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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宫情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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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绝不过份,但他们的门下参与叛逆,就必须要作个明白交代,否则我就有理由清剿他们!”
  说完他一指呆立场中的飞拔禅师道:“妖憎,你也是一样,本爵了探明了你的出身,你是西土飞龙禅院出来的,本院在吐蕃境内,你现在如果束手就擒,本爵网开一面,罪止于一身,如果你敢负隅顽抗,本爵在荡平徐敬业后,立刻会同右孝王,率同大军,直逼吐着,将你的飞龙禅院夷为平地!”
  飞钹禅师身入险地,尤其是铁板道人一死,他自知脱身无望,将心一横,咬牙道:“小贼,本师扶吴国公劝王,保的是大唐正统,你们才是叛贼!”
  张昌宗道:“大周则天金轮皇帝是庐陵王的生身之母,你们助儿杀母,本身已是乱臣贼子,何况庐陵王自己并没有叛意,你们只是假庐陵工之名而已,孰正孰逆,每个人都看得很明白!”
  “住口,庐陵王只中慑于武氏淫威,不敢声明而已,等吴国公大业完成之日,他就会站出来了!”
  “问题是徐敬业成不成得了大事,刻下大军汇集,徐敬业之败就在眼前,你还在做梦!”
  飞钹禅师愤极拼命,将身边所有的飞钹都放了出来,满天钹影飞舞,不知道那些是由武功发动,那些是由邪法摧动,因为对付的方法不同,倒是令人难以取舍!
  但是这一次张昌宗这边已作了万全的准备,出动的全是一批绝顶高手,每个人的兵器,都用黑狗血涂过,专破一切邪法,然后高元泰又不停以五雷正法,击向那些飞钹,轰轰声中,以邪法催动的飞钹都被击落在地,只剩下五六面,虽然能飞舞下坠,但气势上已弱很多了。
  更因为张士远发现了飞钹的弱点与击落之法,几个人同时施为,片刻间,也将那些飞钹击了下来,连一个人都没有伤到。
  高元泰笑道:“妖僧,你这飞钹上确是有些鬼门道,可是你太笨了,若是你集中心力,施为在一面飞钹上,确是威力很大的,可是你一下子要分指挥五六面飞钹,威力就差得太多了!”
  飞钹禅师何尝是笨,他也知道分散内力,指挥几面飞钹是不智之举,若是集中在一面上,攻击一个人,威力大得多,但是他不敢这样做。
  因为在场的五个人,每个人都是绝顶高手,他如集中全力攻一个人,本身的防卫力就十分薄弱,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杀死他了。
  他的目的在于制造混乱以便脱身,所以才把飞钹一下子全发了出去。
  谁知道打算落了空,人家已有了万全准备,邪法失了效,靠内劲指使的一些飞钹也被击落了下来,赤手空拳,更没有办法了。
  无可奈何中,他大吼一声,身子朝高元泰冲去。
  和尚是很有算计的,他知道包围他的五个人中,只有高元泰夫妇是江湖人,而且所持的飞龙杖又是钝器,他们或许会顾念在江湖规矩,不便对一个赤手空拳的人下手,即使出手了,拼着护体气功,也许可以硬挨一下!
  他算计得没错,冲到高元泰身前时,高元泰横杖击出,他居然不避不挡,挺着身子硬挨了。
  高元泰一怔,手下顿了一顿,将劲力卸去一半,只是在他的背上敲了一下。
  这一下也不算轻,把他的身体打得飞了起来,落向人群中,撞倒了好几个人。
  飞钹排师是存心借此脱身,很快稳住身形,忍住背上的疼痛,拔起身形想再度外窜,那知身形才起,迎头一股急风,又是一杖压到。
  那是崔素素出手了,这位白发龙女的神力大得惊人,飞钹禅师将头一偏,龙杖击在肩膀上,力大无比,竟将他半边身子击成了肉泥,断处如削,剩下的半边虽然带着颗首级,但也活不了,嗒然倒地。
  众人都吁了口气,元凶先后伏诛,尤其是这和尚,先后已杀伤了不少人,若是再让他逃了,的确是很麻烦。
  张士远上来看了一眼笑道:“崔姑神勇,世罕其匹!”
  崔素素一笑道:“少主太客气了,落水狗是人人会打的,只不过老婆子不懂得存妇人之仁而已!”
  高元泰讪然道:“我只是见他赤手空拳,不忍心下重手而已,倒不是妇人之仁!”
