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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旧版)-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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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尘子道:“我……我……”白衫少年道:“你说了些什么?跟我说好了。”出尘子道:“我说……我说……这座碧玉王鼎,是本门的三宝之一,是……是……练那个大法的。我又说,师父说道,中原武人一听到咱们的化功大法,便吓得魂飞魄散,若是见到这座碧玉王鼎,非打得稀烂不可。我说……这是一座稀世奇珍,非同小可,所以……所以请他务必归还。”白衫少年道:“很好,他说什么?”出尘子道:“他……什么也不说,就放我下来了。”白衫少年道:“你很好。你跟他说这座碧玉王鼎是练咱们的‘化功大法’之用,深恐他不如道‘化功大法’是什么东西,特别声明中原武人一听其名,便吓得魂飞魄散,妙极,妙极,他是不是中原武人?”
出尘子道:“我不知……知道。”白衫少年道:“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了”他说话声音十分柔和,可是出尘子这么一个刚强暴躁之人,竟是吓得魂不附体一般,牙齿咯咯打战,道:“我……咯咯……我……咯咯……不……不……知……咯咯……知……咯咯……知道。”这“咯咯”之声,是他上齿和下齿相击的声音,自己却是控制不来。
白衫少年道:“那么他是吓得魂飞魄散呢?还是并不惧怕。”出尘手道:“好像他……他……咯咯……没怎样害怕。”白衫少年道:“你猜他为什么不害怕?”出尘子道:“我猜不出,请大…大师哥告知。”白衫少年道:“中原武人最怕咱们的化功大法,而要练这种化功大法,非这座碧玉王鼎不可。这座玉鼎既然落入他手中,咱们的化功大法便练不成,所以他就不怕了。”出尘子道:“是,是大师哥明见万里,料敌如神,师弟……师弟是万万不及的。”萧峰日间和星宿派诸弟子相遇,觉得诸人之中,倒是这出尘子爽直坦白,心中对他较有好感,见他对那白衫少年怕得如此厉害,颇有出手相救之意,哪知越听越不成话,这出尘子吐言卑鄙,拼命的奉承献媚。萧峰想:“这人不是好汉子,是死是活,不去理他。”白衫少年转向阿紫,说道:“小师妹,你的姊夫到底是谁?”阿紫道:“他吗?说出来只恐吓你一跳。”白衫少年道:“但说不妨,若是鼎鼎大名的英雄人物,我摘星子特别留意在心便是了。”萧峰听他自报道号,心道:“摘星子,好大的口气,瞧他适才飘行而来的身法,轻功虽是极佳,却也不见得便胜得过大理国的巴天石、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只是看来他另有古怪功夫。”
只听阿紫道:“他吗?大师哥,中原武人以谁为首?”白衫少年摘星子道:“人人都说‘北乔峰、南慕容’,难道这二人都是你姊夫么?”
萧峰听了他“难道这二人都是你姊夫?”这一句话,登时气往上冲,阿紫只有一个姊姊,岂能有两个姊夫?心中说道:“你这小子胡说八道,瞧我叫你知道些好歹。”阿紫咯咯一奖,道:“大师哥,你说话也真有趣,我只有一个姊姊怎么会有两个姊夫?”摘星子微笑道:“我不知道你只有一个姊姊。嗯,就算只有一个姊姊,有两个姊夫也不稀奇。”阿紫道:“我姊夫脾气大得很,下次我见到他时,将你这句语说与他知,你就有苦头吃了。我跟你说,我姊夫便是丐帮帮主,威震中原的‘北乔峰’便是。”她此言一出,星宿派中见过萧峰之人都是一惊,忍不住齐“哦”的一声,那二师兄狮鼻人道:“怪不得,怪不得。折在他的手里,我也服气了。”摘星子眉头微蹙,道:“碧玉王鼎落入了丐帮手中,却不太好办了。”出尘子虽然害怕,多口多舌的脾气却改不了,说道:“大师哥,这乔峰,早不是丐帮的帮主了,你刚从西边来,想来没听到中原武林中最近这件大事,那乔峰,那乔峰,给丐帮大伙儿逐出帮外啦!”
