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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生死锤-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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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卫浪云知道你如今果真觉昨非而今是,求生之道很多,如果姑娘以后不再为非作歹,不存重振‘飞鹊门’之心,卫浪云决定放姑娘一条生路!”
  陈京儿淡然的道:
  “我是个女人,‘飞鹊门’的作为在我内心中自是不表赞同而有着矛盾!”
  舒沧面无表情的道:
  “你们这号人物善于表演做作,你不会再施手段的欺骗人吧?”
  陈京儿尖声吼道:
  “如若你怀疑,那就算了,你们看着办吧!”
  舒沧嘿然一笑,道:
  “你这是打蛇顺杆上,还是在同老花子拿翘?”
  陈京儿腮帮子一鼓,道:
  “随你怎么说!”
  卫浪云忙一笑,道:
  “不论怎么说,我还是相信姑娘的话!”
  瞟了卫浪云一眼,陈京儿道:
  “你不怕上当?”
  卫浪云道:
  “吃亏人常在嘛!”
  一声轻叹,陈京儿道:
  “其实上回我真是中途被他们搁下才见到朱掌门的,这一点我得先说清楚!”
  卫浪云点头,道:
  “我相信。”
  陈京儿双目一紧,直视着卫浪云,道:
  “女人能嫁个像你这样的男人,该是上辈子修来的了! ”
  耸肩一笑,卫浪云道:
  “连个老婆都未曾保护得了,谁还愿意嫁我这样无用的男人!”
  嘴角一牵,陈京儿道:
  “你不问我你的妻子现在哪里?”
  卫浪云内心早已激荡不已,他之所以不逼问陈京儿,总是希望在双方心平气和下听陈京儿说出来——
  现在——
  卫浪云何止是想哭——
  一边,舒沧早低声叫起来,道:
  “姑奶奶,你倒是快说呀!”
  陈京儿冷然一喝,道:
  “谁是你这臭叫花姑奶奶,你不是要杀我吗?”
  舒沧一怔,道:
  “你若不说,看我会不会杀你!”
  陈京儿毫不示弱的,道:
  “那就出手吧!”
  舒沧急怒有加的骂道:
  “娘的,果真难缠,算你厉害!”
  卫浪云道:
  “姑娘,我在听你说呢!”
  陈京儿道:
  “说完以后,我希望你也要履行你的承诺!”
  卫浪云道:
  “一定!”
  陈京儿道:
  “对于你如此干脆的答应,陈京儿实在怀疑!”
  卫浪云道:
  “怎样才能使你相信?”
  陈京儿道: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一向不相信别人起誓!”
  卫浪云道:
  “姑娘这么说,那可就难了!”
  陈京儿道:
  “你们真要去‘六顺楼’?”
  卫浪云道:
  “是的。”
  一声苦笑,陈京儿道:
  “那‘大黄伞’澹台又离在闻知他那义女被人掳走,只怕第一个就会拿我陈京儿开刀!”
  卫浪云笑笑,道:
  “我明白了,你是不喜欢去‘六顺楼’了!”
  陈京儿道:
  “我虽不愿去六顺楼,但也无可奈何!”
  卫浪云道:
  “如果姑娘的消息正确……”
  陈京儿面色一寒,道:
  “我已没有骗你的必要!”
  一笑,卫浪云道:
  “那么你且说出我妻冰心现在哪里,合情合理,我便立刻放你……”
  舒沧忙摇手,道:
  “小子,她弄个圈套,你还真的往里面钻呀!”
  陈京儿怒道:
  “我并不指望你们会立刻放我,希望的是你们能履行承诺,因为我突然觉得,我陈京儿又非七老八十,就算伤得一臂,也还是不能就此化为灰尘!”
  卫浪云轻“嗯”一声,道:
  “我以盟主之尊保证你生命安全,如何?”
  缓缓的,陈京儿道:
  “看来你已是迫不及待的要知道水冰心的下落了!”
  卫浪云激动的道:
  “不错。”
  陈京儿道:
  “我也是听朱掌门说的,而且朱掌门也曾见过水冰心,因为她是被‘火龙王’公冶龙派出的两名‘大八棍’率领部下在老松坡掳走,听说还把个保驾的摆平在老松坡……”
  陈京儿说的当然是吕迎风,不过吕迎风如今已能拄杖起来走动,常同古独航二人提起当年事呢!
  卫浪云点点头,道:
  “你说的是事实!”
  陈京儿道:
  “就在‘百里沼’,水冰心住了一夜便被他们暗中送走了!”
  卫浪云道:
  “送到何地?”
  陈京儿道:
  “听说南海门收了铁家寨一万两黄金,水冰心当然是暗中被送去铁家寨了!”
  一把拴住陈京儿的马头缰,卫浪云双目圆瞪而又声色俱厉的道:
  “你说什么?”
  陈京儿道:
  “我说铁家寨花了一万两黄金,南海门便把水冰心送上了铁家寨,不过——”
  舒沧已是满面怒容的道:
  “不过什么!”
  陈京儿平静的道:
  “这消息是我们朱掌门对我说的,可靠不可靠,那得各位来求证了!”
  咬牙“咯咯”声中,卫浪云怒道:
  “果真如此便不可原谅了!”
  舒沧双眉一紧,道:
  “浪云,你与冰心的事,我也曾听你二叔提起过,说是那澹台又离当年有意答应把冰心嫁给铁家寨铁汉的独生儿子铁铮强,后因冰心不答应而一直拖着,直到你二人结合以后这件事也便过去了,怎的那铁汉他……
  点点头,卫浪云道:
  “冰心是这么说过,但铁家寨的人应该知道冰心是我卫浪云妻子,他们竟敢如此大胆妄为——”
  舒沧道:
  “这便有可能了!”
  卫浪云道:
  “大伯,为什么?”
  舒沧稍作思忖,缓缓道:
  “铁家寨的铁汉与那六顺楼的澹台又离情属至交,但与‘勿回岛’毫无交情,三年前你娶了冰心为妻,铁汉与他儿子心实不甘,而水冰心又久居‘勿回岛’上,铁家寨纵然想有所报复也不敢找上‘勿回岛’,眼下来了‘南海门’,不知铁家寨是如何同他们搭上关系,竟然以万两黄金交换水冰心的人,嗯,情形可能就是这样!”

