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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阿西莫夫中短篇科幻作品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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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一个街角转弯,到了一条比较小且昏暗的街上,每家店面购物窗里一排排的灯光,彷佛在指示著往公寓的路。购物的人以及车辆,都让路给在慢跑的人,以及那些逃避母亲晚餐召唤的小孩子。

  后来想到,隆差点忘了社交礼仪,于是回头走向街角的水源供应店。

  他递出了水壶说,“装满。”

  肥胖的店主旋开了壶口,眯眼望了壶口。他摇晃了一下,“剩下不多罗。”堆著笑容说道。

  “嗯。”隆同意地应著。

  店主握著壶颈,小心地将注水管口对准后把水注入,水标振荡上升。最后他旋紧壶盖还给他。

  隆付款取回水壶,满意地感到其重量,挂回他的腰上。通常去拜访别人家庭时都要将水壶给装满。虽然现在的年轻小夥子不尽然理会这套,但这例外还是不多见的。

  他走进了第廿七街,爬了一小段阶梯,正准备按下电铃时却停住了。

  房里面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其中一个是有点尖锐的女人声音:“对你跟你的那群拾荒者同伴们当然是无所谓,不是吗?我还真该谢谢你一年之中有两个月待在家里。噢,其实应该只陪我一两天就足够了,然后再去做你的拾荒工作。”

  “我现在会待在家里较久一些了,”另一是男人的声音。“而这是工作啊。看在火星的份上,放过我吧,朵拉。他们就快到了。”

  隆决定在外面再等会儿。让他们有个将话题带到缓和点的机会。

  “我管他们要不要来?”朵拉反驳。“就让他们听到又怎样?我还要让火星主委将这暂缓令永远的执行下去。你听到没有?”

  “那么我们将如何过活?”男人提高了音量。“你告诉我呀。”

  “我当然可以告诉你。你可以在火星上找份合适的,受人尊敬的工作,就像其他的人一样。我是这栋公寓中唯一的一个拾荒者寡妇。我就是一个寡妇。我还比真正的寡妇更糟,因为我如果真的是寡妇,我至少还可以去嫁给别人。你说话呀?”

  “我没什么好说了。”

  “哦,我知道你心里想说什么。现在你听好,狄克.史文森——”

  “我只能说,”史文森大吼,“为什么拾荒者通常都不结婚了。”

  “你早就不该了。我已经受不了每个邻居都同情我、对我装著副笑脸、然后问我说你何时会回来。这里其他人是矿业工程师、管理人员、以及隧道工人。至少隧道工人的妻子还有像样的家庭生活,她们的小孩也不会像是在浪人似的环境中长大。彼得也会有个父亲……”

  似乎另一个房间传来个细微的童声。“妈,什么是浪人?”

  朵拉提高著嗓门,“彼得!你专心去做你的作业。”

  史文森轻声道,“在小孩面前我们这样子争吵不太好,将来他心中对我会留下一些不好的影响。”

  “好好待在家里然后教他功课,才是好的影响。”

  彼得的声音又响起。“妈,我长大后也要当一个太空拾荒者。”

  接著是一阵慌张的脚步声。“妈!妈!放开我的耳朵!我又没做什么坏事?”急促的呼吸后是一片沉静。

  隆抓著这个机会。他用力的按下电铃。

  史文森打开了门,双手理了理头发。“嗨,泰德,”语气和缓地向他招呼。然后大叫,“朵拉,泰德来了。玛利欧呢,泰德?”

  隆回答,“他一会儿就来了。”

  朵拉是个娇小、黝黑、高鼻的妇人,褐色头发从她的额头垂下。她正匆匆地从隔壁房里走出来。

  “嗨,泰德。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谢谢你。我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一点也不,我们几年前就完事了。来杯咖啡吗?”

  “最好不过了。”泰德解开他的水壶递给他们。

  “噢,你太客气了。我们有足够的水。”

  “这事我坚持。”

  “好吧,那就——”

  她回到了厨房,从阁上的门缝边,隆瞥见了他们的盘子放在"洁碗机″里。号称是“超省水的自动洗碗机,在一瞬间就能吸收油渍跟污垢。一盎司的水最多可清洗八平方尺的碗盘面积,让你的碗盘洁白乾净,而且不浪费任何一滴水……”

  洁碗机回转的嗡嗡声,将隆的心带入了那段演讲的回忆里。他说道,“彼得还好吧?”

