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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生死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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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履尘接续着低沉的道:“岛岸四周,全布满了那种奇形怪状,犬牙交错似的黑褐色礁石,或是层叠,或是竖立,或是斜伸,或是叉刺:礁石凸凹坚硬,锋利突锐,再加上急浪汹涌,冲荡翻旋,只要是船身撞上,便不碎裂,也要覆沉,若是那样,我们十条船上的人马,恐怕至少也要有一大半丧身海底,沦为波鬼了……我想,各位应该还记得,在前面,我形容这座小岛的形势时,还有一句话:‘怪异’,是的,它幸亏除了险恶之外尚另有一个怪异的格局,就在嵯峨峥嵘的礁岩环绕里,这岛的中间部分凹陷进去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内湾,两旁的礁岸便成蟹螯状伸展半环如抱,但是,这只是看表面,这个小小的内湾却不能给我们任何希望的寄托,它不但同样的浪涛激荡,水流翻腾,位置更被岛外错落隐现的明暗礁石所包围,能够通行过去的航路狭小而且迂回,如果浪涛不是这么湍急涌荡,驾船驶近或有可能,但在那等凶险恶劣的潮水中,任是第一流的舵手也没有方法可以安然通过……”

  田寿长咽了一口唾沫,嗓眼发干的问:“那——后来呢?”
  努力吸气,舒沧也问:“是的,后来呢?”
  展履尘脸上有一片湛然的光辉出现,双目中也流露着一种感恩的,赞美的异彩,他虔诚的道:“我佛保佑——这又遇到了大自然中不可异议的奇妙构造与神异的安排了,原来,就在那些错落嶙峋又叉叠横竖的明礁石的间隙里,因为海流的激荡冲湍与每座礁暗石的阻挡功能产生了相对作用,便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巧准不过的推旋力,船只甫一接近岛边,竟像神助也似令人目瞪口呆的自行随着急湍的水流穿过利礁坚岩,快速得像箭矢一样回绕奔驰于礁石之侧,宛若有一股巨大的无形力量在引导吸引着船只,居然就在微小的损失之下一股冲进了内湾之中……当然,我亲自立于船楼上面,眼见浪花翻涌,那么巧妙准确的飞驰入湾,这真一幅水生难忘的奇景,也给予我们一次深刻的教训和经验……”

  田寿长大大透了口气,也跟着念了声佛,展履尘又接道:“但是,怪事尚未完呢——”
  舒沧忙问:“还有什么怪事?”
  展履尘沉稳的道:“我们原以为这一下进入内湾,虽可保命,但船只怕要撞碰上岸礁或自己挤压成一堆了,哪知船一入湾,并不停止,竟仍然以奔马之势冲向岛上——幸亏内湾岸边的礁石多较倾斜平滑,我想是以年久遭潮水冲激洗蚀之故吧:我们的船挟着奇大的冲速在海浪推送下居然一艘接一艘的便顺着倾岩完全冲至岛上,斜横堆积成了五大片船城,真是蔚为奇观,所谓‘陆地行舟’此亦一比了!”

  惊叹的摇头,田寿长道:“真叫人不敢置信,老天……”
  展履尘平静的道:“等到船只全被推送上岸,损失是不小,碰击碎裂之事在所难免,且每艘船底多有刮伤,但是,大家总算定下了心,命,是保住了,而且,希望大增!”
  舒沧喃喃的道:“不幸中之大幸……”
  点点头,展履尘:“确是不幸中之大幸,我们在惊魂甫定之后,大家全下了船检点损伤,除了其中有条船已被撞得不堪再用之外,其余九条全能修复使用,更值得庆幸的是有三、四条船可以说只受到极轻微的擦伤而已,人员方面,经此数番险难,也只有三名死亡,两名失踪,七名受伤,在整个的人数上来说,这只是一个小之又小的比例,当时,我不禁颔首称幸,祈祷上天……”

  田寿长感动的道:“真是天佑我岛,不使溃亡……”
  展履尘和祥的道:“说得对,天佑我岛,不使溃亡……在连番波折之后,我下令大家休息一天,第二日通通起了个绝早,天才甫亮,我们已全力开工,展开修复船只的工作,从我开始,没有一人不是在一片高昂士气之中,进度神速——一切修补的材料我们本就携有备用,这是我们一惯的行动要求,***尚多,只是淡水稍嫌不足,可是勉强维持***而我早有先见,还在船上困于逆流之中时,我便已严格控制各船饮水用量,连粮饮也采取分配方式,所以,在岛上修复期间大家才不至遭到断粮缺水的严重威胁!”

