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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妃不爱-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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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悔恨里痛苦挣扎。”
  诗君雁的话语如同黄蜂的尾后针一针一针都扎在殷离的胸口,疼的几乎让他窒息,那是他心口的刺触碰不得,““诗君雁,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你逼死了我母后,不管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我母后。”殷离冷了嗓音,手中的瓷片被捏碎成粉末从指缝洒落。君儿,为何要这样,非要逼得你我兵戎相见才好么。
  “敢,怎么会不敢,一个连噬妻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有什么不敢,日日共枕而眠,也只有大皇子下得了手,如何,大皇子这次打算怎么对我,用我威胁我三姐,威胁我诗家,再用同样的手段在我诗家的心口狠狠捅上一刀。”诗君雁字字冰冷,字字带刺,“这不是大皇子一贯的作风。”
  “既然如此,我便代替你三姐好好教训你,让你知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殷离冷了嗓音,大手便拳成爪直取诗君雅脖颈而去。
  “她是该好好教训,不过你没有这个资格。”冰冷的男声低低的响起,那嗓音压得极低,透着几丝疲惫和沙哑的味道,殷离的手在伸出的瞬间僵硬在原地,就觉得身后一股极寒彻骨的危险气息,整个身子瞬间麻痹掉动弹不得,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身体每一个细小的缝隙直直钻入骨髓当中,那种致命的危险和麻痹让殷离瞬间回过神来,却在见到身后之人微微诧异,“是你……”
  “大皇子不必在意,我只是来带个喜欢招惹麻烦的人走……”桑落低低的开口,眉目清雅,目光干净,嘴角始终擎着一抹淡若春风的浅笑,及地的发丝随着阴冷的风微微拂动,在黑暗静谧的死牢里犹如从天而降的天仙,浑身透着一股令人耳目一新的灵气,面对殷离眼中的诧异和敌意也是一脸的淡笑,好似他一直站在那里一样。
  后来殷离与桑落说了什么,诗君雁都听不清楚,一直出了大牢她都觉得一切尚不真实,她以为桑落不会来,她以为……心中既是高兴又是忐忑难安,他到底是来了,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在他心中自己并非是可有可无。
  “便笃定我会来……”低哑的嗓音淡淡的响起,诗君雁一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微微抬起头颅,果然见到桑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住了脚步,似乎在等她回答一样,又似乎有些等不急,转过头颅,刚好对上诗君雁那傻愣的样儿,好似心情顿时不错,连那眉眼里是疏离之气也少了几丝。
  诗君雁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她以为即便桑落不生气,至少也不会想再理会她,那个男人最讨厌麻烦,最讨厌别人想要算计他,掌控他,而她两样都占全了。
  “我没有想过……”半响之后诗君雁方才缓缓低下头颅轻声说道,那嗓音细的一点底气都没有。她哪里敢想,对桑落所有的一切都是奢望,是奢想,她从来不敢妄想,只是想为自己再争取多一些,哪怕不可得。
  “便笃定我会来。”桑落再次低低的开口,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听到诗君雁的话语还是他执意要知道他想知道的答案。
  诗君雁微微垂着头颅,鬓角散落几缕发丝,夜风起,那发丝轻轻扫过那女子略显干燥的红唇,似乎有些瘙痒,那女子微微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白希的指尖撩开那凌乱的发丝。桑落原本落在诗君雁脸上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避开,袖中的大手微微紧握了几丝,许久之后方才缓缓的松开。
