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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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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王妃”
  “陈公公,节下事多,防下人吃酒误事,跟几个管事的说,谁误事,就是成心跟我过不去,不用回我,直接打发了,重则家法,我不管谁是什么来路,只要肯卖力气,谁原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若有那偷奸耍滑的,可别怪我谁的脸面都不看,夜里上夜的人不许吃酒,谁违反,有人告到我这里,让我知道,打一顿撵出去。”
  陈福对王妃的脾气比别人了解,相信她说到就能做到,对王妃也信服,心想,王府是该有这样的王妃当家,若是那性子软和的,就看昨晚王爷的那群姬妾,都弹压不了,更别说下人了。
  陈福从王妃屋里出来,把各管事共总七八个召集,陈福看看这些都是王府有头脸的,把王妃的意思说了,末了说:“我不用多说,大家心里有数,年下都上点心,谁惹出事,给咱家点眼,别说是王妃,咱家这头一个就不轻饶他。”
  众人纷纷道:“陈公公,我等明白了,一定不让陈公公作难,说不得大家少睡会子觉,把自己那摊子事管好。”
  这段日子王妃理事,又听见风儿说过了年,王妃就要整治王府弊端,都心里不踏实,一听陈福的话,就都把心放到肚子里,为了在王妃跟前留下好印象,就比原来更加尽心,就有心眼多的,走韩侧妃门路上来的,想借着年下,给王妃上点礼,总管陈福也不能白着。
  草草吃过早膳,沈绾贞吩咐绣菊几个把年下赏下人的红包,都装好,每人一个荷包,晚宴时,分赏下人,大年初一,阖府奴才给主子叩头拜年,就改在晚宴上,省得折腾一回。
  钱婆子手脚麻利,比绣菊两个快,沈绾贞对钱婆子道:“妈妈去侧妃夫人屋里把晚宴时辰告诉一声,府里的下人告诉管事的通知一声。”
  钱婆子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沈绾珠偎在炕上,正不自在,想起昨晚的事就懊恼,钱婆子刚才来说今晚设宴,王爷又不在府里,她提不起精神,也懒得看沈绾贞那张脸。
  小碟儿送钱婆子回来,高兴地道:“奴婢原来还以为王爷不在府里,今晚不吃酒,奴婢给主子找衣裳。”
  小蝶儿要进里屋,“你去告诉她一声,就说我不舒服,不去了。”
  小蝶儿站住脚,瞅着主子的脸,“主子不去,说什么呀?”
  “随便你说什么,反正我就是不想看见她。”沈绾珠眉心拧着,一脸不耐烦,小碟儿想劝,也不敢劝,姑娘起小任性惯了,嫁进王府还由着性子来,她摇摇头。
  晚宴还摆在后花园厅上,陈福过来请沈绾贞时,姬妾下人该来就都来了。
  赵世帧没在王府,上座就沈绾贞一人,旁边座位空空的,她略觉孤单。
  侧妃夫人们都知道王爷不在府里,就少了兴致,坐等开席。
  沈绾贞问陈福:“都到了吗?”
  陈福刚想说沈夫人没来,小蝶儿就上厅,先给沈绾贞行礼,“奴婢给王妃请安。”
  沈绾贞一看下面没有沈绾珠就知道她又出幺蛾子。
  沈绾贞嗯一声。
  “我家夫人身子不爽,派奴婢跟王妃请假,今晚不能来。”
  沈绾贞瞅着她,淡然地道:“你家夫人那里不舒服,昨儿不是好好的?”
  小碟儿想说一声不来了,王妃讨厌她主子,不来正好,不会说别的,她没想到王妃细问,一时没有准备,临时也编不出什么理由,就支支吾吾地道:“肚腹不舒服”
  “昨儿不是好好的,难道是东西不干净,吃坏了肚子?”
