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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纵鹤擒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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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已是未牌时候,云海樵子从早晨直到此时,还没吃过东西。
看看墙壁都已修补整齐,便向谷飞虹道:“待老夫吃饱饭,就可带你同去。”
说着伸手点了他的穴道。自己从厨下搬出昨晚剩下的冷饭,胡乱吃了个饱。
轻轻的入内一瞧,岳天敏垂帘瞑坐,气运周天,正是玄门最上乘的吐纳功夫。
一张俊脸晶莹如玉,霞光隐隐,看上去这年轻人竟然到达了道家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
境!
当下不敢惊动,就找了一张白纸,用木灰写了几行字,大意是说自己和尹姑娘去赶办一
事,不久即可回来,老弟醒后,千万在屋中等候等语,写毕,放在榻前一张小几上,就悄悄
退出。
挟起谷飞虹,扣上板门,迳向黑蜂谷而来。云海樵子跑惯山路,又是心急有事,自然一
路如飞,何消片刻,就到了谷口。
黑蜂谷乃是毒婆子的巢穴,可也不敢大意。四面打量了一阵,才向茅屋前大踏步走去。
松林中似乎闷吼了一声,一团黑影,突起飞扑,来势十分凶猛,正是毒姑婆豢养的守山
狒狒。
云海樵子那把它放在眼里。“畜生!”右拳绷出,砰然巨响,庞大身躯,被震飞出去二
丈以外。
直打得大狒狒连声厉啸,爬起身来,倒也知道厉害。尽管獠牙巉巉,鼻息咻咻的狞恶作
势,却不敢走近前一步。
云海樵子也不去理它,对着茅屋叫道:“毒婆子,你快出来,咱们来个了断。”
过了好久,茅屋中没人理会。敢情她不在家?云海樵子有些不耐,又叫了两声。
“老不死居然敢闯上黑蜂谷来,胆子真也不小!”阴恻恻的声音,起自身后。云海樵子
这一惊,非同小可!
不要着了她的道儿,蓦的转身过去。只见毒姑婆手中支着一根黑黝黝的鸠头杖,阴毒的
脸上,微露不屑。“你挟着我虹儿,意欲何为?”
云海樵子哈哈大笑道:“毒婆子,明人不必细说,你擒了尹姑娘,我也抓了你的侄孙,
咱们公平交易,走马换将。”
毒姑婆冷笑道:“老不死的,我是瞧在同门份上,几次没下毒手。那丫头和你非亲非
故,你尽是挡横,(切口横揽是非)难道我当真怕你不成?”
鸠头杖一顿,山石上飞起一串火花,她愤怒得要想出手了。
云海樵子又打了一个哈哈,说道:“不错!尹姑娘和我非亲非故,好像是我樵子多管闲
事。但你也得打听打听,尹姑娘兄妹,是奉醉前辈之命,找我樵子来的。你把人家从我家中
擒来,我袖手不管,如何向醉前辈交代?你有本领,不会让他们出了云雾山,再把人擒来,
我樵子就撒手不管如何?”
毒姑婆听他提到醉仙翁,这个神出鬼没,最难惹的人物,心中也有些气馁。
但一时那肯示弱?冷然的道:“其实我老婆子不过想和她单独谈谈罢了,只要她答应亲
事,也就没事,用不着抬出醉仙翁来。哼!你认为他们出了云雾山,我老婆子就不能把她擒
来?”接着又道:“好!依你交换,那你先把虹儿放了。”
云海樵子恐怕中了她的诡计,如果自己先放了谷飞虹,万一她翻脸无情,不认账起来,
可怎么办?
当下忙道:“你宝贝侄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你只要把尹姑娘放出了,我自然放
他。”
毒姑婆闻言,猛的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我老婆子岂是受人要挟的?”
云海樵子不由也不乐起来,沉声说道:“我们说好互相交换,你到底可有诚意?”
毒姑婆冷笑道:“有诚意怎样?没有诚意又待怎样,除非你先把虹儿放了,否则入我谷
中,岂能由你?”
云海樵子见她越说越横,气往上冲,一声长笑,怒道:“毒婆子,你别打错主意,这人
可在我手上。”
他左手挟着谷飞虹,右掌当胸,略为侧身,脚下不丁不八,凝神而立,防她猝起发难。
毒姑婆望了云海樵子一眼,徐徐的道:“要从你手上,把人夺回,我老婆于可以说是轻
而易举。”
好狂妄的口气!可真把云海樵子气得环眼圆睁,须眉轩动。
“未必见得!”
