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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血印 作者:曹若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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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一泯泪前,竟然头也不回的随金面将军离去。
显然孟晖伤心到了极点,断肠人不愿再看断肠人,免得徒然神伤!
但岳霖等何以置之不问,连个惜别之语都没有呢?说起来又是造化弄人——
敢情孟晖全力应付“红唇”图时,岳霖因迭遭内伤,恰于这当口金丝蛊霍然爆发。否而,岳霖会因“红唇”图的出现,追查出昔日于葫芦堡外背后伤他者为谁?同时更可了解掳劫小玲的凶手真象!
尤其盂晖谈及岳尚岳及卫月娥时,倘岳霖毒未发,人犹清醒,又何尝不可从先父名讳,探寻出卫月娥究系何人?
阴差阳错一切似乎都晚了,卫月娥就是他生身之母,也是盂晖的画中人,岂非冥冥中另有安排?
由而岳霖几经生死,势必历经险恶,造成许多恩恩、怨怨、风风、雨雨的情节,始可了解红唇图之真象,以及与卫月娥的关系,那将是:“觉来已迟,不堪回首”的一页伤心史!
这时,岳霖突然一声惨呼,疯狂地向山下驰去。
杜若君见状,芳心几碎,究不知檀郎为的什么?但她也已忖道,岳霖必然有意外。
一式“云龙九现”!她将岳霖抄在手中,她见岳霖两眼发直,口中兀自呓语:“金丝蛊!金丝蛊!”
杜若君倏的点了他穴道,芳心急转:“金丝蛊听娘谈到过,那是笑面阴魔对付仇人的最厉害毒物,敢非霖哥赴武当山讨取毒龙丹时,着了笑面阴魔道儿?”
一念及此,杜若君雨溅梨花,忖道:“他是为了我……为了我才吃掉金丝盎的,不然,笑面阴魔岂肯轻易将毒龙丹托赠?”
这时,宝贝已同小莺气呵呵跑了过来。
宝贝焦急地道:“霖哥哥怎会发了疯?”
杜若君顾不得理他,试着一摸岳霖脉门,只觉他脉搏垂微,更加认为所料非差?
大凡习武之人,对伤势大都有个了解,杜若君也不例外!她既知岳霖病在金丝蛊,她当机立断,抱定豁出性命也要救岳霖之险,因为岳霖为的是救自己才遭此重创。而况?她……她不期然的爱上了岳霖呢?
根据娘的谈话,知道了金丝蛊奇毒无比,没有施蛊人解药,休想痊愈,她要找笑面阴魔解救岳霖,但天涯何处,笑面阴魔究在那里?
她秀目微蹙道:“宝贝,怎么办呀?”
宝贝被问的一愣,道:“你说的是霖哥哥?”
杜若君道:“不是他是谁?他已遭了笑面阴魔的金丝蛊毒,如找不到笑面阴魔可就完了!”
宝贝急得脑袋铃铛直响道:“咱也听说过蛊毒的厉害,非得施蛊人的解药方能医治,可是……笑面阴魔谁敢惹呀?”
杜若君银牙一咬,道:“哼!姑娘我就可以杀他!”
宝贝摇摇头道:“恐怕靠不住吧?”
杜若君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道:“如果能找到笑面阴魔,就知道咱的厉害了!”
宝贝叹了口长气,自言自语道:“为了救霖哥哥,只好拿性命碰碰运气了。”
说着,一脸正经的又道:“红妞!”
“我不叫红妞,我是杜若君!”
“好!姓杜的!有办法找到笑面阴魔!”
杜若君惊喜地道:“他住在那里?”
“回头峡!”
“回头峡又在何方?”
“山东,鄂西交界处的巫山一带!”
“咦?你这傻小子怎么知道?”
“还不是小淫虫邬善那个王八羔子说的……”
“师父!”小莺抢着道:“那坏人仗着四个穿铁衣服的,说是回头峡有场热闹看,好去出出风头。”
杜若君想了想道:“好!那么我们就去,你俩抬着岳霖,一俟离开巴山,再找顶小轿好了。”
于是宝贝同小莺利用抬小淫虫邬善的山兜,将被制住穴道,已然昏厥的岳霖住兜上一放,杜若君殿后往山下走去!