  小碟儿忙顺竿子爬,“是吃坏了肚子,昨儿一宿没睡,跑了五六趟净房。”
  沈绾贞是故意引着她说,没想到这丫头还真上道。
  正好大厨房管事邹家的在外间厅正等着吃酒,就有人小声告诉她,里面有人说昨晚饭菜吃坏了肚子,唬得她,忙到内厅门口站着细听,正听王妃说,“肚子吃坏了,不打紧,告诉邹家的,沈夫人这两日不能乱说东西,告诉大厨房做东西洁净点,大过年的莫把主子们都吃坏了。”
  一听这话,邹家的吓出一身冷汗,王妃没找,也不敢进去,暗恨沈夫人生事,连她也牵连进去,她不是走韩侧妃门路上去的,韩侧妃刚掌家时,她悄悄打点了,大厨房管事这位置就保住了,这心里还琢磨是不是年下给王妃送点礼,不知王妃稀不稀罕,不承想,出了纰漏。
  这时,小蝶儿从内厅出来,邹家的一把拉住,也不敢强硬,毕竟是夫人跟前侍候人,就做小伏低,小声问;“沈夫人是吃了昨晚的年夜饭,吃坏了肚子?”
  小蝶儿方才一时随口扯了个谎,倒是忘了把大厨房的人牵扯进去,有点难为情,也不敢说死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准夫人是吃什么吃坏的。”
  邹家的看她这副表情,心里有数了,这是成心挤兑她,心里有气,也没心思吃酒,走回厨房,前脚进厨房,后脚王妃派人来说沈夫人不能乱吃东西的话,邹家的陪着笑脸,送走来人。
  偏赶着这时雁儿走来,对邹家的道:“大娘,沈夫人说要吃点凉东西,心里火烧。”
  邹家的似笑非笑地道:“沈夫人听说吃坏了肚子,这凉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娘看着做几样,派人送过去,左不过沈夫人也是有分例的。”雁儿性子直,不会拐弯,意思是吃自己屋里的分例,也没多吃多占,碍不着别人。
  邹家的瞄了一眼这小丫头,撇撇嘴,懒怠跟这小丫头废话,“奴婢只听王妃吩咐。”心想,一个侍妾,摆什么谱,都不如主子跟前体面的大丫头。
  “大娘这是什么话,我家夫人好歹也是主子,就指使不动你,大娘这话,走跟我去王妃面前说去。”
  说吧,就要拉着邹家的告到王妃面前,皱家的也不怕,王妃若知道正好,不但不会责怪,还会夸她忠心,可不管怎么说,雁儿是沈夫人的贴身丫鬟,邹家的也不敢太得罪,就赔笑道:“这是怎么话说,姑娘问问,是我故意刁难姑娘,还是王妃有话。”
  旁边的婆子媳妇忙解释说,这事不怨邹大娘,是王妃吩咐的。
  雁儿只好作罢,走回去,一五一十说了,沈绾珠听完气得七窍生烟,把小蝶儿死命打了两巴掌,骂道:“你说什么不好,偏生是说我吃坏了肚子,害得我吃不成饭。”
  小蝶儿带着哭腔委屈地道:“是王妃引着奴婢这样说,奴婢一时糊涂,就顺着说了。”
  沈绾珠到现在才明白她庶姐的手段,气得把杯子摔在地上,又顺手摔了几样不值钱的摆设,小蝶儿和雁儿不敢吱声,悄悄收拾了。
  小碟儿走后,厅上众妾都不出声,知道王妃这是要整治沈夫人,沈夫人真是没眼色,明着跟王妃叫板,王爷不在,王妃正好拿她作伐,震慑众妾。
  这时,趁着没开宴,陈福带着阖府的下人们一齐给主子叩头拜年,谢赏。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内厅席面菜肴大多连筷子都没动,也就蜻蜓点水,吃几口,宴席早早散了。
  沈绾贞看都二更天赵世帧还没回来,就吩咐绣菊沏壶茶水,摆上茶点,边喝茶边等他回来。
  赵世帧交三更时,回到王府,上房静悄悄的,厅堂就绣菊一个人收拾东西,指着里间,赵世帧进去东次间,就见炕桌上堆满核桃、榛子、栗子壳和瓜子皮子,沈绾贞歪靠在墙壁上,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绣菊跟进来小声道:“奴婢劝不听,王妃非要等王爷回来。”
  赵世帧走上前,轻轻抱起她,一动,沈绾贞半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道;“你回来了?”