  “没……”诗君雁头颅低垂了几丝,转而微微侧过眉目落在未知的远方,似乎以为桑落动了怒,“我只是在想我本来就没有得到过,大不了就一直得不到,我不想你忘了我,哪怕是责备着我也想你记着我,我知晓你最不喜别人威逼你,最不喜别人缠着你,而我把你不喜欢的事情都做一遍,这样你该不会忘了我吧。”诗君雁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开口,神色淡然,平静的眸子满是无奈。“我……”
  桑落只是静静的听着,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桑落,那是你生命中唯一的纯粹,唯一的阳光,若然失了你将终身生活在黑暗中,生活在孤寂中无法自拔,只是这样真的好么。他去过一趟南夷,也终是知晓那个女子这样做的理由,他以为情桑死了后,他此生都不会再触碰任何的情感,可是这么一个小女子却总是有办法搅乱他的心神,让他无法像以前那样漠然的转身就走。头小在袍。
  “雁子,我有何好。”桑落软声问道,那样轻柔的嗓音在静谧的夜色里分外的撩人心魂。
  “哪里也不好,就是顺了我的眼,我的心。”诗君雁伸出手抱住桑落的腰身,感觉到那男子浑身僵硬,手上的动作愕然紧了几丝,她不知道这样的选择对不对,她现在只想顺着自己的心走,“桑落,顺着自己的心走,哪怕你我最终还是得错过。”
  女子低软的嗓音好似就触碰着他的心脏,暖的好似要将他僵硬的心融化掉,这温暖很让人贪恋,贪恋到舍不得割舍,就这样罢,如果注定要栽在她的手上,其实这一个多月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不是或许在幻城的时候他就该清楚的知晓,无欲无求的他竟然因为眼前这个丫头陷入幻境中差点死在那里,而诗君雁的执念无非是他的心更加坚定一点,就这样罢,毕竟这温暖被他恋上了。
  今日两更,尽量这个星期把这篇番外完结,到时候二哥和珊瑚的晚点再更新,下个星期月要出去旅游,嘿嘿,散个心什么的



☆、第五十八章 卿是佳人(58)

  回诗家,便必然要见诗家的家长,这点殷秀和他提过,桑落倒是一点都不慌不忙,不过见身边的女子一脸担忧和袒护的模样,桑落不禁哑然失笑,不过心底某个地方却暖到不行,这便是被人护着的温暖么,看来他错失的还不少。舒槨w襻少看模被。
  诗静轩坐在主座之上,看着坐在另一边从容不迫喝茶的桑落,如果不是雁儿喜欢的人,他不得不承认桑落并不适合做夫君,这个身上有种逼人的气势,那种气势无需刻意散发,是一种有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威严,既冰冷又危险,为何他两个女儿招惹上的都不是一般的人物,殷秀倒还好,这个桑落他是一点都不了解。
  “待到巫族的事情处理之后,我便与雁子成亲。”一杯茶见了底,桑落不慌不忙的搁下杯子,声音依旧略显清冷,不过口气倒是没有半分说笑的意思。
  饶是诗静轩经历过大风大浪面不改色,也因为桑落突兀直接的一句话震惊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本意是要以长辈的身份教训桑落,他尚未想到如何开口,桑落已然占了先机,难怪殷秀也忌惮桑落三分,这个男人很懂得揣摩人心,抓准时机下手。不过桑落并不打算不负责任诗静轩脸色倒是缓和了几分,“桑落,你与雁儿并不合适。”
  “我也这样想,不过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桑落突然勾唇浅笑,那笑又轻又淡,眉目间的冷意散去,整个人愈发显得丰神俊朗,“雁子那丫头肆意妄行惯了,若是不好好管着,不知道又会招惹什么麻烦。”
  那句话好似说到了诗静轩的心窝上,那是他自小对诗君雁存着的歉疚,若不是自小将雁儿当做男子教养,那性子也不至于那般不羁肆意,为此落落没有少责备他,好生生的一个女儿竟然教养成了男儿,好不容易自己的女儿愿意褪下男子的装扮,他哪里舍得阻断她的路,只不过是不放心而已,“桑落,我不放心将雁儿交给你。”
  “我也是人,也会贪恋世俗的温暖。”桑落微微侧过头颅凝望着窗外幽深的夜色,“雁子扰乱我平静无波的心湖,我要她一辈子。”
  诗静轩叹了口气,似无奈又似终于松了口气,“桑落,雁子虽然手段厉害,心性坚强,也不过是个女子,要人疼,要人爱,你若做不到,便不要招惹她。”zvaq。
  桑落出来的时候殷秀正站在庭院的中央好似等了许久,见到桑落微微一笑,“决定好了么?”
