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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重生红楼之环三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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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贾府的家生子,这些个阴私她如何能不清楚。
  李大富心中恨恨,直想用针缝了赵姨娘的嘴。这是敲诈来了啊!
  “我姨娘要看,你就拿来。”贾环慢悠悠踱步进来,取下鬓角的尾羽,插到赵姨娘头上。
  李大富吓得抖了抖,再不敢有丝毫推脱,忙应承着与那管事妈妈一同下去了。
  赵姨娘忘了生气,摘下尾羽笑得欢喜,“我的儿,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好东西?有钱也买不着呢!”
  “你喜欢就好,等会儿我送你一捆做大氅。”贾环用湿帕子净手,捻一粒桂圆含住,当即被舌尖上蔓延的清甜滋味给征服了,魔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真的?我记得宝玉就有一件金线织的孔雀毛大氅,穿出来可气派。”赵姨娘露出憧憬的神色。
  贾环摸摸她脑袋,笑道,“用不着羡慕别人,以后我定叫你吃最好的,住最好的,穿最好的,谁也不能轻贱于你。”
  赵姨娘感动的想哭,偏还假作没好气的戳儿子脑袋,“好听话谁不会说。真有本事,给我挣个诰命回来,我也管你叫爷!”
  “挣诰命?”贾环挑眉,除了修炼异能,他还真没给自己做过职业规划。末世人只需要知道怎么杀丧尸和寻找食物就够了。
  “是啊,你用功读书,将来考个状元。咱们扬眉吐气,衣锦还乡,气死那毒妇!”赵姨娘目露兴奋,忽又惴惴不安道,“只是,方才我脑子一热,真当自己是这李家庄的主母了,竟要李大富拿账本子给我看。若让那毒妇知道,不会立时便要我们回去领罚吧?”
  贾环吐出桂圆核,摆手讽笑,“不会,且不说她费尽心机把我弄走,断不会轻易让我回去。单老李头一家,就绝不可能将这事禀给王夫人。他们本是奉命来整治我们的,若让王夫人知道他们办事不力,这庄头的位置也保不住了。为了利益,他们自己就会瞒得死死的,姨娘且把心放宽。”
  “说得在理!”赵姨娘放心了。
  贾环又道,“既然姨娘想当诰命,那明天就给我请个先生吧,我要读书。”
  赵姨娘当即喜的牙不见眼。
  老李头从私房钱里拿了八百两,打算使人再买一只孔雀,正自痛心着呢,见儿子黑头黑脑的进来,揣了账本便走,忙上前拦住,“干什么去?”
  “赵姨娘要看账本。”李大富没好气道。
  “她一个侍妾,有什么资格看账本?”老李头瞪眼。
  “凭她那煞神儿子,她想干嘛咱不得供着?否则一个不高兴把咱宰了,上哪儿伸冤?爹,你得写信告诉太太,叫她派人来收拾他!”李大富咬牙切齿。
  “太太另派了人来收拾他,咱们一家子焉有立足之地?你这傻子!”老李头狠戳儿子脑袋。
  李大富一想也是,立马蔫了,唉声叹气道,“那咱怎么办?跟个阎王日日相对,还要不要活了?”
  “他是人,不是阎王!是人就会死!你放心,爹有的是办法对付他。账本先拿去吧,且让那母子两嚣张几日。”老李头语气十分笃定。在李家庄一手遮天数十年,他也不是吃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

  赵姨娘要账本并不只为显示自己威风。她爹原先在贾府就是管账的,颇有几分脸面,是故替她谋了个一等一的好差事。因她与贾政有了首尾,她爹被王夫人找了个借口打发掉,娘老子并几个兄弟也受了牵连,这才渐渐没落了。她虽不识几个字,但从小耳濡目染,看账本的功夫却十分利索。
  因她素日里掐尖要强,撒泼打诨,名声不怎好,李大富便当她是个无知妇人,竟将没平掉的账册拿了来,料她看不懂。却没想不过半个时辰,赵姨娘指尖连动,点出好几个微妙之处,而后略略掐指便算出隐掉的利润有四五千两之多。
  李大富跪在堂下抹汗,暗怪自己怎不早点想到:能生下贾环这等血煞魔星,赵姨娘又岂是好相与的主儿?
