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花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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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为什么景染会觉得不安，娘说要离开这里了，确实是可能的事情，染秋榕那女人拿走了黑璃花，染花商，已经是她的了。为什么还会是这样的害怕，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是她多疑了吗？嗯，景染宁愿相信自己从此安宁了。
　　　　“好。”她的眼睛不是因为难过而红，她知道自己身体里的染花血液让她有了不能控制的能力，眼睛，她就快控制不住了。
　　　　之后，身体不适的她又重新睡着了，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一觉醒来，会是面对这样的场面。
　　　　母亲惊慌的冲进来，即使是踉跄着进来的，而她是被母亲摇醒的，再然后，她看到母亲的时候，她脸色虽然极力保持镇定，可她还是看出不对劲。
　　　　“娘……”
　　　　“小染，你什么都不要说，就好好在这里躲好……听娘说，等师父爷爷来接你，一定不要出来。”
　　　　景染根本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母亲从床上拉了下来，塞在床下，并交待她这些话，要她一定要答应，没有想到发生什么事情的景染甚至没有反应出自己的想法，就已经答应了。
　　　　因为她从娘的眼里看到那种绝对的服从，她屈服了。躲在了床下，替她安置好。她听到母亲睡到了床上，一个劲的要她不许说话。
　　　　她很害怕，比面对染秋榕还要害怕。
　　　　没有多久，她听到房间的门被人撞开来，她不过五岁，再镇定也会害怕，所以她躲在最里面。
　　　　“这就是染秋榕那女人的妹子？”
　　　　“确实不错，只是看起来快要死了……”
　　　　突然，两个陌生的男人说着话，她没有听到母亲的声音，怎么会这样，娘不是在的吗？
　　　　“把她弄醒，这时候都能睡着，真是不要命了！”
　　　　“他还有命吗？”
　　　　又是两个陌生的声音，她甚至猜不出有多少人，娘呢？娘究竟在哪？他们的声音听起来，来者不善，她害怕。
　　　　终于，染凝的声音出来了，只是，她听起来有些惊慌。
　　　　“你们是谁？额……”景染听到母亲一阵惊呼，像是被人牵制住。
　　　　“说，桐秋阁里，那个拥有染花商血液的人是谁？”第三个出声的男人的声音在景染的头顶一直盘旋，现在，她再笨，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为什么母亲不与她一起躲在这里，而是掩护她。
　　　　没有听到母亲的声音，景染的心情，只能用一个字形容，怕。
　　　　“不给她点苦头，她看来是不会说的，是吧，染二小姐？”
　　　　“你……也是染花人……竟然这样做？”染凝看着这里曾经在姐姐的染阁里见过的男人，瑾州也算有能力的染花人，他从哪里听来的这里有染花血液拥有者。他们没有一个人将脸遮住，也就意味着，她一定会死的，她唯一担心的只有景染，希望景染躲好，不要出来。
　　　　他们认识？景染恢复不少精力，足够思考，只是才想掀开几乎齐地的床单，她就感觉到头上的声音越来越淡，只有床动了一下，然后她竟然看到了床下靠近外头的地方，有一朵花，一朵母亲才教过她的，迷魂花，这种花，比**还要有效，无色无味，只有效果最好，会减弱它周围人的精神，让身体直接陷入停顿，无法行动，甚至知觉都逐渐消失，果真，她越来越听不到外面说着些什么，她唯一的感觉是，母亲离她，越来越远，甚至，快要消失了。
　　　　我是染花人，天生的染花人……景染双眼，因为心中一直出现的想法控制，导致已经变成了大红，同时，眉眼间的花印，此刻展现无疑，平时只在眉角的花，现在，全部都在正确的位置。
　　　　手中的染花流带，属于她的透明色，已经开始绕着她流动。
　　　　“娘……”她的声音很小，心中却比任何人还要坚定，为什么要这样呢？她不知道，透明的染花流带已经逐渐在她的手里，刚刚她发现的那株迷魂花，现在，已经在她的手里，迅速的结果，枯萎，只有一颗种子落在她的手里，染花流带开始逃窜，一株重新出来的花种，在她的手里，咬破手指，以血喂养。
　　　　迷魂花的解药，只要想，就能做到，她是染花人，天生的染花人。
　　　　只是，等她将所有的工序结束，知觉听觉恢复，房间里却从未有过的安静。
　　　　终于，掀开了挡着她的布，她只看到母亲睡着地上，甚至衣裳不整，那时候，她只是以为，他们搜了母亲的身上，当然，还有快要流到她面前的血液，是母亲的。
　　　　后来，她才知道，母亲那时候染的迷魂花，用了最快的速度，确实最好的迷魂花，她解开，用了一个两个时辰，两个时辰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她不知道，没有人告诉她，没有。
