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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雪剑冰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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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闯已经闯了,我会要对方付出代价的!”
  “好,舅舅我算是赔进去了,来,我告诉你……”说着,低头在纪大妞耳边悄语了一阵,然后道:“去吧,你会如愿的。”
  “哈!”纪大妞鼓掌,欢呼道:“舅舅,太妙了!”
  白云堡。
  雄踞在邙山脚下,宏伟的巨构跟它的声名一样煌赫,在中原道上是数一数二的门户,洛阳四周百里范围之内尽属它的势力,堡里跑出一只狗来也没人敢招惹,不过,江湖中对它的风评还不错,没有任何可议的恶行劣迹。
  月光已经西偏。
  一双男女来到了巍峨的堡门前,是纪大妞和金老四。
  巨大的堡门只比城门略小,紧闭着,旁边开了一道偏门,说是伯门,仍可容一辆马车出人。八名武士雁翅排在门边,佩剑,双手抱胸,相当够派头。
  带班的武士迎上前,朝两人一阵打量。
  “两位有何贵于?”回话还算客气。
  “要见你们少堡主!”纪大妞回答。
  “噢!两位是……”
  “我叫纪大妞!”大拇指一撇。“他叫金老四,跟你们少堡主是在开封城认识的朋友,有要紧事找他。”
  “少堡主的朋友叶带班的武士看两人的穿着打扮长相竟似不信,“逍遥公子”管寒星会有这种不起眼的朋友?
  -假不了的!”金老四插了一句。
  *少堡主一大早出去,尚未回堡。”
  “这……就见你们堡主吧!”纪大妞接回话。
  “见堡主?”带班的武士露出轻鄙的神色。
  “对,事情不但重要而且紧急。”纪大妞尽量抑制。
  -什么事?”
  “不能告诉你。间“那对不起,在下无法通报,堡主不轻易见外客。”
  “你的意思是不让我们进去?”纪大妞心火已发。
  “嘿!”带班的武士冷笑了一声。“白云堡从开堡到现在,还没人闯过,纪姑娘口气大,谅来本领也不小?”
  “本领谈不上,但小小白云堡还没人在姑娘我眼下,要你通报是照江湖规矩,同时看你们少堡主的面子,否则的话,根本不必多此一举,你不通报而拒客,责任由你负。”说着,侧向金老四道:“老四,我们进去。”
  金老四相信纪大妞的身手,但他也相信白云堡是龙潭虎穴,如果硬闯,后果实在难料,可是蛇吃扁担转不了弯,事到如今只有豁出去了。“走吧!”两个字,金老四是硬着头皮说的。
  “你们真敢?”带班的武士手按剑柄,两眼发了红。
  “没什么敢不敢的!”纪大妞举步。
  金老四随之起脚。
  带班的武士退后两步,掣出剑来。
  守卫的七名武士也纷纷拔剑迫了过来。
  空气骤呈紧张。
  纪大妞与金老四脚步没停。
  就在双方说话即将接触之际,一声暴喝传自堡楼之上:“退下!”
  八名武士齐齐退了开去。
  堡楼又传下声音道:“他们两位的名字我听少堡主提过,尤二虎,带两位到外客厅,我去通禀堡主。”人没现身,不知道是什么角色,想来在堡里多少有些分量。
  七名武士收剑站回原位。
  纪大妞与金老四随在尤二虎的身后进人偏门,穿过练武场,眼前是宫殿式建筑的外大厅,画栋飞檐,廊柱粗可合抱,人扇花窗是洞开的。
  “两位请进!”允二虎停在廊沿。
  纪大妞与全老四大刺刺地步进厅门。
  尤二虎转身退了出去。
  厅里布设豪华,气派十足。
  两人并不就座,站着等待,约莫半盏茶工夫,内门传出一声轻咳,一个华服威严的老者缓缓步出,带凌的目光相当迫人,使人有不敢逼视之感,不用说,他便是鼎鼎大名的白云堡“金剑无敌”管彤云了。
  “见过堡主!”俩人双双抱拳。
  “请坐!”管彤云抬手。
  双方分宾主坐下。
  “听说两位是寒星的朋友?”
  “不错互!”大妞欠了欠身。
  “纪姑娘和金老四?”
  “正是!”
  管彤云的目芒钉在纪大妞的脸上。
  “两位要见老夫有什么重要事?”
