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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雪剑冰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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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事实来证明!”
  “司徒明月,你所说的什么“卫道会’纯属子虚乌有,你只是受一个不敢露面的人所指使,美其名除魔卫道,实际上只是个杀人的工具,因为代价太高,所以你甘心作工具,区区对你的一切并不陌生,对不对?”
  “什么代价太高?”
  “就是你腰间的‘雪剑’,你不会否认吧?”
  司徒明月呼吸为之窒,但表面上神色丝毫未变。
  “在下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的‘雪剑’准备出鞘?”
  “对!”
  “司徒明月,区区奉劝你最好是保留!”
  “绝不考虑!”
  “你最好考虑,因为你非考虑不可。”
  “为什么非考虑不可?”
  “雪剑虽然无坚不摧,你的闪电手法也几乎无人能敌,可有一只无形的手控在你的脖子上,你绝无法移开,这只手不会直接要你的命,但比要你的命还要严重,你相信么?”话锋一顿之后又加了一句道:“要区区告诉你么?”
  “无头人,如果你阁下想胡说八道而脱身那你就错了。”司徒明月口气已变。
  “司徒明月,如果你如此认为,你也留了!”
  何谓无形之手?司徒明月无从想象,对方虽然面目不就但口气似乎很笃定,不像是虚言诈语的样子……
  “阁下说说看?”
  “好,你听着……”
  “无头人”在说完*好,你听着……”之后没继续说下去,似乎又想打什么鬼主意的样子。
  司徒明月的眸光变成了两条线,充满杀机的线,月光下显得十分森寒可怕,这已经充分表示了他杀人的决心,只要“无头人”有任何异动,便可能真的成为无头之人,任何人只要接触到这种目光,立刻便知道它的含义。
  他没再开口,下一步将以剑代口。
  “司徒明月!”无头人开了口:“你一定很想知道那位被江湖人封为‘羞花公主’之人的下落,对不对?”
  司徒明月震惊了,真正的震惊了。
  这的确是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咽喉,柳漱玉母女如果落在对方手中,对他而言,不只是致命的要害,“无头人”说对他的一切并不陌生绝不是空口白话,不但了解,还加以掌握,这是相当可怕的事。
  不能失去主动!
  司徒明月立即作了决定,失去主动不但成不了事还处处受制于人,如果柳漱玉母女的失踪是对方布置的阴谋,其最终目的便很难说了,以“金剑帮”的作风而论,什么残忍寡毒的事都做得出来,保持主动是最聪明的作法,只要自己剑在人在,对方绝不敢把柳漱王母女怎样,如此便不怕没有救人的机会。
  于是,他冷冷一笑。
  司徒明月很少笑,很难得笑,这一笑显示他心理上的转化。
  “在下是想知道!”很淡,口气并不激烈。
  这种反应大出“无头人”意料之外。
  “要区区告诉你么?”
  “阁下愿意说的话当然很好!”
  “如果区区不说呢?”“在下出剑之时,会留余地,让阁下能开口。”这句话回答得不但巧妙,而且充满了无形的威胁意味,剑下留活口到时候当然是非说不可。
  “司徒明月,你狂得相当可以,不必故装镇定表里不一,柳漱玉是你唯一的红颜知己,你关心她胜过自己的生命,你目前碰破头地在查寻她的下落,连睡梦里都在想,要是你留不住区区,又将如何?”
  这是攻心之术,迫使司徒明月屈服于现实。
  司徒明月的冷傲执着相当惊人。
  “不会有留不住的事发生。”
  “你有这么强的自信?”
  “不错!”
  “要是柳漱玉被别的男人带上床,你又如何?”
  这句话不但卑鄙而且恶毒,但又并非不可能发生的事,司徒明月的杀机狂燃起来,不过,他竭力保持冷沉。
  “那在下发誓要把‘金剑帮’徒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血腥的誓言,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这种话,也只有司徒明月有资格说。
  就在此刻,“无头人”透过头套规视孔的目芒突然闪动了一下,司徒明月立即意识到对方来了援手,而且是身手不赖的援手,因为自己没有来了人的感觉。
  “司徒明月,活人才能实践誓言对不对?”无头人的口气果然变了,等于是证实了司徒明月暗中所作的判断。
  不能给对方时间!
