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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鹰扬天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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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渔翁”宫不屈道:“高凌宇,你决定要一肩承担他们四人的生死,也豁上你自己的一命了?”漠然一笑,高凌字道:“宫帮主,在下和四位掌门人之间的默契,刚才已由刘、罗二位前辈当众交待过,宫帮主不必赘述。”宫不屈淡然道:“高大侠既然决心为朋友两肋插刀,在下除了敬佩之外,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一件事在发生在前与发生之后,对自己与别人的影响是截然不同的。”吁了口气,喟然地,高凌宇道:“宫帮主说的也是,设若易地而处,帮主又该如何?”一阵爽朗的敞笑,面色一肃,道:“高大侠,就凭这几句话,今日之战如在下侥幸承让,本帮对高大侠也必将以贵宾相待,请赐招。”到此已不必再客套,白骨断肠刀涛天巨浪般地推出,在对方的古刀绞缠下,二十三刀一气呵成的刀海,立刻由惊涛骇浪而变为风平浪静。

  这固然不是高凌宇的拿手绝活,而且尚未密切配合“盘古旋”绝学施出。然而,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旁观者心弦一紧,像是连呼吸都停止了。

  高凌宇以背水一战的心情,也心照不宣,如果四位掌门人非自绝不可,他也不能独活。古刀如天外飞来的精灵,似能无中生有,看似在前,候忽在后,观之在上,忽然自上盘攻到。翻身、转折、移位、变招,都是那么怪异而不可思议。白骨断肠刀如狂飚中的雪雾飞溅,冰屑狂进激射,“盘古旋”尽量搭配之下,也有七刀在他的耳边、腋下及肩头扫过,两片衣屑,在不到六十招时已随古刀劲浪飞出。

  场内场外不下五七十人似已停止了呼吸,即使在“渔帮”这边,对帮主信心十足,此时此刻,也忘了这份信心。

  三个转折加上七次移位变招,宫不屈仍未能绝对化解这三七二十一刀的危机,左腿裤管上一片布屑在刀芒中如败叶飞出。几乎同时,白骨断肠刀不按常理收招,变向及转弯,诡异地斜切狂扫宫不屈的左肋。

  四大掌门除了五内悬吊,心弦紧崩之外,也不能不心服口服,一代掌门,哪一样堪与这些年轻人相提并论?宫不屈刚才多少有点轻敌,在这干钧一发,快如电光石火之下,一个“张飞骗马”加上奇特的“铁板桥”,硬是逃过这鬼门关口的一刀,但宫不屈也不免捏了一把冷汗。

  这工夫“渔帮”中人才像是死而复活开始呼吸,四大掌门人互视一眼,擦着手心及鼻尖上的冷汗。场中才刚过了百招,但由刚才这惊险万分的一幕看来,也许在两百招之内会有决定性的变化。这决定能立判四大掌门人的生死,到时候没有一个会贪生怕死,犹豫而不决。

  生死之搏在眨眼间就能立见生死的速度下进行,一百五十招之后,谁也看不出胜败的端倪,一个是招式博杂诡奇,一个是时出新招,搭配古怪的飘旋身法,往往能在颓势化险为夷,或进而威胁对方。

  但在第两百招时,高凌宇的发髻也被挑开,衣袖破碎,连右腕上也被挑了一道血槽。宫不屈除了发髻及衣上被斩掉几片布屑外,并未再失手。

  似乎胜负之联兆已隐隐可见,四位掌门人虽不怕死,在这大限辰光逐渐逼近之下,又怎能要求他们置之泰然?三百招将近时,高凌宇感到对方加重了压力,他内心很难过,自己一败,即将断送四条人命,从此武林将会永久传说这件大事,千百年而不掇。

  就在这时,宫不屈的刀罡凌厉无匹,狮子吼声中,大翻身小挪位,刃雾中洒出寒星万点,夹杂着“嗤嗤”声不断。高凌宇也在“盘古旋”的拯救下施出在莽林古洞中苦研的精粹一招。

  两人由分而合,再一合即分,各自跃退五步。

  场内外除了潮声,真正是万筋无声,落针可闻。端息声显示他们的喉管不够宽敞,汗水流溅满面,于是场外传来了惊呼。

  宫不屈的左颊上有一道血痕,前胸上被挑破两处,已见血渍。但高凌宇的颈部接近咽喉处有一道血痕,前胸重要部位被挑破了七个洞,长衫上碎片在夜风中“噗噗”飘展。

  凄然地一笑,高凌宇向宫不屈及四大掌门人抱拳道:

  “在下郑重声明,技逊一筹,败得心服……”这几句话无异宣布了四大掌门人的死刑,老实说,不论英雄豪杰,能勘破生死者能有几人?在这刹那,死亡的阴影闪过四位掌门人的脸上,刘岐已领先站了起来,肃然道:“高少侠今日一战,虽略逊半筹,可谓虽败犹荣,老朽等万分折服,昔年的事,曲直是非,也不必再作解释,大丈夫一言既出,如白染皂,生死不足畏,只想在临去时说几句话:处世让一步为高,退一步海阔天空;待人宽一分是福,利人实利己之根。尖酸苛薄,得理不让,必为后世留下恶果。我四人与‘渔帮’帮主约定如此,生其何欢,死其何惧,刘某这就先走一步,以了结这段怨嫌……”说毕挥笔向天灵上猛砸,在这四人中,因而可见此人言行如一,说了就作,绝不拖泥带水。

  此时此刻乃是无可奈何之际,眼睁睁地要看着四位掌门人自绝于当场,而最最难过的,应属高凌宇了。但是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喝一声:“且慢!”声音来得陡然,而刘岐死意已坚,这一砸自然不会事先留有余力,闻言急忙全力撤劲收笔,却仍然不能全部收回,“叭”地一声,皮破血出,流溅满面,门下中人急忙上前扶持。

  有此意外变化,所有的人都目注大喝的人,原来“渔鹰”江振禄站起抱拳作了个罗圈揖,道:“宫帮主,有件事江某心有不平,必须弄清,试问帮主轿后那乘小轿之中是什么人?可以当众见告吗?”宫不屈回头望去,冷冷一笑,道:“那是本帮中的一位女眷,你是何人敢在紧要关头搅局?”夷然不惧,江振禄道:“今日之局面,谁也不敢搅局,如果没有什么不方便,区区‘渔鹰’江振禄敢请这位女眷出轿一见?”这一手震住了所有的人,连高凌字也莫名其妙,以为他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而已。

  十分不悦而冷漠地一笑,宫不屈道:“有什么特殊理由吗?”哪知“飞鱼”李乾扯着嗓门道:“理由当然有。如果俺没有看走眼,不久前见过这位娘们,她还作过有损‘渔帮’帮誉之事,只不过贵帮现在已经胜了,说起话来嗓大气粗,他奶奶个熊!帮主是否肯把她出来亮亮相,可就拿不准哩!”宫不屈当然瞧不起这师兄弟二人,加之李乾口出不逊,满口脏字儿,但要不叫轿中人亮亮相,还真不能使在场中人释疑,大昭于天下,立即向那小轿道:“莲花,出来!”哪知轿中有女声道:“大哥,你是一帮帮主,何必受人威胁,而且这和他们自绝根本无关,为了不至弱了大哥的名头,小妹绝不出轿。”宫不屈大喝一声道:“给我出来!”少停,轿帘轻撩,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走了出来,高凌宇脸色骤变,江振禄师兄弟立刻得理不让人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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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天下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渔帮”帮主轿后的便轿轿帘一撩,走出一位劲装美艳少女,高凌宇脸色陡变,江振禄师兄弟得理不让人,大声哗叫嚷嚷,李乾扯着破锣嗓子道:“我说大帮主,这位姑娘是你的什么人哪?”冷厉地环视一匝,目光落在江振禄师兄弟身上,道:

  “她是舍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李乾大声道:“这可热闹哩:他奶奶个熊!帮主大方地要人来此较技对决,表现了快快大度,以便沽名……沽名忘了词,搔着头皮望着师兄江振禄,江振禄道:“是‘沽名钓誉’吧?”李乾道:“对对!是沽名钓誉,背后却来这一套二五眼,派他的妹子去勾引高大哥,使他在研究武功时不得安宁,无法定下心来。三个月的时间有一半是白费了力气,这他奶奶的算什么玩艺儿?充壳子,摆噱头也不是这样整法呀!”冷漠地一晒,宫不屈道:“姓李的,你们今日在本帮大会上咆哮捣乱,本座一再忍让只是看在你们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如果你不把话交待清楚,要想活着离开紫竹坪,嘿嘿……”拍拍胸膛,李乾大声道:“就是不说清楚了,你姓宫的能踩着俺的肚子,把俺的老二拔下来当横笛吹吗?”此言一出有人大笑,也有人哗然议论,李乾在这场合上说这种话是太粗直了些。宫不屈目光如刃,他身后的部下忍无可忍,正要出手教训李乾,宫不屈张臂一拦,道:

  “姓李的,你今天口出不逊,事了之后,本座教训于你。”双手叉腰,李乾向师兄眨眨眼道:“师兄,你听到了没有?人家完全是长辈的口气,要教训咱们,就像是咱们没爹没娘没有教养的孩子一样!”江振禄淡然一笑,道:“李乾,在这场合上最好少出风头。就算待会脚底揩油,逃过今天,武林只有这么大,以后遇上也是麻烦。”宫不屈道:“姓李的,先把话交待清楚,舍妹犯了什么过错?有什么把柄在你们手中?”“哧哧”一笑,李乾搔搔头皮,道:“我说宫帮主,在这么多的武林同道面前,说出这种狗皮倒灶的臭事,不要说帮主脸上挂不住,就连俺李乾也像被人家在脸上踢了两脚似的,奶奶的!这不妥吧!”漠然一笑,宫不屈道:“不妨,本帮的事,没有什么不可以公开的。”江振禄摇摇头,李乾这才不再饶舌,江振禄道:“宫帮主,昔年令尊和五大门派掌门人的恩怨,在下人微言轻不便多嘴,据说贵帮为了报复昔年令尊被辱之仇,软禁了四大门派的掌门人,要他们在三月之内,派一位武功高强的人来此较技,如果胜了,前事一笔勾销,立放四位掌门人离去;如果不敌,四位掌门人立绝当场。事情真象可是如此?”冷静地点点头,宫不屈道:“大致如此。”喟然一叹,江振禄又道:“宫帮主是否早知高少侠被推为较技代表?且给他三月时限作为准备,苦练武技作为任重道远的决斗?”宫不屈道:“不错。”嚷嚷着,李乾大声道:“他奶奶的,这不结了……”江振禄瞪他一眼,接道:“宫帮主,如果我出面证明,令妹曾去纠缠高少侠,使他无法安心练武,大半时间虚掷,以致造成今日些微的挫败,你信不信?”目光寒凛逼人,转身面对宫莲花道:“小妹,会有这种事吗?”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在宫莲花身上,在高凌宇来说,除了宫家的人,在座在场诸人,就没有人对宫莲花更熟的人了。可是他无法确定这女郎到底是不是到古洞中,冒充铁梅心的女人。

  或者她就是张培兰,又以张培兰的身份冒充铁梅心。总之,这姑娘必是铁梅心或张培兰二女之一应无疑问。宫莲花一接触到宫不屈的目光,立刻就低下头去,讷讷道:“是……是有么回事……”此言一出,众人大哗,宫不屈张臂按按手,道:“各位请肃静一下,本座也必定把此事弄个水落石出,向各位有个交待。”场内外静了下来,李乾又要嚷嚷,被江振禄止住了。

  宫不屈冷峻地道:“说,—字不能漏,说出你这么做的理由。”不安地扭着指头,宫莲花微微抬头看了韦天爵一眼,道:“大哥,小妹这么作,都是为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大哥。”冰锥似的目光却落在“渔竿”一号身上,但韦天爵的态度甚为泰然,宫不屈道:“为什么要为我作这件事?你都为我作了些什么事?”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少女说出手足循私是需要勇气的。她犹豫良久,却仍然勾着粉颈,道:“大哥,由于韦天爵表示过大哥和高凌宇势不两立的事,小妹挺欣赏……他,所以希望干扰高凌宇练功,使他艺业不能有进境,而败于大哥。当然,小妹也知道,韦天爵另有居心。”这话显然临时编的,旨在要韦天爵背黑锅。

  木然而冷漠地仰视天际,宫不屈道:“是什么居心?”讷讷地仍搭拉着脖子,道:“他表面上并未说恨高凌宇入骨,骨子里他是的……”目注天际,兀立不动,宫不屈道:“‘渔竿’一号,为什么要仇视高凌宇?这总该有特殊理由吧?”韦天爵和莲花交换了一次眼色,莲花正在斟酌对答之词,那知李乾扯着破锣嗓子道:“宫帮主,她不说俺来说,这档子事嘛,他奶奶的,没不比俺和师兄更清楚的了,令妹冒充铁梅心,在伤心渡挑起火并……”江振禄打断了他的话,抱拳道:“宫帮主,这件事并不如家师弟所说的那么简单,高少侠认识铁冠英之女,而奇的是,令妹和铁女十分酷肖,简直认不出谁是谁来?在下只知道令妹可能在伤心渡那场火并中扮演了一个角色。另外,在下也亲眼见到令妹冒铁梅心名去接近高少侠,百般干扰,以期使他无法钻研……”冷冷一笑,宫不屈道:“尊驾既然对此事如此清楚,而且又是高少侠的朋友,当时为何不出面揭穿或制止?难道尊驾不知道一旦决斗失败,关系四大掌门人的命运吗?”淡然一笑,江振禄和李乾可不一样,紧要关头颇能沉着应付,道:“在下当然知道,可是问题的症结宫帮主可能还没有听清楚,令妹是冒充铁梅心的身份,而铁梅心又和高少侠私交甚好,在那情况下,又有第三者不便出现的忌讳,在下怎可……”收回目光,顷注在江振禄的脸上,宫不屈道:“是什么忌讳?”江振禄搓着手为难地道:“宫帮主,此话在此谈甚不方便,可否私下谈谈?”真正是一成不变,面不改色。宫不屈道:“尊驾不必介意,即使是最最见不得人的事,本座也不在乎。正是所谓:

  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尊驾自管直说。”面色一整,江振禄只好说了,道:“只举一例好了2令妹在那练功的原始森林小溪中洗澡,佯称被水蛇吓昏,全身赤裸,而被高大侠所救,但高大侠真正作到了‘暗室不欺’的境界……”微眯着冷电似的眸子,望着宫莲花,宫不屈道:“有这件事吗?”宫莲花道:“大……大哥……这件事有点夸大。”江振禄续道:“宫帮主,江某技薄艺浅,在武林中谈不上地位,但认识我们师兄弟的人,敢说没有人说一句二五眼的话,令妹否认此事也在意料之中。”踱了几步,宫不屈冷然道:“江大侠可能找到了人证、物证,证明舍妹确曾作过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吗?”稍一凝思,正要说话,李乾道:“宫帮主,俺能找到证人。有一天你妹子诡称肚子痛,他奶奶的,就好像快要凉了蛋似的,一定要高大侠背她到三四十里外的小镇上去抓药治疗。反正高大侠遇上这娘们也就没有咒念哩,只好背着她入镇。奶奶个熊,这可热闹哩,男女老幼,大姑娘、小媳妇都出来围观,就像是争着看卖膏药耍猴子似的………”挥挥手,江振禄又阻止了李乾说下去,接道:“宫帮主,这件事千真万确,原来令妹是要到镇上去好好吃几顿,稳稳地睡一觉的。因为在莽林古洞中既冷又饿,只能啃干粮、喝溪水。要找这件事的见证人可以凑足三五百人之多。”冷冷一笑,宫不屈道:“一个人有病而不能走路,要人背着,似应比照‘嫂溺援以手’的权宜之计,这不该苛责吧?”点点头,江振禄道:“那是自然,在下不才,还不到于食古不化,充假道学,一头撞到墙上不知道转弯吧?”漠然地,宫不屈道:“希望如此!”江振禄道:“还有一件事在下要附带说说,当二人到小镇上抓了药住进客栈后,令妹喝的酒比高大侠还多,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这且不说,要不是这位‘渔竿’一号把她自小溪中叫起,在下深信今日之战,高大侠会受更大的挫折。所以在下说句公道话,高大侠若未受到干扰,苦研三个月,今日之战在下敢说他会全胜,至少不会落败,尽管双方相差得如此之微……”负手兀立的宫不屈,缓缓转身目注韦天爵,道:“‘渔竿’一号,本座早就怀疑你的身份了,只是不知道你在本帮中潜伏的动机而已,现在,你可以交待一下了吧?”韦天爵笑得自然而笃定,除非他问心无愧,反之,那就表示他估量自己的斤两,不至于败给宫不屈手下,或者三五百招之内不会现丑,道:“在下来此,是为了弄清一件事的。”冷冷地背向韦天爵,宫不屈道:“是什么事?”泰然地笑笑,始终不以为身在绝地,他道:“帮主听了这半天,应该听出问题症结所在,是由于两位姑娘十分配肖,甚至连高凌字都弄不清……”微微点头,宫不屈道:“本座懂了!是要弄清两个姑娘,来自不同的家世,为何如此相像,是不是这样?”韦天爵道:“正是如此。”宫不屈走近几步,道:“你暗中调查的结果如何?”眼珠疾转一阵,韦天爵道:“尚未弄清楚。”一阵阴霾陡然笼罩了宫不屈的脸,冷峻地道:“韦天爵,你还负有其他任务,若不直说,这儿可不是说来就来,爱去就去的地方吧?”这工夫江振禄抱拳道:“宫帮主,据在下所知,他是阉党的得力爪牙,在伤心渡灭口行动之中唱的是压轴戏韦天爵距宫不屈约五七步远,突然身子倒射,一掠就是七八丈以外,身子刚沾地,道:“如果姓韦的不能来去自如,上面也不会派我来的……”在此同时,左右护法已双双扑出。