摘星子轻轻吁了口气,绷紧了的险色登时十分和缓,说道:“乔峰给逐出丐帮了么?此事可真?”那胖胖的三弟子道:“江湖上都这么说。还说他不是汉人,是契丹人,和中原英雄为敌,人人要杀他而甘心呢。听说此人杀父、杀母、杀师父、杀朋友,卑鄙下流,无恶不作。”萧峰藏身山石之后,听著旁人述说自己这几个月来的不幸遭遇,不由得心中一酸,饶是他武功盖世,胆识过人,但江湖间声名如此,为天下英雄所不齿,那也是无味之极。只听摘星子问阿紫道:“你姊姊怎么会嫁给这种人?难道天下人都死光了?还是给他先奸后娶,强逼为妻?”阿紫轻轻一笑道:“怎么嫁他,我可不知,不她我姊姊是给他亲手一掌打死了的。”众人都是“哦”的一声。这些人个个是邪魔外道,心肠刚硬,但听说乔峰杀父、杀母、杀师父、杀朋友之余,又杀死了妻子,手段之辣,天下少有,却也不禁耸动。
摘星子道:“丐帮人多势众,确有点不易对付,既然这乔峰已被逐出帮,难道咱们还忌惮于他?嘿嘿!”突然之间,他冷笑两声,说道:“什么‘北乔峰、南慕容’,那是他们中原武人自相标榜的语言,我就不信这二人能抵挡得了我星宿派的奇妙功夫!”那胖子道:“正是,正是,师弟们也都这么想。大师哥的武功超凡入圣,这次初到中原,正好将‘北乔峰、南慕容’一起给宰了,挫折一下中原武人的锐气,好教他们知道我星宿派的厉害。”摘星子道:“那萧峰什么地方去了?咱们须得到何处去找他?”阿紫道:“他说是要到雁门关外,咱们一起追去,好歹要寻到他。”摘星子道:“是了!二、三、四、七、八五位师弟,这次临敌失机,你们该当何罪?”那五人躬身道:“恭领大师哥责罚。”摘星子道:“咱们来到中原,要办的事很多,刑罚太重,不免减弱了人手。嗯,我瞧,这样吧……”说话未毕,左手一扬,衣袖中飞出五点蓝荧荧的火花,便如五只飞萤一般,直扑五人。每朵火花都落在五人的肩头,随即发出嗤嗤声响。萧峰鼻中闻到一阵焦肉之气,心道:“好家伙,这不是烧人么?”那火光不久便熄,但那五人脸上痛苦的神色反而越来越是厉害。萧峰寻思:“这白衫少年所掷的是硫磺硝磷之类的火弹,其中藏有毒物,是以火焰熄灭之后,毒性钻入肌肉,反而令人更加痛楚难当。”只听摘星子道:“这是小号的‘练心弹’,只练七七四十九天,期满之后。痛苦自去,你们经历一番磨砺,耐力更增,下次再遇到劲敌,也不致一战便即屈服,丢了我星宿派的脸。”狮鼻人和那胖子道:“是,是,多谢大师哥教诲。”其余三人运动内力和这痛楚相抗,没法开口说话。
过了一炷香时分,五人体内的痛楚才渐渐消灭,这一段时间之中,旁人听著这五人咬牙切齿,强忍痛楚的声音和神情,无不惊惧。阿紫瞧得甚是害怕,但事到临头,也只有听天由命了。摘星子的眼光慢慢转向出尘子,说道:“八师弟,你泄漏本派的重大机密,令本派重宝面临破灭之险,该受如何处罚?”出尘子呆呆出神,突然间双膝一软,跪倒于地,求道:“大师……大师哥,我……那时胡里胡涂的随口说了出来……你……你饶了我一命,以后……以后给你做牛做马,不敢有半句怨言,不……不……不敢有半分怨心。”说著连连磕头。摘星子叹了口气,道:“八师弟,你我同门一场,若是我力之所及,原也想饶了你。只不过,唉,这次饶了你,以后还有谁肯遵守师父的戒令?你出手吧,本门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只要你能打败执法尊者,什么罪孽都能免去了。你站起来,出手接招吧!”出尘子却是哪里敢?仍是不住的磕头。
第六十六章 奇异门派
摘星子道:“你不出手,那么接我招吧。”出尘子脸色大变,一跃而起,莫看他肥肥矮矮,身法却是颇为敏捷,一听大师兄如此说,知道已无可幸免,他一向惯用的兵刃乃是一根钢杖,却披萧峰插入了山壁之中,始终没法拔出,当即一俯身,从地上拾起两块石块,均有拳头大小,呼呼两响,便向摘星子掷了过去,口中说道:“大师哥,得罪了!”他两块石头一脱手,跟著又拾起两块,连珠般掷将过去,身子却跃向东北角上,呼呼两响,又是两块石头掷出。一个肉球股的身子已远远纵开。他自知武功与摘星子差得太远,只盼这六块石头能挡得一挡,自己便脱身逃走,此后隐姓埋名,让星宿派的门人再也找寻不到。哪知摘星子右袖挥劲,一股雄浑绝伦的掌力从袖底涌将出来,衣袖角只在石头上一带,那几块石头便反飞而出,向出尘子后心掷去。