　　　　只有母亲全身是血，她的伤口，景染还来不及看，完全爬出来的她，手里捏着花，扑通扑倒母亲面前，“娘！”撕心裂肺，她的唯一的家人也没有了？
　　　　“娘你醒醒，我们离开，你已经答应小染离开的，不可以睡着了……不可以？”
　　　　她哭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从小，她就没有哭过，现在，只觉得心里有东西在燃烧，她想吼出来。
　　　　抱着母亲，她的身上，被人用刀划的到处都是伤口，脖颈上有，脸上有，手上，胸口全身都有，所以她才流血不止，每一个伤口，都是如此。
　　　　“娘……”终于，在她喊了不知多少声的时候，有人发现了她，一个声音阁外熟悉的男人。
　　　　“原来这里还有一个漏网之鱼？”越熟悉的声音，听到耳朵里，她的想法才会越汇聚在一起。
　　　　双眼通红，额前的花，越来越浓，与眼睛一样的红，那个男人看她的模样，有过惊讶，但立刻被惊喜掩盖，他似乎知道最特别的人了。
　　　　同样，他也渐渐地看到这个小女孩的身边，围着一抹淡淡不易察觉的染花流带，是透明的，那可是他都不能达到的能力，她还这么小，竟然就有了，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岂止这一件，所以，她，他一定会得到。
　　　　只是听说这人不会染花术，怎么会？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这是染花人每个人都记得的，正派的染花人，染花不会从简单的开始。可是她会，她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好人，她也不要当什么好人，她，要报仇。
　　　　面前的男人就是一个。
　　　　而且，现在这里，是她的房间，她的房间里，能送他上地狱的花，太多。
　　　　将母亲放好，她站起来，母亲已经死了，刚刚，她摸不到任何的跳动，所以，她只是站起来，有了两步，手就摸到了花盆底的一个没有任何植株的小花盆。
　　　　那个人，只是看着她，景染知道，他的脸上写着，志在必得。
　　　　但他一定会后悔的，她会让他后悔的，一定。
　　　　
　　　　第81章　杀戮之路
　　　　
　　　　她说过，一定会让他们后悔的，所以，他真的想要让他们后悔。
　　　　即使手里只是一颗小小的植株，手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但是，她一样可以将自己身上重新划开，血液，从来不是她在意的东西，要用多少，都没有关系。
　　　　“我记得你！”景染看着面前呆呆看着自己不说话的男人，虽然她确实不认识她，可是，他会死，至少她会让他死了。
　　　　时间是现在。
　　　　空着的手拿出来，牙齿咬开指尖，将流着血的手指伸到小花盆里，看着他还是不说话，不过，从他的眼里，她看到的贪婪的始源，惊奇。
　　　　每一个来这里的人，不就是为了自己的血液吗？难得他看到景染自己这么告诉他方法，他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景染对于他要观看自己杀他的方法，她是绝对不会吝啬的，既然他不阻止。
　　　　手中花盆里的花在最快的速度中长出来，只是，越长出来，才最让人觉得害怕，比如它的颜色，与景染的眼睛一样，通红如血，像是越鲜艳越致命的那种感觉。
　　　　开始只是花苞，然后是花苞轻轻打开，这位黑衣人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再说了，这花，他从未见过，他面对的只是一个小女孩，他不认为一个小女孩能做出什么大的事情。
　　　　能够围观到染花血液的人的染花过程，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今天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如此。只是那个人不是说过，　桐秋阁中拥有染花血液的那个人不会任何的染花能力吗？这就是天生的资质？世上果真不公平……
　　　　还在想着的黑衣人，忽然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自己感觉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开始难过不舒服，他只以为自己是太过高兴，只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喉咙上像被人掐住，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他摸了摸脖子上没有摸到任何东西，他才注意到面前这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女孩，正一脸笑容看着他，那种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害怕，他一个成年人，竟然害怕小孩子？