  司徒明月当机立断,弹身,森森白芒破空闪出。
  快,果然就像是冷电一闪。
  同一时间,一蓬暗器罩身射到,是一蓬不是一种或一件而且不同方位,噬噬的破风声显示手法相当强劲。
  闪出的白芒就空打了个回旋,一闪即灭的白圈。
  也是同一瞬间,“无头人”闪电划开投人柳荫。
  “无头人”应该逃不过这一击,但他避过了,一来他的身法相当不慢,而且心里早有闪避的准备,二来发暗器支援的也是一流高手,司徒明月在本能上必须先应付暗器,就这一滞,他失手了,头一次失手了。
  “哈!”一声怪笑传至柳林深处,“无头人”身影已古,听声音,人应该已在七八丈之外,他跑得可真是快。
  援手的不用说也早已开溜。
  司徒明月抖落吸附在剑身上的暗器,着地籁籁有声。
  “雪剑”回鞘。
  他深深自责,这是一次不该犯的错,面对强敌是不能犯错的,如果不作口舌之争,该拔剑就拔剑,“无头人”绝对无所遁形,但虽自责却不后悔,他一向不作兴后悔,后悔无补于事,以行动来代替后悔才是正途。
  于是,他决定找到胡鸳鸯。
  找到胡尊尊便可知道柳漱玉母女的下落。
  月如玉!
  人也如玉。
  这里是地下室,没有月但有人,人,美得像是玉雕,灯光下,闪泛着一片眩目的晶莹,她,正是被江湖人封为“羞花公主”的柳漱玉,人如其名,洗珠漱玉,但她并非公主的打扮,只是一般少女的装束,更衬出其自然天姿。
  这间地下室布置得华而不美,可以形容为高贵脱俗。
  柳漱玉支头坐在妆台边,好一幅美人对镜图。
  紫檀木的院花大床,锦帐半钩。
  床上骑着个两鬓现霜的老妇人,面带病容。
  “娘,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柳激玉回过娇躯。
  一早晨换的这一幢药报有效,精神好多了。”
  柳激五起身,坐到床边,轻轻抚着她娘的手。
  “娘,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孩子,心肝,离开?恐怕……唉!”
  “娘……”柳激玉欲言又上。
  “孩子,听娘说,本来……我不想让你知道,但是又不得不说,浪急的是绝症,永远治不好的绝症……”
  “这说的?”柳漱玉惊q4起来,人美,声音也悦耳,如乳鸳娇啼:“不是说……祖传秘方,几副就可以……”
  “孩子,那是骗你的,怕你伤心,我的病本来活不过这夏天,胡堡主的祖传秘方不断的话,可以让我多活三年到五年,本来……我这样活着也没意思,只是丢不下你,孩子……这是命,相命苦也连累了你。”
  “娘!”泪水像珍珠挂了下来。
  一孩子!”老妇人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别难过,人总是要走这一条路的,能多活三五年算很幸运了。”
  拍一向健吻,怎么突然会……”
  “天有不测风云,谁能预料得到。”
  “如果不是胡府的屠总管碰巧路过我家……”
  “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对胡堡主这份天高地厚的人情,将来如何报答?”
  “以后再说吧!”
  “娘……”
  “孩子,你有什么心里的话要说?”
  “为什么……要把我们安顿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也许胡堡主有他的考虑。”
  “他既然肯赐药,我们就在家里服食也是一样?”
  “傻孩子,下药要看病情的变化,人家又不是行医的到我们那间小平房里出诊,别说了,让人家听到不好!”
  柳漱玉拭了拭泪。
  “娘,得想办法通知司徒大侠一声,不然……”
  “最好不要!”
  “娘,这是为什么?”
  “孩子,你想也知道,胡堡主把我母女安置在地下密室,这表示他有某种顾虑,你要是提出来岂非令他作难?”
  “可是……”
  就在此刻脚步声起,胡天汉步了进来。
  “堡主!”柳漱玉赶紧起身。
  老太婆也要起身,但立即被胡天汉抬手止住。
  “大娘您歇着不要动,再等三两天病势稳住就不碍事了!”