  不等他回答,又阖眼,脸往他胸前一偎就又睡着了。
  赵世帧把她抱到西暖阁内,绣菊把被褥早已铺好,赵世帧把她放在炕上,轻轻替她宽衣解带,中间沈绾贞又动了两下,赵世帧把动作放轻,怕弄醒了她,也不唤人侍候,自己宽衣,上炕,搂着沈绾贞,一会就睡着了。
  年初二,沈绾贞醒来,天已大亮,伸手一摸,身边没人,纳闷,恍惚觉得赵世帧昨晚回来了。
  绣菊进来,“王爷走了,进宫去了,看王妃没醒,不让惊动王妃,说王妃昨儿睡得晚。”
  沈绾贞嘟嘟囔囔地,“这皇宫里过年,连着吃几天呀,昨晚回来那么晚,起大早又去了。”
  绣菊看主子是心疼王爷,抿嘴笑了。
  吃完早膳,其实已经是午膳了,屋里就绣菊一个人,沈绾贞悠闲地喝着茶水,闫嬷嬷进来,“主子,沈夫人昨晚好顿闹,连杯子都砸了。”
  “谁给她惯的这个毛病?这是王府,不是沈家,把自己当成金枝玉叶了,受不得一点委屈。”沈绾贞重重放下茶碗。
  “主子,今儿还不给她吃饭?”闫嬷嬷有点担心,这五姑娘的性子,怕把事情闹大。
  “放心吧,她不会绝食死的,她若真想吃东西,今儿晚宴她自己会来。”
  果不其然,晚宴没开,沈绾珠就怏怏地去了,沈绾贞众星捧月地进了荣锦堂,上座,一眼就看见沈绾珠,扭脸坐着,也不说话,兀自生气。
  沈绾贞吩咐传菜,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开吃。
  几个女人今儿老实不少,就韩侧妃说笑两句,也无人搭茬,韩侧妃就住了嘴。
  沈绾贞笑着和萧夫人说道:“昨儿的西瓜是不是很甜,远道来的?我屋里还有,我待会让侍女再送几个过去。”
  众人就明白,王妃是抬举萧夫人,因为萧夫人进退得宜。
  萧夫人忙笑道;“谢王妃赏”
  “王爷交代的,不用谢我。”萧夫人识相,得王爷青眼,几个女人嫉妒地看一眼萧夫人。
  这厢正说话,就听那厢一个尖利声儿,“大胆奴才,眼瞎了。”
  就见一个侍女吓得跪在地上,正给沈绾珠擦裙子,原来这侍女上菜,沈绾珠背身没看见,一回身就把她手中的盘子碰歪了,汤水撒了她一裙子,沈绾珠犹自大声训斥那侍女。
  不等沈绾贞开口,绣菊就走过去道:“沈夫人,王妃在上,大呼小喝成何体统?”
  沈绾珠这两日正有气,杏目圆睁,“你一个丫头也敢来教训我。”
  绣菊正色道;“沈夫人何出此言?奴婢是下人,沈夫人又是什么?若说教训奴婢也轮不到沈夫人。”说吧,绣菊又朝那侍女道:“还不下去。”
  那侍女吓得直哆嗦,听见王妃不责罚,忙趴在地上朝上叩头,“谢王妃”
  “起吧,日后注意就是。”
  那侍女退下,也没谢沈绾珠,沈绾珠闹了个大红脸。
  沈绾贞不在理她,回身跟徐大姑娘说话。
  宴散,沈绾贞回到正房,刚把外衣脱下,赵世帧就进来了。
  沈绾贞笑道:“王爷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说吧,就侍候他脱下大衣裳,“今晚我趁众人都喝多了,偷跑回来了。”赵世帧笑着说。
  “王爷早点安置,都几天没睡好了。”
  绣菊几个早就备好热水,二人洗了,就上炕歇了。
  “明儿是母后寿辰,母后说,正逢年下,举国欢庆,不用大肆铺张,就自家人吃顿饭,二皇弟、四皇弟和五皇弟难得聚在一块,一起给母后庆寿。”
  沈绾贞听了,心突地一下,萧公子,不,平王,知道她的身份,会作何反应?赵世帧若知道她和平王同住在桃溪镇,会作何想法?