“你试试!”声才入耳,毒姑婆疾挥右腕,鸠头杖一招“怒海翻澜”,已是劈到。
云海樵子肩头微晃,人已向右闪出数步,右拳一翻,一股劲直锐厉的拳风,也攻到毒姑
婆侧背。
毒姑婆计算他左手挟着一人,不能双拳互用,侧身让过云海樵子来拳,等他一招落空,
右手一带,鸠头杖随势横扫过去。云海樵子又是一声长笑,疾退了两步。
陡的踪身疾进,不容毒婆子变招,右手呼呼连攻数拳。这几拳不但迅如电光,而且声势
凌厉,抢尽先机。
毒姑婆的鸠头杖,被他快速绝伦的急攻,封在门外,一时无法收回。心头一愣,只得劲
运左臂,还击两掌,人却依然被逼退了一步。
“嘿!嘿!”冷峻的笑声,显得毒姑婆怒到极点。
鸠头杖一紧,施开她数十年潜心苦研的一套诡异杖法,但闻劲风四卷,杖影点点。像一
片狂风暴雨,疾洒而至!
云海樵子左臂挟着一个谷飞虹,减少了不少威力,但所好的是手中之人,不但是她唯一
传人,而且又是她的亲侄孙儿。
对方投鼠忌器,决不会向自己左边抢攻。
是以云海樵子虽光凭一只右手对敌,依然拳势变化,攻多守少,劲力逼人,呼呼生风,
可说迅猛雄浑,凌厉无匹!
转眼之间,两人已对折了二三十招,双方武功,本来都已到了炉火纯青之境。
这一阵急攻快打,各尽全力,各展所长,真是风雷迸发,砂石纷飞,声势好不惊人!
又是四五十招下来,虽然还没分出胜负,但云海樵子终因挟着一个人,时间一长,难免
有点累赘。
毒姑婆何尝不心焦,她投鼠忌器,久战无功。自己认为精奇绝学的黑风杖法,居然被对
方单拳接战多时。此可忍,孰不可忍?
她忽然疾退两步,凝神运功,意在全力一搏。云海樵子拳走刚猛,一见有机可乘,正待
振臂而入,猛见毒婆子一声狞笑,鸠头杖猝然点出,晃如一片黑云,当头罩下。
来势先慢后速,甚是怪异。他仗着一身混元气功,不问对方虚贺,待鸠头杖临到头顶,
猛的吐气开声,右拳上冲,硬向枝头击去。
那知鸠头杖落到头顶,还没和拳风接触,忽然疾若陨星,划了半个弧形,迳奔前胸。
等到云海樵子右拳一沉,变招来救,鸠头杖又疾落一尺,猛点小腹。这几下真是电光石
火,间不容发!
云海樵子心头一震,右足赶紧后退半步,随着侧转之势,身形骙然疾转半圈,堪堪避开
这一枚点击之势。
毒姑婆在云海樵子躲避攻击之际,忽然杖势加快,一连三招,瞬息千里。
但见杖影缤纷,汹涌奔来。云海樵子才躲开一招三式,身向右后转出半圈。脚步尚未站
稳,对方杖势,已滚滚而来。再要退让,已是不及。
这是因他适才身随右脚后退,全身左侧都暴露到前面,左手挟着一人,无法还招。
毒姑婆的鸠头杖,业已向他左臂点到,这下如被点中,一条左臂,必废无疑。
云海樵子原可将手中的谷飞虹向上迎去,逼使毒姑婆变招,但他为人正直,岂肯以手中
俘虏对敌?
这时只好身子向右斜倾,让过要害,左臂一撩,横掌向来杖拍出。
云海樵子左臂一松,谷飞虹就滑落下去,他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直躺躺的卧在地
上。
毒姑婆见一枚逼得对方放下人质,只求自保,心头一喜。可是这是那有时间去解救谷飞
虹?唯一重要的就须先把对方逼退几步,虹儿才不至被他重新抢去。
心念一转,陡然一阵急攻,鸠头杖连续演出杀手,点点杖影,直逼过去。
云海樵子一看失机,被人抢去主动,连人质都被迫松手,那得不急?
一声怒吼,迎着毒姑婆杖影,歁身直进。这时他手上少了累赘,倒可以放手进攻。双拳
威力,发挥无余。
毒姑婆那肯退让,横跨一步,鸠头杖劈扫拦击,使个风雨不透。挡在谷飞虹身前,硬行
拦阻云海樵子冲势。
双方各用全力,迅速递招,谁都不肯后退半步。霎那间,拳影如山,杖风如啸。
一个猛力冲打,力足开山裂石,一个纵送横击,势如巨浪卷岩。一时功力悉敌,难分轩
轾!