  卫浪云道:
  “冰心已为人妻,铁家寨这是为什么?”
  冷冷的,舒沧道:
  “人挣一口气,佛要一炉香,铁家寨可能难咽一口窝囊气吧!”
  这时陈京儿道:
  “卫浪云,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可是要我继续跟着你们走呢,还是在此放人?”
  松开陈京儿丝缰,卫浪云道:
  “你走吧!”
  后面,段凡忙叫道:
  “盟主,你真的相信她胡扯?”
  卫浪云道:
  “她这次的话有八成可信!”
  已经调转马头了,陈京儿忽的又道:
  “卫浪云,你准备如何讨回你的如意夫人?”
  卫浪云一怔,沉声道:
  “难道你有什么妙招?”
  陈京儿一笑,道:
  “卫浪云,越看越觉得你是个人物,不论是心胸,胆识,风仪,在在皆是我们女人心中好样的人物……”
  杨宗冷哼一声,骂道:
  “又来了,你他妈那心眼里又在动什么歪点子了……”
  卫浪云淡淡的道:
  “姑娘有话你就直说!”
  舒沧也嘿嘿一笑,道:
  “陈京儿,你这只小莺鸽,我们已拉开笼门让你飞去,你若不识相的再想坑人,那可真叫做‘人拉着不走,鬼拉 你飞跑’,看我饶得了你!”
  陈京儿嘴角一撩,道:
  “花子头,你以为我陈京儿会搬砖头砸自己脚丫子?”
  卫浪云道:
  “姑娘,我在听着你说出自己的高招呢!”
  “嗯!”陈京儿笑笑,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把这消息转告你,干脆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你看如何?”
  卫浪云道:
  “姑娘这好人如何做,佛又怎样送上天?”
  淡然一甩满头长发,陈京儿道:
  “我跟各位一齐去铁家寨,各位先在附近等候,由我一人进入铁家寨查探,只要探出水冰心确在铁家寨,那时候你们再上门要人,如何?”
  卫浪云神情一振,道:
  “姑娘能有此想法,已经证明姑娘所言是真,卫浪云十分感谢!”
  舒沧突然道:
  “陈京儿,你不会在我们到了铁家寨附近等候的时候,一个人进入铁家寨说出我们仅有四人前来,然后引出铁家寨大队人马围杀我们吧?”
  陈京儿一听大怒,道:
  “花子头,你真的以为做过坏事的人就永远也不会做那么一件好事?难道好人真的难做?既如此,陈京儿又何必多事,就此分道!”
  卫浪云忙伸手一拦,道:
  “姑娘,你我江湖走,防人之心总是要有的!”说着回头对段凡道:“替陈姑娘松绑!”
  段凡拍马靠向陈京儿,边解绳子,边笑道:
  “陈京儿,人之好恶也全在一念之间,你能及时回头,也算祖上有德了!”
  陈京儿心中可明白,不回头又怎样?朱掌门被打落水沼中,“飞鹊门”已彻底瓦解,而自己又已右臂成残,面对如此强敌,也只有这样了!
  段凡把陈京儿解去绳索,陈京儿单臂一阵松散,全身似是舒畅不少。
  卫浪云道:
  “姑娘,你的消息换得你的自由,至于姑娘愿不愿先去铁家寨一探,便全看姑娘自己来决定,要帮是人情,不帮是本份,谁也不便相强!”
  回望望舒沧杨宗段凡三人,陈京儿道:
  “三位听听,这才是人说的话!”
  舒沧骂道:
  “我操,俘虏变客卿,你他娘立刻便抖起来了!”
  于是,五人缓缓的骑马往皖境赶去——
  在五人后面,从“百里沼”赶回来的一群近三十匹健马,一溜的跟在后面,看得路人还以为是来了马贩子呢!
  走到一半的路程,卫浪云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问附近的陈京儿,道: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但不知姑娘可知道?”
  陈京儿道:
  “你问吧!”
  卫浪云道:
  “那些南海门‘火坛’的人他们偷袭‘蝎子’各地买卖,掠走不少银子,还有‘铁家寨’送的万两黄金,这些财物我怎的没有在‘百里沼’内找到?”
  陈京儿笑笑,道:
  “认真说来,也算你们幸运呢!”
  卫浪云一笑,道:
  “姑娘此话怎讲?”
  陈京儿道:
  “南海门火龙坛这次潜入中原,尚有个副坛主,这人长得矮瘦,人称‘千手飞花’邝英,三天前他奉了公冶龙指示,押着所抢财物连夜赶回南海去了,随同邝英走的,尚有公冶龙调教出来的“大八棍”之一率领二十名大汉一同离开的,如果这些人全在,夜里那一战只怕形势便不同了,你说呢?”