  她手脚有点发冷,是不是该跟赵世帧说她认识平王,可说了,赵世帧难保不多想。
  “你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赵世帧在暗中看着她,屋子里光线暗淡,她面部表情有点模糊。
  “没什么,除了几位王爷,还有谁参加?”沈绾贞忙岔开话题。
  “宫里的几位太妃。”
  好半天,赵世帧突然问:“你有心事?”
  “没有”沈绾贞掩饰紧张情绪。
  赵世帧手臂伸过来,把她搂在怀里,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乖,睡吧!”


☆、第一百一十七回

  翌日;沈绾贞心里有事,蒙蒙天亮;就醒了;赵世帧的手臂搭在她肩背,她从大红绣金线百子被子里伸出一条溜光白腿;搭在赵世帧的身上;睡姿好在无人看见。
  她不敢动弹,怕动弹;赵世帧就醒了,晨曦照入帐子,笼着光晕他的五官朦胧美好。
  他一睁开眼,发现她盯着他看;离得很近;清浅的气息,若有若无,他笑了,“为什么不睡,看着我?”
  她噙着笑,“喜欢看。”
  他凑近她的小脸,对上她的嘴,她呜呜两声,就被他吃了个够。
  少顷,他放开她,她忙爬起身,他带笑唤,“躺一会,来得及。”
  她从帐子里探出头,天色已不早,侍候他穿衣,他穿衣期间手也不老实,在她身上乱摸,弄得她不能专心,一件衣裳穿了好半天。
  二人走出屋子,绣菊、巧珊和吉祥、福生等在门口,备好热水和帛巾、香胰等物。
  二人各自洗漱,摆上早膳。
  她好像很久没同他一起用饭,其实才过两日。
  他吃两口扁食,抬头朝她看,发现她也看他,他周身一暖,心里很舒服。
  他先撂下银勺子,漱口当口,她拿绣帕沾沾唇角。
  “母后的寿礼,王爷准备好了?”太后的寿礼,赵世帧下了不少功夫。
  他回身吩咐福生,“把东西拿出来。”又嘱咐一句,“小心着点”
  福生不一会就捧出一个很大的描金缠枝莲漆红匣子。
  放在桌案上,他轻轻打开,掀开上面蒙着的金黄缎子,她抻头一看,里面是一整块鸡血石雕的亭台楼阁,底座是紫檀木。
  沈绾贞细看这鸡血石,顶部鲜红,地张如羊脂,与血之鲜红色彩交相辉映,一看就是上品。
  雕工非常细腻,亭台楼阁间点缀有人物,不足拇指大,细看人物表情各异,很生动,甚至衣衫的褶皱都清晰可见,亭子重檐上的米粒大小的小兽雕刻非常逼真。
  “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血色鲜红,成色上品。”
  赵世帧把鸡血石雕用金黄缎子包好,小心放在匣子里,福生小心捧着,动身去皇宫。
  安王府的大轿刚进宫门,一洒金顶彩绘云纹翟鸟大轿子自东门方向来。
  下面跟着的太监王长贵搭眼一望,忙贴近轿门口,“王爷,好像是二王爷的大轿子,也朝这边来。”
  赵世帧把轿窗帘卷起,一望,正是历王往慈宁宫,赵世帧回身说了句,“二皇兄进宫来。”招呼一声,“停轿”
  轿子稳稳落下,赵世帧和沈绾贞自轿子里走出,而那顶大轿也同时停住,沈绾贞见里面先下来一男子,三十岁不到的年纪,身披乌金鹤敞,身材高大魁梧,脸膛微黑,五官棱角分明,犹如刀削,给人冷硬之感,咋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他身后下来一女子,与他年纪相仿,身披大红羽纱斗篷,端庄娴雅。
