可没说格杀
勿论?”
  申公豹被她申斥得没有作声。
  易如冰又道:“火千里叛教罪嫌,节情重大,极可能还有不少同党之人,串护法这么一
来,他的同党之人,就无法查出来了。”
  说到这里,两道冷厉的目光,盯在申公豹的脸上问道:“申护法平日和火千里交情如
何?”
  申公豹心头猛然一震,道:“属下只是奉派和火千里同驻本堂,并无私交。”
  易如冰徽徽一笑道:“不,我是说比较和他接近,也许会知道有些什么人,值得可疑
的?”
  申公豹和火千里一同派到五福堂来,朝夕与共,凭良心说,他实在看不出火千里什么地
方有叛教行为,闻言不觉迟疑的道:“属下疏忽,平日没有注意到。”
  易如冰道:“是啊,副总护法,让他服下‘散功丹’,就是要亲自问问他口供,虽然副
总护法接获密报,总究事无佐证,万一只是诬告,也很难说,申护法贸然把他杀了,实在叫
副总护法和我都难以作主……”
  申公豹也已急出一身冷汗,连连躬身道:“属下该死,还望二姑娘多多包涵。”
  易如冰只是沉吟不语,过一会,才抬头道:“事已如此,人死不能复生,这样吧,申护
法写个手禀,就说你接获密报,火千里受敌利用,密谋在副总护法返堂之日,在五福堂四
周,暗埋火药,准备炸死所有与会之人,由你揭发阴谋,火千里畏罪引火自戕,这样报上
去,你看如何?”
  申公豹多年老江湖了,那会听不出来?火千里根本没有什么叛教罪嫌,只不知何事得罪
了副总护法,才替他扣上一个叛教罪名。
  而且这是圈套,让自己也套在里面。
  自己原是奉命行事,但这么一来,就变成了由,自己揭发阴谋,同时也证实了火千里的
罪行。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手段当真高明已极!
  他原是城府极深之人,心念一转,立即奉命唯谨;连连欠身道:“二姑娘说得极是,属
下遵命!”
  易如冰娇笑道:“申护法,这可是一件大功,我回去自会在师傅面前替你说话。”
  这明明是许愿!
  申公豹心头暗暗一惊,心想:“自己还当火千里得罪了副总护法,听她口气,原来是得
罪了她,这丫头当真心狠手辣,第一天上台,当上堂主,就拿火千里开刀!”
  一念及此,不觉暗自起了戒心,一面连忙惶恐道:“属下奉派本堂,一切全仗二姑娘栽
培。”
  易如冰淡淡一笑,回头道:“白兰快去替申护法准备纸笔。”
  白兰答应一声,立即送上纸笔。
  易如冰道:“申护法就请写吧,我还要送给副总护法过目呢。”
  申公豹连声应是,起身走近书桌,白兰早已替他磨好了墨,这就拿笔来照着易如冰所
说,振笔疾书。
  他为了讨好这位新任五福堂主,还在中间加了许多无中生有的情节,把火千里如何勾结
敌人,如何密谋举事,以及自己如何发现,如何揭发阴谋,火千里如何畏罪自戕,着实表功
了一番。
  然后划了花柙,送到易如冰面前,阿谀的道:“二姑娘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易如冰略一过目,含笑点头道:“很好,就这样好了。”
  说着,就把手禀往几上一放,一面抬手道:“申护法请坐,我还有一件事,要向你请
教。”
  申公豹回到椅上坐下,欠身道:“二姑娘请说。”
  易如冰抬眼道:“我想问问大姐的事。”
  申公豹听她问到宫如玉,不禁暗自提高警觉,宫如玉虽然叛教,但自己不知道她们师姊
妹平日感情如何,此事还是少说为妙。心念一动,脸上神色却是丝毫不露,嗫嚅道:“不知
二姑娘要问什么,属下只怕知道的不多。”
  易如冰心中暗骂了一声:“好个老奸巨猾!”
  她平静的道:“听说大姐这次背叛师傅的行为,不是你申护法告的密吗?我听的不大详
细,所以要问问你咯!”
  她不待申公豹回答,轻轻哼道:“其实大姐平日恃着师傅宠信,也太骄横了些,说实
在,早就有人说她闲话了,我们也只是碍着同门,有许多话不好跟师傅说就是了。”
  申公豹自然听的出,这位二姑娘口气,似是和宫如玉不睦,这就谄笑道:“二姑娘说的
极是,属下也是隐藏已久,只是不便报告……”
  易如冰目光一闪,“哦”道:“你早知道大姐叛师行动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申公豹道:“属下虽是知道一些,但死无对证,不敢多说。”
  “死无对证?”
  易如冰睁目道:“大姐害死了谁?”
  申公豹道:“那是五福堂派去迎接大姑娘的一名车夫,在大沙坪附近重伤未死,正好属
下有一名手下,经过那里,才说出大姑娘和那个姓南的小子同车,那小子原已中了黑玛瑙之
毒。大姑娘把他救了,两人在车上,一路聊聊我我的山誓海盟……”
  易如冰脸上一热,口中轻哼了一声,道:“后来呢?”
  申公豹奸笑道:“车到大沙坪,大姑娘怕他泄露奸情,杀人灭口……”
  易如冰道:“那车夫没死?”
  申公豹道:“死了,他被大姑娘点在心脉上,那能活得下去?只是当时并没有死,才把
这段秘密泄露了出来。”
  易如冰口中“哦”了一声,问道:“你那手下呢?”