萧峰在石后见了他反激石块的内力,不禁暗暗点头:“这人借力打力的功夫,造诣大是不弱,那是真实本领,可不是什么邪法。”出尘子听到风声劲急,知道若是再向前逃,非给石头击中背心不可,要说反掌挡架,却又没这等功力,只得斜身向左一跃,说也奇怪,他身子刚向左边跃去,摘星子衣袖拂出的第二块石头,跟著又到,竟是不容他有丝毫喘息余地。出尘子左足刚在地下一点,劲风袭背,第三块石头又已赶了过来。萧峰自是明白这个道理,他师兄弟同门学艺,摘星子对这师弟的玩艺了然于胸,料到他闪避之时,将有什么行动。只是这石块一块块的飞掷过去,方位固是极准,时刻分寸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叫他累得足不停步,不住向左。显然摘星子是意存玩弄,不欲立即取他性命,眼见那第五块、第六块石头飞掷过去之时,势头故意慢了一慢,若不这么一等,出尘子已然闪避不了。
每一块石头掷去,都是逼得出尘子向左跳了一大步,这六大步跳过,他身子又已回到火焰之旁。只听得啪的一声猛晌,第六块石子远远落下,出尘子脸色苍白,手一翻,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便往自己胸口插入。摘星子哪容他如此轻易便死?衣袖挥处,一朵蓝色火花扑向他的手腕,嗤嗤声响,烧炙他腕上穴道。出尘子手一松,匕首掉在地下,他大声叫道:“大师哥慈悲,大师哥慈悲!”
摘星子衣袖又是一挥,一股劲风扑出,射向那堆绿色火焰。这火焰突然分出一条细细的旁支,向出尘子身上射了过来,绿火著体便燃,衣服和头发首先著火。只见出尘子在地下滚来滚去,厉声惨叫,一时却又不死,焦臭四溢,情状可怖,令人见之心悸。萧峰虽多见凶恶险毒之事,但此刻见到出尘子遭遇如此之惨,心头也是不禁一凛。星宿派众门人吓得连大气也不敢透一口。摘星子道:“大家都不说话,嗯,你们觉得我下手太辣,出尘子死得冤枉,是不是?”他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众人立即抢著说话:“出尘子死有余辜,大师哥帮他练体归西,对他是太仁慈了。”“大师哥英明果断,处置得适当之极,既不宽纵,又不过份,咱们这可太敬佩了。”“这家伙泄露本派的机密,使师尊的练功至宝遭逢危难,本当凌迟碎割,让他吃上七日七夜的苦头这才处死。大师哥顾全同门义气,这家伙做鬼也感激大师哥的恩惠。”“咱们人人有罪,请大师哥宽恕。”这些卑鄙无耻的言语,夹杂在出尘子的呻吟呼喊之中,交织成一片刺耳之极的声音。萧峰心头只感到说不出的厌僧,实在不愿再听下去。转过身来,右足向上一弹,已悄没声的落在二丈以外,以摘星子如此功夫,竟也没有察觉。
萧峰身子一弹离去,第二步正要跨出,忽听得摘星子柔声问道:“小师妹,你偷盗师尊的宝鼎,交与旁人,该当什么处罚?”这几句话说得甚是温文,但萧峰听在耳中,却是凛然一惊,心道:“阿紫这小丫头虽然可恶,但我受阿朱重托,岂能让她死在这些邪魔外道的手中?只怕她所受的刑罚,比之于出尘子更要惨酷十倍,我若袖手不理,心中何安?”当即转过身来。悄没声的又回到了原来的隐身之处。
只听得阿紫说道:“我是犯了师父的规矩,那不错。大师哥,你想不想拿回这只宝鼎?”摘星子道:“这是本门的三宝之一,当然是要收回的,如何能轻易落入外人之手?”阿紫道:“我姊夫的脾气很是倔强。这宝鼎是我交给他的,如果我向他要回,他当然完整无缺的还给我。若是外人向他要,你想他给不给昵?”
