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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兰陵七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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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同时跌落地上!
一道黑影横空飞来,疾然堕地,现出一个身穿玄色衣裙的中年夫人,恭敬的朝三眼金童
裣衽为礼,说道:“老前辈鉴谅,这支天绝箭,和贱妾报雪夫仇有关,容贱妾取走吧!”
三眼金童怔得一怔,望了地上两支天绝箭一眼,呵呵笑道:“夫人言重,若非夫人及时
出手,老夫真还对付不了呢,夫人只管取去就是。”
那玄衣夫人谢道:“多谢老前辈。”
说完从地上捡起两支天绝箭,很快退了下去。
三眼金童这才发现,原来城垣下面,还站着一个红衣少女,一个弯腰弓背的老婆子,和
两个青衣使女。
玄衣夫人退到城下,和她们站在一起,依然并不离去。
这一段话,说来较长,其实也正是灰衣道士被酒糟鼻老头一掌震了回来,实是同一时候
的事。
灰衣道士跌坐下去的身子,一厥而起,三眼金童也已一步跨到,双目金光暴射,沉喝
道:“天山一魔,你还有天绝箭么?”
左手一扬,当胸按去。
灰衣道士打出天绝箭,以为三眼金童武功再高,也难逃穿心之厄,是以舍了三眼金童,
朝酒糟鼻老头追去,此刻吃了大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天绝箭已经遇上了另一支天绝箭,早
已被人收去。
眼看三眼金童直逼而来,心头猛震!
待他惊觉之时,三眼金童的掌势已到胸前,不由大吼一声,右掌迎接出去!
要知他被酒糟鼻老头一掌震散真气,连调息运功都来不及,硬摒着一口真气站起来的,
就这开口一吼,摒着的一口真气,重又散去。
但听“拍”的一声,双掌乍接,右臂如折,打得他翻了一个跟斗,道帽跌落,头发披
散,身子连滚带摔,震出去四五步远。
三眼金童尖声大笑道:“天山一魔,你怎么了?要不要老夫再补你一掌?”
灰衣道士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拧腰一窜,身形霍地纵起,闷声不响,直向左首树林掠
去。
此刻他宛如负箭之狼,去势极快。
左首林前,静静站着白发飘飞的鸠脸黑衣老妪,和一个黄衣少女。
黄衣少女低叫一声:“副总护法,他来了!”
话声未落,灰衣道士业已掠近!
黑衣老妪寒着一张鸠脸,横闪一步,横掌一拦,挡住了灰衣道士去路,呷呷尖笑道:
“总护法,此路不通。”
灰衣道士猛一住足,双目通红,厉声道:“你……”
黑衣老妪冷冷喝道:“天山一魔,你还记得四月之前,赏了我老太婆一支天绝箭的事
吗?”
灰衣道士身躯猛震,倒退了两步,喝道:“你不是副总护法?”
黑衣老妪尖笑道:“谁说老身不是?”
黄衣少女接口道:“总护法,我师傅要你主持今晚大局,搏杀三眼金童,如今他已在我
们包围之中,胜负未分,你怎的先要走了?”
灰衣道士阴声道:“二丫头,你也想叛教么?”
黄衣少女冷哼道:“叛教的不是我,恐怕是你……”
灰衣道士急思脱身,趁着说话之时,早已凝聚真气,突然低啸一声,道:“贱婢还不让
路?”
左掌疾出,人随掌发,猛向黄衣少女冲击过去。
黑衣老妪沉哼一声,道:“回去吧!”
“蓬”!灰衣道士应声飞起,身子掼出三丈开外!
他连冲了几步,张口喷出一股鲜血,回头厉笑道:“黑风婆,总有一天,老夫会加倍奉
还你的。”
步履踉跄,转身疾奔而去。
黑衣老妪尖笑道:“只怕没有了。”
灰衣道士纵横武林,不可一世,此时此地也只好隐恨在心,咬紧牙关,转向右侧冲去。
千毒谷主司无忌,守在右侧林前,一见灰衣道士奔来,慌忙迎前几步,说道:“总护法
快快停步。”
灰衣道士连遭挫折,已是气散力竭,闻声止步,不住的喘息,目光射凶,阴声道:“司
兄拦住去路,莫非也和黑风婆串通一气,出卖老夫吗?”
千毒谷主哈哈一笑,道:“总护法误会了,兄弟已在这片林前,布下剧毒,只要入林三
步,毒发无救,总护法去不得了!”