  “小女子不善辞令,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吧!令公子与司徒明月情同手足义共生死。而司徒明月现今落在‘金剑帮’手中生死不明,此来是想跟令公子共谋营救之策,偏巧令公子外出未归,堡主是一方之主,能见到堡主可说万千之幸。”纪大妞侃侃而谈。
  管彤云沉吟了片刻。
  “寒星为了好友的失踪寝食不安,日夜在外奔走,希望能找到确实的线索,目前……有个最大的难处。”
  “请问什么难处?”
  “我们对金剑帮的情况可以说完全不了解。”
  “噢!”纽大妞微一蹙额。“是吗?”
  “如此说,纪姑娘对我的话有疑?”
  “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管彤云神色丝毫未变。
  “以贵堡的威望和实力,绝对不会容许别人在卧榻之旁酣M。”
  “哈哈哈哈,纽姑娘,金剑帮的人出现洛阳是事实,但也在开封出现,而开封有‘古月世家’和‘四绝山庄’,声望不在本堡之下,这卧榻之旁该如何解释才合理?”这话辩解得既有力又有理,可惜他不知道底牌已泄。
  纪大妞胸有成竹,不想作口头上无谓之争。“堡主,小女子不是为了辩理而来,只是随口的一句话”笑了笑,以沉凝地声音接着道:“如果我请堡主立刻救人,堡主肯答应么?”
  “立刻二宇怎么解释?”管彤云微微一晒。
  “就是马上办的意思。”
  “纪姑娘认为这是马上可以办得到的事?”
  “以堡主的声望地位身份,应该可以办到。”
  “纪姑娘!”管彤云作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威严十足地道:“如果不是看在你们跟小儿的交情份上,老夫马上下逐客之令。”说着离座而起。
  纪大妞和金老四也站起身来。
  “堡主!”纪大妞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我是有条件的!”
  她不再自称小女子而改称我汽氛因之转变。
  “纪姑娘,凭你还不配跟老夫谈条件。”
  “绝对配,而且堡主也绝对会接受。”
  管彤云的目芒变成了白热化的电光,简直可以伤人。
  “你说?”
  “坦白奉告,我两个来的主要目的便是要见堡主,令公子管寒星已经不再逍遥,他已经落在第三者的手中。”
  “什么?”管彤云老脸大变,威严全失。
  “我再说一遍,令公子已落人第三者之手。”
  “第三者,谁?”管彤云厉声吼问。
  “这便是我所说的条件。”纪大妞十分笃定的样子。
  金老四一直猜不透纪大妞的舅舅“飘萍过客”在河神庙对她说的悄悄话是什么,她一路来始终故神其秘,现在忽然明白了,管寒星被反扣作人质,这可是相当有力的一张王牌,看来此行的胜券已经在握。
  管彤云的目芒由电光变成了刀,锋利无比的刀。
  “你们两个居然敢到本堡来玩命!”
  “我们彼此都在玩命?”
  “第三者?哼!第三者便是你们的身后人对不对?”
  -堡主,我们在谈条件!”
  管彤云的脸孔在一阵急剧的扭曲之后,骇人的目芒收敛,这表示他的心理有了转变。
  “你说,什么条件?”
  “用比较好听的话说,堡主救出司徒明月作为交换令公子的代价。”纪大妞一字一句,唯恐说得不够明确。
  “还有!”金老四补充一句。“封树人前辈。”
  管彤云的脸皮子又起抽动,但没有激烈的反应。
  “怎会牵扯到封树人?”
  “一加一还等于一,这本是同一个问题。”金老四正经八百地说,由于纪大妞打出了王牌,他的胆子便大了。
  管彤云仰面望向天花板,久久才放平下来。
  “纪姑娘,小儿现在何处?”
  “就在附近不远。”
  “如果你现在就可见到你要救的人?”
  “我只要发出讯号,就可以完成交换。”
  “好,你随老夫来。”
  纪大妞内心欢喜若狂,想不到一切如此顺利。
  事情并没正面揭穿,但彼此已心照不宣。
  纪大妞和金老四随在堡主管彤云身后,一路穿过门户,奇怪的是不见半个人影,金老四心里犯了嘀咕,直觉地感到事有溪跷,忍不住碰了纪大妞一下,使了个眼色。纪大妞摇摇头,表示不必担心。控制了管寒星作反人质,她笃定管彤云不敢玩什么花样,他不会不顾他儿子的生命,同时,她一心一意只想见到司徒明月。
  眼前来到一个相当幽静的花园里,花木扶疏,山石玲珑,轩圃精舍,极富园林之胜,使人有置身江南之感。
  一个老花匠在专心一致地修剪花木,这是离开大厅之后唯一见到的人,三人从他背后经过,他连头都没抬。
  穿过林荫花径,到了一幢精舍门前。
  管彤云止步侧身。
  “到了!”