摘星子“嗯”了一声,心道:“这乔峰本是丐帮的帮主,在江湖上的声名也很响亮,恐怕不是轻易向人屈服的。”便道:“这件事本来很难说啊,若是宝鼎有什么损伤,你的罪孽可就更加大了。”阿紫道:“你们向他要,他是无论如何不肯交还的。大师哥武功虽高,最多也不过将他杀了,要想取回宝鼎,那又是千难万难。”摘星子沉吟道:“依你说那便如何?”阿紫道:“你们放开我,让我独自到雁门关外,去向姊夫把宝鼎要回。这叫做将功赎罪,不过你得答应,以后也不再向我用什么刑罚。”摘星子道:“这话听来倒也有理,不过小师妹啊,这么一来,做大师哥的脸皮可就给你剥得干干净净了,从此之后,我再也不能做星宿派的传人了。我一放了你,你远走高飞,跟著你姊夫逃之夭夭,我又到哪里去找你?这宝鼎嘛,咱们是志在必得,只要不泄漏风声,那姓乔的未必敢贸然毁去。小师妹,你出手吧,只要你打胜了我,你便是星宿派的传人,反过来我要听你的号令。你是大师姊,我是小师弟。”
萧峰听到这里,这才明白:“原来他这邪派中的排行是以功夫强弱定大小,不以入门先后来分。所以他年纪轻轻,却是大师兄,许多比他年长之人,反而是师弟,如此一来,这些人同门之间,常常要争夺残杀,哪里还有什么同门之情、兄弟之义?”他却不知这个规矩,正是星宿派武功一代此一代更强的法门。大师兄权力极大,做师弟的若是不服,随时可以武力反抗,那时便以功夫定高低。倘若大师兄得胜,做师弟的自然是任杀任打,绝无反抗的余地。若是师弟得胜,他立即一跃而升为大师兄,转手将原来的大师兄处死。掌门师父眼睁睁的袖手旁观,决不干预。在这规矩之下,人人要努力进修,藉以自保,可是表面上却又要不动声色,显得武功低微,以免引起大师兄的疑忌。那出尘子自恃膂力厉害,所铸的钢杖又重又粗,十分沉重,虽然排行第八,早已引起摘星子的嫉忌,这次有机可乘,便借故剪除了他。别派门人往往练到一定的造诣,便即停滞不进,但是星宿派的门人却是半天也不敢偷懒,永远是勤练不休,做大师兄的固是怕每个师弟向自己挑战,而做师弟的,也是怕大师兄找到自己头上,只要功夫练得强了,大师兄没有必胜把握,那就不会轻易启衅。
阿紫本以为摘星子瞧在那宝鼎份上,不会便加害自己,哪知道他竟不上当,立时便要动手,这一来可吓得花容失色,但听出尘子呻吟叫唤之声,兀自未息,这命运转眼便降到自己身上,只得颤声道:“我手足都被他们铐住了,如何跟你动手过招?你要害我,却想这些鬼门道。”摘星子道:“很好,我先放你。”说著衣袖一拂,一般劲气,直射入火焰之中。那绿色火焰又分出一道细细的旁支,便如一根水线般,向阿紫双手之间的铁铐上射去。
萧峰看得甚准,这一条绿色火焰,确是对准了阿紫的手铐射去,不是去烧她身体,何况这摘星子自视甚高,决不愿在同门之前失了威信,他武功比阿紫高得多,自不须突施偷袭,只是不知他功力如何,是否能烧断铁铐而不损及阿紫的手腕。但听得嗤嗤轻晌,过不多时,阿紫两手往外一分,铁铐已从中烧断,但两个铁圈还是套在她的手上。那绿火倏地缩回,跟著又向前射出,这次却是指向阿紫足踝上的铁镣。也只是片刻功夫,铁镣已自烧断。
萧峰从旁观看,初看那绿火烧熔铁铐,不禁暗自惊异摘星子内力好生了得。待再看到那绿火去烧脚镣时,这次瞧得清楚,绿火所到之处,铁镣便即变色。看来,还是那火焰中颇有古怪,倒不是纯系他内力使然。阿紫手足既得自由,已是无可推诿,饶是她心智灵巧,却也想不出什么巧计来得脱眼前的大难,只听得诸同门不住的称赞:“大师哥的内功当真是超凡入圣,非同小可。”“我等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当今之世,除了师尊一人之外,大师哥实在是天下无敌了。”“什么‘北乔峰、南慕容’叫他们来给大师哥提鞋子也是不配。”“小师妹,现在你知道厉害了吧?只可惜懊悔已经迟了。”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那摘星子也真爱听这些谄谀之言,脸带笑容,斜眼瞧著阿紫。