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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纵鹤擒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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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如何才能到手擒来呢?”
  两人一商量,只有上一趟大雄禅寺,请大师兄蕡面头陀出场不可,两人也有自知之明,
如果说明原委,黄面头陀决不肯答应,倒不如激他一激,以他的火燥脾气,准受不住,计议
定当,第二天就上太行山去。
  到了大雄禅寺,凑巧赤发尊者有事出去了,两人拜见大师兄,黄面头陀数年不见师弟,
就问他们这几年混得可好?
  两人欲言又止,嗫嚅的说了半天,才勉强迸出一个好来。黄面头陀是个心急如火的人,
见两个师弟说声好有这么困难,早就不耐,说道:“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师兄我可不
是外人,有什么说不得的?”
  水蛇何成蛟叫了声“大师兄”,忍不住满腹委屈,流下泪来。
  黄面头陀昔日代师授艺,他们又吹拍得法,自然感情深厚,心想大概师弟们受了人家欺
侮,当下一张黄惨惨的脸上,露出十分关心的神气,问道:“师弟,到底受了谁的鸟气,只
管说出来,自有师兄我替你们作主。”
  双头鼠王三元凄然的道:“大师兄,这事说起来话长,当日小弟等四人,承大师兄介
绍,投奔黑龙帮,谁知黑水龙王夏帮主见了大师兄的信,就问里边的人,说这黄面头陀是
谁?他里边的人说大师兄是赤发尊者的大弟子,谁知不说还好,这一说,他冷笑道:‘我道
是谁?老夫和赤发尊者,虽有数面之缘,那时,他还是个小沙弥呢,难道现在闯出这么一点
万儿,就向老夫大不剌的写起信来,连赤发尊者一起算上,有多少道行?还不是仗着枯木和
尚的一块招牌罢了,好罢!人家说然来了,就着他们留下,以观后效。’”
  “师弟!这话可当真。”黄面头陀满脸愤怒,又有点怀疑的问两位师弟。
  “我们怎敢在大师兄面前扯慌?”双头鼠王三元耸着肩一本正经的回答。接着又道:
“我们四人,因是大师兄所介,好坏总关连着大雄寺,这才任劳任怨,在所不辞,那知帮中
的人,因咱们初到时,夏帮主十分冷淡,所以连一般弟兄也就瞧不起了。前年咱们兄弟四人
奉了帮主之命,打劫高淄县一家富有人家,得手之后,就不准我们回到湖中,叫我们自己在
外边暂避风头,第二天就被大批捕头包围,任师弟、杜师弟当场重伤死亡,何师弟也被擒
住……”
  黄面头陀问道:“他们两个死了?”
  王三元点了点头道:“当时只有小弟一人得脱,就连夜赶回石臼湖,却见不到夏帮主,
兄弟们在背后,话可更难听:‘黄面头陀代师授艺,教出来的还会有什么高明脚色,他自己
懂得几手三脚毛?这次失风,真给咱们黑龙帮丢人。’小弟因何师弟还在狱中,只好忍气吞
声,装作没听见,想请帮中设法营救,可是一连几天,都见不到帮主,也没有一个人理会。
这才离开石臼湖,到处奔走约了几个好友,才把何师弟营救出来,只怪当时没有回到帮里
去,其实这事情闹大了,也恐怕连累到帮里,才远走高飞,避一避风头。那知黑龙帮给我们
两人,按上了背叛帮规的罪名,派出高手,要擒回去处死,而且扬言……”
  双头鼠王三元说到这里,又故意吞吞吐吐的停了下来。
  黄面头陀急问:“他们扬言,说些什么,你只管说出来。”
  双头鼠苦着脸望了何成蛟一眼,才道:“他们扬言要大师兄把小弟两人交出去,否则就
会大兴问罪之师。小弟一得到这个信息,就赶紧到这里来报信。不瞒大师兄说,小弟在帮中
耽了多年,他们声势浩大,能手如云,万万惹他们不得,所以……所以想劝劝大师兄,最好
暂时避一避风头再说。”
  他两人这么一说,可把黄面头陀气得更脸同黄蜡,猛的一拍茶几,哗啦啦!一张楠木几
儿,震成粉碎,怪叫道:“黑龙帮欺人太甚,师弟,你们尽管放心,谁敢到大雄寺来撒野,
管叫他们来得去不得。”
  黄面头陀这一怒气冲天,两人直从心眼里乐了出来,可是绝不敢形之于色,当下何成蛟
趁机献计道:“大师兄,最近听说黑龙帮已经派了一位高手,追踪前来,一两日内,怕就要
找上寺来,以小弟愚见,不如先下手为强,就在半路上把他们拦住,免得惊动师傅他老人
家。”
  黄面头陀立时称好,说道:“何师弟此话有理,真要让人闯上大雄寺来,不管胜败如
何,这个人也丢不起。”当下决定在山下路口,把来人截住,给他一个下马威。
  第二天早上,双头鼠王三元,水蛇何成蛟因怕上官锦云一个人趁空逃跑,就把她带到路
旁松林深处,叫她不准乱动,上官锦云被他们恶言恐吓,只有暗自流泪,那敢倔强。
  两人转出松林,就引着黄面头陀同来,走了没有几步,水蛇何成蛟突然一声惊叫,回头
疾走。
  黄面头陀看他脸色苍白,犹有余悸,不由问道:“何师弟,你瞧到什么?竟吓成这个样
子。”
  只见何成蛟颤巍巍的用手指着一株松树道:“大师兄,你看,这树上不是画着一条黑龙
吗?”