  “这是什么地方!”纪大妞不得不开口问了。
  “贵宾雅舍。”管彤云淡淡回答,没任何特殊表情。
  “来此作甚?”
  “纪姑娘不是要见司徒明月和封先生么?”
  “他们……住在此地?”
  “对,他们两位并非阶下之囚,老夫待以贵宾之礼。”
  “噢!”纪大妞有些犹疑,本想说什么又止住。
  “还是由老夫带路吧!”说着走了进去。
  纪大扭与金老四互望一眼之后跟进。
  精舍里重门叠户,格局与众不同,仿佛一座小小的迷宫,纪大妞已经警觉情况有异,以询疑的眼色望向并行的金老四,金老四回报的眼色也是同样的,两人不期然地停了脚步回头望去,尽是重叠的门户和交错的过道,根本就无法分辨方向与位置,很显然地已人了臼套,明明不可能的事偏偏发生了。
  管彤云正进人一道房门,发觉回头。
  “怎么啦?”管彤云带笑问。
  “我们要见的人呢?”纪大妞的语调已不自然。
  “就在这房里。”
  “希望堡主不要做后侮的事。”
  “哈哈哈哈,纪姑娘,寒星在你们手上,老夫还能做什么?
  你的疑心也未免太重了。”说完,自顾自向前走。
  两人再互望一眼。
  “老四,你留在门外。”
  “好!”
  纪大妞进人房门,一眼便看到床上一个身穿皮裘的人面朝里卧,真的是司徒明月,她喜之不胜地急步近床。
  “司徒大哥!”她欢叫了一声。
  床上人没应。”
  这时,纪大妞突然发觉失去了管彤云的影子,立知不妙,转动目光,这房间没别的门户,连窗于都没有,人怎么会消失的?
  “司徒大哥!”她再叫了一声。
  床上人依然没动静,伸手一推,床上人虎地翻身坐起,纪大妞一怔神,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就在这瞬间,只觉穴道一麻,人便瘫了下去,对方出手太快了,快得根本不见他出手,而且点穴的手法完全不同一般武学。
  这时,她看清了,床上人赫然是刚才所见的花匠,只是多了件皮裘,他是怎么进来的?
  太大意了,后悔已是不及。
  “砰!”地一声,房门自动关闭,金老四被隔在门外。
  花匠褪去了皮裘,提起纪大妞扔在床上。
  纪大妞浑身软如棉絮,连手指都不听使唤。
  花匠朝纪大妞笑笑,片言不发,走了开去,到壁间伸手一按,板壁一翻人消失,板壁又复原,没半丝痕迹。
  纪大妞心头还很清楚,她努力镇定心神,默默运功解穴,她的武功别出蹊径,玄妙无方,是别人无法想象的,表面上绝对看不出她有任何行动的迹象。
  没多久,管彤云的声音不知由何处传来,但字字清晰。
  “纪大妞,好好听着,司徒明月加上你两个是三比一,老夫再不担心寒星的安全,现在规规矩矩回答老夫的问话,先报上出身来历?”
  纪大妞的嘴闭得很紧。
  “你要是不开口,知道老夫怎样对付你么?”
  纪大妞仍无反应。
  “你真的不开口?很好,看起来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虽然长得丑,但身材满不错的,堡里多的是壮男粗汉,他们对女人不会挑剔,老夫每次派三个进来,让你乐到开口说话为止,你意下如何?”
