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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妃不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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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我不过是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殷离口气软了几丝,目光流离也不知道究竟落在哪里,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薄唇微微抿着,丰神如玉的面容此刻似带着几分淡淡的落寞。
“是,奴婢多谢太子。”灵儿战战兢兢的站直了身躯,头颅依旧微微垂着,“太子妃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凌王府中的诗姑娘可能是北陵的细作,从五皇子那里证实了那诗姑娘身上确实带着富贵花的奇毒,便前往凌王府劝说那诗姑娘赶紧远离沧祈说不定还能够保全性命,哪里想到诗姑娘竟然想要杀人灭口,奴婢一个疏忽就让太子妃……”说完灵儿便小声的抽泣起来。
殷离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先是温润的光泽,然后突然变得凌厉,奴家诗艳色,大家可莫要忘了,那艳红的身影在脑海中一点点清晰,女子一脸娇媚的浅笑,好似一朵朵盛开的海棠花,分外的娇艳动人,敲打桌面的大手愕然停下,目光冷冷的落在灵儿的身上,“灵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太子,奴婢只知道这么多。”灵儿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声音微微颤抖着。
“嗯……”殷离低低应了声,凌厉的目光却依旧落在灵儿的身上。
灵儿好似承受不住殷离那凌厉的双膝顿时一软再次跪倒在地,“奴婢站在假山外没有看清楚,不过奴婢听到那诗姑娘说自己就是诗君雅,然后……”灵儿话尚未说话,殷离刷的一下站直了身躯,腰侧撞在案桌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公文奏章散落了一地,殷离好似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双眸子死死的落在灵儿的身上。似阿来下。
“你说什么?”殷离的声音分外的沙哑,听在耳畔尽是有几分欣喜味道。
“奴婢……奴婢……“灵儿好似吓得不轻,余光偷偷打量着殷离的神色变化,却见殷离那温软如玉的面容上尽是复色,一时间竟是找不到语言来形容,心底有些纠结不知道如此说出来是对还是错,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她必须为自己快点找个可以脱离云若烟的契机,“奴婢听那诗姑娘说自己是诗君雅,说太子妃占了她的名,得了她的尊荣,日日搂着她的夫君,她还说……”
“说什么……”殷离好似有些迫不及待。
“奴婢没有听清楚。”灵儿低声说道,太子妃你万般玩弄她人,算计人心,你有没有想过有一日他人同样在算计着你。
殷离高大的身躯绷得死紧,隐约可以看到额头凸显的青筋,高大的身子一言不发,蓦然越过灵儿快速朝着门口的方向而去,灵儿缓缓的站直了身躯,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太子妃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毕竟我也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可是你却不给我任何的活路,将我当成狗一样的任意欺辱利用。
殷离几乎是跌跌撞撞的骑着马到了殷洛的府邸,殷洛此刻正在喝酒,见到殷离一脸的失魂落魄微微有些诧异,“阿离……”
“你觉得诗艳色像谁?”殷离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低低的响起,大手猛地扣住殷洛的双肩,温软如玉的眸子此刻尽是凌厉的光泽。
殷洛被问的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却是没有多想,“诗君雅。”
“她就是君儿对不对,她就是我的君儿。”殷离一脸欣喜的说道,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君子谦谦的飘逸模样,如同失而复得的孩子欣喜的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扣着殷洛双肩的大手因为欣喜而颤抖的厉害。