  口里说着,目光望向柳漱玉,玉靥上仿佛有点泪,把他的目光胶住了再也移不开,这种目光谁也看得出来,含有某种特殊的成分,是异样的。
  柳漱玉缓缓低下头去,娇羞更增加了她的美。
  “堡主的大恩,我母女如何报答?”老太婆开口。
  “大娘快别这么说!”胡天汉转过目光:“学医本就是济世救人的,我并非歧黄高手,仅只是托祖上之前,赖这秘方解救疾苦,以宏祖下之德,正巧碰上大娘罹患此症,机缘罢了,怎敢当这报答二字。”
  “唉!机缘,这是老身之幸。”
  “堡主……”柳漱玉抬起了头。
  “柳姑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我想……”
  “什么?”
  “我想出去一趟,料理点私事!”
  “嗅!”胡天汉眼珠于一转,带笑道:“当然可以,柳姑娘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就着人送姑娘去,骑马还是坐轿?”
  “这孩子……”老太婆只说了半句。
  “走路就可以,外面现在不知是什么时分?”柳漱玉望了她娘一眼,又转向胡天汉,似乎是迫不及待。
  “还没到二更!”
  “这时分正好!”
  “不能等明天白天再出去么?”老太婆插了嘴。
  “娘,我……很快就回来,夜晚凉快也方便!”
  “那柳姑娘就随我来吧广胡天汉摆摆手,又朝床上道:“大娘,您安心歇着,早晨的药加重了分量,大娘服了觉得怎样?”
  “药效很好!”
  “那就对了,我着人马上送药来。”
  “有劳堡主!”
  “不客气。柳姑娘,我们这就……”
  “堡主请!”
  柳漱玉随着胡天汉离开地下室,外面是书房,出了书房是一个花木扶疏的小院,院里洒满明媚的月光。
  “月色真美!”柳漱玉情不自禁地脱口赞赏。
  “比之姑娘,嫣娥也会逊色了!”
  “堡主说笑了!”
  “是实在话,‘羞花公主’应该改成‘闭月佳人’!”是赞美,但出自一堡之主的口中却不甚恰当。
  一名十七八岁的青衣少女从厢房快步走来。
  “堡主,酒菜已经摆上了!”
  “好,不必侍候,照我的交代做!”
  “是!”青衣少女福了一福,深深望了柳出玉一眼,才穿花径而去,稀世美人,即使是女人也忍不住要看她一眼。
  柳漱玉芳心里突起疑云,这是怎么回事?摆酒菜,不教人侍候,照他的交代做,那婢女临去的眼神,这预示着什么?
  “柳姑娘倒那边去!”胡天汉指厢房。
  “堡主,这……不是说允许我离堡……”
  “柳姑娘,不要多疑,我今晚到地下室就是要带作出来,正巧你说要出去料理点私事,我便随机应和……”
  “堡主先就打算要带我出来?”
  “是的!”
  “有什么指示?”
  “想跟姑娘谈谈令堂的病情,同时也越便让姑娘出来诱透气,地下室持久了一定会烦。”抬头望了望夜空X道:“月色很美,天气也凉,所以我备了点酒菜,赏月兼带谈事情,一举两得,现在明白了吧?”
  柳漱玉是明白了,心里急着的仍然是出堡去见司徒明月一面,免得他因母女失踪而着急,但大家要谈的是母亲的病情,说什么也不能拒绝,另外她一直感到用进的是母亲一向康朗,何以突然会得了绝症?事前怎么毫无征兆?
  无可奈何地跟胡天汉进人厢房。
  厢房一明两暗,酒菜摆在明间里,菜式相当精致,器皿也都是上品,江湖人很少有机会接触这等场面。
  双方相对坐下湖天汉亲自执壶斟酒。
  画烛、银壶、玉杯、唬油色的酒溢着清香。
  柳漱玉显得很不自然,她不习惯这种气氛,她常常陪司徒明月喝酒,也常常为他斟酒,但那是赏心乐事,非常之自然,而且其味无穷,世间还有比陪心心相印的男人举杯细诉更乐意的事么?但此刻完全不同……
  “柳姑娘,这是窖藏了三十年的波斯美酒,香醇适口,尝尝看?”
  “我!不大会喝酒!”
  “这酒有养颜的奇效,最合女孩儿家饮用。”
  “哦!”
  “来!”