  卫浪云淡然一笑,道:
  “人的造化各有不同,未曾交手,很难预料!”
  舒沧忽的仰天哈哈大笑,道:
  “且叫他们把那些兄弟们拿血肉换得的财物暂存他们南海门吧,娘的老皮,只等时机—到,老子们连本带高利的全数再掠回来!”
  面无表情,卫浪云道:
  “如此看来,八岛渔场我们捕渔的三艘快船也是毁在南海门手中了!”
  杨宗骂道:
  “—定错不了,妈的,南海门怎会跑到中原来搅和!”
  卫浪云低声又问陈京儿,道:
  “陈姑娘,那‘千手飞花’邝英还会再来中原?”
  陈京儿点头,道:
  “来,而且—定会再来,因为我亲耳听得公冶龙要他快马加鞭,半个月内赶回来的,而且……”她望望卫浪云,一笑又道:“两次遇上你这位盟主,公冶龙的‘大八棍’丧失过半,他恨你入骨,誓要杀你方甘心,所以那邝英也负有向总坛调高手增援的任务!”

  舒沧嘿然的道:
  “如此说来,‘百里沼’那地方他们还是会去了!”
  卫浪云点点头,道:
  “侄儿也是如此想!”
  杨宗在后面问道:
  “盟主准备如何来对付这些人?”
  卫浪云望望陈京儿,道:
  “姑娘以为我会如何对付他们呢?”
  陈京儿一笑,道:
  “这是你们的事,我只答应帮你去探听水冰心是否在铁家寨的事,完了我走人!”
  段凡立刻问道:
  “你要走往哪里?”
  陈京儿道:
  “天下之大,不会无我可去的地方吧?”
  卫浪云一笑,道:
  “凭姑娘的本事,我要‘蝎子庄’安排你个适当职位,就看姑娘的了!”
  陈京儿冷冷道:
  “先救出你老婆再谈吧!”
  一条三岔路口上,往左的一条是往石弓山,而六顺楼便在石弓山下。
  另一条偏右,那是去辽西昌平铁家寨!
  现在,卫浪云遥望向左面,五七十里外便是石弓山,如果水冰心不被人掳去,应是十分安逸的住在六顺楼了!
  一边,舒沧道:
  “孩子,大伯知道你心中痛苦,但如果冰心真在铁家寨,你们会很快的见面了!”
  卫浪云怔怔的道:
  “快两个月了吧,也不知冰心是个什么样子?侄儿真恨不得立刻见到他……”
  舒沧安慰的道:
  “就快了!”
  这时杨宗对卫浪云道:
  “盟主,右面这条路是去昌平的,但还远得很,不过我记得距离昌平三十多里有个‘回马坡’,我们可以住回马坡。”
  卫浪云点点头,道:
  “也好把这些马寄在‘回马坡’的栈房里!”
  一旁,陈京儿深深的叹口气,道:
  “看到你如此关心你老婆,陈京儿感触良深,同样是女人,难道我比你老婆长的丑陋?”
  呵呵一笑,舒沧道:
  “没听人说,马吃稻草鸭吃谷,各自只为命不同,你就是吃草的命,哈……”
  卫浪云忙安慰的道:
  “陈姑娘,你也有一身好功夫,轻功更是了得,更且生得玲珑可爱,既美又娇,若是人比人,你是绝不会输人的,只为了出身害了你,还好能看你及时回头——”