  黄面头陀笑道:“画上一条黑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双头鼠王三元也急道:“这是黑龙帮选定执行家法的地方,大师兄,这……这怎么
办?”他话未说完,只听林外鸾铃齐响,马蹄得得,自远而近。
  水蛇何成蛟焦急的道:“来了!来了!这如何是好?”
  黄面头陀低喝了声“随我来”!说着拉上面纱,大踏步奔出林去。
  那知神箭金刀褚耀庭,连演“夺命金刀连环三式”,把黄面头陀的降魔杵磕飞,三个人
同时受伤。
  黄面头陀几曾受过这等耻辱?怒匆匆的催促两人快走!
  双头鼠王三元等三人,狡计未酬,还负了伤,虽然伤并不重,但一看大师兄黄发倒竖,
黄脸凝霜,催自己两人快走,那敢再放半个屁,连松林中的上官锦云,这时也无暇顾及,垂
头丧气的跟着黄面头陀,翻山越岭,奔回大雄禅寺。
  三人才跑到山门口,只见一个小沙弥已在等候,一见黄面头陀,打了个问讯,道:“师
傅在里面,立等大师兄回话。”
  黄面头陀愕了一愕,心想:“师傅回来得好快!”
  小沙弥凑了过去,低低的道:“师傅刚才回来,好像很生气!”
  黄面头陀点了点头,回头向王三元两人道:“你们可去禅房等候,师兄我去去就来。”
  说着急匆匆的入内而去。
  过了一会,只见三师兄铁面头陀从里面出来,望了两人一眼,冷冷的道:“师傅着你们
两人,立即下山,今后不准再上太行山一步。”
  两人一听,直像兜头浇下一桶冷水,他们知道师傅的脾气,那敢久留,赶紧站起身来,
向铁面头陀道:“既然师傅吩咐,小弟就此告辞。”
  铁面头陀从鼻孔中啍了一声,理也不理。两人讨了没趣,敢怒而不敢言,急急匆匆的奔
下山来,跑返松林一瞧。
  但见林中松树,七倒八歪,断折了一大片,枝柯满地,十分零乱,好似有人在松林中动
手过招,不少树身上刀痕累累。
  四处一找,那里还有上官锦云的踪迹。
  心想这一定是被神箭金刀褚耀庭救去了,这一仗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便宜了那个
小子,但自己两人,武功远不如人,追上去也走白饶,两人对看了一眼,一跺脚,返身出
林。
  他两人这一去,却替黑龙帮和大雄寺带来了血雨腥风,此是后话。
  却说岳天敏出了石臼湖,别过严靖寰、孙英两人,策马疾驰。他从江苏、山东,折入河
南,渡过黄河,就进入了太行山脉,一路上晓行夜宿,马不停蹄!
  原因是他有了二师兄涵真子和采薇叟的先入之言,深知这大雄禅寺,在江湖上自成一
派,寺中和尚个个武功高强,尤其是枯木和尚,称尊武林,已非一日。
  采薇叟曾一再的要自己以礼往谒,先陈明原委,不可急躁相劝,足见这大雄寺确实难
缠。
  他想到金刀褚老庄主,万一先入寺去,那是人家对手,于是想赶在褚老庄主前头,能会
合了他们,大家好谋定而动,这才急急的赶路。
  这日到了太行山下一个小镇,找了家客店,休息一宵。第二天就向店伙打听入山路径,
可是他一问大雄禅寺,竟然说不知道,又问这几日可有像褚老庄主模样,一行老少六人经
过,店伙也回说没有。
  心想自己一路急奔,可能赶过了头,这样敢情正好!自己在这里等他们就是。
  那知呆了一天,还不见他们前来,要知等人最是心焦,一天过去,他有些耐不住了,暗
忖:“今天晚上,不如先上山去踩踩虚实,想来凭自己的身手,暗中行事,谅也不致惹出事
来。”
  主意打定,晚餐之后,就闭户睡觉。偏僻小镇,人民都习惯早睡,一交初更,已是万籁
俱寂。
  岳天敏略一收拾,携了龙形剑,推开窗户,耸身出去,随手掩上窗门,照着店伙所说上
山路径,展开轻功,直像一缕轻烟,袅袅而起。
  足足奔了一二十里光景,入山渐深,夜色朦胧中,群峰层立,松涛如海,那有大雄寺的
影子?