右手一挥,突然从大袖中飞出一蓬尺许方圆的黄烟,直向灰衣道士迎面洒来!.灰衣道
士虽然身负重伤,总究是多年老江湖了,心中早有戒备,一见他从大袖中洒出一股黄烟,自
然是剧毒之药,心头一凛,那里还敢怠慢,身形一仆,贴地朝横地窜出。
千毒谷主司无忌高声道:“总护法好走。”
三眼金童静静的站在草坪中间,瞧得大笑道:“老魔头,怎么啦,你们自己人都容你不
得,看来真是恶贯满盈了!”
灰衣道士这片刻工夫,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突然横上了心,低啸一声,朝三眼金
童猛扑过去!
这一下,他已咬紧牙齿,奋出全身力道,势若疯虎,爪掌齐施,同时击到。
三眼金童身形疾转,闪开对方一扑之势,飞起一脚,朝灰衣道士身后踢去,口中喝道:
“去吧!前面还有人等着你呢!”
灰衣道士一扑落空,陡觉全身真气痪散,纵然要想闪避,已感力不从心,“砰”的一
声,被三眼金童踢个正着!
但听灰衣道士大叫一声,身子像皮球般腾空飞起,摔出三丈开外,跌落地上,早已昏死
过去。
城垣前面,原来也有人守在那里的,那是玄衣夫人,红衣少女,和弯腰弓背的老婆子,
两边还有两名青衣使女,手上握着短剑。
此刻一见灰衣道士腾空摔落,红衣少女当先奔了过去,玄衣夫人睹状大惊,急忙喝道:
“珠儿,快回来!”
“娘,这老魔头已经死啦!”
玄衣夫人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小心……”话声未落,灰衣道士果然低哼了一
声,翻身坐起,只见他目光散漫,脸色凄厉,望着玄衣夫人,问道:“老夫自问和你们无怨
无仇,你们到底是谁?”
弯腰老婆子虎的跨上一步,咧开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喋喋笑道:“为武林除
害,要什么怨仇?”
灰衣道士挣扎了一下,发觉全身骨节如散,再也没有半点抗拒之力,望着老婆子道:
“你……是……虎婆子……”
弯腰老婆子尖笑道:“你说对了,老婆子这就送你上路吧!”
巨灵般手掌,倏然朝灰衣道士头顶上击去,“扑”的一声,脑桨四溅,灰衣道士的尸
体,跟着倒了下去。
弯腰婆子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磁瓶,挑了少许药末,朝尸体上洒去,目光瞧着逐渐化去
的尸体,哼道:“真是便宜了你,像这种作恶多端的魔头,理该让他喂喂饿狗!”
草坪上的人,各自散去。
城堞上’瞧热闹的杜如兰,也掠掠鬓发,站起身来。
突然疾风飒然,一条人影像幽灵般在她身边出现,此人头戴道帽,身穿灰衣道袍,赫然
正是灰衣道士!
杜如兰连忙恭敬的叫道:“总护法。”
灰衣道士一手捋着山羊胡子,含笑点头道:“四丫头,咱们可以走了!”
XXXXXX。
却说南振岳和那假扮艾如瑗的叶姑娘,离开半月山,依然循原路赶到江边。
叶姑娘纵身跃落船头,回头嫣然笑道:“大哥,你还要帮我划桨呢。”
南振岳跟着她只是一路急奔,心中虽有许多疑问,都无暇开口,此刻在船上坐下,手拿
起木桨,忍不住问道:“姑娘,我们究竟要到哪里去?”
叶姑娘一面划船,双眸凝注,仰脸问道:“你叫我什么呀?”
南振岳被她瞧的脸上一红,道:“在下……”
叶姑娘娇哼道:“我就是问你这句话咯,你知道我是谁么?”
南振岳道:“在下只知道姑娘姓叶。”
叶姑娘生气的道:“我叫叶蕴如,但我现在可不是叶蕴如。”
南振岳听她口吻,似乎有些生气模样,心中觉得奇怪,暗想:“我什么地方开罪了
你?”
心中想着,一面慌忙应道:“是,是,姑娘……”
叶蕴如没待他说完,嗔道:“我现在是艾如瑗。”
南振岳暗暗忖道:“这姑娘好大的脾气!”
他一时之间,想不出适当措词回答,只是又应了两声“是”。
叶蕴如恨恨的白了他一眼,口中低声骂道:“真是笨蛋!”