  纪大妞连动都没动,完全充耳不闻。
  “老夫从来不对敌人姑息,说了一定做到。”
  说完,声音顿杳。
  金老四被囚在阻湿黑暗的地牢里,他是站在房门外由翻板陷落下来的,穴道没受制,人也没受伤,只是摔下来时皮肉遭了点殃,他练的功夫就是能挨打能跌摔。牢里散发的气味使他肠肚翻腾,凭经验他知道这牢里常有死人,闻到的气味是死尸留下的。
  他现在无暇去揣测纪大妞的遭遇,一心只想脱困,而且要趁对方没对付自己之前,如脱不了困便注定烂在这里。
  他沿四壁摸索,手触及的是平滑而冷硬的石壁,没半丝隙缝,也摸不到牢门,看来牢门是暗藏由机关控制,他对这一道是外行,所以想都不必想。
  摸着摸着他摸到了角落里贴地的一个铁板,两尺见方,栅枝粗如儿臂,想来是地牢的通风孔,从栅边空气流动这一点可以判断出来、他的精神振奋起来了,甚至不用想便已有了脱身之道,对这方面他是经验丰富的。
  “顽铁大师”南宫宇送他的短刀是最佳工具。
  宝刀削铁如泥。
  他坐在铁栅边动手开始切削,相当吃力但不觉其累,因为老命比累更重要。他尽量不弄出声响,如果被发现了便一切算完,同时也要争取时间,意外的状况随时会发生,网中之鱼要真正溜脱才有活路数。
  铁条一共四根,是铸死的,他必须切断两根才能脱身,至于铁栅之外又是什么景况那就无从臆测了,反正断栅求脱是眼前唯一的生路。
  好不容易切断了一根,连喘口气都不想又切第二根。虽然宝刀削铁如泥,但铁并非真正的泥,交手时夹以内力快挥猛切,断人兵刃容易,削一根死铁棒可就大大地不同了,现在他的里外衣都已被汗湿透,由于力量的剧减,越到最后越吃力牢顶响起一声“嚓!”
  金老四机警地收刀翻身靠在栅孔上。
  一道亮光照射进来,扫移了一阵之后照在他的身上,他的心收缩了,要是被看出破绽,便将功亏一篑。
  “金老四,现在你说……”不见人只有声音。
  “没什么?”金老四力持镇定。
  “管少堡主现在何处?由何人控制?”
  “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我是半路被纪姑娘邀来的。”
  “你谁备受点活罪才肯说?”
  “杀了我也是一样,不知道要我怎么说?”事实上金老四并不完全知道,凭判断他只知道是“飘萍过客”的杰作,至于藏人的地点和看管的人他真的是不知道。
  “如果你肯合作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就烂在牢里,神仙也无法救你出来。”
  “我认了!”
  “断气之前的时间是很难熬的,你会受到做梦也梦不到的款待,到那时再说可就迟了,现在给你点时间想上一想。”灯光暗去,“咔!”地一声,想来是灯孔封上了。
  对方没立即对他迫供实在是福星高照。
  金老四念了一声佛,又立即继续切削。
  第二根铁条终于切断了,他深深透了几口气,下半身先探下去,手抓栅框边沿,然后全身垂直,脚下是空的。
  没有光,什么也看不见,凭经验判断,下面不是地道便是别一层地窖,似乎不可能是无底洞,身在龙潭虎穴,又处于生死边缘,险是非冒不可的。于是,他施展本行特技,身躯朝左方荡去,们踢一区,碰到了硬壁,然后再向右荡踢,也触到了硬壁,精神不由陡振,他已测出了中臣四尺的夹壁,差不多已可断定是一条地道。双手一松,落在实地,果然是一条地道,他毫不迟疑地摸壁前进。
  地道极长,两刻光景,远远看到一道膝膝白目,看来已侠到出口,他加紧了步伐,手也不必再摸壁了。
  眼前愈来愈亮,果然是地道出口。
  又是一道栅门,比洞口略小。
  想都不必想,他又一次借用宝刀,站着切削可以使得上力,很快便切断了一根,扳开,侧身挤了出去。
  前行三四步,这才看清是一口既大且深的古井,井底有水,而地道口开在并的半腰,并口内收,由上下望只能望到井底的水,无法发现此壁的暗道口,口子距井圈最多八尺,这完全难不倒他,一飘便窜出了并口。
  井的位置在屋后靠围墙的角落,井边杂草丛生,看样子是口废井,而且平时没人来,不远便是后门,目光越过围墙,可以看到后山的荒冢。
  他不敢停留,翻出墙外,窜进杂草之中。
  现在,他完全自由了。
  周围有不少上堆,新的旧的,一般死人不会抬到白云堡的后围墙外埋葬,他忽然明白过来,这里是专属白云堡的埋尸场,埋的是他们自己人,另外便是敌人,靠近邱山便有这点好处,无论死多少人都很容易处理。
  金老四自嘲地笑了笑,要是逃不出地牢,这里便会均加一堆新土。随即,他想到陷在堡里的纪大妞。
  如何救人?