　　　　扑通，脖子已经呼吸困难，残存的意识，手摸不到脖子上有什么东西，他惊慌害怕。
　　　　景染端着已经开出花的花盆走近她，脸上的笑意，很像从地狱中出来的使者，送人离开的那种。
　　　　“你……”他已经说不出来话，可是眼中一样有绝望。
　　　　看着他的绝望，景染只是继续在笑，是的，就是这样，一直保持，必须保持，因为从娘的眼里，　她同样看到了绝望，被人逼迫的绝望，以命抵命，是她的方式，或许，她要的更多，她要把他，逼到痛不欲生。
　　　　“染花术，有这么重要吗？”景染的声音轻轻的传到彻底没有意识的男人脑子里，恰准了时间，不会让他回答。
　　　　人死了，她知道。
　　　　黑衣男子，即使围着面巾，她绝对能判断那个声音，现在，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任何人的意识，只要遇到的人，她都想要杀了。
　　　　却不是她动手，景染端着小花盆，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不曾回头看身后的两具尸体，即使其中一具在她的面前自杀。
　　　　是的，自杀，黑衣男子只感觉到脖子上有东西能让自己窒息，可是，从来都不知道，其实，他的手，一直都在他的脖子上，所有的力量，都是他自己给自己的。
　　　　染花商，从来不用自己的手杀人，她也不会用。
　　　　借刀杀人，才是上策。
　　　　出了院子，又有人看到她，只是，每一个想要近她的身的人，离她一丈的时候，才　注意到她的手上，有一盆红色的花，从未见过的花，与她的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就只能腿软跪在地上，看着她，然后自己扮演着被人杀的故事。
　　　　染秋榕回到家的时候，发觉没人开门就算了，进来总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才来到走廊，身穿桐秋阁统一仆人服侍的尸体就在她的眼前，而且，每一个人都被人划开很多刀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
　　　　“来人呢……”身后跟着随身的丫鬟，与她一起冲向里面，她想要确认，必须确认，确认她还在不在？
　　　　走过走廊，从前院，院子，来到后院大厅，染秋榕停住脚步，手竟然有些发抖。
　　　　景染一个人站在大厅里，身上白色的衣角上沾了很多的血，她的手里的花，她看到了，同样的，她周围绕着的染花流带，透明却可见，这才是最让她无法接受的。
　　　　“景染那丫头不是不会染花吗？”她低低问着自己，只是，她保留怀疑，没有走近，她的眼睛，太过熟悉，那是曾经她在另一个人眼中看到的，那个人与她一样，染花术杰出，景栎。
　　　　“景染？”染秋榕试图喊她，但是，她的眼睛没有任何的神情，死寂一般，要把人逼死，尤其是眼神，比任何利刃都要锋利，不间断的凌迟人。
　　　　景染不应她，但是，她能认出来，她是染秋榕，她最重要的仇人。
　　　　“我娘死了！姨娘？”短短的六个字，硬生生被她将前几个字说出了云淡风轻，后面杀意十足。
　　　　染秋榕听到她的话，想不通她她为什么要和她说，还喊了她姨娘，从她懂事以来，从来都不喊她姨娘的，突然这样，她整个人都像灌进了冰室里，从脚底而来的寒意。
　　　　“我爹也死了，姨娘？”景染继续用同刚刚一样的两种语气。
　　　　染秋榕刹那间懂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的意思是，你杀了我爹娘，我要杀你！
　　　　她怎么可能，可是她的手里，她始终有所畏惧。
　　　　那朵花，红色的花，娇艳欲滴的花瓣，看不清楚有多少花瓣，已经张开了近十片花瓣，可花瓣始终没有完全打开，甚至，以她的染花知识，根本判断不出来是什么花，她就这么淡定的站在那里，即使她的身后有几具尸体，陌生的衣服，染秋榕想要确认是谁在桐秋阁捣乱，可是更快的时间里，她察觉到，那些黑衣人，每一个，都朝着景染，不过都死在很近的距离。
　　　　还有死的模样都是一致的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她想过，会不会是有人帮她，却又怀疑她手里的那一株红花。
　　　　如果她没有记错，染花商是最接近恶魔的人，他们能做到的，救人与杀人一样，轻而易举，她宁愿相信，景染有帮手。
　　　　她没有走近，反倒是景染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那双红色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她。
　　　　甚至可以看进她的眼里心里，她开始害怕。