口口口
巫山滨长江,拱托十二主峰,有巫山天崭之称。
“回头峡”居鄂省巴东,暨川境文昌镇之间,山势迂回,峥嵘耸峙,乃巫山山脉一大分支。
此时杜若君等黑夜兼驰,十日之后,已然到达了文昌镇。
镇上找了一家客栈,略作休憩,随与宝贝商量往回头峡的走法。
在三小沿途探询问,已知赴回头峡有两途可寻,一经巫溪水路,一援峭壁穿山而行,但攀壑履,据当地土著谈称,不但奇险,并且有瘴气为害。
最后乃决定第二日凌晨买舟由水途前进了。
一夜晚景不提,第二日由宝贝雇了一条蓬船,随后一商量,内舱由杜若君照顾着岳霖,外舱是宝贝同小莺。
时未过午,蓬船伊呀声中,放流而行,只见两岸峭崖笔立,水流万马奔腾,声势端也惊人。那宝贝平生第一遭坐船,既害怕,又新奇,不觉约同小莺走上后舵.边看山景,边与舟子搭讪起来。
“船大哥!”宝贝道:“这条水路倒是蛮危险的!”
“哈哈哈!”船家笑道:“这能算凶险吗?真正凶险的地方在峡口哩!”
“什么峡口?”
“回头峡!”船家话音顿了顿道:“那回头峡两山耸立,壁壑千丈,水流倾泻,无风三尺,那才算得上凶险二字!”
“我的妈呀!”小莺吓得小脸发白,叫道:“赶快靠岸,咱们走山路!”
船家道:“小姑娘!不见两旁耸立的峭壁吗?船怎能拢得住!”
宝贝插口道:“拢不住可以掉头啊!我们回去再走山路!”
船家笑道:“少爷,这等的水流速度,除非想翻船,神仙也没办法转头!”
小莺不服气的道:“难道船可往下走,不能向上来吗?”
船家哈哈笑道:“真让你等料到了!”
小莺焦急地道:“那就没有法子了,喂,”她想了想又道:“船大哥!你有没有把握进回头峡?”
船家陡然脸色一寒道:“回头峡顾名思义,是叫人望而回头,哥们自不量力,偏往回头峡闯,诚所谓‘天作孽犹可说,自造孽不可活’。嘿嘿!等死吧?”
“呃!”两小同时惊呼,再看那船家竹笠往上一抬,赫然前额上一条刀疤,此时他凶睛闪闪,一脸横肉,看样子不是好相识了。
宋贝暗忖:“上了贼船?”
一念未已,那船家陡的将舵手一板,船头顿时像风车般急转,同时布手一扬,金光闪处,接着“察”地一声。
第五章 神秘之宫
那饱满的风帆,倏然落下。
绳断,帆落,蓬船疾横,顿时,船行减慢,前后左右,颠簸摇摆。
陡然,宝贝大声叫道:“好小子!你搞什么鬼?!”
那船家一声狞笑,旋即长身而起,双手倏长,分取二人面门。
蓦地后舱之门,“卡喳”一响,被震得四散而飞,落于水内。
杜若君娇声叱道:“狂徒敢尔!”
身随声起,一式“柳浪闻莺”,掌风震退船家,适时救了宝贝与小莺二人。
那船家被一股劲风逼得退至船头,凶睛连眨,“嘿嘿”冷笑两声道:“果然有点来历,我刀疤王二暂时告辞了!”
说罢,一个“侧跃龙门”,没入水中。
杜若君急呼道:“傻小子!快去掌舵,这是贼船……”
宝贝急忙把船稳住,果见一条白浪,划水向船底而来!
杜若君纤掌双扬,疾向水中击去。
“轰”“哗”两响,那条水浪随即转向游去。
有顷,数丈外的水面上,突地冒出一个人头来,正是刀疤王二。
刀疤王二似是被掌风震伤,吃了暗亏,他换了口气,又即没入水中,竟不敢再向船身靠近。
杜若君惊魂甫定,连道:“好险!好险!……”
宝贝擦了把冷汗,接道:“真是邪门,咱们又没得罪他呀!”
正在这时,小莺忽然一声尖叫道:“你们看!快看——”
杜若君和宝贝顺着她所指方向远眺,只见船后两箭远处,三条满载稻草的小船,风驰电掣般飞驰而来。
瞬息之间,距离蓬船,已然不足三丈。
杜若君陡然花容色变,恨恨地道:“贼子太过狠心,竟要用火烧船,这……”
说话之间,那草船已然起火,但见火藉风势,风助火威;几束正在燃烧的稻草,已被抛落于蓬船之首。
杜若君一面忙着救火,一面急声喊道:“傻小子!赶快拢岸呀!”