  这时正值隆冬,岳天敏服过“天府玄真”,玄关已通,自然不惧寒风凛烈,他提气疾
升,奔上了一座积满冰云的峰顶。
  放眼四望,这千里绵延无际的辽阔山势,到那里去找大雄寺呢?
  他正在行止难决,远瞩云壑,悠然出神的当儿,猛觉有一丝微风,从耳际擦过。
  岳天敏内功精湛,今非昔比,这飒然风声,虽然极为轻微,但如何瞒得过他,回头一
望,只见有一缕黑影,像陨星般直向对面一个山谷中坠落。
  去势之快!真是其疾如矢!凭自己的目力,竟连什么都没看清楚。
  不由心中甚是惊奇,暗想:“这黑影如果是人?那有这般快法!难道是夜枭吗?也有点
不像,自己反正无事,不如追下去一看究竟。”
  心念一动,也连忙使出轻功,向黑影飞落之处赶来。
  他从这个山头,奔上那个山头,中间既无山径可循,所走的尽是峭壁悬岩,上面还凝结
着皑皑白雪,十分险滑!
  越过这段险路,前面地势稍稍平坦,却是一大片松林,甚是浓密,黑夜中看出去只觉黑
压压的不知有多少深?
  岳天敏不暇思索,立时一个踪身,跃上松树,跳着林梢的枝叶,向前奔去。
  约摸一盏茶功夫,飞渡过松林之后,山势逐渐向下,那是一个极深的峡谷,两侧山壁,
削天而上,极为险恶!
  足足一刻多功夫,才算走出这条狭长的山谷,接着景物又是一变,只见四周峻峰环抱,
中间是数百亩大小一片平地,在苍松翠柏掩映之间,隐隐露出百十间房舍,不少地方,还闪
铄着灯光。
  岳天敏心中一喜,暗想在这绝壑之间,有这许多屋宇,准是大雄寺了。
  他略一踌躇,不敢打正面走去,便靠着松树,遮遮裺掩的奔向灯光露出之处。
  大雄禅寺,规模可真不小!黑压压的屋宇,不知有多少进?静悄悄的没一点声息,看上
去寺中和尚,并没有戒备。
  岳天敏身如轻烟,飘过几重大殿,均阒无人声,只觉这偌大的一座寺院,似乎有点阴气
森森之感,他随着重檐飞栋,悄悄的穿到后进另一个院中,底下是一条白石铺成的甬道,通
着一个月洞门,两侧却是参天古松,浓阴匝地。
  一看四下无人,轻轻跃下,方要举步,猛听月洞门中似有人声。急忙又跃上树去,果然
远远望见两个僧人,从月洞门中缓缓而来。一路上边走边谈,依稀可辨!
  只听一个道:“昨天这两个点子,听说手底下可真不含糊,怎地无缘无故,跑到大雄寺
来撒野?”








东方玉《纵鹤擒龙》
第八章 月黑星稀因风传鬼哨 天惊石被无意惹游丝

  岳天敏闻言不由大惊,听口气似乎褚老庄主他们已经先到了。
  另一个道:“听说他们来头可也不小,却是寻仇来的,你想大师兄等四人,武功何等高
强,还加上几十个兄弟,不但没把人家截住,还吃了亏呢,后来不是五位监寺出来,那想制
得住人家?”
  岳天敏暗叫一声“糟糕”!
  只听先前一个又道:“咱们分派在后进真是倒楣,什么事都看不到,要不是把人送到石
室里去,咱们还不知道出了事呢!”