  凭自己的能耐办得到么?
  再就是生死不明的司徒明月,两人此来是救人,反而几乎两条命一起赔上,该怎么办?
  他蟋缩在草叶里苦苦地想。
  密室里。
  纪大妞静卧在床前。
  三条金刚般的大汉站在床前。
  “谁先上?”一个问。
  “我!”另一个答,一双牛眼直照在床上。
  “你凭什么?”
  “反正大家有分,谁先……”
  “那不同,先后差多了。”
  “我们猜拳,赢的占先。”第三个提出解决办法。
  “好,豁拳!”最先开口的赞成。
  三人豁拳,第三个全赢,第二个输一拳,头一个三拳皆输,直呼晦气。第三个汉子瞪着眼道:“你两个到那边面壁,他妈的,干这种事别人瞧着不是味道。”“你怕半路泄气?”
  第二个斜起眼。
  “去你的!”
  第三个把两人推开,近床,伸出蒲扇大的手,以古怪的声音道:“小娘们,咱们三个轮番上阵,准把你乐死,看起来你还是原封……啊!”叫声不大,人仰面翻倒,口鼻溢出血来,就这么一下,非常干脆。
  另两个闻声转面。
  纪大妞已经站在两个身前,没吭半声,双手齐亮,她是恨极了。又是两声闷嗥,双双栽倒,同样口鼻冒红。
  “好哇!”管彤云的声音传来。“想不到你还是只爪尖齿利的母狼,好,老夫有更妙的方法治你。”显然他是在暗中监视的。
  纪大妞退到房角,背靠墙,如此可免除后顾之忧,在视线之内的任何攻击总是比较容易应付,威胁可能减轻些。
  围墙外后山。
  金老四苦想了一阵之后,决定先来个“扰敌缓兵”之计以争取求援的时间,同时也阻延对方对纽大妞的迫害,他不知道纪大妞目前的情况,但可想而知对方一定不择手段以达到营救管寒星的目的,以对方质问自己的口吻判断,纪大妞的遭遇一定很惨。
  扰敌欺敌这种游戏金老四最拿手不过。
  于是,他又越墙人堡,用最高的技巧巡了进去。
  盏茶工夫之后,他又巡了出来,登上更高的地方。
  现在,他要欣赏他的杰作了。
  三道浓烟先后从堡里不同的方位冲空冒起。
  警钟开始大鸣。
  浓烟转眼变成火焰,火舌乱吐,朝四下里伸展。
  堡里顿时鼎沸起来。
  金老四带着微笑观赏。
  巡逻队出堡搜索,六人一组分头游动,其中一组从后门巡出搜查后山,金老四得意于自己的杰作,只顾观火,待到发觉,人已到了匿身之处不远,六个人间隔一丈左右,正面排搜,金老四恰当其中,现在他紧张了,脱身容易,但要不露痕迹很难,因为是大白天,而山坡是正料面,一旦被发觉,对方势必放出信号,定然招来一窝蜂的围捕,不死就得回笼,时间并不容许他多作考虑,人已逼近身前,剑身映着斜阳,发出耀眼精芒。
  先逃再说,这是他的决定。
  正待长身而起,六名武士一个接一个仆倒,连哼声都没有,他不由傻了眼,急难关头,何来这高深的救星?
  -金老四,是你放的火?”声音响起,人已站在身前,赫然是纪大妞的舅舅“飘萍过客-,想不到的意外。
  金老四虚悬的心放了下来。
  “是的,前辈!”
  “大妞跟你一道?”
  “她已经失陷在堡里,小的无计可施识好……”
  “快把经过说一说。”
  金老四把全部经过说了一遍。
  “飘萍过客”多一句话都没说,匆匆掠去。
  纪大妞呆在密室里,久候无动静,她并不知道金老四放的野火已把白云堡烧得鸡飞狗跳,暂无暇来对付她。
  呆了一阵之后,她想到该设法脱困,求生是人的本能,虽然她对机关暗道是外行,但不能不碰碰运气,如果刚才不是自除禁制,后果早已不堪设想,要真的被地上的三个壮汉糟蹋了,那可比死还要严重百倍。她所知的是壁间有转门,必须设法找到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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