宝贝一听,也高声答道:“两边都是峭壁,怎么个靠法,何况人家驾船又是外行……”
杜若君叹口气道:“总比死在河心里要好呀!万一峭壁有个攀援之处,也许就有救了!”
说罢,跃进后舱,将岳霖抱在船头。
此时,三条火船,烈焰飞腾,宛似三条火龙,正~字儿排开,疾然向蓬船包抄逼来。
小莺哭喊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杜若君一打量眼前情势,也不再催宝贝了,她目中含着热泪,纤手抚摸着岳霖,惨然说道:“霖哥哥!我曾对你说过!今生不能比翼双飞,愿结来世之缘的话,这下可好,真是天从人愿了。”
她粉首微抬,向小莺道:“不要哭了,死?也该有点骨气啊!”
转脸又朝宝贝道:“傻小子!看到蓬船起火时,招呼一声,咱们一齐往水里跳!”
人到伤心至极,反而相对无言了。
这时,烟火的焦灼气味,弥布了整个船身。
死亡,那该是死亡的讯号吧!
陡然,一个苍劲的声音,恍恍来自天外。
“呵呵!把稳舵手,想死?哈哈——没到时候哩!”
杜若君赫然一怔!
小莺却天真地叫道:“八成是神仙来救我们了!”
宝贝接道:“不是神仙,是妖怪!你没听到那口气吗?他就是救了我们,也绝没安好心眼儿……”
杜若君喝道:“不可胡说!那是个千里传音,必然是位盖世奇人……”
她话音尚自未落,陡闻三声暴响——
那三条火船先是火光突地一冒,接着火消烟散,一条滚滚地急流中,倏忽不见了火船的影子。
咦!代之出现的却是一条载浮载沉的小舢板。
舢板上坐着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书生,剑眉星目,身材矫健,一袭湘罗白衫,更显得温人儒雅,潇洒已极。
杜若君忖知这中年书生,正是那传音相救之人,连忙放下岳霖,欠身一礼道:“前辈!谢谢您了!”
中年书生颔首道:“这干贼徒太也狂妄,是以老夫以掌力震沉火船,并将幕后主持之人,碎顶粉尸以示警戒!”
杜若君暗自一惊,心道:“他的手段也够‘狠’了!”
宝贝抢着道:“喂!你多大年纪,也敢自称老夫?”
杜若君瞪了他一眼,陪道说道:“他是傻小子,老前辈不要见怪!”
小莺也自作聪明地道:“傻小子就是不懂事,他怎知您老人家已修到返老还童之境呢?嘻嘻,您那小舢板太危险,快到我们船上坐坐吧!”
杜若君手指小莺“噗嗤”笑道:“你还说人家傻,要知老前辈已经到‘一葺渡江’的火候了,别说是舢板,就是一根树枝,依然可以来去自如……”
中年书生剑眉微轩,哈哈笑道:“没料到娃儿们嘴巴怪甜的,好!老夫就破例上你们的船吧!”
说罢!也未见他动作,已然平飞船上。
杜若君连忙将他让至前舱,令宝贝继续掌舵,又叫小莺倒茶,这才将岳霖抱起,步入前舱相陪。
中年书生一指岳霖道:“这娃娃名叫岳霖?”
杜若君惊异地道:“前辈如何得知?”
中年书生微微一笑,道:“方才老夫手刃贼徒时,由他们口中得知。”
杜若君依然不解地道:“那干贼徒又怎会知道呢?”
中年书生略一沉吟,遭:“八成岳霖在九幽帝君庙误杀了他们子弟吧!”
杜若君美目连眨,道:“岳霖杀的是笑面阴魔的爪牙啊!”
中年书生哈哈大笑,道:“你又怎么知是笑面阴魔的爪牙,不是别人弟子们呢?”
杜若君粉首连摇,忿然忖道:“笑面阴魔借刀杀人,真是太阴险了,哼!总有一天,我要把他杀了替武林除害!”
中年书生道:“你与笑面阴魔有仇吧?”
杜若君一怔道:“前辈怎知我与笑面阴魔有仇?”
中年书生精目一闪,接道:“非但知你与他有仇,而且知道你曾假藉笑面阴魔之名,冒用笑面阴魔的‘笑魔令’!”
杜若君霍然一震,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中年书生耸声笑道:“想你与岳霖之事,已然传遍武林,老夫亦武林中人,传闻加以判断,岂有会料不出十之八九?”
“原来是这样的。”
中年书生又道:“岳霖是替父报仇,那么你呢?”