  两人渐走渐近,岳天敏心想既然人被关在石室里,这时还是救人要紧,当下身形骤然飘
落,骈指如戟,业已点到两人身上。
  他急中生智,先把一个身上的僧袍,剥了下来,往自己身上一披,随手带上僧帽,月光
下一看自己影子,已俨然是个僧人模样。
  赶紧一手提起和尚,踪身上了松林浓密的树桠枝上,把他縳住,看看已无痕迹,又飘身
下树,把另一个穴道解开。
  那和尚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望着边上的师弟,问道:“这是怎么会事?我头胀得发
昏。”
  岳天敏一手抓住他胳膊,沉声喝道:“要命的,不要嚷,带我到石室去!”
  和尚一听不是他师弟的声音,心知落在人家手里,但他练了多年把式,还妄想逞强,右
腕猛的一翻,左掌业已切出。
  他不动倒也罢了,这一用力,就吃了苦头,只觉右腕突然如折,半身酸麻,一点动弹不
得,直痛得他汗如黄豆般绽出。可又不敢哼出声来,他知道只要一嚷,自己这条性命,准得
报销,只如忍着痛苦苦求饶。
  岳天敏冷笑一声,手上稍松,说道:“辛苦一趟,乖乖的替我带路吧!”
  和尚心知无力抗拒,如果稍有倔强,定要再吃苦头,只得硬着头皮向前带路。
  穿过月洞门,走上另一个院落的长廊,又曲曲折折的经过了好几重院子。
  一路上也碰上三三两两的和尚,都是各走各的路,互不招呼。岳天敏一手紧拉着他,低
头疾走,自然不会引人生疑。
  不一会,绕出寺后,前面是一条幽径僻地,极目望去,似乎通到一个山凹。
  岳天敏略一打量,低声喝道:“石室可在那山凹之中,有多少人看守?”
  和尚皱着眉,低声答道:“石室就在山凹尽头,由四师兄战斗胜佛主持。”接着又道:
“再过去就是本寺禁地,入内的人,格杀勿论,小侠发个慈悲,放了小僧罢!”
  岳天敏冷笑一声,方要答话,猛见两条黑影,从山凹中疾驰而来。
  一转眼,已擦身过去,身法极为矫捷!接着又有一条黑影,才一入眼,已一闪而逝,比
起前面两人,又不知要快上多少倍!
  在这一霎那,自己依稀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青年人还不快走!”这口音极熟,猛一
回头,四面那有人影?
  当!当当!当当当当!山凹那边,突然响起钟声,连续不断。
  同行的和尚浑身打颤,哀求着道:“这……这钟声是石室出了事啦!再不快逃,就来不
及了,求求你放了我罢!”他话未说完,寺中人影闪动,已有十几条人影,持着戒刀禅杖,
飞奔而来!
  十几个人,已越来越近,在蒙蒙夜色中,为首的一个瞧了岳天敏一眼,猝然问道:“山
凹里出了什么乱子?”
  岳天敏答道:“我们方才从后院出来,看到有三个人影,向山凹里奔去,我们还道是自
己人呢!”
  为首的和尚,哼了一声,一挥手,率着十几个人,疾奔过去。
  岳天敏等他们去远,随手点了和尚穴道,放到黑暗之处,心想:“今晚打草惊蛇,白跑
了一趟,不如赶快出去,免生枝节。”
  迅速脱下僧袍,一踪身,向寺外松林投去。那知身形才起,但听轻轻的尖风划空,数十
点寒星,迎面袭到。
  岳天敏“潜龙升天”,身子在空中一转,左手发出一阵掌风,把暗器反震回去,人也跟
着向林中冲入。
  他身法迅疾,这一冲之势,早闪入松林深处。身后一阵骚动,隐隐听到惨叫呻吟之声,
接着突然响起了一种凄厉刺耳的怪啸,声音极为难听,但似乎又合著长短节拍。
  心想:“这也许他们发现自己之后,传出去的暗号。”果然隔不一会,另一个地方也隐
隐传来怪啸之声。岳天敏不敢逗留,一阵急奔,不知翻过了几个山头。
  猛见一片松林前面,人影幢幢,金铁交鸣,八个和尚,围着两个壮汉,激战方殷!
  岳天敏心中一动,这两人不知可是褚氏兄弟?连忙闪到附近一株大树之上,定睛一瞧。
  这两个壮汉,一使判官笔,一使虬龙棒,招法纯熟,攻势凌厉。八个和尚,也无一弱
手,但和这两个壮汉却差了一筹,虽然禅杖戒刀,漫天飞舞,还是步步后退。
  使虬龙棒的猛然一声断喝,右手一棒,荡开禅杖,左手一棒,戮中左侧一个和尚心窝,
惨叫声中,翻身栽倒。
  使判官笔的,嘿嘿笑道:“老二,有你一手!”