  果然是好酒,芳甘平和,喝了一杯便忍不住不再喝。
  感恩的心情再加上胡天汉的殷股劝饮,不知不觉,柳漱玉已经喝下了五杯,烛光下,玉靥涂上了一层朱。冰肌玉肤再透出桃红,简直地教人目眩神夺。
  “堡主,家母的病……”
  “是先天的德疾,一旦发作,很短的时间便坐不起来,神医也会束手,可以说无药可治,通常有这隐疾之人如果是练武的随时都可能发作,不分年龄,而一般人多半在老年之时发作,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可是家母……”柳漱玉只说了半句倏然止住,脸上现出了犹疑之色,凝眸晖视着胡天汉,紧闭朱唇。
  “令堂怎样?”胡天汉似有所觉。
  “没什么,我是想到家母上了年纪……”
  “这是无法的事,所幸本堡有这专对症的秘方专药,正巧又被屠总管发现令堂隐疾发作,实在是机缘。”
  此际,紧临窗边的花树间来了一条幽灵般的人影,但房里的人丝毫未觉。
  “此症能根治么?”柳漱玉的娇躯在微微摇晃。
  “不能,只能控制,如果药不断,可以活下去。”
  “三年到五年?”
  “柳姑娘怎么知道?”
  “听家母说的!”柳漱玉的舌头似已失去了灵便。
  “嗅!我曾经坦白对令堂提过,她嘱我别让姑娘知道,想不到她却又告诉了姑娘,事实的确是如此!”
  “我……好像醉了?”柳漱玉以手扶头。
  “应该不会,这酒很平和。”胡天汉笑着说。
  “可是我……真的……晕得很厉……”
  “我扶你到里间床上休息一会儿!”
  “不广口里说不,人已趴倒桌上。
  “哈哈哈哈……”得意的笑声中胡天汉站起身来,自言自语地道:“美人儿,先造成事实,谅你也不至怎么样,堂堂‘古月世家’的女主人,不会辱没了你,你娘也会在此地安享晚年。”
  绕过桌角,伸手……
  “噗广窗很似被什么东西击中,但声音不大。
  胡天汉急缩手,拣出门外,目光搜瞄之下一无所见,他又回进房里,望着伏桌酣睡的柳漱玉,眸子里射出了火花,口里哺哺道:“良宵一刻值千金,岂能辜负!”
  手抚上了柳漱玉的秀发,眸子里的火花变成了烈焰。
  花树间隐伏的人影从枝叶间冒了起来。
  就在此刻,院门方向传来一个火辣辣的声音:“你居然敢搁阻我,不知死活的东西广然后是清脆的一声“啪广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啊!”
  一条人影冲了进来。
  花树间的人影缩了回去。
  胡天汉抢到门边,口里道:“要命,该死!”
  冲进院子的已飞掠到厢房门口,赫然是“火凤凰一胡鸳鸯,她的双眸也在冒火,直照在胡天汉脸上。
  “鸳鸯,你……”胡天汉的表情不是哭也不像笑。:“我怎么样?”
  “你乎常根本就……不到这院子来……”
  “哼!现在我来了,不是时候?”目光扫向房里:“真想不到,你居然本领通天肥柳漱玉悄悄弄到堡里来,要不是……”
  “是谁告诉你的?”
  “这你别管!”
  “鸳鸯,说话要有分寸,你忘了我是谁?”
  “你是我哥哥,一堡之主!”鸳鸯吸了吸嘴,杨腮涨得通红:“你把她灌醉了想做什么?堂堂‘古月世家’的主人做出这等卑鄙下流的事,如果传出去江湖上你还想见人么?”
  “你敢教训我?”胡天汉恼羞成怒。
  “你是我哥哥,我不能不说,你知道她的男友是谁?”
  “……”胡天汉故意闭口不答。
  “司徒明月正在四处找她,如果被他查出事实真相结果将是什么?以我们目前处境,能再增加强仇大敌么?”
  “你根本不知道我的计划!”
  “什么计划?”
  “你可以去问武老。”
  一我问过了,就是刚才,原先的计划是你们一厢情愿,完全不了解司徒明月的为人,我敢断定会弄巧反拙。而现在,你改变初衷,推翻了原计划,更是愚不可及。哥哥,你平日的聪明智慧哪里去了?只思前而不顾后么?”
  “你出去!”
  “我不出去!”
