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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飞龙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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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解释说客房在楼上,曾经有客人住到快天亮的时候跳楼逃跑了,她是个女人家,又有了年纪,追也追不上,所以一切都要先收费。
  梅玉倒是很痛快地付了账,但姚秀姑却磨着讲价,硬把一百钱的蜡烛讲成了五十文才达成交易。
  屋子倒还干净,打开后窗,刚好可以远远地看到李家的大宅,梅玉十分满意,笑着道:
  “大姐!你也是的,不过五十个钱而已,还得跟她磨半天?”
  姚秀姑笑道:“我的少爷,我们这一身穿着不像个有钱的样子,而且这老婆子也有问题我必须跟她讲讲价钱,才能不引起她的注意。,’“这老太婆有什么问题?”
  “她的东西贵得离谱,你知道这蜡烛一支多少吗?”
  “多少?”
  “在店里买,是一支十文。”
  “差这么多,不过也难怪,这个地方本来就该她敲竹杠的时候,老寡妇总是贪一点。”
  “但这个老女人不同寻常,她的价钱要得太辣手,分明不是招待客人之道,换句话说,她根本不想生意上门,还有你该注意到她的手指上的老茧,那是握刀剑的痕迹,她是个会家子。,,“你太多疑了吧,她要操作家务,她的厨下是烧木柴的,劈柴也要握刀,一样会生老茧。”
  “但不是双手都用,只有常练双刀或双剑的人,才会双手都起老茧。”
  这一说梅玉也注意到了道:“小弟的江湖阅历太差,居然忽略了这些地方。”
  “兄弟!江湖经验不是一天跑出来的,我以前也不懂这些,自从挑上镖局的担子后,才一点一滴地学出来的。”
  “她是什么身份?”
  “不清楚,但多半与李家大宅有关,因为她住的这间屋子,正好看见李家整个大宅的动静。”
  “那是否会对大哥不利?”
  “目前不敢说,我们只有耐下性子来看看。”
  他们也没有等太久,当天晚上二更左右,楼下就有动静,隐隐有了人声。
  两个人都没睡着,悄悄爬起来,不敢开门,但楼板上却有空隙,可以看见下面的动静了。
  有三个短打伪装的汉子,带着兵刃,聚在室中,跟老太婆低着谈着事情,姚秀姑的推测有的很正确,这个老太婆是个使双兵刃的,只是她使的竟是两柄沉重的双钩。
  只听得一个男子问道:“老姥姥,你不会弄错吧?”
  老太婆很生气地挥动了一下手中双钩道:“弄错!我姥姥开始杀人时,你小子还没出世呢,我会把人弄错!”
  那男子道:“我们另外也有线索,知道李家今天去了一个和尚,朱允炆怎么会成了和尚呢?”
  “别的人姥姥不认得,但是朱允炆却绝不会认错,他在当皇帝时,常到孙驸马家去玩,老身那时在孙驸马家中当管家,接待他不知多少回了,因此,他烧了灰,也逃不过老身的眼睛,那和尚就是他。”
  “只要不弄错就行,王姥姥!这次你老人家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将来论功行赏,至少也可以弄个副统领干干,我们兄弟都要靠您提拔了!”
  老太婆扁着嘴一笑道:“那当然,老婆子论手底下功夫,并不比人差,苦的是没有什么关系,不得不屈居人下,现在落得这个机会,自然不能放过,老婆子平常也没什么朋友,这几年咱们总算相处得不错,所以才想到你们,大家加把力,这可是一场塌天的富贵!”
  “姥姥!那李家还有什么扎手的人物吗?”
  “李至善是大内的密探,手底下总有几个能人的,老婆子在这儿盯了他们三四年了,知道他的家里的账房先生,和一位管事的胡奶奶都是练家子,还有那些庄丁身手也还过得去咧!”
  “那咱们的人手不是单薄了一点?”
  “怕什么,你们风云三刀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何况还有老婆子的一对钩,足够收拾他们的了。”
  “姥姥这么说,咱们弟兄三个还怕什么,豁上性命,也要追随姥姥建此大功了。”
  老婆子一笑道:“吴大郎,不是老身托大,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分功的人也越少,李大户家中的实力,老婆子并不清楚,此举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把握,不过只要确定人在这儿,就不怕他们跑上天去,今天,咱们只要去闹他一闹,能得手最好,不能得手,大家也别硬干,扯活就飘!”