  “你千方百计引我去南夷,不就是为了今日。”桑落低低的开口,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人生与他来讲太漫长,长到再也无法忍受过多的冰冷和疼痛,“她将我从地狱中拉出,我自是要抓住那温暖一辈子。”
  “我还以为桑落此生都无欲无求,如此看来,你到还没有羽化成仙。”殷秀低笑出声,他实在没有办法喜欢上桑落,不过这牵扯似乎如何也断不了,也罢,过去的事情也算是一笔勾销。“只不过雁子似乎很没自信,桑落,你说你怎么会有如此好的福气。”
  “呵呵……”桑落低笑出声,“从来没有人夸过我有福气,这话语倒是新鲜。”福气么,桑落袖中的大手紧了几丝,岂止是福气,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俗人,贪恋着俗世的温暖和幸福,有些东西若是一生都不曾拥有过,那么那种滋味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存着念想,而一旦触及,那便是戒不掉的瘾。那种感觉在幻城的时候他便明了,陷入幻境他以为那个对象会是情桑,他唯一放在心底当成最亲之人疼惜,却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诗君雁,幻境里女子浅笑嫣然,是他一生最纯粹的阳光和温暖。
  “爹爹同意了。”殷秀话语中明显多了几丝扼腕,还以为可以看到桑落的笑话,至少也要像他当初一般历经千难万险。14759400
  “殷秀,论心机论手段你还略差一筹。”桑落低低的开口,“我比你诚实。”
  “桑落,你真是卑鄙。”殷秀勾唇浅笑,本就妖艳的面容因着那抹浅笑愈发的动人心弦。
  “彼此彼此。”桑落低低的开口。
  “雁儿在里面等你。”殷秀知晓从此以后他与桑落之间的隔阂终是消失,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爱上的女子是关系极好的存在。而且动了情的男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桑落明显是动了心思,他显然已经察觉到,爹爹之所以会同意怕也有所察觉,唯一察觉不到的怕也只有雁儿一人,不过有诗诗在,想必她会同雁儿讲明。“不过有一点桑落你必然比不上我,那便是讨女子的欢喜,桑落,你年纪一大把,想必从未与女子说过温软的话语,如何要不要我教教你。”
  “殷秀……”桑落口气冷了几丝。眼眸里快速闪过一丝淡淡的尴尬,殷秀不提,他倒是忘了,他比雁子几乎大上二十岁,雁儿不过十六岁,而他却已经三十五,讨女子欢喜,他向来目中无人,独来独往,要讨人欢喜之事连想都未想过,如此说来他确实从未说过几句温软的话语。
  “桑落,雁儿若是红妆必定倾城倾国,不知道会惹得多少青年才俊虎视眈眈,雁儿这不是没有与其他男子交往过,若是突然发现还是青年才俊好,你岂不是成了无人要的大叔么?”殷秀一脸邪气的浅笑,见到桑落如此嚣张跋扈如何也觉得心有不甘,不爽。
  红妆,桑落蓦然想到那夜里,他虽然被下了药,可是记忆却是清楚的,那女子窈窕的身段,白希的肌肤,长发披肩,眉目温软,一步步走入他的生命,那模样美得摄魂夺魄,想到如此模样会被另外一个男人看到,桑落立马冷了眉目,“他们没这个命。”那一瞬间勃发的杀意让殷秀微微侧目。
  吃醋了么,这样的桑落倒像是个普通的人了,而不是以往那般仙气渺渺,无法靠近。即便靠近,那也是没有温度的。雁儿你看我都帮你帮到如此地步了,若是桑落在不解风情我也没有办法了。“桑落,年纪小的丫头总喜欢图新鲜,无论你外表看起来如何年轻,终是大了雁儿不止一轮。”
  那句话确实让桑落在意了,当初在幻城雁儿也叫过他大叔,以往他倒是没有想到过,此刻倒是有些在意了。雁儿她会在意么,只是到了如此地步他已经容不得她退步,想到此处桑落又恢复成淡然的模样。
  难得见到桑落吃瘪,殷秀顿然来了兴致,“桑落,讨女子欢喜这种事情我很愿意传授你几招。”
  面对殷秀明显调侃的口气桑落面色的神色未变,依旧是一脸淡然的浅笑,不过清明的眉目显然温软了几丝,也未同殷秀打招呼径直掠过殷秀朝着内室的方向而去,远远的便闻见那女子低软撒娇的口吻,那是在他面前没有的,以往的雁子在他面前肆意洒脱,如今却似多了几分淡淡的胆怯。这样的胆怯让他不喜,却又不知晓该如何抹去。讨女子欢喜,说些温软的话,让她安心些,这并不算难事,他何必如此吝啬。
  桑落推门而入的时候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女子立马乖巧的像猫一样,静静的站在诗艳色的身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桑落微微蹙了眉目,何时他竟然给她这种感觉了,似乎感觉到桑落气息的变化,诗君雁更是如同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头颅微微垂着,因为先前扭伤了脚,此刻有些站不稳。