  “很好,很好。那个孩子现在升上四年级了。你知道我并不常能见到他。老兄,我上次回来时他对我说……”

  这些对谈保持了一会儿,而且郁闷的父母一提起小孩子的事情,心情就随之开朗起来了。

  门铃信号一响,玛利欧进来了,不过却是皱眉含怒的脸孔。

  史文森很快地走向他。“听好,不要再谈论捉补舱壳的事了。朵拉还记得上次你跑到我的管区弄到一个a级舱壳的事,而且她对此还耿耿于怀。”

  “谁要跟你谈那件事?”理奥兹脱下毛皮夹克,将它丢到椅背上然后坐下。

  朵拉推门走出来,看到新来的客人,堆出一脸微笑,“嗨,玛利欧,你也要来杯咖啡吗?”

  “好啊。”他说道,并自动地摸摸他的水壶。

  “用我带来的水吧,朵拉,”隆说著,“算他欠我的。”

  “好吧。”理奥兹回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隆问道。

  理奥兹沈重地说道,“说吧,说你告诉我的那一套。一年前当希尔德的演讲时,你告诉我的。说吧。”

  隆耸耸肩。

  理奥兹说道,“他们设定了配额。十五分钟前他们做的决定。”

  “呃?”

  “一趟行程分配五万吨的水。”

  “什么?”史文森大吼,“你根本无法用五万吨离开火星!”

  “这就是结论。简直是故意找碴,以后没有拾荒工作了。”

  朵拉端著咖啡走出来,然后将杯子摆好在每人面前。

  “刚刚说什么没有拾荒工作?”她用力地坐下而史文森则无力地看著。

  “这是说,”隆说道,“他们限制我们在五万吨的推进料用水,也就是意谓著我们不可能再出航了。”

  “噢,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朵拉轻啜了一口咖啡且快乐的笑著。“如果你们需要我的意见呢,我觉得这是件好事。现在正是各位拾荒者能在火星上找份安定的工作。我说真的,以后总算不用再往太空中到处跑了……”

  “拜托,朵拉。”史文森说著。

  理奥兹不耐地嗤鼻一声。

  朵拉提了提眉毛,“我只不过是表示我的意见。”

  隆说道,“请直说无妨。但是我想说一些话,五万吨只不过是末节。我们知道地球——或者保守说是希尔德一党——以水资源运动来获得政治利益,所以我们处于很糟的状况。我们要不就用什么方法,要不就大家一起结束了,是吗?”

  “是呀。”史文森回答。

  “但问题是如何去做,是吗?”

  “如果只是去取水的话,”理奥兹突然插入说,“你们知道只有一种方法了。如果爬地虫不给我们水的话,那我们就自己拿。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父亲和祖父没种离开他们的行星,水就属于他们的。水是属于各处的人们的,水也是我们的。我们有权利取用。”

  “那你怎么去取水呢?”隆问道。

  “简单!地球上有一大片海洋的水。他们不可能每平方哩设个警哨。只要我们想要,我们可以在黑暗半球降落,装满我们的水舱,然后扬长而去。他们如何阻止我们?”

  “有六七种方法,玛利欧。你在太空中如何去标定十万哩远的舱壳呢?只不过在太空中一个薄薄的金属壳?怎么办到的?用雷达。你以为地球上没有雷达吗?你以为当地球注意到我们想要盗水时,他们不会设立雷达网来侦测降落的太空船吗?”

  朵拉轻蔑地打断谈话,“我告诉你,理奥兹。我的丈夫不会为了维持拾荒而跟你去盗水的。”

  “不只是拾荒,”理奥兹说,“下次他们要限制其他东西了。我们现在就要阻止他们。”

  “不过我们也不需要他们的水,”朵拉说道,“我们这里不是月球或金星。我们从极地冰帽获得我们所需要的用水。这栋公寓每间都有水龙头,而且这一区的公寓也都有。”

  隆说道,“家庭用水只是其中最小的一部分。矿场需要用水,而且我们的水耕食物水槽该怎么办?”