  塌上,卫浪云轻轻的道,“全亏了大叔的果断机智,高瞻远瞩,才能挽救大家于死亡边缘……”
  慈祥又喜悦的望着卫浪云,展履尘颔道道:“好孩子,以后,这付担子就要给你来挑了!”
  又有些不是味了,田寿长***道:“卫浪云乖娃,难道你二我就不够‘果断机智,高瞻远瞩’么?你没在我这里学到东西?这些日来,你是***谁出生入死之后尚好端端活着的呀?!”
  卫浪云忙道:“二叔,你和大叔都是一样的了不起……”
  “嗯”了一声,田寿长道:“这还像句人样的话。”
  暗瞪了田寿长一眼,舒沧急忙打岔道:“岛主,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微微一笑,展履尘道:“先等老二酸味消了再说。”
  田寿长哼了哼,道:“我有什么酸味?我只是教孩子认清事实……”
  舒沧忙道:“老猴子,我们都还在洗耳恭听岛上的叙述呢!”
  田寿长咬牙道:“你他妈少在这里偏袒,哼,有了新人忘旧人!”
  舒沧冒火道:“你这是什么话?”
  田寿长大声道:“中土汉话,你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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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得吹胡子瞪眼,舒沧大大摇头:“简直无理取闹,不可理喻,我他奶奶的……”
  不待田寿长再顶撞,展履尘已笑着摆摆手,接着方才的语尾说了下去:“在那孤岛上的时间,我们一面集中力量修复船只,一面希望能在那块小得可怜的陆地上找着点饮水补充,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我们一再的努力,终于发现了一处岩下显聚的小小水潭,大约只有尺许见方,深在五六尺左右,据想,可能是岸沟礁隙的雨水流汇而集成,俭省着用,再加上我们原来的蓄水,短时间内,大家最低的须用差不多也够了,另外,我们还找着后岛一片窄滩上的龟蛋,再设法提些螃蟹鱼虾,射些盘旋的海鸟!这都是我们一惯的擅长。食物也更丰盛了,而且等于尝了新的味呢:我们在寻找饮水食物时最大的发现,便是在小岛的后面竟有块十分优良的斜滩,正可适击船只下水之用,那里的流速平缓,水深波静,与岛的这边我们登陆的内湾一比,截然是两个不同的对照,一处浪激流湍,一处水静波平,简直是两个极端怪异的所在……”

  顿了顿,他又道:“在孤岛上大概又耽搁了半个多月,我们把所有能修的船只全修好了,然后,便忙着拆掉毁坏的那艘船,用拆船的本料装成滚木多根,以之用为垫在其他船底的移动工具,把九条大船自岛的这边移到那边,又费了两三天的功夫,等排好顺序位置,再忙着测风向,确定位,观天候,更得注意海流的方向,一直又等了两天,等完全都合适了,这才依序滚木推送下一条船挨着一条船的逐渐倾滩下水,扬帆归来,经过这场灾难,我们整整被那股可咒的暗流带出了千里的洋面,耽搁了有两个多月的宝贵时间,误了许多大事……”

  舒沧笑道:“总算还来得及时!”
  展履尘道:“登岸之后,我立即派人四处打听你们的消息及探询这里的情势,方才知道你们仍是按期行动,早已展开天翻地覆般的拼战了,而且我也更得悉了你们种种英勇事迹与孤军奋斗的结果,我越加忧心如焚,迫不及待的要与你们会师,我知道你们的处境必已非常困苦艰辛了……我们一路走一路探,找遍了各地的联络处所,那些处所,有些仍在,有些部消失了,但却全不知道你们的下落,正当我们焦急无策的当儿,七天前恰好遇上一拨你们以前派出接引岛上大军的快骑,他们指引了你们最后的所在的方向,可是,你们却早已离开那个地方了,最后,我们再度努力找寻了‘仙牛洞’七十里外‘和甸家’那家客栈里,才正确的获得了你们的隐藏之地,正如舒兄所言,来得尚不算太迟,否则,我们就更将遗恨终生……”