  那男子步履稳健,朝赵世帧二人走来,打老远就喊:“三弟,昨晚怎么跑了?害得二哥一顿好找。”
  又看见赵世帧身后的沈绾贞爽朗地道:“这是弟妹。”
  他身后的女子温婉的声儿道:“三弟,三弟妹让你藏得严实,今儿总算我们姊妹见着了。”说吧,笑着过来。
  赵世帧赶紧上前行礼,“小弟拜见二哥、二嫂。”
  沈绾贞福身,“见过二哥,二嫂。”
  历王妃还礼,端详笑道:“我这妹子,一看就是好性子。”又朝赵世帧半开玩笑道:“不许欺负我妹子。”
  赵世帧呵呵笑着被历王拉住,“三弟,我为太后祝寿准备了一样好东西,一会让三弟开开眼,准保说好。”
  “什么东西,二哥还保密。”
  “先不能说,走,咱哥俩一乘轿子,让她们妇道人家一乘轿子,家长里短的絮烦。”
  说吧,二人就上了厉王的大轿子。
  沈绾贞躬身,“嫂嫂先请。”
  厉王妃扯住她,先上去,待沈绾贞上轿,起轿,一同往慈宁宫。
  沈绾贞和厉王妃并肩坐着,“听说三弟当初要和弟妹一同去南边?”厉王妃说话声儿温柔好听。
  沈绾贞就明白这话一定是赵世帧说的,因为那晚他要跟她走,谁也不知道,看样子他是借着吃酒之时,故意说给人听,告诉所有人,他不觊觎帝位,沈绾贞忙笑道:“我和王爷都是天生无趣之人,不喜京城繁华,当初我去钱塘居住,山清水秀,现在梦里时常想起。”
  沈绾贞有部分真心话,但大半话是说给厉王妃听的,既然赵世帧打着给世人,更确切地说给皇帝,留下不爱江山爱美人,浪荡虚名,她和他至亲夫妻,步调一致,共进退。
  “是呀!一回京城,别的还好,就是这气候,让人很难适应。”厉王妃不知是真的不喜欢京城,还是故意这么,其实,皇家的人,你也不知有几句是真话。
  “听说,三弟要参与政事,你小夫妻新婚,三弟又没多少工夫陪弟妹了。”厉王妃跟她婆婆闵贵太妃是亲姑侄,有三分相似,性情温和,是个极温暖的人,但是,她的每一句体贴的话,沈绾贞细微品出别有深意。
  “王爷不想管,太后说王爷已大婚,不能在与一干轻浮子弟为伍,镇日只管走狗斗鸡蹴鞠。”沈绾贞有意无意中,都透漏一个信息,就是安王没有野心,无意争权,以安皇家兄弟的心。
  二人闲话,已到慈宁宫门前,一落轿子,厉王妃下轿,随后沈绾贞跟着下轿。
  沈绾贞往慈宁宫门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大步出了宫门,迎着她们过来。
  “小弟拜见二哥二嫂,三哥三嫂。”
  “老五,你来得早。”厉王洪亮的声儿,在寒冷冬季,空旷的庭院回荡。
  沈绾贞想这大概是五王爷齐王,齐王和平王长相颇为神似。
  进了慈宁宫门,太后由靖宜公主,皇上皇后扶着出了内殿,几兄弟上前叩拜皇上、太后。
  刚起身,太监高声,“七王爷,九王爷到。”
  随着一声,成王和小九王爷进殿。
  “这一来都一起来。”郭太后身穿大红金线绣凤鸾袍,通身喜兴。
  郭太后今儿很高兴,看着一个个成年王爷,欢喜道:“众皇儿给哀家祝寿,哀家真是有福,哀家能看见皇儿们一个个都来了,真想这一年多几个好日子,平常天南地北的,想了,也见不着。”郭太后虽年过四十,身板硬朗,中气十足,满面红光。