  “没错,”史文森附和“水耕食物水槽怎么办,朵拉?那要用大量的水,而现在正是我们准备要自己耕种新鲜食物,而不是再靠地球运来那讨厌的浓缩食品了。”

  “你听听他说什么。”朵拉语中带刺。“你知道什么叫新鲜食物?你又没吃过。”

  “我比你想像的吃得更多。你还记得我上次带给你的胡萝卜吗?”

  “噢,那是多么的可口罗?如果你问我,我宁可选择原质肉类,而且比较营养。那也只不过是现在流行新鲜蔬果,因为他们对水耕食物提高税率。而且,那些玩意最后还是会消失的。”

  隆说道,“我不这么认为。至少,不是因它自身的缘故。希尔德可能会是下届的环舆总裁,而事情会变得更糟。如果他们也缩减了食物的运送,那么……”

  “那么,”理奥兹大声说道,“我们要怎么办?我还是认为去抢吧!自己去抢水过来就是了!”

  “我还是跟你说不能这样做,玛利欧。你看不出来你的建议也是地球的方式,地球人的方式?你还是要维持火星连往地球的脐带。你不能看出火星的方式吗?”

  “不能,我没办法。你告诉我吧。”

  “我会的,如果你愿意听的话。当我们谈到太阳系时,想到的是什么?水星、金星、地球、月球、火星、弗伯斯以及戴摩斯。就是这些——七个星体而已。但这还不代表著太阳系的百分之一。我们火星正在其他百分之九十九的边缘。在这之外,更远离太阳的地方,还有无法想像的丰富水源。”

  其他人都盯著他。

  史文森很不确定地说,“你是指木星和土星上的冰层吗?”

  “并不需特别指明,但你必需承认,那里的确有水。一千哩厚的水是很大的水量。”

  “但是那都被一层氨…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给履盖住了,不是吗?”史文森问道,“而且,我们无法在主行星上登陆。”

  “我知道,”隆回答,“但我还没说这就是答案。外面不只是有主行星而已。小行星和卫星如何?维丝塔是个外径二百哩的小行星,而且有大块的冰块。土星的一个月亮几乎都是冰,那又如何呢?”

  理奥兹说道,“你有没有在太空待过,泰德?”

  “你知道我有。为什么这样问?”

  “当然,我知道,但是你讲话还是跟爬地虫一样。你有没有考虑过距离的问题?火星到最近的小行星带平均相距一亿二千万哩。那是金星-火星跳跃距离的两倍,你也知道没有金-火航道是作一次跳跃飞行的。大家通常是在地球或月球暂停一下。另外,老兄,你以为人能在太空中待多久?”

  “我不知道。你的极限是多久?”

  “你知道极限的。你不需要问我,是六个月。这是手册上的资料。六个月后,如果你还待在太空中,你将成为精神病患者。对吧,狄克?”

  史文森点点头。

  “而且这还只是到小行星带,”理奥兹继续道,“从火星到木星要三亿三千万哩,到土星是七亿哩。怎么有人能航行到这种距离?假设你能用标准速度,甚至,你能以每小时二百公里的速度,那么你要花——让我们算算看,加上加速与减速所耗的时间——大概到木星要六到七个月,而土星要将近一年。当然啦,理论上你可以将速度拉到每小时一百万哩,但是你从哪里弄到这么多水来推进?”

  “哇噢,”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张有黑黑鼻子与圆圆眼睛的脸里发出,“土星呀!”

  朵拉回转她的椅子,“彼得,立刻回你的房去!”

  “噢,妈!”

  “别跟我撒娇。”她站了起来,然后彼得就溜回去了。

  史文森说道,“嗯,朵拉,你为什么不去陪他一会儿呢?如果有人在这边讲话,他就很不容易专心作功课的。”

  朵拉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就是要待在这里直到了解泰德·隆在想些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并不喜欢你所说的。”

  史文森紧张地说,“呃,别管木星或土星了。我知道泰德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关于维丝塔的主意还不错。我们可以在十到十二个星期内到那达。外径两百哩,那有四百万立方哩的冰块哩!”