  田寿长问道:“‘仙牛洞’你们去过?”
  点点头,展履尘道:“当然,但那里却发现了大批不明身份的可疑人物在左近徘徊监视,不消说,”仙牛洞“已被对方盯牢了,我犹不放心,据了吕迎同潜入探查,又确实证明洞里没有你们的踪迹……”
  粉面朱唇,一表人才的“玉面屠夫”吕迎风初次开口道:“但洞里洞外却隐伏着不少来历不明的朋友,我只奉令侦查,是而亦未曾和他们正面发生冲突!”
  田寿长“嗯”了一声,道:“‘和家甸’‘悦来客栈’的李老五还真管事,若不是他,你们还不知会瞎摸瞎撞到什么地方去呢!”
  展履尘道:“可不是,所以以后我们对于联络传信的方法,必须要更进一步的研究出一套可靠而有效的办法来!”
  捻着胡子,田寿长道:“这个当然——其实,我们原来的通信方式也是相当杰出的,只是大家太平日子过惯了,经不起考验,这一连串的火并干了下来,便整个打乱了啦,咳,我并未撤销任何设立的机关,你们既有部分找不着,一定是有些人是见势不妙,生了叛意,自个开溜了!妈的,且待事后再追究吧!”

  展履尘深沉的道:“老二,在谈到其他的问题之前,我要请你做一个最重要的答复——你认为我们这一次,‘延误军机’的罪名是否能以成立?”
  十分窘迫的打了个哈哈,田寿长毛脸发热的道:“你真是的,现在还谈这个干啥?我以为……”
  不待他说完,展履尘已正色道:“理不辩不明是与非必须分清楚,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尤其像这样事关全局的严重问题,更要有一个责任上的交待,如果我有失误之处,自甘受罚,否则,也希望你们明日表示对我谅解!”

  田寿长往一边岔开话题:“不要这么认真,谁也没有说谁的不是嘛,只要大家……”
  又打断他的话,展履尘严肃的道:“这是—桩关系着千百条人确责任的大事,老二,我不能不地不白就草率终结,换句话说,我也要有一个公平的裁决,要讨个公道!”
  田寿长尴尬的道:“你这不等于在逼着我认错了?”
  展履尘有力的道:“如果你是错了,认错亦不为过!”
  田寿长恼火的道:“老鬼,你是故意要我下不了台!”
  摇摇头,展履尘道:“不,我只是在澄清我们的冤屈,解释我们的无奈,申述我们所遭遇的困难,然后我要求对我个人尊严与声誉所蒙受的损失获得适当的补偿,老二,这并不为过吧?”
  舒沧大声道:“岛主以及贵岛的各位兄弟全没有错,更没有丝毫延误军机的责任,这样的天灾巨难,岂是人力可以挽回的?何况各位业已尽了全功挣扎事后又想尽办法补救,因此各位不但无罪无过,更应获得我们诚挚的感谢和赞美才是!”

  榻上的卫浪云亦道:“我完全支持舒大伯的意见,大叔及岛上的每一个人非但无过,更且有功!”
  满意又欣慰的笑了,展履尘目注田寿长:“你呢?你有什么看法?”
  田寿长张张嘴巴,突然转头问肃立门边的厉寒:“我说老厉,展老鬼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厉寒缓慢的,一字一字的道:“回禀二爷,岛主所言,句句真实,字字无讹,除了我可以用人格生命保证之外,其他五百多名弟兄俱可作同样的之誓证!”
  呆了呆,田寿长不知在咕哝些什么,坐在那里模样十分狼狈。
  展履尘坚定的问:“满意了么?”
  舐舐唇,搓搓手,田寿长呐呐的道:“好,好,就算我错了,我误会了,我从前的质询全是放屁……”
  哈哈一笑,展履尘道:“就是要你承认你从前的想法是多么荒谬,态度是如何恶劣——很好,既然你已明白了你的错误,悔省了你的猜疑,我便恕过不说!”
  怪叫起来,田寿长嚷道:“咦?咦?应是什么话?倒像我有了罪似的:你们没有错就没有错吧,谈论的可是你们误期迟来的责任问题呀,你们既是说清楚了没有责任,至少我也牵连不上罪行哪,你的口气,似是反而我犯了什么错失一样还说什么?‘恕过不议’说个驴鸟,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舒沧呵呵笑道:“老猴子,你对岛主的不敬、就是大罪一条!”
  田寿长咆哮道:“他把我当孙子看便是罪莫大焉!”
  展履尘道:“得了,我们谁也不用再争议了:老二,不过你这种毛躁冲动的脾气可得好生改一改,一大把年纪了,犹半点定力没有!”
  田寿长不服的道:“妈的,我这冲动全是叫你给气出来,骂出来的!”
  展履尘安详的道:“你想,我们在这里固是孤军苦战,浴血拼斗,我们也并不是坐在高处乘风凉,我们亦同样在挣扎,抵抗着危难:你们的敌人是有形的,是可以抗拮的,我们的敌人却是无形而力量浩瀚无边的——大海逆流:你们在辛苦争抗,我们又何尝不是,庆幸的是,上天给了我们灾厄却又赐于我们生机,否则,后果之严重,真是令人不堪设想……