  “这账本子我收下了。”赵姨娘边说边将账本递给宋嬷嬷。这可是老李头的把柄,无论如何也不能还回去。
  “万万不可!姨娘收了账本,年底我们拿什么给太太过目?太太怪罪下来谁能担待?还请姨娘给小的们留条活路。”李大富忙磕头求饶。
  “得了,我知道你们私底下有两套账册,你只管跟往年一样把假账交上去。你们那些个弯弯绕绕我清楚得很!莫要糊弄我!别忘了,当年我爹也是干这个的。”赵姨娘得意一笑,颇有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味道。
  “可我们假账只抄录了一半,否则哪会将原册交给姨娘。”李大富一时心急,竟直接招供了,回过神来忙忙捂嘴。
  赵姨娘笑得前仰后合,挥手道,“把往年的账册拿出来继续抄就是。太太眼睛长在头顶上,不稀得垂下眼皮子撩你们!且放心,账本放在我这儿绝对安全,只要你们让我们娘两过得舒心,你们也一样过得舒心。”
  李大富犹不甘愿,正要跪立起来膝行上前,见歪在赵姨娘身边假寐的环三爷忽然睁眼,用那漆黑地,涣散地,了无生气的眼珠子瞟过来,顿时头皮发麻,忙又跪回去,作揖道,“那便劳烦姨娘保管账册了。我们老李家原就是贾府的奴才,叫主子过得舒心是本分。”
  “我儿说的是!”在门口听了半晌的老李头抱着一捆孔雀尾羽进来,极力做出殷勤的样子,笑道,“这是三爷让送给姨娘做大氅的尾羽,姨娘您看看。我叫人仔细清理过了,这毛一根根的油光水滑,在日头下一照当真会发光一样。”
  “快拿来我看看!”赵姨娘立马坐正了,眼睛露出渴望。
  宋嬷嬷忙取了来递给主子。
  什么账册,什么把柄,什么榨点油水,赵姨娘一时全忘光了,摩挲着华丽非凡的羽毛停不了手。
  老李头在儿子身边安安静静跪着,大约一盏茶功夫,见赵姨娘放下尾羽,搂过环三爷心肝宝贝直叫,这才谄笑道,“姨娘还有什么吩咐?奴才一总儿给您办妥。”
  赵姨娘瞥他一眼,道,“把布庄的掌柜和裁缝叫来,我要扯几尺布给我儿做冬衣,缎子和毛料都要最好的,莫拿劣货来糊弄我。另给我儿请一个先生,学问要好,名望要高。”
  老李头一一应了,退至外院狠踹了儿子一脚,骂道,“你猪脑袋啊?把没平掉的账册给她看?现在好了,她拿到咱把柄,若交给太太,够咱抄家的了!”
  李大富很是委屈的抱怨,“这假账不是刚做了一半吗?墨迹都还没干呢!再者,我出来的时候你也看着呢,怎就不说,现在反来怪我!”
  老李头噎住了,不得不承认他也小看了赵姨娘,啐道,“这娘两个是扮猪吃老虎呢!怪我先前眼拙!她还想给她儿子找先生,若真让他出人头地了,太太还不活剥了我!”
  “那咱怎么办?不能不找吧?那煞星闹将起来谁抵得住?”想起那双幽冥鬼蜮般深邃冰冷的眼睛,李大富便心里发毛。
  “找,谁说不找了!”老李头冷笑,“就村东头的李秀才吧,都赴了十年科考,学问肯定没得说,声望在我李家村也是最高的。”
  “李秀才好,我这就去聘他!”李大富忍不住笑了。
  李秀才十四参加科考,一举中了秀才,李家村的人都说他天赋异禀,中状元是迟早的事,可打那以后连考十年依然是个秀才,渐渐成了全村的笑话。
  当然,这些内情初来乍到的赵姨娘是不知道的,隔着屏风瞅了李秀才一眼,见他虽然消瘦,但气质斐然,容貌清俊,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人,立时便拍板了。
  贾环正坐在新布置的书房里,歪着头似乎在看窗外一株红梅,但离得近了会发现他的瞳孔根本没有焦距。
  “三爷,先生到了。”老李头敲开房门,引李秀才进去。
  “坐。”贾环收回目光,淡淡瞥了身材消瘦,面容蜡黄的青年一眼。
  李秀才被那空无地,黑洞般的眼珠子锁定,心跳顿时错落一拍。师生见面,本是学生起来行礼敬茶,老师端坐高堂训诫,但他现在完全不敢计较,一是因为这孩子看上去有点邪门,二是他急需老李头付给他的每月十两的束脩。
  骨气是什么?早在十年的蹉跎中磨掉了。
  “敢问公子之前进度如何?读过些什么书?”待老李头退走,李秀才毕恭毕敬的问。
  “三字经还没学完。”贾环垂眸搜寻原主记忆。在末世挣扎求存十多年,他连简体字都有很多忘了怎么写,更何论繁体字?还是别逞强,省得出丑。
  “公子可否写几个字让我看看?”李秀才又问。
  贾环不答,拿起毛笔写下‘贾环’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收势时用力太猛,直接将‘环’字涂成一团墨迹。
  贾家权倾金陵,怎教出来的子弟如此不成器?还比不上一般的乡野孩童!李秀才嘴角抽抽,强笑道,“我已了解公子情况,不如从头开始学吧?”