  “那又怎样?”理奥兹说,“我们如何处理维丝塔?开采冰块?架设采矿机械?嘿,你知道这要花多久的时间。”

  “我讲的是土星,不是维丝塔。”隆说道。

  理奥兹转头向无人的地方抱怨,“我告诉他有七亿哩,他竟然还是一直讲个不停。”

  “好吧,”隆说道,“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知道我们只能在太空中待六个月,理奥兹?”

  “这是常识,白痴!”

  “因为这是在"太空航行手册″中所写的。而那是从地球上的飞行员跟太空人的实验中,由地球上的科学家所编辑出来的资料。你还是用地球的方式思考,你能不能用火星方式来想想看。”

  “火星方式可以说是火星人的,但他终究还是人类。”

  “你怎么如此的盲目?你曾有多少次跟你的夥伴在太空中连续待得超过六个月?”

  理奥兹回答,“那是不一样的。”

  “因为你是个火星人?因为你是个专业的拾荒者?”

  “不,因为我们不是作长途旅行。只要我们想要,可以马上回到火星。”

  “但是你并不想要,这就是我的重点。他们地球人的大型太空船里有许多胶卷书藉,十五个船员加上旅客。然而,他们也最多也只能待上六个月。火星拾荒者们只有一艘两个房间的太空船,再加上一名夥伴,但是我们却可以留在太空中停留六个月以上。”

  朵拉说道,“我认为你是想在太空船中待个一年到土星去。”

  “为什么不行,朵拉?”隆说道,“我们作得到。你不认为如此吗?地球人没办法。他们有个真实的世界,他们有开放的天空和新鲜的食物,可以获得他们所需的空气跟水。搭乘太空船对他们来讲是件可怕的改变。就是因此使他们无法待上六个月。而火星人一直都是生活在太空船上。

  “火星就是——一艘太空船。这是一艘有著五万人生活在四千五百哩宽房间的巨型太空船。我们的世界封闭如太空船一般。我们呼吸著包装过的空气,喝著包装过的水,并且这些都再纯化后循环使用。在船上我们也同样吃著配给的食物。所以当我们登上太空船时,我们仍旧进入我们日常生活的世界。若我们愿意,我们可以待在船里超过一年。”

  朵拉说道,“狄克,你也是吗?”

  “我们都可以。”

  “狄克不可以。我想你们都可以,泰德·隆,还有这位舱壳小偷-玛利欧,在讨论著一年期的旅游活动。你们都还没结婚,但狄克不是。他有老婆跟小孩,这对他已经够了。他可以在火星上找个固定的工作。老天呀,如果你们到了土星却没有找到水的话,你们怎么回来?就算有,你们也没有食物了。这是我听过最荒唐的事情了。”

  “不,听好,”隆很慎重地说,“我已经想过了。我跟桑柯夫主委谈过了,他会帮助我们。但是我们必需要有船和人,我没办法弄到这些。那些人根本不会听我的,因为我是菜鸟。你们两个人是颇有名气的老手。如果你们能帮我的话,就算你们自己不去,只要你们能告诉大家这种想法,募集到自愿者……”

  “首先,”理奥兹没好气地说,“你还要跟我们讲清楚许多地方。一当我们到达土星,水在哪里?”

  “这就是美妙之处,”隆说道,“这就是为什么要到土星去的原因。水就在那儿到处飘浮让我们去拿。”

  当汉米许.桑柯夫刚来到火星时,没有所谓的火星人。然而现在有大约两百多名婴儿——第三代的火星人,其祖父辈们已在火星上出生。

  当他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时,火星上不过是一些密封隧道所连接的地面太空舱而已。经过这些年来,他目睹了建筑物的立起与成长过程,向上延展入那薄薄的大气层中。他看到了大型物资储仓,成长至其吞吐量可以提供太空船的补给。他看到了矿坑从一无所有,成长为穿入火星地层的大矿坑。而火星的人口从一开始的五十人,成长至今日的五万人。

  这些悠长的回忆——火星,以及那些早年他在地球上日子的模糊印象,让他不由得自觉自己已经老了。他的访客帮他带来地球的一些图片,让他回忆起几乎已淡忘的,那个温和、犹如母亲怀抱的世界。