“阿离,你听谁说的。”殷洛微蹙了眉目,阿离怎么会突然说诗艳色就是诗君雅。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君儿回来了。”殷离微微眯了眉目,嘴角上扬的弧度深浓了几分,整个人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站在原地淡淡的笑,他的君儿没事,他的君儿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所想所盼的不就是那个女子能够再次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要在他能够看到她的地方就好。
“阿离……”殷洛眉目紧蹙了几分,殷离脸上的欣喜太深,深的好似那失了的心终于回归到了胸膛一样。那个女子终究是入了阿离的心神,而且入的如此深。
“阿洛,我们去接君儿回来,你说君儿会喜欢我穿什么样的衣物,梳什么样的发冠。”殷离开始上下打量着自己一身绛红色长袍,好看的眉目微微皱起,“君儿最爱素色,我得回去换一身衣裳,阿洛,我们三人许久都没有在一起聚过了,今夜我亲自下厨。”殷离说着好似再也呆不下去,转身便欲走。
殷洛看的有些失神,这样的殷离是他认知里陌生的,不过那事情他们却常做,那个时候诗君雅尚是诗家的女儿,阿离每每有了时间便唤上他一起,到诗府接那女子,阿离下厨,那女子摘菜,而他静幽幽的等在一旁,那个时候他以为阿离是动了真心的,毕竟那个时候他再阿离的身上看不到半丝的戾气以及朝堂的心机,好似平常老百姓家的日子,平静平淡却安心。后来成了亲,阿离的体贴入微,温软宠溺他都一路看在眼底,很多时候他都有种错觉阿离不会动诗家了,乃至于后来动了手,连一直都知晓真相的他尚有些难以接受,毁容,毒哑,断筋,以至于最后的逼死,诗家的家破人亡,一切快的让他很多时候都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梦醒后阿离还是阿离,诗君雅还是诗君雅,直到云若烟入了府邸,直到他们三人再也没有一起呆过,他才方觉梦醒,那个女人是真的死了,诗家是真的没了,死了也好,在他心底阿离是天生的君王命,诗家权势太大,几个皇子虎视眈眈,皇上又不属意阿离,夺了诗家的权势谁人还敢吭半个不是,江山稳了,权势稳了,可是他却再也没有见到阿离笑过,直到那个深夜他偶然发现阿离醉醺醺的倒在梅树下,他才明白,那个女人是一杯加了慢性毒药的酒,先前不觉得浓,日日喝,夜夜饮,那毒早已入骨入髓,而且无解,中了那毒,哪怕没了那个人,那记忆依旧如毒让人忘不了。
阿离,这是你一手导演的戏,却不想最后入戏最深的那个人却是你,看着殷离急匆匆便欲回去换衣的模样,殷洛只觉得心中一酸,大手一把扯住殷离的衣襟,“阿离,诗君雅死了。”对,那个女人是死了,是他亲手将尸体丢入乱葬岗,亲手埋入土中,根本就不可能活得下去。不管是谁,想要利用诗君雅的身份来陷害阿离他绝对不允许。诗君雅死了固然可惜,可是阿离是天生的君王,一个君王心载天下,女人向来是祸水,可有可无。
殷离脸上的笑意蓦然僵硬在脸上,大手蓦然紧握成拳,嘴角微微勾起却不见笑意,反而透着一股阴寒的怒意,提起手一拳重重的打在殷洛的脸上,“她没死。”她怎么能死,怎么能丢下他一人孤身品尝那蚀骨的疼痛。君儿,君儿,为何每每在我决意一定要忘了你的时候,你就突然给我一点希望,突然让我看到你就在我的身边,这是你的报复对不对,你让我一辈子忘不了你,一辈子活在过往的疼痛里。。
“阿离,你冷静点,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设了个局让你跳进去,诗君雅死了,就死在你我的面前,是我亲手将她埋葬的,根本就不可能活得下去。”殷洛冷了嗓音,阿离,三弟的婚事还由不得你操心,我看三弟是想要找个天仙般的人儿。那女子温软的嗓音低低的在耳畔回响,殷洛心中一紧,即便是他也会偶尔想起,何况是曾经日夜与那个女子相处的阿离,诗君雅就是一味毒,看似无害,一旦失了,那毒性猛烈到几乎无人能够承受,这点他以往未有察觉,直到那女子死了之后,那毒性才一点点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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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滋生怀疑
殷离呆呆的抬起头颅,目光静静的对上殷洛冷冽的眸子,“死了……”
“阿离,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比我更清楚不是么。”殷洛叹了口气,终是有些不忍,诗君雅活着还不如死了,活着的时候是阿离心中的刺,日日想着如何拔除,而死了,那根刺哪怕刺得阿离鲜血淋淋,却是如何也舍不得拔除了。