　　　　“染秋榕，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让你死吗？”说着，景染的手又来到嘴边，再次咬来手指，血直接点在红花的花心。
　　　　“这是礼物！你的。”
　　　　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说着，染秋榕想伸手，才发觉自己根本说不出话，身子也动不了，她知道身后有人，才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听到她的身后，几声噗通的声音，人倒了一个又一个。
　　　　她的眼睛，一点点模糊，染秋榕不甘心，没有害怕，她不担心她会做什么。
　　　　很快，她会知道，她想错了，景染看着她的眼睛一点点没有焦距，看不到东西，目光涣散，无法凝聚。
　　　　她瞎了，这是她的计划，只是第一步。
　　　　自杀，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她是不会允许的。有人说过，一个人，一旦没了一样感官，其他的才会更为敏感，她动不了，是因为手里的花已经快要谢了，迷惑人的毒素减少了，但是至毒素并没有减弱，完全朝着她的眼睛袭去。
　　　　看到地上有一把刀，即使很重，她也只是捏着刀面，不在乎自己手上受伤。她曾经遭受的，都要还回来，而且，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染秋榕可以听到，可以闻到，可以感觉到，就是不能看到，动不了，景染走近自己，她也能知道。她的右手手臂上突然被人划开一样，冰凉的刀面，划开皮肉，速度快到无法控制。甚至不像一个五岁孩子的力度，她坚信，还有其他人，一定有，而她可能活不了了。
　　　　不能这样，一定不能，她才拿到的染花商名号，不能死，才要开始的辉煌，她不要放弃。可是她甚至不能动用自己的染花流带，昨天夜里她用得　太多，身子太虚弱。
　　　　手被划开，疼痛感很重，然后是另一只手，中途还有腰腹部也被人刺了一刀，力度大到她整个身子倒在了地上。
　　　　趴着倒在地上，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她站在她的身上，想划开哪里，就划开哪里，随意得很，不过划开的伤口都不深，不会很快致人死地。她以为她能活下去的，可是这次多想一下便有明白，她不打算直接杀人，而是要她流血而亡。
　　　　同时，她才开始想，染凝是不是真的死了？
　　　　“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才没有了家人，染秋榕。”面对这个姨娘，她的眼里，没有感情，只想杀人。
　　　　从小她想要的只不过是简单的一个家庭，却没有想到，她要的会是奢求，从一开始就没有的东西，全部都是因为面前的女人。
　　　　是她，如果没有她，她就不会没有爹，现在也不会没有娘，一个人一点都不好！
　　　　
　　　　第82章　染花杀人
　　　　
　　　　身子已经动不了，染秋榕还是尽力的想动，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是她的真实写照。
　　　　染秋榕在想，她是不是一直忽视了什么？尤其是面对景染，她以为染凝没有教过她任何的染花术，因为她身上的特殊血液，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身上围绕着的透明色染花流带，在她的眼前没有减弱的趋势。
　　　　景染是会染花术的，一个拥有染花术的人，要杀人，很容易的，这是书上写的，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
　　　　“姨娘，你不想死，对吧？”景染站在离她咫尺，只是看着她，面对她，手里的花，手里的刀，每一样，至关重要。
　　　　她眼睁睁的看着，说不了任何话，已经没有了任何视力的眼睛，只停留到一开始的染花流带，毕竟，景染的染花流带，她觊觎多时。
　　　　身上的伤口，在流血，突然，染秋榕想到，一路上，她看到了尸体，仆人的尸体，几乎都是被人用几刀放血的方式杀死，会不会是景染杀的。
　　　　只能想这些东西。她不能反抗，不能回答，她说她不想死，是不是只要告诉她，自己就不会死了，染秋榕惊慌的大脑，无法控制不能说话的嘴，她不想死。
　　　　可是下一刻，景染的声音凑在她的耳际，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我一定会让你死！”
　　　　“还有，染冉已经被我杀了，我想，你可能不会在意，但是，被我杀，你会很在意。”
　　　　染秋榕能听到她的声音，染冉被杀，她不关心了，她还是在意自己些。只是，她想，景染真的会杀了自己吗？一个五岁的孩子。
　　　　看着她的模样，景染很满意暂时对她的处置，不过，始终欠缺了什么。
　　　　死死的看着她的身子，地上已经有了很多的血迹，源源不断的流淌着。