  “这一走还能找到他们吗?”
  “你真是死脑筋,建文这个逊皇帝现在是朝中通缉的要犯,行迹漏了,他们还敢死守在这儿吗?咱们前脚走,他们一定后脚跟着溜,咱们只要踩住他们的头跟就行了。”
  “还是姥姥行,不过他们若要离开的话,保护一定十分周密,咱们还能得手吗?”
  “他们总不能大队人马一起走吧,最多只有三两个人保着建文帝,咱们盯住这一票就行了。”
  “他们前后也会有人接应的?”
  “咱可算计过了,那是一定的,不过离开这儿后,咱们也有同行,三位是流动的巡查使,自然知道哪儿可以找到帮手。”
  “那当然可以,可是……”
  “吴大郎,包子太大了,咱们一口吞不下的,只有吃其中的馅儿,边皮总要分人一点的。”
  “是姥姥明教,咱们都受教。”
  老太婆又叹了口气:“只希望李大户家中没什么高手,咱们能够不费事地拿到手中。”
  他们四个人都悄悄地走了,姚秀姑道:“真没想到这老婆子会是横行绿林二十多年的独行大盗神钩姥姥王素君。”
  “这老婆子很有名气吗?”
  “名气大了,她一对双钩使发时风摇地动,威力无穷,江湖上黑白两道都不敢惹她,十年前才消声匿迹,大家都以为她死了。”
  “她早已入了燕王的网罗,有一段时间还混进了孙驸马家中做了总管,孙驸马本来跟大哥很不错,但也早就跟燕王搭上了线,人心真是难测得很。”
  姚秀姑叹道:“燕王手下这批班底真不错,李至善是太祖手中的密探,他们早已知道了,也安排了一个人在这儿监视着,难怪建文斗不过永乐,他处处都落后一步。”
  梅玉苦笑道:“所以大哥才放弃了竞争之意,他自己知道比不上那位四叔,勉强号召一批人起来勤王,结果是白白拖人送死而已。”
  “那他干脆就站出来去见燕王,生死一身担了,又何必要这么躲躲藏藏呢?”
  “大哥说过了,他隐身不出,对燕王才有监督作用,让他在勤政爱民上下功夫,如果他入了燕王掌握,燕王没了顾忌,对朝政就不会如此用心了,大哥说,做过皇帝的人,才知道听政之苦,他在临朝的几年中,最快乐的时间,就是过年那半个月,他不必早朝,可以睡个懒觉。”
  姚秀姑也一叹道:“铁甲将军夜渡关,阁臣待朝五更寒,只是说朝臣之苦,想不到皇帝也一样的苦。”
  “要做好皇帝总是苦的,大哥自己做不好皇帝,把帝位让了出来,但是希望能以此身监督燕王做个好皇帝,用心不为不苦,所以我才要保护他。”
  “我们快去吧,看来李至善还没什么问题,只是他的身份不够保密,还是被人盯上了呀!”
  两个人不敢怠慢,收拾了一下,也急急地向李大户的宅院赶去,但那边已经打了起来,李至善那边有十来个人,围住了王素君等四个人拼命地狠斗。
  王素君的一对虎头钩使尽了威风,缠住了五六个高手,仍然是攻多守少,口中还嘿嘿冷笑道:“李至善,老奶奶一直在这儿盯你几年了,你是块什么料,老奶奶清清楚楚,你趁早把逊皇帝交出来,否则老奶奶就调动大军来扫荡你们了?”
  李至善边斗边道:“老夫是安分良民,你说的什么,老夫一概不懂?”
  “你少装了,我老实告诉你,老奶奶在孙驸马府中当了几年管事,经常出入禁京的几个牛黄狗宝,老奶奶哪个不认识,你赖也没有用,今天到你家的那个和尚,就是逊皇帝朱允炆。”
  李至善一口否认道:“老夫已经几年没晋京了,隐居在此,从不见客,今天也没什么和尚来到……”
  王素君沉声道:“李至善,你尽管嘴硬好了,你也是干这一行的,老奶奶不怕告诉你,老奶奶在此属锦衣卫西南总提调,你跟老奶奶作对,难道不怕抄家灭族吗?”