阿紫只盼他们说之不休,摘星子越迟出手越好,但这些人翻来覆去说了良久,终于想不出什么新话题来了,声音不免渐渐低了下去。摘星子缓缓的道:“小师妹,你出招吧!”阿紫想起适才出尘子惨死的情状,颤声道:“我不出招。”摘星子道:“你为什么不出招?我看还是出招的好。”阿紫道:“我不跟你打,明知打你不过,又何必多费气力?你要杀我,尽管杀好了。”摘星子叹道:“我并不想杀你。你这样一位美貌可爱的小姑娘,我杀了你实在可惜,不过这叫做无法可施。小师妹,你出招吧,你杀了我,你就可以做大师姊了,星宿派中,除了师父之外,谁都要听你的号令了。”
阿紫咬牙道:“我就是打得你过,我也不会杀你。”摘星子道:“为什么?”阿紫道:“因为……因为……我心中欢喜你。”
她此言一出,摘星子心中一凛,萧峰也是心头一震,谁也料不到,她居然会说出这句话来。众弟子你瞧噍我,我瞧瞧你,谁都不敢有什么表示。各人随即眼望地下,不敢向摘星子多望一眼,免惹杀身之祸。过了好一会,只听摘星子笑道:“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喜欢不喜欢?我是有妻之人,难道你不知道吗?”阿紫道:“你……你……你英俊潇洒,武功又高,有没有妻子,有什么相干?我……我就是喜欢你。”摘星子叹了口气,道:“要是你不犯这么大的罪孽,我收你做我小妾,那也不妨。现下……嗯……我是爱莫能助了。小师妹,你接招吧!”说著袖子一挥,一股劲风扑向火焰,一道绿色火线便向阿紫缓缓射来。似乎他不想一时便杀了她,是以这火焰来势甚缓,阿紫惊叫一声,向右方跃开两步。那道火焰跟著迫来。阿紫又退一步,背心已靠到萧峰藏身的大石之前。摘星子催动内力,那道火跟著逼了过来。阿紫的背脊已靠在大石之上,退无可退,正要想向旁枞跃,摘星子衣袖挥动,两股劲风分袭左右,令她无法闪避,正面这道绿火,却是越这越近了。萧峰知道这绿火只要一碰到身子,立时皮焦肉烂,眼见那绿火离她脸孔已不到两尺,近了一寸,又近一寸。便低声道:“不用怕,我来助你。”说著从大石后面伸手过去,抵住她的背心,又道:“你运掌力,向那绿火击过去。”阿紫正吓得魂飞魄散,突然听到萧峰的声音,无异是得到一个天外飞来的救星。
她想也不想,便是一掌拍出,其时萧峰的内力已注入她体内,阿紫这一掌拍将出去,劲力已是十分雄浑。那道绿色火焰倏地缩回两尺。摘星子大吃了一惊,眼看阿紫已是俎上之肉,正想施展功夫,逼得绿火在她脸旁盘旋来去,吓得她大声惊叫,在众同门前显显威风,这才取她性命,哪想到阿紫小小年纪,居然有这等厉害的的内力,实是大出意料之外。只是他星宿派这一门的武功,师父传授之后,各人自行修练,到底造诣如何,不等临敌相斗或是同门自残,那是谁也不知道的。阿紫这一掌拍出,竟会将绿火逼回,众人都是“哦”的一声,虽是均感惊讶,却是谁也没有疑心有人暗助,只道阿紫天资特别聪明,暗中将功夫练得造诣极深。
摘星子运力一逼,那绿火便又向阿紫脸上射了过去,这一次用力极猛。那绿火便又去得奇快。阿紫“嘤咛”一声,不知如何抵挡才是,忙向左一避。幸好这时摘星子拍向她左右两侧的劲力已消,她身子避开,那绿火射到石上,嗤嗤直响。萧峰低声道:“左掌拍过去,隔断火焰!”阿紫道:“这法儿挺妙!”左手一扬,一股掌力推向这道绿火的腰间,掌风到处,那绿火登时断为两截,前半截火焰无后力相继,在岩石上烧了一回,便渐渐弱了下去,摘星子心想:“若是这股火焰熄了,那便是在众同门前输了一阵,这锐气如何能折!”当即催动掌力,又将那道绿火射向岩石,要将那股断了根本的绿火接应回来。阿紫只觉按在自己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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