南振岳因自己奉命和她同行,而且听师傅的口气,此行任务重大,是以存下了对她容让
之心,她骂自己“笨蛋”,却也并不放在心上。
不,她这轻嗔薄怒,使人觉得别具一种娇美情态,不禁朝她微微一笑。
叶蕴如心中更是气恼,自顾自划船,再也没有理他。
过了一会,叶蕴如见他没有作声,忍不住问道:“你方才不是问我要到哪里去么?”
南振岳道:“是,是,在下……”
叶蕴如道:“那艾姑娘是你什么人?”
南振岳道:“她原是桃花女门下,是被三眼金童老前辈救出来的,那时她一身武功已
失,要在下护送她。”
叶蕴如道:“谁问你这些,我是问你,她叫你什么?”
南振岳道:“在路上为了避免引人注意,我们就以兄妹相称。”
叶蕴如嫣然笑道:“这就是了,我叫你大哥,没叫错吧?”
南振岳道:“姑娘连声音都学得像极了。”
叶蕴如道:“那么你呢?你自己知道该叫我什么了?”
南振岳听得一怔,心头不禁恍然大悟,她原来就是为了这一点,在跟自已闹别扭,说实
在,自己和叶姑娘还是初次见面,这“妹子”如何叫的出口?叶蕴如见他没有作声,不觉哼
道:“人家一口一声叫着你大哥,大哥你却连一声也不肯叫我,哼,你不肯叫,那就干脆别
叫我好了。”
她说到这里,已是晕生双颊,虽然噘起小嘴,但还是带着那么一丁点笑意。
南振岳俊脸一红,忙道:“姑娘说的极是,如若叶姑娘不觉唐突,在下自当以妹子相
称。”
叶蕴如抿抿嘴道:“你是叫艾如瑗,又不是叫我。”
说到这里,又灿然笑着道:“是啦!你方才问我的话,我还没回答你呢,这是令师王老
前辈的主意,他要我扮成艾如瑗,和你一起到桃花源去!”
南振岳奇道:“我们是到桃花源去?”
叶蕴如道:“目前还早,病师太已在前面等候我们了,等他们来把病师太劫走,我们就
好找上门去。”
南振岳道:“病师太,他们要来劫病师太?”
叶蕴如道:“病师太是五台派掌门枯佛石空的师妹,五台青衣庵主持,这是王老前辈定
下的计策,请病师太假扮令堂,桃花女决不肯放过令堂,自然会派人前来劫持,我们就将计
就计,名正言顺的找上桃花源去。”
南振岳听得恍然大悟,原来师傅是怕艾如瑗武功不够,才要叶蕴如假扮了她,伴同自己
前去。
这就点头笑道:“原来如此。”
叶蕴如道:“目前离他们太阴宫开坛日期,已只有半个月时光,等咱们到达桃花源,也
就差不多了。”
南振岳道:“妹子武功剑法,神妙无伦,不知尊师是谁?”
叶蕴如粉脸微酡,朝他抿嘴笑道:“你这声是真正的叫我了。”
南振岳给她一说,也不觉脸上一红。
叶蕴如轻笑道:“我们四个月以前,不是在梵净山下,见过一次?我师傅法号,上伽下
因。”
南振岳哦道:“原来你是神尼门下,难怪剑法有这般造诣,是了,我想起来,那天你站
在树枝上,真像天仙一般……”
叶蕴如脸上更红,轻轻啐道:“原来你也不老实。”
说话之间,小船已经驶入一条港湾之中,这时东方已现鱼白,两人舍舟登路,叶蕴如领
着南振岳,直向林中一所茅屋奔去。
刚到门前,南振岳便已发现这座松林旁边,人影闪动,分明伏有暗椿,敢情瞧到自己两
人,才行隐去,光从这几人一闪而没的身法看去,身法矫捷,绝非庸手。
茅屋紫扉启处,只见一个赭衣老者呵呵笑道:“南老弟,叶女侠来了么?”
南振岳举目瞧去,认出赭衣老者正是龙门帮水陆总巡金眼雕姜公纪,这就连忙拱拱手
道:“原来姜堂主也来了?”