  几位太妃从后殿出来,最先出来的是闵贵太妃,跟着是曹太妃、谢太妃。
  “太后娘娘,您今儿是寿星,一会家宴,太后娘娘多喝几杯。”闵贵太妃亲昵地同太后说话,看着亲近,没有芥蒂。
  “母后,入席吧!”皇上赵世贤道。
  众人纷纷落座,沈绾贞没看见平王,心松了松。
  太后上座,左右坐着帝后,下首是几个太妃,王爷们按长幼排序。
  厉王着急地对厉王妃道:“快,把给母后的寿礼献上。”
  众人就看两个太监抬上来,蒙着,状似体积硕大,都抻着脖子看,一掀开红缎子,是一座羊脂白玉雕,白如堆雪,细如凝脂,雍容华贵。
  “好,二弟这是那里弄的?”皇上走近,眼睛一亮,连声叫好。
  众人纷纷叫好。
  郭太后走下座位,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连声道:“哀家活了这把年纪,还没见过这么大块的玉石,成色又好。”
  紧跟着,众人纷纷献上寿礼,所有寿礼中,以厉王的为最。
  献完寿礼,帝后又亲率领众人给太后娘娘敬酒,唱贺千秋。
  皇后李氏为太后千秋,宫中挑选宫娥,精心排练的歌舞,阵势宏大,喜庆热闹。
  皇上赵世贤亲自为太后千秋弹奏一曲,皇后李氏为太后千秋贺诗词一首。
  帝后带头,一干王爷纷纷歌舞琴技助兴,令沈绾贞没想到的是,厉王竟表演胡舞,厉王身材魁梧,跳起舞,手脚灵活,竟一点不笨拙。
  跳完一曲,皇上赵世贤哈哈大笑,“二弟,没想到竟有这两下子。”
  厉王妃笑着道:“王爷见天家里练,足练了有半个月,还找师傅教习。”
  “老二真是用心,这份孝心,哀家很高兴。”太后像是很感动,连连和闵贵太妃夸赞,“妹妹教导得好。”
  “老二才智上不如其他兄弟慧敏,凡事就是肯用心。”厉王生母给儿子一个评价。
  沈绾贞瞅眼闵贵太妃,厉王给她的印象恰恰相反,思维敏捷,心思缜密,具备成大事的潜质。
  靖宜公主献上歌舞,载歌载舞,令沈绾贞耳目一新。
  皇家是人人献艺,为太后千秋助兴。
  赵世帧也不例外,唱歌助兴,连厉王妃也唱了一个小曲。
  大殿热闹,别人都没注意沈绾贞,独谢太妃目光朝她扫去,“安王妃不表演个节目,安王妃可是太后娘娘嫡亲的儿媳。”
  谢太妃声音不低,又趁着曲声停了的空挡,因此,几乎整个大殿上的人都听见,喧嚣众人静下来,看着沈绾贞,毕竟对她不熟,不知她有何才艺。
  赵世帧侧头体贴地小声道:“不会没关系,随便唱两句,应应景。”
  众人都看着她,她就不好坐着不动,于是落落大方站起身,清脆声儿道:“为贺母后千秋,儿臣就献丑了,表演个小技艺。”
  众人就见她从座位下拿出一个鞠,滚圆,皮质的,众人认识,本朝尚蹴鞠,民间有各种形式的蹴鞠,规则各异,宫里也经常组织太监宫女蹴鞠比赛,这成为一项娱乐活动,太后、帝后颇爱之。
  沈绾贞脱掉外面大衣裳,内里一袭大红纱衣,她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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