  李至善哈哈一笑道:“王姥姥,李某既然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早已看开了,从前抄人家的家,将来也免不了被人家抄,碰上了同行,有道理是讲不通的,李某该杀该剐也认了。伙伴们,你们都听见了,被锦衣卫找上,大家只有拼了,拼过一天是一天。”
  他这一声招呼,那些打斗中的人都狠了起来,招发如雨,人人都采取了不要命的打法。
  这一来风云三刀的压力倍增,立刻挡不住了,一个汉子痛叫一声,显然是受了伤,可是伤他的人却不甘休,追上来一刀斜劈,硬生生将他砍成了两截。
  三刀中的老大骇然道:“姥姥,点子太扎手,敝兄弟挺不住,老三已经完了,咱们退了吧,调集大队,再来对付他们好了?”
  王素君沉声道:“好!你们先走,老身押后。”
  风云三刀的老大吴必风,老二吴必云,加紧劈出几刀,闪身退出圈外,这边的人追上去,却被双钩阻住了。
  李至善摆手道:“让他们走好了。”
  吴必风与吴必云才退了几步,忽然斜里射来几点暗影,两人都是咽喉处着了一颗铁弹,扑地身死。
  王素君怒声道:“好狠毒的手段,李至善,你给老奶奶记着,这笔账总有算的一天。”
  她怕再有暗器袭来,飞也似的闪人暗中不见了。
  李至善因为没有派人埋伏,见吴氏兄弟中了暗僄,知道必定有人相助,乃朗声发话道:
  “何方高人相助,请赐予一见?”
  梅玉从隐身处跳了出来,一拱手道:“李员外,兄弟梅玉,是暗中保护应文大师前来的。”
  李至善微微一怔道:“是汝南侯小侯当面?”
  “是的,兄弟易了容,以免被追骑发现,应文大师是知道的,事态紧急……”
  李至善却坚持着道:“请小侯出示本来面目?”
  这人是干密探出身的,行事十分谨慎,梅玉只有除去了脸上的化装,李至善看了半天,才一拱手道:“果然是小侯,请恕在下失礼!”
  “员外认识梅某吗?”
  “在下对昔日圣贺身边的几个朋友都曾见过面,只不过各位不知道而已。”
  “员外!我和姚大姐一路乔装,保护在大哥身后,恰好投宿在王寡妇家中,侦知她的身份,知道她是燕王的手下,一直在监视员外。”
  李至善一叹道:“在下以为掩蔽身份已最隐密了,哪知早已在人的注意中,幸亏在下已经把应文大师送走了,否则岂不误了大事。”
  “什么?大哥已经离开了,我们怎么没看见?”
  梅玉这一急,行止已失常,抓住了李至善。
  李至善含笑安慰他道:“小侯请放心,应文大师走得十分隐密,他来到此处后,只耽了一个时辰,在下立刻将他秘密地送走了。”
  “送到哪儿去了?”
  李至善顿了一顿才道:“大师自有去处,本来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但小侯自是例外,大师说他这一生中,只有两个信得过的兄弟,就是小侯和方公子!小候请进庄内再细说如何?”
  “没时间了,神钩姥姥逃了出去,很快就会勾人来的。”
  “没关系,在下本已准备放弃此地,一个时辰后也要撤退了,她在一个时辰之内还不可能勾了人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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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深谋远虑
 
  一个时辰后,他们由庄上的秘道来到一条河边,乘上了两条船,分向两个方向而去。
  摇船的老头儿是李至善化装的,到了船上,只剩他们三个人时,他才宣布了应文的去处。
  建文帝竟是到缅甸去了。
  梅玉愕然道:“大哥到那边去干吗?”
  李至善道:“太祖皇帝英明睿智,远在圣驾未即位时,就意识到诸王叔桀骜不驯,恐将有变,为子孙经营了几处边外的避乱之地,缅甸、逞罗等国,都由太祖所属的四大家臣取得了政权,作为托蔽之所,老夫所管的这一部分是缅甸国的莽氏,国君都是老夫一手扶持起来的。”
  “大哥到那儿去干吗?难道要在外邦称尊,举师勤王?”
  “太祖的遗命是如江山为外姓所篡,则集西南诸夷之力,挥师中原以图再起,但现在当位的燕王也是太祖的儿子,老祖宗不愿同室操戈,但是却可为建文帝安排一个容身之处,西南四夷都是朱氏家臣,而且有祟山峻岭天险为阻,只要能安分地固守,倒是不怕中原用兵。”
  “太祖到底是不是安排大哥到外邦称尊去?”