杜若君经此一问,不期然勾动起心事,目睹岳霖,他的脸色已然转青,若是再有两天找不到笑面阴魔,就是大罗神仙,亦难保住他的命了,随又想起母亲被魔头污辱一事,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良久!良久,她突然神色一凛道:“哭有何用?我要报仇!”
“呃!”中年书生道:“究竟你与他有何仇恨?”
“他……他污辱了我娘!”
“你可知笑面阴魔的武学高深莫测?”
“知道,但我决不怕他!”
“怪!你像是蛮有把握似的。”
“因为他是……是个淫魔。”
“你是说笑面阴魔好色,就可趁机下手?”
“前辈料对一半,我……另外还有法宝呢!”
中年书生似是一怔,缓缓又道:“什么法宝,竟能置笑面阴魔于死地?”
“一把金刀,很短的金刀。”
“另外呢?”
“是……是……”杜若君话音骤断,她惊异的望着中年书生,暗自忖道:“他是救命恩人,应该瞒着他吗?”
这时,中年书生又逼问一句,道:“姑娘!可是有见疑之处?”
杜若君忙道:“那里!我是要告诉您的……”
“究竟是什么法宝?”
“一双小小地金圈!”
“可否借我一看?”
“前辈请看!”杜若君说罢,自玉臂上将金圈褪下。
讵料,那中年书生精目一扫,脸色倏变。
杜若君看在眼里,大惑不解。
突然那中年书生干咳两声,道:“不料水中除寇,受了风寒,受了风寒……”
杜若君究竟年轻,而且江湖阅历太浅,闻言之后,反而不安的道:“都是为了我们,才连累了前辈要不要紧?”
中年书生勉强一笑,道:“算不得什么,稍停凋息一下,就会好的!”
杜若君天真的道:“看不看我的金圈子呀?”
中年书生摇摇头,道:“用不着了,倒是姑娘说,凭它可杀笑面阴魔一事,能否见告?”
杜若君讪讪地道:“因为您是恩人,又是好人,再是害羞,也得实话实说了。”
这着,小脸骤然一红,呐呐又道:“那笑面阴魔不是个好色之徒吗?人家就抓住他这毛病,自命还长得不算丑陋,相信一旦遇见他,就可照计行事,杀死他了。”
“这愈发令老夫不解了。”
杜若君道:“当他爱上了我时,我就趁他分神之际,右手握金刀,左手亮金圈,金刀可破他的气功,金圈却使他赫然色变,只有挨刀的份儿了。”
“金刀如果是宝刃,破气功到合乎道理,但那金圈又不能伤人,堂堂乎功高绝世的笑面阴魔,岂会吓得色变?任人宰割?”
“问得有理,不过……”
“姑娘应有个合理的解释才对。”
“道理很难讲,但这是娘说的,娘怎会欺骗女儿嘛?!”
“你的娘?”
“嗯!娘这么交待,我自然照办了!”
中年书生点了点头,眉头一皱,似是另有心事,沉吟起来。
半晌,他忽然向昏卧一旁的岳霖扫了一眼,道:“他受了蛊毒?”
杜若君心头一动,忙道:“是笑面阴魔害的,前辈有无办法解救?”
中年书生肃容道:“先问姑娘和他的关系?”
杜若君听了,吞吞吐吐地道:“他……他是娘的女婿。”
“呃!那么你是他妻子了?成了亲没有?”
“还……还没有。”
“唔……”
杜若君奇怪地道:“前辈!您怎么不说话了?”
中年书生突然仰首一声长叹,随道:“赶快弄个面盆来,待老夫替他治蛊毒。”
杜若君大喜过望,忙走至舱门,叫小莺速去准备。
她方一回身,陡见中年书生脸色一寒,道:“可知岳霖三个时辰内必死吗?”
杜若君娇躯吓得一抖,急道:“真的那样危险?”
中年书生喟然叹道:“你等只顾虑他疯起来害怕,却不知制住他穴道,毒性无法发泄,反向内浸,更造成他的严重性。”
杜若君惶急地道:“请您老人家赶快设法吧!”
中年书生冷笑一声,道:“老夫治蛊,尚有七分把握,不过,也有一事相求。”
“前辈会求我?”
“老夫要求尔等,不可向笑面阴魔寻仇,以免……”
杜若君一怔,道:“怎的?他是我和霖哥哥的仇人啊!”
中年书生语重声沉地道:“除非看他死去……”
“前辈……”
“原因无需多问,答应与否,即速决定。”
“那……若君只好从命了。”
“还须发誓!”