  陈京儿俏脸一红,道:
  “卫浪云,你该不会在损我吧?”
  卫浪云道:
  “句句肺腑之言。”
  陈京儿突然一叹,道:
  “此生不知会不会嫁得如意郎!”说着低头看看自己右臂,不由伤心的道:“谁会要我这么个残废女人……”
  一种凄凉的意味,刹时布满在她的俏脸上而令她看来是那么的楚楚可怜——
  卫浪云道:
  “天不生无用之人,地不长无根之草,只要陈姑娘点头,只怕要娶陈姑娘的人快如过江之鲫了!”
  陈京儿突的双目一亮,道:
  “生来尚未伺候过任何男人,明日我便只身前往铁家寨了,临去,倒希望能伺候你一次,不知你可愿接受?”
  她说话至诚而毫无做作,仪态大方而不掺虚伪,使得卫浪云一愣,不知如何开口……
  舒沧沉声道:
  “越说越不像话……”
  陈京儿猛的回眸怒视舒沧,道:
  “老花子头,你别把话听拧了,你可是以为我陈京儿贱,要想吃空缺的在床上侍候卫浪云?你错了!”
  舒沧冷冷道:
  “然则你要如何的得寸进尺侍候我这位侄儿?”
  陈京儿立刻道:
  “眼神充满情意,行动像个妻子,就在这一天时光里,我给他端茶装饭,整衣洗擦,侍候得像我的丈夫,如此而已!”
  舒沧沉声道:
  “老夫看你是想个丈夫想疯了!”
  杨宗道:
  “那么晚上吹了灯呢?”
  陈京儿面无表情的道:
  “只要答应叫我侍候便已令我满足了,我也从不奢望着同他一榻共眠,各位尽可以放心吧!”
  卫浪云怔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舒沧道:
  “夫妻之间,原他妈的是两情相悦的情,你今来个剃头担子一头热的一厢情愿,又有什么意思——”
  陈京儿平淡的道:
  “说了你也不懂!”
  卫浪云只得指着远处,道:
  “走吧,我们且赶到回马坡再说吧!”
  果然,陈京儿自动的把马拨向卫浪云一边—一
  卫浪云偏头一笑——
  陈京儿还真的露出个满足的笑容,道:
  “谢谢!”
  声音是轻轻的!
  声音也是甜甜的——
  卫浪云心神一摇,忙回头望向舒沧,却发现舒沧双目凌厉,嘴巴紧闭,似是在全神戒备呢!
  于是,卫浪云一声苦笑,道: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姑娘不多情,眼前我就视你为一家人吧……”
  他不能把陈京儿为妻,因为毕竟她陈京儿是干的肮脏见不得人的行业!



          




     柳残阳 》》 《生死锤》

     第十九章 陈京儿两探铁家寨

  回马坡四面岗峦起伏,有一大片平坦凹地在一条小河右面,一条笔直的街道便在这平坦的凹地上,碎石头铺的街道,马匹踏在上面宛似戏台上在敲小皮鼓,清脆中有些乱七八糟,这里便是往辽西去的必经之地,铁家寨便在辽西。