  “可以。”贾环拿起三字经,难得露出些纠结的神色。
  “公子且将这段话念120遍,背120遍,写120遍,明日我来检查。”李秀才指着第一页说到。
  “你不该先给我讲解意思吗?”贾环皱眉。
  “正所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等公子读熟了,背熟了,自然明白它的意思。再有,抄写时请公子找一本好的字帖,不拘什么字体,只要公子喜欢便可。”
  贾环点头,果真读了一百多遍,又背了一百多遍,然后开始抄写。
  李秀才端着茶杯在一旁监督。本以为大家子弟,性子多多少少有些顽劣,没想贾环倒是蛮乖巧地。
  然而,环三爷很快就让他明白,所谓的乖巧完全是他的错觉。
  读书背书本就枯燥至极,花去了贾环为数不多的耐心。等他拿起毛笔,涂出一个又一个看不出形状的墨团时,眼珠子渐渐爬满血丝,骨头缝里都仿佛长满了倒刺,叫他只想掀开自己的皮,将所有烦躁和不耐一一拔去。
  他忽然扔掉毛笔砸掉砚台,猛然将桌子掀翻。
  纸张落了一地,斑斑墨迹四处飞溅,头发乱了,衣襟皱了,衣摆脏了,叫他看上去十分狼狈。分明上一刻还安安静静,下一刻却似罗刹附体,眼角带着两撇绯红,模样说不出的鬼魅,更有乒呤乓啷一阵巨响,把个李秀才骇得跳起来,连滚带爬缩到角落。
  贾环胸膛一起一伏喘着粗气,双手拢在袖子里紧握成拳,露出手背上一条条狰狞可怖的青筋。他早知道,自己的心理出了问题。
  上辈子,为了研制出治愈丧尸病毒的血清,几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抓捕他。为了保命,他不得不独自生活。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再怎么坚强总有寂寞难耐的时候,所以他尽可能的让自己忙碌,用无止尽的杀戮使自己筋疲力尽,使自己狂躁的灵魂得到片刻安宁。然而这种方式无异于饮鸩止渴,只会让他心中的阴影越积越厚。
  他的灵魂已然浸泡在血腥中,喧嚣和狂躁根植于骨髓无法抹去。他从未奢望自己还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当他拿起久违的书本时,他以为自己会喜悦,会珍惜,然而书本上的文字就像一个个令人眩晕的符咒,握着软趴趴的毛笔,他唯一能想到的竟是如何将它变成致命的武器。
  他安静不下来,一时一刻也安静不下来,除非闻到腥甜的血气。
  他身在红楼,心却困在末世,根本没办法走出来,亦无所谓能不能走出来。但是他深知,自己必须掩饰这些异样,尽力去适应正常人的生活。否则,等待他的依然是排斥和捕杀。
  想到这里,贾环的呼吸渐渐平静了,眼中的血丝退去,朝躲在门外的小吉祥命令道,“进来收拾,顺便拿一根湿手帕并一碟糕点过来。”
  小吉祥应诺,叫来五六个小厮用最快的速度打扫书房,换上新的笔墨纸砚。
  “叫先生受惊了,实在对不住。”接过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手上的墨迹,又将腮侧的乱发一一理顺别到耳后,贾环偏头冲先生微笑。
  上一刻还阴森鬼魅,下一刻却乖巧安静,这是怎样的一种神经病啊!李秀才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至于学生突然发狂的原因,他半点不敢多问。
  贾环再次礼貌一笑,捻起桂花糕小小咬了一口,分外仔细的咀嚼。都说甜食有助于舒缓情绪,这话果然没错。他深呼吸几次,内心终于完全平静了。
  “先生参加过几次科考?”
  “三,三次。”李秀才半点不敢隐瞒。
  贾环挑眉,又问,“分别是什么题目?”
  “第一次:周唐外重内轻,秦魏外轻内重各有得论;第二次:贾谊五饵三表之说,班固讥其疏。然秦穆尝用之以霸西戎,中行说亦以戒单于,其说未尝不效论;第三次:裴度奏宰相宜招延四方贤才与参谋请于私第见客论。”李秀才一一作答。
  “我朝开科取士以来,所有题目并一甲答卷,先生可有记录?”