  那位来访的地球人好像才刚自母亲怀里走出来一般。不高、不瘦,实际上根本就是肥胖。黑色的卷发,蓄著小胡子,以及粗糙的皮肤。他身著尽可能的合适与新颖的服饰。

  桑柯夫穿的衣服是火星制造的,耐用与洁净,但却不合时尚。他有著强烈的外型轮廓,苍白的头发,当他谈话时明显的喉结上下起伏。

  那位地球人叫米隆.狄格比,地球最高评议会中的议员。而桑柯夫则是火星主任委员。

  桑柯夫说道,“这实在让我们很麻烦,议员先生。”

  “我们大部分人也是一样,主委。”

  “嗯,是吗。说实话,我真的无法理解。当然罗,你知道虽然我在那儿出生,但是我就是不清楚地球的方式。火星上的生活十分艰苦,议员先生,请你必需要了解这点。商船要帮我们运来食物、原料,我们才能过活。所以船内没多少空间带来书藉与新闻片。甚至影像资讯也无法传到,除了那些一个月前从地球上发来的旧闻,而且大家也没空去听。

  “我的办公室里有行星通讯周刊胶卷。通常我也没时间去注意它。或许你可以称我们都是乡野鄙夫,倒也没错。每当这类事情发生,我们只能无助的彼此相望罢了。”

  狄格比说道,“你不会是指你们火星上的人都没听过希尔德的反火星活动吧。”

  “不,当然不能这样说。有个年轻的拾荒者,是我一位死于太空的朋友之子。”桑柯夫困惑地搔著他的脖子,“他有阅读地球历史与研究的兴趣。他在太空中收到了希尔德的影像广播。让我困扰的就是希尔德所讲的浪费者理论。

  “那个年轻人就是为此来找我。自然地,我并不是非常认真的看待这回事。后来我拿通讯周刊看了一会儿,但是却没有讨论到多少关于希尔德的主张,好样分析这些理论看来是十分可笑的。”

  “是的,主委,”狄格比说道,“从一开始整件事就像是在开玩笑。”

  桑柯夫将他的腿伸向一边而后交腿。“就我而言现在仍像是在开玩笑。他的论点是什么?我们会将水给用完。他有尝试去看其他的解释吗?我这里全部都有,是委员会上次带来给我的。

  “现在在地球上约有四亿立方哩的海水,而每立方哩的水重四十五亿吨。这是个很大的数量。现在我们使用这其中的一些来作太空飞行。大部分我们抛掉的部分是在地球的重力场中,而这意谓著抛掉的水会自己寻它的途径回到海洋中。希尔德根本没弄清楚。当他指称一趟飞行要耗费一百万吨的水,他根本在胡扯。其实才不到一万吨。

  “假设,现在我们一年有五万次的飞行。当然,这个数字是夸大了。但就让我们作这样的假设,我想将来的次数应该会成长。在这种状况下,一年要花掉一立方哩的水。这是说,在一百万年内,地球只会损失"千分之廿五″的总水量!”

  狄格比摊开双手,然后无力地放下。“主委先生,星际联盟已曾用过你刚提出的数据来驳斥希尔德的活动,但是你却无法用冷冰冰的数字去对抗巨大的热烈情绪。希尔德这家伙发明了『浪费鬼』的新名词。而且渐渐地让人产生了不言可谕的印象:一群残忍的集团,虎视耽耽地觊觎地球资源的坏蛋。

  “政府被他指控跟地球外组织挂钩,指控国会议员被他们赞助,指控媒体被他们拥有。但很不幸的,一般人民却都相信有这回事。他太了解了人们对地球资源保护的自私心态。他太清楚在『危机时代』发生了什么事,像是地球石油跟土壤荒芜的情形。

  “当一个农夫遇到乾旱,他跟本不管你们飞行一次所耗费的水量,对地球来讲不到大雾里的一颗小水滴。希尔德给了他一个可以咒骂的对象,聊以获得在旱灾中的心里慰藉。他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意识形态买点的。”

  桑柯夫说道,“这就是我不懂的地方。可能是我不了解地球人的运作方式,不过我认为地球那边不会都只是遭遇旱灾的农夫吧。就我从可以得的新闻集绵中所知,希尔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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