  桑落叹了口气,不过是个小女子,他这是在计较什么,当下走过去弯下身子将诗君雁拦腰抱起,朝着诗艳色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怀中紧张的女子身上,“我们走吧。”
  “恩……”诗君雁乖巧的点了点头,贝齿轻轻咬住唇瓣,也不知道在懊恼什么,那些熟悉的小动作分外的可爱,到不似那个邪气不羁的四少了。
  桑落抱着诗君雁一路出了内室朝着诗君雁居住的屋子而去,怀中的女子一言不发,清秀的眉目始终微微蹙着,桑落叹了口气,好似有些无奈,他或许对她当真就没有好过,才会让如此自信的她竟然如此的不自信,“雁子,你三姐说得对,若不是我刻意纵容,你当真以为你能够算计得了我。”原来蒙在鼓中的人也包括他,诗艳色一席话让他蓦然明了,诗君雁能够伤他,能够找到他,能够算计他,不过是因为他纵容,他也不愿意就此错过。
  “啊……”诗君雁怔怔的对上桑落温软的眸子,似乎有些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那懵懂的模样如同迷茫不知途的孩子。
  “雁子,我是有些动了心思的。”桑落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其实不止一点,可是若然说多了,定然会吓坏这个丫头,他虽然不懂得如何讨女子欢喜,不过那有什么关系,他与雁子的牵扯其他人岂会明白。



☆、第五十九章 卿是佳人(59)

  圆月,星子缭乱。舒槨w襻
  初春的夜还是有些凉,这几日风和日丽,晚上的风却依旧冷丝丝的不带半丝白日暖阳的气息。
  桑落单薄颀长的身子慵懒的斜倚在树干之上,远远的看着那坐在火堆前明显心不在焉的女子,一袭青色长袍包裹住单薄的身躯,女子眉眼如画,笑容素雅,精致的玉箫搁置在唇边,箫声苍凉,呜咽不断,火光映衬的女子脸颊酡红,鬓角有散落的发丝,微风起,黑亮的发丝轻轻拂过女子绯红的脸颊,最后落入衣襟,沾染上唇角,女子置若罔闻,神情慵懒邪气,一心吹奏玉箫,好似其他的事情与她一点干系都没有。
  桑落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那种与诗君雁存着距离的感觉,好似此刻那女子与他隔着千重山的距离,无法横跨。似乎忆及初次见到那个女子的场景,那个时候的诗君雁就是一只受伤的兽,可是即便剃了那小兽的爪子,诗君雁也是一只会吃人的兽。
  他决然没有想过当初被他百般算计,禁锢在身边的小兽有一日会成为再也割断不了的牵扯,那种感觉究竟是何时有,为何有的,他完全不知道,只知道等到察觉时已然入了心,他向来目中无人,能够入他眼的人都少何况是入心,他身边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才情样貌手段心思任何一样都不输与诗君雁,只是到底哪里出了错,如今想来,她是不一样的,哪里不一样,大抵是心之使然,是他允许她不一样,允许她入了他的眼,他的心。
  从未有过一个女子那样揪着他的心,聪明的时候能够让他费尽心思,可爱的时候能够让他百看不厌,那女子仿佛带着整个世界的阳光突兀的闯入他的生命,由不得他拒绝,哪怕是稍有生出反抗之心,她便会愈发照亮你的生命。让你有种错觉,若然错失了她,他的生命将会永远没有光明,永远生活在黑暗和痛苦里挣扎。zvfo。
  他没有喜欢过女子,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雁子那声顺着自己的心走让他恍然大悟,他拒绝阳光,拒绝温暖,拒绝一切光明之物,不过是心中忐忑,说到底他连雁子都不如,她可以毫无畏惧的争取自己所想所要之物,而他为使自己不受伤,不疼痛,将自己孤身一人置身在黑暗的最底层,由不得人靠近,若有人想要将他拉离,他必要那人生不如死。
  好在他能够遇上算计上一个诗君雁,无论他有多么的冰冷,都从未放弃过捂热他早已冻结凉透的心神,诗君雁是不一样的,她坚强,大胆,聪慧,从来就知晓自己想要什么。
  此次回来他不过是想在临死之前再看她一眼而已,幸福来得措手不及,让他慌乱到不知道如何应对,他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是相伴的良人,却不知晓其实好不好唯有自己明白,哪怕他再是不堪,在诗君雁眼底他已经是极好,幸好去了一趟幻城,否则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明了这个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在诗君雁陷入幻境的十日他也沉迷在幻境里,心之所想所愿,幻境里全是那女子浅笑嫣然的面容,若不是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那个女子怕疼怕黑暗,他或许永远也醒不来,那是一种贪恋,一种执念,她永远不会知晓他的执念比任何人都深,否则也不会因为情桑的事情二十载无法释怀,哪怕明明知晓以他那个时候的力量根本无法护情桑周全,却依旧无法释怀,无法放手,他是在害怕,害怕诗君雁会是第二个情桑,他会无法护她周全。