  “无,但官府必定录有存档,公子乃贾氏子孙,着下仆带着名帖去索,想是十分容易。”
  贾环沉吟片刻后徐徐开口,“先生你看这样如何?我先弄到历年科举试题并一甲答卷,先生为我总结出考试范围、书目、最佳答题模式。我们由简至难,先准备童生试,再乡试,然后会试,最后殿试,争取用五年时间来完成这四个教学任务。老实告诉先生,我读书只为中举,不为其他,先把考试的框架立起来,至于旁征博引,修饰辞藻等细枝末节,待框架坚固了再一一添加未尝不可。”末世之前,贾环好歹也是大天朝培育出来的应试型高材生,太清楚如何走捷径了。
  李秀才苦读十几年,向来以读书破万卷为目标,竟不知还有这等投机取巧的方法,心尖不免一颤。且圣人有云,读书识字乃为教化万民,兼济天下,若只为追名逐利,则必受世人鄙夷诟病。贾公子此言格外真实大胆,竟叫李秀才有些欣赏。
  “既是公子所托,在下定当尽力。”他欣然答应。
  贾环点头,使人叫来老李头,让拿着贾家名帖去官府索要资料。
  老李头满口答应,行得远了才露出阴狠的神色,啐道,“读书中举,出人头地?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十五

  李秀才拿到资料如获至宝,连夜总结出考试范围,发现绝大部分出自四书五经,另有少量来自《左传》、《公羊传》、《榖梁传》,书单拟定后竟只需专精十二本,比他自小所学简单的多,一时又是感叹又是扼腕。若早点遇见贾公子,说不定他已经高中了,不过现在也还来得及。
  因怀着三人行必有我师的心情,李秀才教导贾环格外认真,可说是倾囊相授。两人亦师亦友,有疑难问题互相探讨,相处竟非常融洽。
  如此,转眼就过了半月。
  贾环正在练字,一笔一划苍劲有力,颇有几分峥嵘之相,感觉心底的狂躁翻腾不休时便停住,走到书房外看看花草,看看蓝天,告诉自己这里不是危机四伏的末世,安安静静的待在一个地方不会要了自己的命,然后吃上几块甜的腻人的糕点,转回来继续。
  李秀才知道他似乎不耐久坐,每隔半个时辰必定要出去走一走,否则便会烦躁不安,便也丝毫不加拦阻,有时甚至会主动提醒。
  这日下学,李秀才辞过环三爷,沿着小径往角门走,在一座假山前被老李头叫住,“李秀才,教导三爷数日,你感觉他天赋如何?”
  李秀才笑了,赞叹道,“贾公子高才捷足,记忆力超群,思辨方式虽迥异常人却往往一针见血切中要害,常令在下有耳目一新之感。更妙的是他十分善于阐述自己的观点并说服别人,于策论上独具天赋,来日必定前途无量!”
  “当真?”老李头好容易才撑住脸上的假笑。
  “自然当真。”李秀才笃定道。
  “那便劳烦你多加教导,来日三爷出息了也是你的荣光。”老李头拱手。
  “那是,那是。”李秀才哈哈笑着走了。
  老李头盯着他背影良久,转过身时脸上的假笑已被阴狠取代。说老实话,对贾环下手他心里有些发憷,这才想着找李秀才问一问,若是个不成器的便放着不管,若是个有大出息的,为自己一家人的命着想,说不得便要使些手段。
  贾环离开书房后换掉儒衫套上短打,直接往练武场去,耍了一会儿棍棒刀枪便在四肢绑上沙袋出门跑步,临到饭点才回来,手里提着一只脑浆迸裂的野兔。
  上辈子,在能力还很弱小的时候,他练得一手百发百中的好枪法,这辈子没有枪了,随便捡一粒石子准头竟也不差,故而跑到后山时便顺手打些野味回来祭五脏庙。
  将野兔交给大厨,回房简单洗漱,他慢悠悠朝赵姨娘的房间晃去。
  “我的儿,可算是归家了。裁缝刚送来冬衣,快试试!”赵姨娘坐在炕上招手,身边摆满了各色冬衣并许多精致挂件。若还在贾府,这些东西只有看的份儿,能要到半尺好料做小褂已算是顶天了。但在这里,不用她开口,被抓了把柄的老李头自然会置办齐整。日子过得当真神仙一样。
  贾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展开双臂,任由赵姨娘摆弄。
  “瞧这双龙抢珠的抹额,我儿戴上比宝玉漂亮到哪儿去了!平日里只听人说宝玉长得好,我呸!当真是不识货!单我儿这双潋滟的桃花眼就能勾魂,更别提这剑眉,这翘鼻,这红菱小嘴,长大了必定风流绝世!”赵姨娘用指尖描绘着儿子五官,表情非常得意。