激战之中,忽听云海樵子一声长啸,双拳骤紧,呼呼几拳。威势猛不可当。
刚把毒姑婆逼退半步,上身前俯,左手就向谷飞虹捞去。
毒姑婆心中一急,侧身而进,鸠头杖疾向云海樵子“笑腰穴”点到。
云海樵子人还没有捞到,对方杖已及身,只好旋身避招。那料对方杖到中途,倏然收
回,就势向地上一点,踪身跃起。
右手在空中一抖,杖头划起斗大一个圆圈,挟着啸风,迎胸奔来。
云海樵子不防她变招如此迅速,微一疏神,连忙向后疾退。
毒姑婆杖势未收,身向右跃。
快速无比的落到谷飞虹身边,一伸手才把人抓起,云海樵子已然扑到。
右手翻腕向鸠头杖抓出,左手一伸,来抢谷飞虹。
毒姑婆见他奋不顾身,不由心头一凛,右脚“奎星踢斗”,猛力踹出,左脚尖向前一
点,身体凭空向后倒飞出去。
霎海樵子急于抢回谷飞虹,一扑落空,那肯甘休?再次踪身,急起直追。
毒姑婆倏然停步,挥杖一抡,身前立时涌起一片杖影,宛如一幢墨云,挡在身前。
云海樵子这时气疯了心,双拳如雨点般击出,着着抢攻。
若论两人功力,原是不相上下,方才云海樵子手中挟了一人,单拳迎敌,难免缚手缚
脚,照顾不周,好在他手上之人是对方的内侄孙,她投鼠忌器,心有顾虑。
此刻,轮到毒姑婆手上挟了一人,碍手碍脚,而云海樵子却空出双手,无须顾忌,可以
尽力抢攻。
这一来,毒姑婆可吃上了亏,虽然竭尽全力,怪招百出,把鸠头杖舞得满天呼啸,也无
法挡得住云海樵子的奇猛攻势。
时间一长,终竟只手难敌双拳。先前是双方抢攻,现在毒姑婆已由攻转守,失去还手之
力。
鸠头杖原是长兵器,攻时可以发挥威力,纵击横扫,莫之能御,变了守势,这长家伙不
够灵活,顾此失彼,长了反嫌累赘。
一时使得毒姑婆手忙脚乱,穷于应付,险象环生,步步后退。云海樵子岂肯错过机会,
精神抖擞,突然双足一顿,穿入一片杖影之中。
左手猛的搭住杖身,右手一把捞住谷飞虹肩头。毒姑婆退避不及,鸠头杖已被对方握
住。
抖手一震,那能动得分毫?赶紧劲贯臂,要想运全力抢回。两人抓住鸠杖,谁也不肯放
手。
眼看一枝碗口粗的金钢铁杖,被两股内家真力,硬生生的越拉越长。
另外一个挟着谷飞虹腰间,一个捞住谷飞虹肩头,谁也不肯松手。这可不是玩的!谷飞
虹血肉之躯,那能比得鸠杖是精钢所铸?
是以两人虽然抓着不放,可谁都不敢用力硬夺,就这样对耗了一会!
“住手!”冷峻而又含有威力的声音,方从谷口传来。一条人影,已随声飞落,好快的
身法!
毒姑婆一听声音,脸色骤变,显然有点惊惶失措,手上一松。
云海樵子趁势抢过谷飞虹。
“大师姐!”两人同时叫出口来。
离两人不远,站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婆。
她铁青着一张脸,哼都不哼。
两道精光四射,威棱棱的眼神,瞥了毒姑婆一眼,冷冷的道:“你把乌风草拿来!”
毒姑婆做梦也想不到走火入魔了四十年的大师姐,竟然会好得这么快!
她以前半身僵盘,自己尚不敢稍撄其锋,这一修复玄功,自己更非其敌。
她微一抬头,猛的和对方两道电光般的眼神一接触,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分明大师姐的功力,已入化境!
她深知她的脾气,那敢再有违拗?
一时凶焰尽敛,恶狠狠的瞪了云海樵子一眼,返身就向茅屋中走去。
云海樵子站在一旁,心中大喜,忙道:“那尹姑娘被三师姐擒来了,还请大师姐作
主。”
石姥姥爱理不理的哼了一声。少时,毒姑婆果然把乌风草取来。
石姥姥又道:“还有,把姓尹的女娃也放出来,你给我即日离开此山,回苗疆去!”
声音斩钉截铁,严峻异常!
毒姑婆脸上陡的现出怒容,张自忍耐,狞笑着道:“你未免逼人太甚!”