  街道尽头有个大栈房,空荡的院子里只有两匹驴被拴在一棵桑树下,两个伙计便坐在附近一张长凳子上指手划脚闲磕牙呢,忽见来了一群马,两伙计忙冲到院门边拉开那两扇破落的木门——
  有个伙计见卫浪云骑的“狂火”不由伸手抚摸一把,笑道:
  “真难得一见的宝马!”
  卫浪云笑笑,道:
  “马匹上糟加料。”
  另一伙计忙问:
  “客官,可有换蹄子的?”边望着奔进来的二十几匹健马仔细看。
  那面,杨宗高声道:
  “不用换蹄,先带我们进客房!”
  只听那伙计高声叫道:
  “小三子,快出来了!”
  远处栈房里面,飞一般的跑出个小伙计,见院子里来了这么多马,高兴的领着卫浪云等走入一间大厅内。
  这时走来个帐房,杨宗已对那帐房吩咐,道:
  “干净上房三间,整治一桌吃的!”
  那个长得一双眯眯眼的小三子把五人引向客房,不旋踵间,他提了一大桶热水分别倒入几个面盆中。
  卫浪云同舒沧共住一间,杨宗段凡住一间,陈京儿一间,这是卫浪云的意思。
  不料卫浪云与舒沧刚坐下来,陈京儿已翩然走进来,她浅浅一笑,道:
  “我来了!”
  卫浪云一怔,道:
  “姑娘有事?”
  陈京儿道:
  “难道你忘了我的要求?”
  舒沧笑而不笑的道:
  “别逗了,陈京儿,快回房去收拾,我们前面吃喝去了!”
  陈京儿露出哀怨的道:
  “难道你连起码的施舍也不给……”
  卫浪云心中惦念的是水冰心安全,在这即将找上铁家寨的前夕,万一得罪陈京儿,不定她会在一怒之间做出什么大不利的事来——再说这陈京儿并非一盏省油灯,别看她右臂伤得厉害,但她轻功未失,武功仍在,她若变帮忙成帮倒忙,必然会使出什么更恶毒的点子。

  一念及此,卫浪云笑道:
  “姑娘一人住一间客房,这证明姑娘已是我们客人了,姑娘还有何要求?”
  陈京儿一笑,低头端起木盆放在卫浪云脚前,缓缓蹲下地,左手已在替卫浪云脱鞋袜……
  望望舒沧,卫浪云忙低声道:
  “姑娘一只手不便,我自己来!”
  陈京儿摇着头,道:
  “不碍事,我会弄得好的!”
  脱去鞋袜,陈京儿柔荑的左手把卫浪云的双脚又放入热水盆中,轻轻的揉搓着,她那种细腻的动作,温柔的表情,着实令卫浪云惊异不已!
  舒沧那胖嘟嘟的面孔几乎僵了,一肚皮的浑话,在陈京儿这种真挚的动作中便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
  洗完一双脚,陈京儿又把一杯热茶送到卫浪云的手上,自己便站在卫浪云身后轻柔的为卫浪云捏着肩头,而令卫浪云几乎闭起双眼来……
  舒沧这时开口了,但他却是沉声的在提出警告:
  “陈京儿,你给我听清楚,老花子不拦阻你这种令人吃惊的反常行为,但有一点我得明说,不论你对我这侄儿表现出如何的温柔体贴,却必须要在老花子的眼皮下进行,否则……”
  陈京儿点点头,道:
  “我理会得……唉!这么多人在关怀他呀!”
  一桌上好酒席已摆进卫浪云的客房里,那陈京儿更是守坐在卫浪云身边,斟酒夹菜,试热挑捡,且不时问卫浪云吃得如何……
  倒是卫浪云被她侍候得全身不自在……
  酒饭刚吃完,陈京儿已先自走床前,仔细的又为卫浪云拉被子挂帐幔,甚至连卫浪云的衣扣也由她一一解开,直到她缓缓的把卫浪云银袍叠齐放一边,直到她又细心的把被子在卫浪云身上盖好,这才一笑的走出客房回自己房中去了——

  望着陈京儿走出房门,舒沧吁了口大气,道:
  “浪云侄儿,以你看这陈京儿是不是疯了?”
  卫浪云躺在床上,道:
  “我不知道!”
  舒沧道:
  “不知道,你该看出大伯可着实紧张,真担心她会暗中对你下毒手呀!”
  卫浪云淡淡一笑,道:
  “大伯多虑了!”
  舒沧冷哼一声,道:
  “好小子,你竟是如此没良心,可好,你在享受美人恩,大伯一旁心惊肉跳,这时候你还说大伯穷紧张呀……”
  卫浪云笑嘻嘻的道:
  “大伯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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