金眼雕姜公纪拍着南振岳肩膀,大笑道:“南老弟,你真了不起,单人进入虎穴,收获
极大,帮主就凭你老弟的报告,才说动九大门派,联手抗敌,如今在他们九阴宫开坛大典的
前夕,老弟又要仗剑入虎穴去了。”
南振岳道:“姜堂主过奖了,在下上次进入桃花源去,事先原也不知虚实,全仗三眼金
童百里老哥暗中相助,才能侥幸脱险。”
金眼雕点点头,又道:“此处地势隐僻,其实也就是最容易引人注意之地,两位和老师
太必须在这里住上三五天,表示须等令堂病势略为好转,才行上路,届时老朽自,会派人在
路上接应,此间两老夫妇,均是从本帮派来的,两位如有所需,只管吩咐。此刻天色已亮,
老朽等人,立时就要撤离此地,南老弟、叶女侠请随我进去,见过老师太。”
说完,就领着两人,朝左首房中走了进去。
一张木床上,拥被坐着一个满脸病容,精神萎顿的缁衣老尼,一眼瞧去,面貌形状,果
然和自己母亲扮得一模一样!
如非事先已知她是五台病师太,已知她经过易容,当真会把她认作自己母亲!
金眼雕姜公纪道:“南老弟,这位就是五台青衣庵主持病师太。”
南振岳连忙朝病师太作了一个长揖,道:“为了晚辈复仇之事,劳动老师太,实叫晚辈
感激不尽。”
病师太在床上还了一礼,微笑道:“阿弥陀佛,南少侠好说,桃花妖女重出江湖,为害
武林,正邪不并存,这已经不是一人一家的私仇了。”
她当真是名符其实的病师太,连说话都像大病初愈,有气无力模样!
…
东方玉《兰陵七剑》
第三十四章 伏牛双凶
金眼雕姜公纪瞧瞧天色,拱手道:“老师太,时间不早,老朽就要告辞了!”
病师太道:“姜堂主只管请便。”
金眼雕又朝南振岳、叶蕴如两人说了声“珍重”,便自大踏步朝门外走去。
病师太道:“南少侠、叶姑娘一夜未睡,快去休息吧。”
说话之间,从房外走进一个老婆子来,朝南振岳施礼道:“南少侠的卧室,老身早就收
拾好了,少侠请随老身来。”
南振岳心知自己等人,在这里还要耽上几天,才能上路,自己一晚未睡,确也需要休
息,这就朝病师太告退,由老妪领到右首房中安歇。
一天过去,这偏僻的茅屋四周,安静如故。
好像昨晚岳夫人被人在半途救走,桃花源的人,不再追踪了一般;但大家心里有数,桃
花女决不会轻易放过的,也许他们正在四处搜索,还没注意到这里。
天色渐渐昏黑下来!
南振岳和假扮艾如瑗的叶蕴如,假戏真做,两人只是守在病师太榻前。
病师太躺在床上,不言不动,倒真像奄奄一息患了重病的人!
老婆子在房中点上了一盏油灯,昏暗如豆的灯光,更显出房中之人,似乎心情沉重!
正当此时,只听门夕卜响起一个粗大的声音,喊道:“喂,这屋子里有人吗?”
中气极足,来人内功大是不弱!
叶蕴如抬眼望着南振岳,微微一笑,意思好像是说:“终于找来了!”
南振岳暗自点点头。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迎了出去,老头的声音,结结巴巴的道:“是什么人?
哦……哦……两位有什么事吗?”
来人一共是两个!
先前那粗大声音道:“老儿,咱们兄弟,走累了,想找个宿头。”
老头低声道:“尊客小声些,咱们屋里有个重病的人,受不得惊吓……”
他这话已经隐约告诉了他们:“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果然只听另一个人,温和的道:“二弟,人家家里有病人,你说话该小声些才好!”
他说话之时,敢情已往屋里走来!
老头连忙拦道:“两位且慢……真对不住,舍……舍间没有多余的屋子了。”
那温和声音道:“附近只有你们一家人家,天色黑了,你们腾一间屋子,让咱们憩憩
脚,多谢你些银子,也就是了。”
老头陪笑道:“尊客多多原谅,小老儿原本只有老两口儿,多上尊客两位,欢迎还来不
及,只是……只是舍间昨晚已经来了三位客人,而且还有一个老妇人生了重病,实在腾不出
屋子来。”
那粗大声音盛气道:“什么,你是不答应?”