微微一顿之后,接着恨声的道:“好!我三天之内,离开此山,回转苗疆。不过,
你……”
石姥姥没等她说完,沉声喝道:“不过什么?”
毒姑婆厉声接道:“你也不准进入苗疆一步。”
“好!”石姥姥应了一句。
毒姑婆回头向云海樵子道:“你先把虹儿放了。”
云海樵子笑着拍开谷飞虹穴道。毒姑婆一把挟起,再次回进屋去。不一会,尹稚英也一
阵风似的奔了出来。
她一眼看到云海樵子,喜道:“老前辈,原来你赶来啦,哦!敏哥哥好了没有啊?”
云海樵子回头一瞧,石姥姥已不知何时,去得无影无踪。
心中一惊,不及回答,忙道:“尹姑娘,咱们快走!”
尹稚英见他神色匆忙,催自己快走,谅来恐迟则生变,也就不再作声,跟着云海樵子就
走。
跑近毒药圃,姑娘心中有气,踪过身去,连踩带踢,跺了几脚,才稍出胸头之气。
猛听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冷笑。
东方玉《纵鹤擒龙》
第十四章 屡成疑窦冤仇缘底事 相互剪屠主客不知名
云海憔子心中一急,拉起尹稚英,一连几踪,飞拙谷口。到了山脚,才把经过情形,约
略说了一个大概。
尹稚英听说敏哥哥业已醒转,心中一喜,就施展轻功,催着云海樵子快走!
云海樵子跑了这么多年的山路,差点还被姑娘家比了下去。
心中十分惊讶,禁不住也全力施为。这一阵急奔,真个疾若流矢,但见两缕轻烟在山上
贴地低飞。
何消片刻茅屋在望。
尹姑娘急不择待,一提真气,娇躯蓦地像箭一般激射过去,口中喊着:“敏哥哥!”
人已随声窜进屋去。榻上空洞洞地那有敏哥哥人影?
龙形剑还好好的放在榻上。
她,这几天连遭变故,吓破了胆,一眼没看到敏哥哥,心头一愣,不要又出了事故?
急匆匆的返身就跑,蓦的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英妹,你和龚老前辈去了那里?到这时侯才回来。”
“哦!敏哥哥!”娇躯猛地扑入了他的怀中。
她心头不知是喜是惊,竟然全身不住的微微头抖!香肩抽动,起伏不停,她是喜极而
泣,哭啦!
这也难怪!光是这一两天来,她不知受了多少惊险,委屈,耽心和伤心。
女孩儿家,最坚强,总还是个女孩儿家。在极度的惊喜悲欢之下,谁能逃得过一个哭
字?
这好像小孩子受了人家欺侮,一见到大人就哭起来一样。
他,是她心目中唯一的亲人了,不在他怀里哭个痛快,又到里去哭呢?
“英妹,你好好的怎么哭起来啦?”岳天敏那里知道他服下乌风酒之后,还发生了许多
事故?差点把命都送了。
当下一手轻揽着英妹妹纤腰,俊脸上现出一片诧异之色。
“谁哭来着?”尹稚英一挺身,青葱般纤指,掠了掠鬓发,噗哧笑了出来。
岳天敏笑道:“原来你闹着玩的,可把我吓了一跳?”
咦!她粉脸上还珠泪清莹,真的哭过了。这是什么回事?他愣愣的瞧着她。
尹稚英抿嘴笑道:“你老瞧着我干么?哦!敏哥哥,方才找不到你,真吓我一跳呢!”
岳天敏笑道:“因为找不到我,这就哭啦!是不是?”
尹稚英粉脸一热,睨了他一眼,笑啐道:“你那里学来的贫嘴,我不来啦!”
岳天敏忙道:“我方才坐功起来,看到龚老前辈留的字条,说和你有事出去,叫我不要
走开,等了好一会,你们还没有回来,我看厨下放着野兔山獐,都没有洗,就生火烧了锅
水,方想动手,你就回来啦!”
尹稚英猛的想起云海樵子和自己一起回来,怎的不见他进来?
忙道:“咦!龚老前辈呢?”
她拉着敏哥哥的手,跑将出来,口中叫了一声。
只听云海樵子的声音,在厨房中笑着回答:“老朽早已在这里了。”说着呵呵笑了起
来。
尹稚英知他故意躲到厨房里去,好让自己和敏哥哥说几句背人话儿。
不由粉脸上骤煞飞起朵朵红云,连忙摔开敏哥哥的手,跑了过去。
口中叫道:“老前辈,我帮你洗山獐。”
云海樵子笑道:“老朽早已洗好啦!唔!你来烧几个新鲜口味菜,倒是真的,我还有挺
好的茅台酒呢!”