　　　　可是，这还不够，绝对不够。
　　　　放下手中的花，双手重新握住刀的把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情感，双眼放大，举高，将刀重重的插入染秋榕的胸口。
　　　　只是这样，她都不曾觉得自己的心能平衡下来，只是知道，地上的这个人，杀了都不够。
　　　　她喜欢以夷制夷的方式，她给自己一分，绝对要千分万分的还给她。她不会杀了她的。
　　　　刀插在她的胸口，可是没有，也不会接近她的心，让她慢慢的死，不是很好吗？尤其是将她的血液全部放光，这种等待死亡的方式，对她来说，比直接死，更好。
　　　　刀还插在胸口上，景染放开手的时候，她还有呼吸，可是，她看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的，所以，重新回到染秋榕的一旁，就近坐在地上，染秋榕身后的人，差不多自己掐脖子也死了，她只需要，也只能看到她死，听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的虚弱。
　　　　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她不用再杀人，原本红色的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颜色。花瓣落下，种子也是黑色，落在地上，立刻化为红色粉末。
　　　　这种花，没有名字，她后来给了一个名字，唤，黎明，意为希望之际的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景染只知道，她坐在地上，看着的尸体已经没有了呼吸，血已经不再流淌，等她被人拉起来的时候，她才看到，有几个穿着统一服侍的人正在拉着她。
　　　　瑾州州府侍卫来到桐秋阁的时候，只看到了无数的死人，他们只有两种死法，一者自杀，一者被人放血而亡。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小女孩，没有死，坐在桐秋阁阁主的身边看着，呆呆的看着，但是这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女孩身上也是血，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
　　　　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存价值的景染，任她们带走，也不反抗，其实，她越是放松，她身上的染花血液就越不会凸显出来，红色的眼睛已经恢复原状，额间的红色花印，也不再有，反而是右边眉角的地方，浅浅的有着印子。
　　　　现在，活着，也没有任何价值了，不是吗？该死的，已经死了，她也许能去找娘，还有爹了。
　　　　被人带到的地方，景染到了的时候，看到了她曾经看到过的其中一个人，傅隐春，他好像说了一句话，“确实是她。”
　　　　原本她是不再在意任何人的话的，但是，她真正待的地方，是瑾州州府最深的地牢，那里关过的人，没有一个人出来过。
　　　　周围全黑的世界，她不在意，她的脑子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东西，她不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没有任何的生命，死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七天之后，师父爷爷来到地牢里，这一切，都开始改变。
　　　　“小染……小染……”
　　　　原本已经对周围没有任何的反应的景染，突然听到一声一声大喊，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开始时候，她并不是很在意，越往后，她才恢复不少意识，这声音，太熟悉。
　　　　很像师父爷爷的声音。
　　　　然后所有记忆开始回笼，娘说过，爷爷会来接我们，他来了，可是，娘没了。
　　　　再怎么忘记，她也不可能忘记娘死了，她杀了染秋榕，杀了染冉，确却的是，桐秋阁，唯一活下来的人，是她。
　　　　头顶突然响起铁门被人打开的声音，她的神智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她只是顺着自己的意识，抬头看着上头，上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小染？是你吗？”
　　　　即使是逆着光，她也能确定是师父爷爷的声音。
　　　　“……”没有回答，是她的回答。
　　　　重新低下头，没有家人的她，什么也没有，绝对的可悲。
　　　　一阵风吹了下来，师父爷爷就站在她的面前，其实，她是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