温和声音忙道:“二弟,咱们好好和人家说。”
粗大声音道:“大哥,我们已经跑了一天,这老儿不是存心挤兑人吗?别说小小一间茅
屋,就是皇帝老子的家,咱们说过要住,也得腾让出来。”
老头只是连声陪着不是。
温和声音又道:“二弟,咱们出门出户,也别难为人家,这样吧,腾不出屋子,咱们就
在这客堂里坐等到天亮再走,总可以吧?”
老头道:“真对不住,舍间两个客人,曾嘱咐过小老儿,他们有个重病的人,就是怕
吵,两位还是……”
粗大声音道:“什么话,咱们连在你客堂里坐等到天明也不可以?”
他喉咙大了起来!
只听老婆子的声音,陪笑道:“尊客别动气,咱们老头不会说话,事情是这样,昨晚来
的三位客人,有一位生了急病,要在咱们这里养息几天,讲好了不能有人惊吵的,咱们收了
人家的银子,总不能……”
这话,理说得明白,要在这里多住几天。
粗大声音不待老婆子说完,接口道:“银子,你当咱们兄弟付不起银子,他给你们多
少,老子加倍!”
老婆子仍然陪笑:“客官原谅,事情总有个先后,人家老太太又有着重病,实在对不
住,两位总不至于叫咱们为难吧?”
温和声音道:“老婆子,这是你们在和咱兄弟为难,试想附近一带,别说客店,连人家
也没有,天黑了,你要咱们到哪里去投宿?”
粗大声音道:“老大,别和他们噜嗦,咱们今晚是住定了。”
老头搓搓手,回头道:“老太婆,这怎么好?”
老婆子道:“不成,人家少爷,小姐再三叮嘱,别惊吵他们,……”
温和声音问道:“你们真的为难?”
老头道:“尊客圣明,小老儿实在……实在……抱歉温和声音道:“这样吧,住在你们
这儿的是什么人?你们进去商量商量,咱们兄弟只要在这里坐息一晚,天一亮就走。”’听
到这里,叶蕴如朝南振岳瞟了一眼,轻笑道:“看来你得出去亮一亮,他们才肯走呢?”
南振岳点头道:“不错,他们故意缠夹不休,就是要激咱们出去了。”
只听粗大声音道:“老大,你几时变得这样好说话了?咱们兄弟说出要住,就是要住,
谁敢说半个不字?”
南振岳已经缓缓走了出去。
老婆子连忙迎了过来,满脸堆笑,过意不去的道:“少爷,真对不住,惊动了你。”
南振岳早已瞧清两人,一个是秃顶汉子,另一个断眉横眼,年龄都在四旬以上,但他故
作不见,朝老婆子道:“没什么,只是家母此刻刚刚睡熟,你们说话,最好小声一点。”
门口站着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
秃顶汉子问道:“你们说的就是他?”
老头点点头低声道:“除了这位少爷,还有一位小姐,生病的是老太太,所以,咳,咳
要请两位原谅。”
秃顶汉子目光一抬,朝南振岳道:“小哥包了他们的屋子?”
南振岳道:“两位何事见教?”
秃顶汉子道:“没什么,咱们两老兄弟,天黑了,找不到宿头,想在这里借宿一宵。”
南振岳冷哼道:“两位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断眉横眼汉子嘿然道:“这里离大路不远,只有孤零零一家人家,小哥找得到,咱们自
然也找得到。”
南振岳道:“那么两位再到别处去找吧!”
断眉横眼汉子目光一闪,道:“怎么,你下逐客令?”
南振岳道:“屋主就在这里,此屋虽非我所有,但我已向两位老人家包了下来,家母身
患重病,要在此养息几日,不能有人惊动,事有先后,并非逐客。”
秃顶汉子呵呵笑道:“要说先来后到,咱们兄弟虽是迟来了一步,阁下既已借住,自无
话说,只是咱们方才已经声明,只在这客堂里等天亮,大家同是路过的人,多住两人,也是
无妨……”
南振岳道:“不成,咱们还有女眷。”
断眉横眼汉子冷笑道:“咱们不走呢?”
南振岳双目神光暴射,冷哼道:“我早就知道两位是冲着我来的了!”
秃顶汉子阴笑道:“小哥此话,好不奇怪?咱们兄弟,借个宿,就会冲着了你?”
南振岳道:“难道你们不是桃花妖女的爪下?”
断眉横眼汉子道:“你知道咱们是谁?”
这话不是承认是桃花女派来的了?南振岳大笑道:“两位想来是大名鼎鼎的伏牛双凶
了?”
秃顶汉阴侧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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