  “着”!判官笔“阴阳开泰”,两侧两个和尚,闷哼一声,负伤跳出。八个和尚,去了
三个,余下来的更是不支。
  岳天敏无心观战,方想转身出去,又是两声惨叫,有两个和尚咕咚栽倒。
  就在同一时间,骤然几声长啸,破空传来,才一落地,但听金铁大震,分明战场上有了
变化。
  岳天敏不自主的又回过头去,但见在三个和尚和两个壮汉之间,多了三个黄衣老僧。
  中间一个空着双手,左右两人,各拄着一支黑黝黝的禅杖,卓然而立。
  “阿弥陀佛,两位檀樾,昨日大闹本寺,我们大雄寺看在你师傅份上,把你们留下,不
过要让你们师傅自己前来领回罢了。不想你们刚被人救出,又连伤本寺弟子,员不想活着下
山了么?”
  为首的黄衣老僧正在发话。
  使判官笔的冷笑着道:“你认为区区石室,真能困得住我兄弟两人吗?本来咱们乌蒙山
和大雄寺河水不犯井水,前年我三师弟三手罗刹杨巨,就是死在铁面头陀手上,我师傅为了
两家和气,才要我兄弟上大雄寺问明曲直真相。不想铁面头陀依仗人多,盛气凌人,老一辈
的更一味护犊,目空一切。我兄弟善者不来,当真还怕你们不成?”
  判官笔倏然吐招,嗤嗤连声,一大蓬艳艳寒星,喷射而出,向三个黄衣老僧当头罩下。
  那为首的黄衣和尚,乃是大雄寺五个监寺之苜,武功岂是等闲?
  一看寒星光华,知非普通暗器,急忙大袖连挥,卷起一阵劲风,把暗器向横里拂出。
  无巧不巧这阵劲风卷起的暗器,由下向上,像狂风骤雨般向岳天敏存身之处,激射过
来。
  岳天敏骤不及防,几乎全数中上,急忙双掌前推,使出一阵“太清罡气”,才把一大蓬
寒星震落。
  饶是如此,也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还有高人,隐身树上,怎不一起下来?”语声未已,一股凌厉无匹的掌风,已然
袭到。
  岳天敏才把暗器震落,自知形迹已露,不想黄衣老僧不问情由,猛下杀手。
  心中难免有气,身形陡然下扑,迎着他掌风,使出“霎龙九式”中的“神龙喷雾”,暗
藏“太清罡气”,在半空中双掌前推,硬接他一掌。砰煞大震,黄衣老僧后退了一步。
  岳天敏已飘身落地,拱手道:“老师父请勿误会,在下昆……”
  “哈哈,果然有点门道,再接老僧一掌。”黄衣老僧面露狞笑,双掌疾拍而出!岳天敏
话未说出,对方排山运掌,掌风业已撞到。
  大雄寺门下弟子,是他杀父仇人,心中本已有气,这时又不容他表明身份,两次骤下杀
手,使他忍无可忍。
  剑眉陡竖,星目露煞,双手顺着来势,向前一招,紧接着开气吐声,猛然推出。
  黄衣老僧双掌击出,立时觉得不对。
  只感自己击出那足以开碑的掌力,竟然难以用实,反被一股坚韧的力道,向前骤然吸
出,自己身不由己跨出两步。
  那知身未站稳,陡觉一股无比的力道,连同自己击出的风掌,一起反震回来。
  要想躲避都来不及,砰的弹出去两丈开外,胸前好像中了千斤巨石,血气翻腾,喷出一
口鲜血,两眼一黑,向后栽倒,人已昏死过去。
  岳天敏才一出手,就把老和尚震飞出去,不由十分惊愕。他那知“太清罡气”和“纵鹤
擒龙”相互为用,威力竟然大到不可思议。
  回头一瞧,这会工夫,两个壮汉,已和两个黄衣和尚动上了手,打得不可开交。原来使
判官笔的暗器出手,判官笔同时递出。
  站在右边的黄衣和尚,眼看师兄袍袖连挥,忙着对付暗器,他不假思索的踏上半步,禅
杖横抡,两人就动起手来!
  使判官笔的,对大雄寺和尚,心中存了拼一个是一个,手上判官笔,疾如雨点,又快又
辣,招术奇诡,一味抢攻。
  看上去功力虽然还不到登峰造极,也无不劲吐笔尖,呼呼有声。黄衣和尚一支禅杖,精
纯无比,但一时也只打个平手。
  边上使虬龙棒的,一见老大出手,那还沉得住气,他一声不啍,两只虬龙棒突如蛟龙出
海,向左边一个黄衣和尚猛袭过去。
  虬龙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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