  他怕一旦贪恋上便再也无法舍弃,而那温暖若再次离他而去,他的世界将再次陷入黑暗,陷入冰冷,那样的孤独无依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有些东西若然一生不可得,未得过,那他永不会念不会想,可是若然沾之染之,则若同钻心蚀骨的毒,戒不掉,躲不了。
  诗君雁便是那味毒哪怕他一再拒绝饮之,那毒早已融入空气渗入肌肤,在不知不觉中将他虏获其中无路可走,他的人生早已与温暖幸福无缘,他以为此生他都将孤苦终老,可是却偏偏有个诗君雁,将他的人生弄得乱七八糟,他甚至来不及重新整理,她已经强势介入,由不得他半分躲闪。
  也罢,毕竟他已经孤独的如此久,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一点温暖,哪怕那温暖如同过眼烟云,他也要牢牢抓住。目光一瞬不动的凝望着那静静吹奏箫的女子,哪怕是最普通素雅的男装,总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动人心弦的味道,那是诗君雁,他想得一生的女子,既是已经认清自己的心,他又何必吝啬,有个家的感觉似乎不错,果然他与殷秀一样,都是贪恋俗世温暖的俗人。
  “在想什么?”桑落将身上的披风披在诗君雁的身上,他究竟是做了什么,让如此自信的丫头心事重重。
  “没……”诗君雁顿了顿将玉箫收入怀中,好看的眸子微微敛着,贝齿轻轻咬住唇瓣,许久之后方才低低的开口,“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那是桑落啊,明明前一刻还躲她躲的好似天涯海角都不要再见面的人,为何后一刻他们如此近,近到好似只要她伸手便可得,她从来就知晓桑落若然温软相待他便是最好的情人,即便是当初他们那样敌对的身份,他都温软到魅惑了她的心神,何况她此刻深陷其中,他的温暖如毒一般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哪怕她有一颗百毒不侵的心,也中毒无药可医,她怕啊,怕自己舍弃不了这种温暖,怕自己的执念会成为桑落眼中拔不掉的肉刺。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桑落突然坐下身子。将诗君雁搂入怀中,让她可以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诗君雁一愣,微微抬起头颅对上桑落浅笑温软的眉目,“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你是喜欢我的。”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几乎费劲了诗君雁所有的气力,声音不大,在这样静谧空旷的夜里愈发显得低沉紧张,女子身子绷得僵硬,干净的眸子里尽是不确定的胆怯。14759708
  桑落勾唇浅笑,大手落在诗君雁的背上,带着薄凉的唇贴在诗君雁的眉角,好似要将那女子眼中的不确定尽数抹去,“雁子,我也是人,做不到无欲无求,在幻城里我是骗你的,在你陷入幻境的十日间,我也有三日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幻境里都是一个叫做诗君雁的女子,扰乱了我平静无波的心湖,我明明知晓那是海市蜃楼,却依旧深陷其中不愿醒来。”
  “桑落……”诗君雁心中一动,她一直以为,至少到目前为止,她一直以为是她的一厢情愿让桑落进退两难,是她腹中的孩子让桑落不得不负起责任。
  “雁子,你聪明一世此刻岂会如此痴傻,若不是我一厢情愿,你当真认为什么能够羁绊住我。”桑落低低的开口,嗓音溢满了疼惜,他到底是有多么的无情无义,让如此自信的诗君雁忐忑难安。
  “我不是不自信,只是幸福来的太快,我有些措手不及。”诗君雁亮晶晶的眸子对上桑落深邃的黑眸,那是桑落,若非他想要,他想得,他何时给过半分的眼神,那是桑落,不屑说谎的男子,自信不自信那又如何,她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害怕害怕自己被讨厌,害怕自己有一日会跟不上桑落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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