殷离仿若失了所有的气力整个人软软的跌坐在软榻之上,满脸的痛色,突然双手捂住面容,高大的身子微微屈着,整个身子颤抖的厉害,他是怎么了,竟然因为丫鬟一句话竟然完全乱了心神,乱到如此地步。竟然深信不疑的相信君儿没死。甚至以为时间倒流回到几年前,那个时候他也是同殷洛一起日日到府邸接那女子一同游玩。知我低就。
君儿,你就是我心中的毒,是引我入魔的魔障,你是不想让我忘了你对不对,所以才会在我每每决定遗忘的时候出现,那么就这样吧,既然不能忘就不忘,毕竟忘了你,我都觉得自己老了,老到做什么都没有了兴致。
“阿离……”殷洛低声喊道,卷起袖角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我没事……”殷离此刻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整个人疲惫的靠在软椅之上,一下子好似老了数十岁。
“阿离,此事有诈,听探子回禀诗君翼和诗君崎先后在帝都现过身,我看这分明就是诗家的计谋,引你我入局。”殷洛凝重了脸色,就坐在殷离的对面,早知道还不如当初留了那个女人的性命,阿离也不会弄得如此失魂落魄。
“你说诗艳色是诗家派来的人。”殷离心中一痛,好似关联那个诗字都会让他觉得痛,那样的疼痛是随着诗艳色的出现一点点苏醒,苏醒到几乎让他难以承受,以往不觉得,此刻忆及,从那狩猎时第一次见面,那女子煮的茶,那女子弹的曲,那女子送的礼,那女子倾身在古琴上勾勒的梅花,那女子为他挡的剑伤,一切一切似乎都是冲着他而来,做的滴水不漏,一点点像是深知他的心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一样渗入,不浓稠,却在似像非像中让他一点点沦陷。让他分不清楚眼前的女子究竟是诗艳色还是诗君雅,很像,像到好似贴着他的心一样。
“很有可能。”殷洛冷声说道,若然是如此的话,诗家的事情只怕要快点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诗艳色的身份你我都清楚的查过,那个女子自小在巫族长大,连巫族都没有出过,虽然是夜妾,不过身份还是高贵,巫族长老的长女,那关系与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殷离微蹙了眉目。“据我所知唯有诗君翼当初带着君儿去过一次巫族,不过也只有短短的数日,那时候诗艳色还是个孩子,会有什么牵扯。”殷离眉目紧蹙了几分,而且诗艳色也说过,她与诗君雅有一面之缘。
“不是还有细作的身份么,说不定诗家与那女子之间有什么交易也说不定。你别忘了,诗君翼可是从北陵而来的,听闻已经投靠北陵,北陵君王很是看重诗君翼的才能,甚至决意将最小的女儿许配给诗君翼。”殷洛低声说道,“总之诗艳色那个女人不简单,阿离,我早就说过那个女人是冲着你而来,诗艳色此刻在凌王府,殷秀那次之所以能够逃脱我们在莫回林埋下的重重陷阱,说不定就与那个女人脱离不了干系。”
殷离微蹙着眉目并不答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离,诗家的事情刻不容缓,诗家的二个儿子回来了,若然再不动手怕是会横生枝节,父皇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看他根本无意将皇位传给你,等着名正言顺的那一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殷洛嗓音清冷了几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既然他不给,我们直接抢不就成了,若然殷秀与诗家联系上,只怕形式会对我们不利,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诗家既然能够成为沧祈第一家族,不可能被毁的干干净净,只怕残存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阿洛……”殷离嗓音冷了几丝。
“阿离,此事若然你下不了手就交给我来办。”殷洛一脸狠戾的说道,“诗家丞相是什么性子,你我都清楚,他根本就不可能让步,再说诗家之人极为护短,诗君雅就是诗家的宝,若然他们知晓诗君雅已经死了,诗家誓死的复仇我们定然会大受损伤,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不能够出任何的差错。”
殷离微蹙着眉目一言不发。
殷洛有些焦急,“阿离,你还要为了一个死了的人歉疚到什么时候。不管你做什么,诗君雅都看不到了,既然都辜负了,不如辜负的彻底一点。”殷洛冷声说道,“若然诗艳色当真与诗家有牵连,那么殷秀那边也必然搭上了,我看父皇分明就在等殷秀再次东山再起。”。