说完,一眼看到尹姑娘身后的岳天敏,英华内敛,容光照人,不由暗叹天府玄真,真是
千百年难得的仙药!
上半天,这年青人看上去已是重伤无救的垂死之人。这一会工夫,竟前后判若两人,双
目如电,不可逼视!
尹稚英正卷起袖口,忙着做菜,一面回头笑道:“敏哥哥,今天这一天呀,说起来真够
凶险呢!”
岳天敏道:“对了,我正想问你呢!那外边一间,打得乱糟糟的,地上还有你的飞针,
我想可能来了敌人,在这里动手,后来龚老前辈和你追了出去,对不对?”
尹椎英娇笑着道:“只猜对了一半,你还中了毒姑婆的阴风掌,要是没有天府玄真呀!
那真急死人了!”
岳天敏惊奇的道:“什么,我中了阴风掌?怪不得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一个恶梦,身
子一下堕入了冰窖,不知有多少深,任你怎么跳,也跳不出来,冷得连骨髓都冻结了。”
尹稚英忍不住噗哧笑了一声,接着就把一天的经过,咭咭格格的说个不停。
岳天敏听说她把天府玄真一古脑儿给自己服了下去,却连说可惜。
尹稚英并不理会,一直说到云海樵子救出自己,临走还踩了几脚毒草为止。
直听得岳天敏目瞪口呆,原来自己昏迷之中,竟发生了如许危险,不由又向云海樵子连
连道谢。
不多一会,尹稚啤龊昧瞬耍坪i宰尤〕鼍评矗吮咛副吆龋档囊簿∈钦庖惶�
的惊险经过,不必细述。
尹稚英因敏哥哥重伤初愈,还不大放心,在山上又住了一天。
第三天清晨,就向云海樵子告别。云海樵子还想挽留两人,多住几天,争奈岳天敏归心
如箭,只好亲送两人一程。
指点了出山路径,才互道珍重而别。
两人这次下山,所走路径,虽然还是峭壁巉岩,绝壑深谷,但云海樵子所指点的,乃是
一条捷径。
岳天敏自从服了小半葫芦天府玄真,功力何止增加数倍?他一手挽着英妹妹一条玉臂,
展开轻功,一掠就是二三十丈,足不点地,凌空虚步,快速得直如天马行空,御风而飞。
尹稚英又惊奇,又喜爱,一个娇躯,紧紧地贴着敏哥哥,飞踪疾跃,一双莲足,差不多
就没有沾地。
只觉耳边风声飒飒,衣袂飘飘。那些峭立千仞的危崖绝壁,苍翠葱笼的古树茂林,尽向
身后飞驰!
就这样跑了两个多时辰,已回到两人初来时上山之处。尹稚英已跑得脸色通红,上气接
不着下气,娇喘着道:“敏哥哥,我们憩一憩再走嘛!”
岳天敏回头一瞧,英妹妹云鬓蓬松,香汗如珠,酥胸忽高忽低的起伏不停。
隐隐可以看到两堆玉球,正在微微颤动!心中一阵怜惜,双臂一环,把她揽入怀中。
低声的道:“我跑得太快了,把你累成这个样子!”
说着,在身边一块大石上坐下。
英妹妹软绵绵地偎在他怀中,动也不动。过了一会,才幽幽的道:“我不累。”接着她
侧着粉颈,很兴奋说道:“敏哥哥,你伤好之后,不想武功也突飞猛进了呢!”
岳天敏望着她笑道:“我自己也不相信,突然会有如此精进,大概就是你把天府玄真全
给我吃了下去的缘故。唉!真可惜。”
尹稚英螓苜一歪,嗔道:“有什么可惜?这样灵异的东西,你放着不吃干么?”
她吹气如兰,浅笑佯嗔,真是妩媚横生,娇艳如花,敏哥哥只觉心神一荡。
正在这当儿,猛觉有几丝微风,迅速的向脸上扑来。
岳天敏还当是有人暗算,倏的把头一偏,只道已经避开。
那知极轻微的嗡嗡之声,依然在头边钻来钻去,飞舞不停。
定睛一瞧,却是十几个黑色小虫,左右穿飞,十分迅捷,竟瞧不清是什么东西?
嗡嗡之声,就是由那小黑虫身上发出。
岳天敏见这群小虫,老是围着自己,不肯飞开,就用袖子向上一拂。
他目前太清罡气,已是充沛全身,收发由心。
这一拂,虽然毫不用劲,但真气自然流注,向外迸发,即使武林高手,也非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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