  “渔竿”一号的身份在护法之下,两位护法去拦截,应该不会被他跑了。但是,两盏茶工夫之后,两护法回来报告,说是韦天爵自水中溜了,且向帮主请罪。

  宫不屈挥挥手,道:“本座知道他会溜掉的,二位不必引咎自责。”然后向高凌宇道:“高大侠,本座监督不严,以致使你练功受扰,本座决定不计此次之胜败,半年后仍在此地作一了断。四位掌门人的安全,至少在半年内无虞。如不介意,请到帮内饮杯水酒。”高凌宇抱拳道:“宫帮主的磊落胸襟,高某心折不已,在下还有很多俗事待办,日后如有机缘必定叨扰。”说毕招呼江、李师兄弟二人即要离去。

  宫不屈道:“且慢!这位李大侠数次口出不逊,已犯了本帮规律,应自掴谢罪,以维本帮帮规。”李乾大声道:“笑话!俺又不是你们这个鸟帮中的人,什么他奶奶的帮规?俺才不吃这一套啦……”冷冷一笑,宫不屈负手踱向李乾,道:“本座如不能叫你当场谢罪,那就……”哪知李乾说话满口脏字,反应也不慢,他急速后退,还嚷嚷着道:“各位看到没有?他的宝贝妹子当场出丑,给他脸上抹了灰,他想拿俺出气垫底。世上哪有这种事儿?”宫不屈道:“拿下!”“渔竿”二号应声而出,快得有如热锅中的爆豆疾射而出,人家估量对方的实力从未弄错,以“渔竿”二号的身手,制服李乾绰绰有余。

  “渔竿”二号心里驾定,末想到李乾会有什么退路,必然是手到擒来。哪知李乾向后疾退十二多丈,当“渔竿”的手指堪堪抓到他的肩头时,“扑通”声中,李乾竟钻入海中去了。

  所谓“渔帮”,不过是因为住在离大海不远之处,且由上而下的暗语代说,以“渔翁”、“渔竿”、“渔线”等名之,可不是因为他们会打鱼,或者他们个个都是水中高手。

  而这“渔竿”二号恰巧就是个不谙水性的旱鸭子,一时之间抓耳摸腮,回头看看帮主再看看大海。手足无措。

  哼了一声,挥挥手,宫不屈道:“算了!此人口头上虽然粗卑,看来倒不失为一条血性汉子,让他去吧!”这工夫宫不屈望着高凌宇嘴唇微动,以蚁语音道:“高大侠,刚刚属下二护法去追韦天爵,据护法报,有一年轻人,面貌与高大侠极似,出手架梁施袭,事出淬然,二护法差点受伤,乃被韦天爵脱逃。据二护法说,那酷肖高大侠者的身手不在韦天爵之下……”陡然一惊,高凌宇怔了一下,也以蚁语传音,道:“宫帮主,此事出自贵帮部下及宫帮主之口,在下不能不信,但在下一时也想不出此人是谁,当暗暗注意此事,半年之期到达在下也许能使宫帮主获得满意的答案。”他来到四大掌门人面前,四人都是泪光闪闪,因为他们能再活半年,全由高凌宇所赐,尽管他略逊半筹,若非有人干扰,这一战的优劣就难以逆料了。他道:“四位前辈请多保重,晚辈当尽量利用这半年之期,使前辈恢复自由。

  刘前辈头上伤势不碍事吧?”惭然苦笑,刘歧模摸头上,已上了药包扎过的伤痕,道:

  “这是皮毛之伤,不碍事的。我等若非看准了人,此刻恐怕已是幽明永隔了……”抱抱拳,高凌宇道:“各位前辈珍重,半年后再见。”向宫不屈一抱拳,腾身而起,几个起落就消失了人影。而四位掌门人的部下,全含泪跪拜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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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天下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离开普陀山之后,李乾也就和高凌宇及江振禄在一起了。

  卸掉沉重的担子,高凌宇语重心长地道:“肩负四条人命之战,这种感受二位恐怕无法体会……。”搔搔头皮,李乾道:“是啊!要是换了俺,恐怕连‘渔标’也打不过,奶奶的,四个老家伙早就伸腿瞪眼啦!”江振禄瞪他一眼,道:“你再口头上没遮拦,迟早会吃大亏的。”转而又对高凌宇道:“高老弟,在离开紫竹坪之前,我发现宫不屈以传音入密和你交谈,不知我们师兄二人可否与闻?”高凌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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