  “哼!鸳鸯,我真不懂,你一向倾心于司徒明月,而柳漱玉是司徒明月的女友,也是你的情敌,你居然……”
  “那是另一回事,我姓胡,‘古月世家’的荣辱放在第一,这道理我还懂。”胡营营一向任性,现在却很明理。
  “你想怎么样?”胡天汉简直下不了台。
  就在此刻,“玄狐”武宏匆匆奔来,站在门口稻仍。
  胡天汉寒着脸望武宏一眼后面相当尴尬。
  “堡主,事情还来得及补救,柳姑娘只是醉酒,什么事也没发生,给她服下解酒药,由骂曹姑娘送她回地下室,一天云雾便算消散,别的……再从长计议。”真不愧是“玄狐”,见句话便把事情摆平,没损及任何人的自尊。
  胡天汉当然无话可说,立即转身把一粒药丸塞到柳漱玉的口里,然后板着脸向胡营管道:“好,一个不会武功的老太婆,怎么说词你看着办。”
  胡营营进房架扶柳漱玉片言不发地离开。
  胡天汉深深吐口气步出厢房门。
  一堡主,事情算过去了广武宏故作轻松。
  棚!问胡天汉心里当然不是味道。
  “老夫看……这事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对“是有必要!”
  武宏突然惊“咦!”了一声,炯炯目光盯在门边的窗校上,满面骇异之色,粟声道:
  “堡主,这……是什么?”
  胡天汉怔了一下道:“什么?”
  武宏手指窗技。
  “啊广胡天汉模移一步,看清了之后脱口惊叫出声。
  一片树叶钉在窗板上,人本三分。
  这委实太惊人了、树叶既软又脆,能当暗器而钉人窗核,这份功力的确已到了不可思议之境,放眼武林,能达到搞叶飞花均成利器这种境界的绝对不会太多,可以说屈指可数,是谁的杰作?是一种警告么?
  两人下意识地四下张望,月光,花影,一片冷寂。
  胡天汉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他忽然想起在把柳漱玉以药酒迷醉之后,正打算采取进一步行动,突然听到“由广地一声,出房探视设有发现,想不到是摘叶贯窗,如果目标是对正自己,其后果岂非难以想象?
  “堡主,这证明已经有高手潜入本堡!”
  “月的何在恻”胡天汉身上在冒冷汗。
  “很难忖测!”
  “我们的警戒不可谓不严密……”
  “阻挡不了这等高手!”武宏幽声说。
  “会不会是……”胡天汉目爆冷芒。
  “会是推?
  “司徒明月!”四个字,他说得很用力。”
  “不可能,如果是司徒明月来到,而他又发现了事实的话,绝不会默许示警而罢,依老夫看应该是第三人。”
  “我们先分头查探一下?”
  “好!”
  两个匆匆离开小院。
  就在两人的身影从角门消失之后,花树的浓枝留叶间冒出一个身影,极快地窜去,不是向外而是朝里。
  司徒明月还流连在距离通向“古月世家”岔路不远的官道上,他拿不定主意是否再闯胡家堡直接找胡鸳鸯追查柳漱王母女的下落?“金剑帮”密使“无头人”被免脱增加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一向冷静的他变得不冷静了。
  胡草茸知道柳漱玉的下落,“无头人”也知道柳激玉的下落,这预示着什么?“古月世家”与“金剑帮”难道搭上了线?
  这象显示柳激王母女的失踪内中大有蹊跷,“无头人”说过一句话“如果她被别的男人带上床!”这桩意外事件的起因是由于她的美,还是完全冲着自己?更可怕的是*无头人”
  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这就像一个人脱光了衣服暴露在别人眼前,没有保留,没有隐蔽,一举一动都在别人注目中。
  想到这里,心脏突然产生一种收缩的感觉。
  远处。
  三条人影兔起码落,先后投入小树丛中,似乎在互相追逐,但分不清谁是追逐者谁是被追者,身法相当灵便快捷。
  司徒明月心中一动,此地是“古月世家”的势力范围,发生了这种情况极不寻常,一方面基于好奇,另方面他要找世家的人,关于外传杀害齐啸天全家的确是世家派出的杀手,这与上次他闯堡时所答复的不一样,又须加以查证。
  于是,他弹身掠去。
  树叶间,两名黑衣蒙面人在穿梭游去,像是在搜寻什么目的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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