  李至善道:“不是的,但也差不多。”
  “这是怎么说呢?”’“如若明着打起旗号,中原的皇帝也不答应,千方百计地也要挥师来剿,因此只能安排建文帝以圣僧的名义,领袖四邦。”
  “圣僧的名义能领导四夷吗?”
  “可以的,此四夷都是虔信佛教,为三宝信徒,高僧的地位高于一切,圣僧为高僧之祖,自然可以领袖四夷。”
  “难怪太祖早就为大哥安排好一个出家人的身份!”
  “是的,而且早就定了圣僧的名字是应文,所以皇帝一到西南夷国,立刻就是诸夷的最高至尊。”
  梅玉一叹道:“这位老祖宗倒是个有心人。”
  “是的,先太祖皇帝神纵英武,非常人所及,他的这种安排实在太高明了,不但为后世子孙安排个退身之处,也可以借此安抚四夷,为中原天朝的藩属,保万年江山。”
  梅玉道:“这些事我不去管它了,那四姓家臣能靠得住吗?”、“靠得住的,他们都是太祖所选的忠心家臣。”
  “现在恐怕已经传到第二代了?”
  “是的,除缅甸国的莽氏还是老王在执政,其余三姓都已再传至第二代了。”
  “他们都能票承先人的遗嘱,忠心拥护大哥吗?”
  李至善笑笑道:“圣僧只是在精神上领导夷人,不问政务,政权仍是由四姓家臣摄理,他们没理由不遵,不过太祖也另外有安排,不管是哪一个有异心,立即就有对付他们的方法,至于是什么方法,老夫不管这一部门,无由得知,但绝对稳妥可靠就是了。”
  “只要稳妥可靠就是了。”
  “小侯是否要到缅甸一行呢?”
  “大哥是要永居在缅甸吗?”
  “是的!缅甸仰光的圣光寺,是西南夷佛国圣寺,皇帝前去就任圣僧之职,以后就看皇帝的意思了,反正在缅甸、逞罗、安南、爪哇等地,都有圣光寺,皇帝喜欢驻居在哪里都可以的。”
  “我打算也跟到缅甸去看看,等大哥安定下来,我再回到中原来。”
  “那很好,老夫是负责缅甸这一部分的,虽说一切都有安排,但老夫自己也没去过,再者,要深入苗夷之地,扶持圣僧入主圣光寺,人手恐怕不足,能够得小侯为助,老夫欢迎得很。”
  “现在护送我大哥的是谁?”
  “是小女李珠。”
  “只有令嫒一个人?”
  “小侯放心好了,小女自幼在大雪山受艺,已得雪山派全部真传,技艺功夫不敢说是天下无敌,但也够得上是一流高手了,而且经老夫多年调教,江湖阅历也够了,由她护送主上同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个王寡妇是认得大哥的,她知道大哥在此地泄了行迹,这一路上侦骑必将接睡而来。”
  “不过他们要追的是个僧人,主人现在却不是僧人了,他和小女乔装成一对夫妇,应可避人耳目。”
  “这不是太委屈令嫒了?”
  李至善一叹道:“老夫受太祖知遇之恩,把这么一个重责交下来,老夫舍命毁家也要完成它,小女今后就跟着侍候主上了,这算起来是她高攀了。”
  “这……大哥以后要出家为僧,能带家眷吗?”
  李至善笑道:“边夷的僧侣们不戒成家,他们所修的宗派与中原不同,这倒不必耽虑的。”
  梅玉也笑道:“那就好,大哥身边能有个人照料,我也放心得多,他也不是真正的出家人,要他过那种清苦的日子,我怕他不习惯。”
  李至善道:“圣僧只是地位崇高,每年只有几天的持戒时间须修苦行,大部分的时间都与常人生活无异,各地生活习惯不同,小侯到了缅甸就会知道的。”
  他们一路前行,有时舍舟就陆,就改乘车子,沿途都有人跟李至善联络,但他们也没追上建文和李珠。
  这是李至善的意思,他认为分开来是不容易引人注意,反而是各走各的好,建文和李珠一路都很平安。
  进入到云南境内后,路上穿官服的侦骑没有了,这是因为沐王府的原故,在沐家辖区内,锦衣卫的势力行使不到,但危险性并没有减少,因为那些耳目眼线都换成了便衣,无孔不入地注意着每一个人。
  离了昆明府之后,人更多了,很多人腰中带着武器,在每一个路隘要道之处,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李至善扮成了脚夫,替梅玉挑着担子,梅玉和姚秀姑则又扮成一对年轻的读书士子夫妇兼程南行。
  不过到了碧鸡,李至善接见了一个手下之后,神色凝重地道:“小侯,主人和小女遇到困难了,恐怕要我们去解个围。”
  “什么样的困难?”