  “可不是嘛!三爷长相随您,自然是极好的!”小吉祥连忙凑趣。
  贾环扯掉抹额,盘腿坐在炕上,指尖点了点小吉祥,戏谑道,“你这丫头会说话!更难得的,说得还都是实话。”
  赵姨娘听了笑得前仰后合。
  这档口,宋嬷嬷在外间喊道,“小吉祥,把炕桌上的东西收一收,可以用膳了。”
  “好嘞。”小吉祥边噗嗤忍笑,边把炕桌上的衣帽挂件等物收进箱笼。
  宋嬷嬷掀帘,支使几个婆子将饭菜一一摆好。
  “呀,今天有红烧兔肉,你带回来的?大前天吃的野鸡肉不错,下次碰见再打一只。”赵姨娘说完,露出回味的表情。
  贾环点头,慢慢咀嚼口中软糯清甜的饭粒。过了近三个月,他对食物的渴求已不似最初那般疯狂,然而那种根植在灵魂中的,对食物的执念依然无法抹去。他珍惜每一粒粮食,每一次用餐都像在进行一场朝圣。因为他知道,在原来的世界,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吃上饱饭,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升级异能需要耗费大量精血,他吃了五碗饭才堪堪罢手,另叫小吉祥端来一碟糕点甜嘴。
  “听厨子说这核桃酥是用他家祖传秘技制成,味道跟点心铺子里卖的都不一样,因工序十分复杂,故而做的不多,统共十块,都给三爷您端来了。”话落,小吉祥忍不住吸溜口水。没办法,闻着实在太香了!
  贾环歪在炕上,捻起一块仔细嗅闻,笑容有些玩味。
  赵姨娘也被这浓香勾得馋虫大动,伸手就要去拿,不防被儿子用力拍开,手背立时红了一团。
  “好啊,护食护到老娘身上来了!一块核桃酥就把你个白眼狼看透了!”赵姨娘狠狠掐儿子胳膊。
  “别闹,这核桃酥你吃不得。”贾环掰开她手指,朝小吉祥看去,“把老李头叫进来。”
  见主子本来漆黑地眼珠开始爬上血丝,嘴角的浅笑又冷又厉,小吉祥不敢多问,忙下去了。赵姨娘也察觉到异样,身子稍微坐正,肃着脸等待。
  老李头进门后躬身作揖,极力低着头,掩饰自己惴惴不安的表情。
  “你过来。”贾环勾了勾手指。
  老李头飞快瞥他一眼,见他眸子隐隐泛着血色,心下便是一颤,却又不敢违逆,一步一挪的近前,强笑道,“三爷有何吩咐?”
  贾环不言语,嘴角的笑容忽而变大,拽住老李头发髻便往炕沿上撞,砰砰砰的闷响不绝于耳,直撞了一二十下方才罢手,心中念念有词道:现在不是末世,不能太过暴躁,要温和一点!温和一点!
  倒在地上的老李头可一点也不知道环三爷对自己手下留情了。他额头磕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鲜血顺流而下,当真看不出人样,脑仁似乎被碾碎捣烂,糊成一团浆糊,剧烈的疼痛叫他恨不能立时死过去,却又因为太痛了反而无法如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赵姨娘和小吉祥脸色惨白,表情惊骇。
  贾环阖眼,忘情嗅闻这甜美的血气,渐渐地,爬满眼球的血丝消退了,嘴角阴森鬼魅的笑被恬淡祥和所取代。
  房间里安静的出奇,只有老李头喉管发出的吽吽声。
  赵姨娘咽了口唾沫,正待询问缘由,李大富听闻动静急奔入内,抱着自家老爹怒斥,“敢问三爷我爹究竟哪点做得不对,叫你一来就下死手?若不给我一个交代,必定将此事回了太太,让她还我们一个公道!”
  贾环睁眼,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老李头心中狂喊别过去,偏偏痛得说不出半个字。
  李大富心里发毛,踌躇半晌终是没敢乱动。在他眼里,环三爷无疑是只恶鬼,稍一近身就有可能被生吞活剥,他爹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你不过来,我如何给你交代?”贾环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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