  舒沧颇有同感的道:“可不是,岛主,不要说你们不来后果严重,便是你们再晚到一会后果亦同样严重,岛上大军是我们此次举事的主力,主力不至,光凭我们这点份量又如何成事?早晚也就叫人家栽个干净!”
  微微叹息,展履尘道:“总算及时,总算及时,要不,你们一完,我也就万念俱灰了!”
  翘起二郎腿,田寿长道:“哼,自从见了你的面,只这句话还像是人口说的!”
  展履尘笑了笑,回头问榻上的卫浪云:“孩子,你好点了么?”
  卫浪云挤出一抹笑容,道:“好多了,大叔?”
  展履尘慈祥的道:“听你舒大伯说,你的媳妇是‘六顺楼’澹台又离在义女水冰心?”
  神色又显惶恐,卫浪云蹑嚅的道:“大叔恕罪!是,是她!”
  平静的点点头,展履尘道:“据说这娃儿人品操守都好?”
  卫浪云忐忑的道:“是……是还不惜。”
  展履尘爱惜的道:“唔,不错就好。”
  卫浪云踟蹰的道:“大叔,你老不会因为孩儿娶了对头的义女而不高兴吧?”
  笑笑,展履尘和蔼的道:“只要是本身好,你们自己合得来,我又有什么个高兴的呢?况且婚姻之事乃百年之计,将来要相处一辈子的是你们彼此,我们已经老了,哪能朝后顾这么多?澹台又离何尝不然?好自为之吧,孩子。”

  卫浪云感激的道:“大叔的意思是——恕宥孩儿了?”
  展履尘笑道:“当然,虽则我先前的确也不痛快了一阵,但你必须体谅我这做老的心情,为你找媳妇你主婚,乃是我后半生最大的愿望之一,也是我的责任,孩子,你爹将你托孤于我和你二叔,你便和我们亲生的儿子相似,我与二叔更无妻室子孙,对你的爱就更胜自己了:我同你二叔俱以全部的心血及希望贯注你身,到头来,在你成家的一天却撇开了我这亲大叔,你能怪我发脾气?孩子!”

  挣扎着要下床叩罪,卫浪云又激动的道:“请饶恕孩儿……请饶恕孩儿……”
  立时上前按住他,展履尘深挚的道:“我已经原谅了你,孩子!”
  舒沧亦慰抚的道:“好生躺着养伤吧,浪云,你大叔生你的气,也就是一阵子而已,风景一过,又是雨过天晴了,别担心,对自己的孩子,做老的哪会真个记恨?”
  卫浪云的情绪平静下来后,展履尘又坐回原位,他表情有些沉重的道:“老二,水丫头的事,舒兄也已一一相告,依你推判,这会是怎么回事呢?她才一回去了就有麻烦!”
  田寿长皱着眉道:“事情是叫人疑惑,不过,我也不相信毛病会在水丫头身上!”
  舒沧跟道:“这是一定的!”
  忽然,厉寒开了口:“岛主,如果有什么不解的疑难,我们擒获的那几个‘六顺楼’俘掳应该可以提供明确的答复!”
  一拍大腿,田寿长道:“可不是,真他娘的晕了头,现成的解疑人就在这里,我们还穷伤脑筋打什么哑谜?”
  展履尘道:“这当然是个法子,怕的是他们的回答不实不尽……”
  “玉面屠夫”吕迎风接口道:“岛主要问什么,请交待下来,我负责叫他们老实供出,半句话也不会掺假,除非他们是活腻味了!”
  厉寒笑道:“不错,岛主,叫迎风去问,玩这一套,他可是祖师爷的辈份了,哪一次岛上审人不是他去审的?便从来没叫我们失望过,原原本本,干干净净的被审之人所知道的一切全榨了出来,可谓点滴不遗……”
  展履尘道:“这个,我晓得,只是迎风的手段太辣了点。”
  吕迎风忙道:“岛主,手段辣我也承认,但这也得看对什么人来,像有些奸狡精滑之徒,不给点颜色,他们岂肯吐实?如那两巴掌便打得浑身乱颤的人物,当然便不须费力,光翘着腿听他们认罪就可以了,似‘六顺楼’的这几个角色,依我看全是相当能咬牙的扎手货,除了硬上,他们断不会乖乖招供的……”