  “主上是吃不得苦的,沿途他们是一对富家夫妇,也许是出手豪阔了一点,被一伙绿林中人缀上了。”
  “他们的行藏没有败露吗?”
  “这倒还没有,因为主上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就是小侯见了他,也未必能认得出来。”
  姚秀姑道:“假如只是黑道人物缀上他们,倒还没多大关系,碧鸡城中的金鸡漂局,总镜头跟广源颇有交情,去递个招呼,请他们照料一下应该是行了!”
  李至善道:“这最好,光是几个绿林人物,小女和手下人还应付得了,怕的是因而引起别人的注意,老朽据手下的报告,这条路上新添了很多陌生面孔,来往匆忙!”
  姚秀姑道:“老丈在这条路上有不少人手吗?”
  李至善道:“老朽是负责缅甸这一方的,从镇南到腾冲,每处驿站都有两三个人,但只是探探动静,传递消息而已,派不上大用处的。”
  姚秀姑又问道:“令援和主上刻下用什么姓名?”
  “主上用了小女李珠的名字,小女是妇道人家,就用不着姓名了,他们刻下是一对贩珠宝的商人。”
  “自来财帛动人心,怎么会选上这个行业的,那不是明摆着动人疑吗?”
  李至善道:“姚女侠说得是,不过主上己变了行貌,用这个身份固然容易招人注意,却不会让人想到主上身份去,这一路行来,大内侦骑密布,也就是仗着这点招摇,才把他们都瞒了过去。”
  姚秀姑没再说话,两个人单独向碧鸡行去。
  在路上,她才哼了一声道:“李老儿太狡猾,他分明是要我们揭开身份,把大内侦骑的注意力都引到我们身上。”
  梅玉一叹道:“我晓得,但是这样一来,大哥就能安然渡过了,为了大哥,就让他利用一下吧!”
  “可是他该跟我们说明呀?”
  “他是密探出身,这种人向来是欲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只要他能对大哥忠心不变,倒也不必对他太苛求了。”
  姚秀姑也只有轻叹无语了。
  她在梅玉的身上,看见了一种高贵的情操,一种为友情的执着,一种英雄豪杰的风范。
  但是梅玉和姚秀姑毕竟不是容易受骗的人,他们进了碧鸡城中之后,洗去了化装,先到那家嘉云客栈中,请见李珠李大官人。
  他们先要确定一下建文帝的安全,当然也要了解一下建文帝身边的情况。
  建文帝的情况很险恶,这证明李至善没有骗人。
  姚秀姑至少已经认出了三个人,都是西南道上久着盛名的独行大盗,姚秀姑在德行里混了好几年,对一些成了名的黑道人物,多半有个了解。
  她认识别人,别人未必认识她,这对于他们目前的工作是有利的,但是梅玉却心情格外沉重了。
  他不认识江湖人,却有一种本事,能认出大内密探,他跟这些人大熟了,也太了解,当建文还是皇帝的时候,他常常见到这些人。
  那个时候他们对他很客气,而他却对他们很不客气,通常见了这些人,他只说一个字:
  “滚!”
  现在他又见到了这些人,至少有三四个,他的态度还是不客气。
  那四个人在饭馆的一张桌子上喝酒,嘉云客栈的新进是饭馆,后进是客房,这是碧鸡城中最大的一家。
  梅玉走过去,冷冷地看着那四个人,四个人中,他认识两个,其他两个没见过,但他们坐在那儿的样子,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们虽然穿着便衣,但神情中显出不可一世的样子,所有的大内密探,都有这副神情。
  梅玉很习惯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两个不认识的人神色一变,手已按到腰间,但是两个认识他的人,却伸手按住他们的同伴,其中一个还赔笑道:“梅公子,想不到会在这儿见到您?”
  梅玉冷冷地道:“你们来这儿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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