“你准备怎么做。”殷离低低的开口,诗艳色不是诗君雅,君儿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斩草除根。”殷洛一字一句分外的冰冷。
殷离高大的身子微颤,阿离,你放过我的家人吧,阿离,阿离……那女子哀怨温软的嗓音一遍遍的在耳畔回响,殷离只觉得耳畔被说的有些疼痛,痛的恨不得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才好。君儿,你定然恨我的吧,既然恨着,那么就再恨一点吧,我失了你才得到的东西,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夺走,谁也别想,我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谁也别想动。失了你得到的天下,谁也别想妄动,即便是你的家人也不行,“阿洛,此事交由你来办。”殷离低低的丢下一句话,好似再也呆不下去,当下起了身,快步朝着门畔的方向而去。
殷洛本欲叫住殷离,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薄唇张了张最终没有开口,眼睁睁的看着殷离高大落寞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最后看不到一点踪迹。
殷离恍恍惚惚的上了马匹,漫无目的驱使着马匹前行,直到听得有人叫殿下方才回过神来,微微抬起头颅方才发觉不知不觉他竟然来了天府,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顿时低低的开口,“凌王是否来过天府。”以殷秀的性子只怕这天府的门也拦不住他,只要他不横生是非他暗处安排的人也不会动手。
“就一个月前的样子凌王来过一次。”牢头一脸恭敬的说道。
“他一人来的么?”殷离微微蹙起眉目,这件事情他好似听阿洛提及过,不过那时候他并未放在心上。
“不是,好像带了个小厮,应该是与凌王寸步不离的公孙止。”牢头思索了片刻之后缓声说道。
“见到脸了么?”
“倒是没有,那小厮浑身都被黑袍包裹着,看不到面容。”牢头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殿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殷离低低的开口,“带我去诗静轩的牢房。”
“殿下这边请。”牢头匆匆的开了牢门,领着殷离快速朝着诗家丞相的牢房而去。
殷秀来过,那次带来的必定是诗艳色,若然诗艳色是诗君雅,诗家丞相必然知道些什么才是。曲曲折折的牢房,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阴冷腐臭的黑暗气息,殷离突然响起的低哑嗓音倒是显得有些突兀,“凌王上次来见过什么人么?”
“就见过上次自杀的那个细作,凌王是瞧着人家细作长得漂亮,小人就在旁边候着,那细作一句话都没有同凌王说过。”牢头绞尽脑汁回忆那天的事情。
“凌王带来的人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同什么人说过话。”殷离再次开口,分明知晓诗君雅已经死了,可是灵儿那句话却如同魔咒一样一遍遍的在耳畔回放,心中的那点零星火焰好似如何也熄灭不了。
“没……没有。”那牢头一脸谨慎的说道,虽然诧异为何时隔这么久,太子会突然问起,而且连那个不起眼的小厮都问的这么仔细,当下心中更是害怕,“殿下,凌王我们实在拦不住,小人当即就让人禀告给三皇子了。”
“那个小厮你当真没有看到脸,确定她没有见过任何人。”殷离好似没有听到那牢头自责的话语,低哑的嗓音清冷的响起。颀长的身子静静的在死牢里缓步行走,那模样好似是在闲庭信步一样。
“小人的心思都在凌王的身上,那个小厮倒是没有细瞧,她有没有见人小人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她一直站在凌王的身后不远处,没有同任何人说过话,而且即便见面,也只是远远的看一眼。”牢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底暗道也不知道那个小厮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太子爷突然这样的在意了。
话方才落音,两人已经到了诗静轩的牢门口,殷离当下没有再多问,示意牢头开了门,弯着身子便入了牢房内。
“太子殿下好闲心,竟然有时间来看老臣这个戴罪之身。”诗静轩高大的身子冷冷的凝立在牢房内,背部挺得笔直,背对着殷离而立,声音低沉暗哑,倒是听不出半丝的疲惫颓废感。
☆、第一百三十六章 悔不当初