  “金胡子”柴志贵也点头道:“迎风说得对,岛主,就只有他这一套灵,我赞成!”
  展履尘笑道:“你们两个一搭一挡,都是心狠手辣的杀胚——一个上手,一个下手,只要你两人配成了对,被审的敌囚不见阎王也要见了!”
  吕迎风赶紧道:“这一次保证不叫死人……”
  柴志贵也道:“岛主,我们向你打包票……”
  挥挥手展履尘道:“先别急,等我要你们问的时候,你们再去逞能吧!”
  声音吵哑的,卫浪云开口道:“大叔——我要亲自主审……”
  展履尘爱怜的道:“你受的伤这么重,就不必再劳累了吧?我会替你将事情弄明白的……”
  摇摇头,卫浪云道:“不,大叔,我在不得真像之前永难安心……大叔,我又急又伯,我实在不能忍受在此等待的滋味,我一定要首先明白其中的内涵……”
  展履尘关心的道:“孩子,我是怕你身体吃不消……”
  卫浪云拗执的道:“我可以,大叔……”
  展履尘沉吟着道:“看你这衰弱憔悴的模样……”
  祈求着,卫浪云道:“我真的能支持,大叔,我已被猜疑和失望煎得够痛苦了,我怕有什么坏消息,我急着要证实……大叔,求你,我要首先明白水冰心是否无辜……”
  无奈何的点点头,展履尘道:“好吧……”
  卫浪云振奋的道:“谢谢大叔……”
  这时——
  田寿长忽然开口:“如果浪云坚持要亲自去问,便由他,我也知道这孩子的心情,但是,今天就免了,他太虚弱,而且大家也都够累的,急着该做的事还多,我们先料理别的,要问,明后天等浪云精神恢复了些以后再问吧?”

  卫浪云忙道:“二叔,我没有关系……”
  一瞪眼,田寿长道:“胡说,浑身的伤,人都晕过去一次了,还讲没关系?你是铁打的?不准再乱搞,给我好好养息,总叫你先去问话就是了!”
  舒沧颔首道:“浪云,你二叔说得对,等缓一缓再去讯问吧,借这空隙你也好养养精神,别再拗啦,这是急不来的事!”
  展履尘道:“好,就这么决定了。”
  卫浪云,一见大家全这么说,也不好再强求下去,只好意态怏怏的躺了下来,吕迎风笑着道:“少主别心焦,等少主决定什么时候去审俘,交待一声,我一定侍候得他们服服帖帖,有什么说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卫浪云苦笑道:“到时用得着你,吕首座。”
  柴志贵也不甘寂寞的道:“少主,别忘了还有我哩!”
  点点头,卫浪云道:“当然。”
  田寿长笑骂道:“娘的,吕迎风与柴志贵,我看你两个似乎全患有虐待狂,都有点不大正常了,这是一种兽性的变态心理!”
  吕迎风急道:“不,二爷,我们只是为索求敌人的隐密而稍稍讲究一点点手法上的技巧而已,志贵,不是吗?”
  连连点头,柴志贵忙不迭的道:“是,是,当然是,呃,仅仅讲究一点手法上的技巧而已……”
  展履尘站起身来,道:“好了,我们都去歇会吧,天就要亮了,还有好多事急着天明以后料理……”
  田寿长道:“且慢,趁大家都在这里,有关以后的行动计划何不先行做个商讨?”
  卫浪云悒郁的道:“大叔,‘蝎子’的人一定要先设法救出,他们被‘紫凌宫’掳去了,连‘蝎子庄’也叫凤啸松的人焚成焦土一片!”
  双眉聚紧,展履尘沉重的道:“这件事,在‘和家甸’时我已听到‘悦来客栈’的李老五详细说过,对于‘蝎子’的弟兄,我实在抱愧良深,尤其对赫连雄,更觉歉疚……”
  舒沧有些激动的道:“岛主,凤啸松那老小子委实过于歹毒了,这口怨气也叫人咽不下,我们非得好好给‘紫凌宫’一次颜色看不可,叫他们知道,‘勿回岛’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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