  申公豹道:“属下怕他乱说,也把他杀了。”
  易如冰冷哼了声。
  申公豹忙道:“属下当时虽知大姑娘和姓南的小子,暗中已有勾结,但也只好放在心
里。”
  易如冰道:“你怕大姐杀你灭口?”
  申公豹道:“大姑娘心狠手辣,这种事,让人知道了,岂肯放得过属下?但属下却也暗
暗留上了心。”
  易如冰“唔”了一声。
  申公豹续道:“这次属下奉命前去茨林岭,从荆山毒叟和姓南的小子两人低声交谈中,
听出那老尼姑就是姓南的小子的母亲,此事大姑娘原也不知底细。她明明已经得手,把老尼
姑和五姑娘一并拿下,后来听姓南的小子一喊,就把老尼姑她们一起放了。”
  易如冰冷冷的道:“大姐和五妹平日原是极好。”
  申公豹道:“后来荆山毒叟和司副总护法恶战方殷,姓南的小子也被困在五毒大阵之
中,属下和火千里几次想冲入石室拿人,均被荆山毒叟门下剑阵所阻。大姑娘如能在那时出
手,局势立可改观,但大姑娘却是假装中毒未醒,不肯出手,其实不需大姑娘出手,就是白
梅姑娘等四人出手助战,也可把人全数拿下了,但白梅姑娘等人,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敢
妄动。”
  易如冰回目瞧了四个青衣使女一眼,点头道:“这点,我也听她们说过了,唔,后来
呢?”
  申公豹得意的道:“后来司副总护法一走,大姑娘吩咐属下等人,在山下等她,哈哈,
那天风向正好是西风。”
  易如冰道:“这与风向有什么关系?”
  申公豹诡笑道:“属下从前练过天耳通,只是火候不足,那天属下站在小山底下,正是
山岭的东面,大姑娘和五姑娘的对话,属下全听到了。”
  易如冰哦道:“原来如此!”
  申公豹为了讨好易如冰,越说越有精神,接道:“正好副总护法派邙山四位香主前来接
应,属下就以飞鸽报逍遥宫。”
  易如冰道:“当晚不是本堂就有人驾车把他们接送到黄家堡去了么?就是飞鸽请示,也
没有那么快呀!”
  申公豹怔得一怔笑道:“二姑娘原来都知道了?”
  易如冰道:“我要听你说得详细一点。”
  申公豹道:“那是属下因大姑娘叛迹已露,只是临机应变,先把姓南的小子送去黄家堡
监视再说。”
  易如冰冷冷的道:“好个临机应变,唔,那驾车的是谁?”
  申公豹得意阴笑道:“那是阴瘪鬼乔扮的,属下怕黄氏兄弟不是那姓南的对手,才要他
们四人,留在黄家堡听令。”
  易如冰点点头道:“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说到这里,抬目道:“白兰,邙山四位香主的东西已经送来了么?”
  白兰在门口应声道:“送来了。”
  易如冰道:“好,拿进来好了。”
  申公豹不知邙山四鬼送来了什么东西,心中方自思索,暗想:“莫非是四鬼因二姑娘新
任五福堂主,他们合送一份重礼?那么她在此时此地,当着自己,吩咐使女送进来,自然是
向自己示意了,看来自己也少不得要隆重意思一番才好。”
  心念才转动,只见白兰、白梅两人,已自掀帘走进,每人手上各自捧着两个朱漆小箱,
缓缓放到桌上。
  易如冰挥了挥手,两人很快就退到门口,分左右站停。
  申公豹只是打量着桌上那四只朱漆小木箱,不知里面放的什么贵重之物,心中不禁暗暗
怒恼:“这四个势利鬼,平日和自己常打交道,这会你们就是要送新任堂主的礼物,也该知
会自己一声!”
  只听易如冰娇笑道:“白菊,你把箱子打开来,让申护法瞧瞧咯!”
  站在她身后的白菊,应了“是”,袅袅婷婷的走近桌前,伸手打开四只朱漆小箱的盖
子。
  易如冰也在此地,脸含微笑,缓缓的站起身来。
  申公豹目光落在四只朱漆小木箱之中,这一瞧,任他平日老奸巨滑,城府极深,不禁脸
色大变,一股凉气,从脊背上直冒出来!
  你当四只朱漆小木箱中,装着的是什么奇珍异宝?那是血淋淋的四颗人头,申公豹一眼
就可以认出不是别人,正是五福堂的四位香主邙山四鬼!
  他心头起了一阵颤傈,据自己料想,邙山四鬼可能是副总护法的门下,副总护法也不是
黑风婆,极似当年邙山的鬼妪阎婆!
  但这一猜想,此刻已经被推翻了,鬼妪阎婆决不会允许二姑娘一下把她四个门下全都斫
了头。
  副总护法一回来,就密令自己搏杀火千里,此刻二姑娘又杀了邙山四鬼,他明白这已经
不是排除异己,或是他们得罪了什么人的问题,只是一时想不出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
阴森的脸上,流露着惊惶不安之色,朝易如冰望去!
  易如冰唇边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笑得那么冷峻,她连正眼也没瞧申公豹一下,只是冷
冷的道:“申护法!”
  “是。”
  申公豹悚然一惊,连忙垂手回答。
  易如冰道:“你知道邙山四鬼犯了什么罪吗?”
  申公豹道:“这个属下不知道,据属下猜想,二姑娘杀了他们,自有他们该杀之处。”
  易如冰目中寒芒暴射,盯着申公豹,冷声道:“他们未奉本堂令谕,勾结黄承业、黄承
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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