杜若君惊奇地望着中年书生,忖道:“这人好怪呀,发誓就发誓,反正骗他也不知道。”
她心念一决,遂道:“发誓要厉害一点才对吧?”
“自然……”
杜若君银牙咬着红唇,故意沉思片刻,道:“如果霖哥哥蛊毒治好之后,再要找笑面阴魔报复,我俩都死在爹的掌下,您看!够厉害了?!”
中年书生脸色骤若冰霜,刹那之问,他像是变了好儿个人,面上揉杂着恐悚和忿恨表情。
杜若君并未注意他的异状,芳心之中,尚在暗自得意:“嘻嘻!爹早死了!这个咒起得太高明了。”
中年书生突地正容说道:“姑娘的誓言太重了。”
“心甘情愿,没有话说。”
“倘若日后反悔呢?!”
“咦!你怎么瞧不起人?我虽是女流之辈,却也知道一言九鼎,如白染皂。”
中年书生微微颔首,深沉地道:“好!且看老夫活死人肉白骨的本领吧!”
此时,小莺已将面盆端来。
中年书生令其放于岳霖面前,又命杜若君抱定他的后腰.道:“此蛊名日‘金丝’,乃是苗缰最霸道的一种蛊,一旦老夫将三粒丹强其吞下,岳霖便会吐出一盆黑色的毒血来……”
他说着一顿,目注杜若君,缓缓又道:“那时,杜姑娘可不能顾忌肮脏,须以真气助他调元,当老夫察知他‘任’、‘督’二脉通达刹那,再点他‘睡’穴,毒伤就无碍了……”
说罢,由腰问取出个白玉小瓶,倒出三粒红色丹丸,以食中二指,撬开岳霖牙关,将丹丸送入口内。
果然——不过盏茶功夫。
只听岳霖腹内连响,接着一声闷哼,“哇啦”“哇啦”,吐出一盆既腥且臭的黑色血水。
杜若君蛾眉微蹙,暗暗忖道:“真是前辈子的冤孽,受了他的污辱,还得吃他口中脏血,唉……”
她轻叹一声,随即美目一合,樱辱微张,缓缓凑了上去。
她暗以玄功,将真气缓缓发入岳霖口中,旋即听到他腹内“骨碌碌”一阵响,不觉一惊。
中年书生突地上身前移右手疾伸,点了岳霖“睡穴”,使他昏睡过去,长吁了一口气,似是为了却一桩心事似地。
杜若君一掠鬓角,讪讪地道:“他……他真的会好吗?”
中年书生面无表情地道:“不出三日,定可康复,但最好船靠回头峡时,在峡口猎户人家休养两日就更安全了……”
杜若君脱口说道:“回头峡不是笑面阴魔的所在吗?”
中年书生精芒如电,冷冷接道:“忘掉誓言吗?”
“没有。”
“为何又提起笑面阴魔?”
“说说也没有关系?”
“哈哈哈——”
中年书生笑如鸱哭,未见他如何作势,已然纵出前舱。
杜若君疾步跟出舱外,中年书生已落于舢板之上,此时!船行平稳,河面骤宽,右前方点点星火,似有人家居住。
敢情,天色已然入夜了。中年书生引吭一啸,道:“谨记誓言,就此告别。”
“前辈……”
杜若君话方出口,蓦觉眼前一花,白影飘处,那中年书生早已足点苍波,离开舢板,消逝于右岸灯火处。
宝贝在船后把舵,似已听到前舱动静,忙高声问道:“老小子救好霖哥哥没有?”
杜若君正有无限心情,闻言后没好气地道:“死不了啦!高兴了吧!”
宝贝傻笑道:“咱早就料到了,像霖哥哥那样的人,如何不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杜若君小脸一沉道:“少噜嗦!现在到那里了?”
宝贝答道:“反正离回头峡还远哩!”
杜若君道:“你怎么知道?”
宝贝道:“忘了刀疤王二的话了吗?回头峡两面峭壁,水流湍急,无风三尺浪……”
杜若君芳心一动,忙道:“哼!那是假话,快靠岸!快靠岸!”
“你是说:有灯火的地方就是回头峡?”
“大概不错,你就靠岸吧!”宝贝忙将舵手一扳,蓬船“呀”地一声,斜刺里往右岸漂去。
船一拢岸,宝贝背起岳霖,杜若君同小莺二人殿后,顺着沙滩,走向一问茅草搭成的草棚。
草棚内果然住着一名猎户,杜若君好言说项,并取出几两碎银,伪称有人在船上得了急症,需要休养。
那猎户倒也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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