“太子殿下好闲心,竟然有时间来看老臣这个戴罪之身。”诗静轩高大的身子冷冷的凝立在牢房内,背部挺得笔直,背对着殷离而立,声音低沉暗哑,倒是听不出半丝的疲惫颓废感。
殷离单手负在身后,目光静静的落在曾经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诗静轩身上,诗静轩十八岁中状元,二十五岁官拜太傅,二十八岁官至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十七载,可以说是平步青云,异样风光,诗家从商还是诗静轩岳父家残留的一点小嫁妆,那时候做得不够大,而诗家的第二个儿子出来后天生的商业头脑,让诗家一跃成为沧祈第一家族,诗君崎更是高中状元,为官朝中,诗君翼官拜大将军,手握边城三十万重兵,诗君雁年方十二,却已是举人,诗家的账目他几乎参与了小半,那样的家族他如何放心,若然放纵,只怕会超越皇家,所以哪怕诗君雅是他的妻,哪怕诗君雅是诗家的宝贝,他依旧难以安心,权势那种东西握在他人手里不如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何况诗静轩一直不看好他,若非当初君儿执意选了他,只怕诗君雅还成不了他的妻,即便成了,诗静轩那种古板严谨的性子又何曾给过他照顾。
“君儿让我来看看你。”殷离低哑的嗓音淡淡的响起。
诗静轩颀长的身躯绷得死紧,蓦然回过头颅,凌厉的眸子冷冷的落在殷离的身上,那张脸与诗君翼像足了十分,一脸的严肃冷然,只是年纪稍微大了些,却不显老态,反而多了几丝诗君翼没有的成熟与稳重,“让她自己来见我。”君儿从边城回来后几乎是他一手教导,他的女儿是什么性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自认为官二十几载,看人看事早已通透彻底,这一次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殷离的野心和报复从他还是太傅的时候便从那个孩子身上看到,殷离,够聪明,够冷静,心思够深沉,唯一的缺陷便是野心太大,疑心太重,虽然极力阻止君儿的婚事,却不想终究还是成了亲,成亲了也罢,只要殷离待君儿好,哪怕是有野心有心机那也是皇家缺不了的东西,他诗家绝对不插手皇室之争,待到君儿有孕,诗家半边天下便是那腹中孩儿的,一来是成了君儿最可靠的靠山,二来也消了殷离的疑心和担忧,其实去年他已经在着手此事,只是没想到殷离的动作反倒是快了一步,掰倒他诗家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女儿。君儿自从诗家出事后便一直没有露过面,他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君儿担心丞相大人责备,所以不敢露面。”殷离低声说道,一面细细观察诗静轩的神色变化。
“那太子爷来此所为何事。”诗静轩深深吸了口气,高大的身躯已经绷得死紧,头颅偏转回去,半边身子隐匿在黑暗中,眸光深邃,再是看不到半丝神色的变化。
“诗君翼和诗君崎先后出现在帝都,他们多次断我商业链路,与皇家为敌可不是明智之选。”殷离低声说道,诗静轩的反应没有任何的异样,或许真的只是他多心了,可是心中却如何也搁不下那句话,诗艳色给他的感觉太熟悉,熟悉到入骨贴髓。
说殷到之。“我诗家光明磊落,行的端做得正。”诗静轩字字腔正,一身凛然正气,即便隐身在黑暗中,也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
“诗丞相何必冥顽不顾,只要诗家认罪,交出一切权势,我自是会看在君儿的份上放过诗家本家之人性命,你们到时候只要离开沧祈,到哪里不可以重新开始。”殷离低声说道。
“太子爷不必多说,太子爷好心我心领了,只是这妄加之罪我诗家定然不会承认。”诗静轩冷冽的嗓音低低的响起,“若无其他事情还请太子爷离开才是,死牢阴冷黑暗,以免污了太子爷温软如玉的性子。”
“这不是让君儿为难么。”殷离低低的开口。
果见诗静轩微蹙了眉目半天都没有接口,殷离本来以为诗静轩会改变主意,却不想半天之后那冷冽的嗓音再次响起,“若然她不能理解这一点,便不配做我诗家的女儿,我诗静轩就当做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诗君翼和诗君崎的性命也都可以罔顾么,这天府可是能进不能出的。”殷离眉目清冷了几分,他愿意是想放过诗家之人性命,无奈诗家丞相性子过于固执,根本就说不通。
“若然这便是我诗家的命,我也认了。”诗静轩冷冷的开口,“太子殿下请回,罪臣无话可说。”
殷离深深的看了一眼诗静轩,却见那男子背部挺得笔直,冷冷的置身在黑暗中,一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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