  崔素素冷笑道:“老头子,上一次就是因为你不忍心下重手,才落个两败俱伤,不亏得少主怀有灵药,你的一条老命也送掉了,这本在战阵之上,那有这些规矩的!”
  高元泰摇头叹道:“我也知道在战阵上不能对敌人客气,可是毕生都在江湖上,养成了习惯,到时候总改不了,所以江湖人不适于领军,主公昔年也出身江湖,因此他虽有大好机会,仍然把天下让给了李世民,因为主公自知才干不适于当国!”
  崔素素道:“这话我不同意、主公如不合理国,为什么能建下偌下一个扶余国的!”
  张士远道:“高大叔的话不错,先王建扶余国,并不能算是一个国,只是在一片荒原上,聚集了几千万的蛮人而已,到了我手中,虽然好了一点,但仍是不像国家,比中原差得太多!”
  他顿一顿道:“先王与我都不懂得理国,我那大儿子也不太懂,所以我才把昌宗派到中原来,要他学如何理国的,但看来他也没学到什么。”
  张昌宗笑道:“孩儿对如何理国倒是学了不少,媚姑对治国家很一套,盛唐贞观之世,号称空前,照孩儿看,不会比她更贤明!”
  秦怀玉道:“这话对,金轮皇帝历太宗、高宗、中宗三帝,都是居于中枢而参与一切大计,历经无数惊涛骇浪而卒能安然渡过,她的魄力过人而经验丰富,可以做一个好皇帝,寒家就是因为这一点才衷心拥戴她!”
  张士远道:“好,以后要请府上多费点心吧,徐敬业的事平定后,我要带着昌宗回去了!”
  秦怀玉愕然道:“王爷不管皇帝的事了?”
  “徐敬业兵败后,她的江山已定,十年之内,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出来反对她了!”
  但十年之后,新兴的一代起来,也许又会有一两个野心勃勃的人,因此秦怀玉问道:
  “十年之后呢?”
  张士远道:“十年之后,她不死也该老了,该是放手的时候了,我们张氏帮她的忙,只是为我跟她的交情,所以我对她的帮忙,也只能及身而止,不能一直管下去,我们还有一个自己的国家要治理,昌宗要回去治扶余国!”
  张昌宗道:“父王,孩儿去治扶余国也是毫无办法,因为民智未开,根本谈不到治术!”
  “民智未开,我们可以加以教化,这几年我陆续从中原邀了不少饱学之士前去!”
  “那些人只是去做宫,并没有普化到四野去教化人民!”
  “你认为该如何,就如何去做!”
  “孩儿怕太迟了,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恐怕要等几十年,几百年之后才能见效,中原能有今日,是绵延了数千年的传统!”
  张士远肃容道:“孩子,不要怕时间长,就怕不开始,只要开始了,总有成就的一天,但是永不开始,我们就只能永远生活在一片蛮荒之中!”
  张昌宗默默受教,众人也都以尊敬的眼光看着张士远,这位王爷一生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中原,跟武后维系着一段传奇式的恋情,看来似乎是一个不负责的国君,他的一生,只成就了一个女人的功业,本身似乎毫无建树,但是就凭他刚才的那一番话,也就足以不朽了。
  把铁板道人和飞钹禅师的残尸用绳子绑了起来,高挑至润州城外号令,逼令徐敬业投降!
  这一着惊破了徐敬业的胆,也惊破了他手下的军心。
  因为在战阵上,那两个人已被视为神明,他们在阵前杀人如切瓜,才鼓舞起江南的士气。
  这两位国师都被杀死了,也断绝了徐敬业的希望,敌势越来越强,他这边却全无斗志,兵围重重,援军不至,原先答应支持他的人都背信不至,徐敬业才知道自己发动得太早,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战是必败无疑,投降也是死路一条,武则天不会放过他的,无可奈何中,他只想到了逃。
  召集了几百名心腹家将,他带了部分家小,悄悄地弃城而去,打算出走到海外或边境去的!
  可是这时人心清散,连心腹也不可靠了,一些家将临时起意,杀了徐敬业和他两个儿子,缚了骆宾王向李孝逸请降,润州那边,则是另一部份人开了城门,迎进了武三思请降。
  叛乱终告敉平,捷报传到长安,武则天十分高兴,即时对一干人犯作了处置。
  徐敬业的吴国公爵早已被废,但原有的润州太守徐思文是徐敬业的叔叔,因为不肯合作而被徐敬业下在狱中,勒令姓武,大军攻克润州后,他倒是因祸得福,袭了吴国公爵,只是赐姓武,正式易名武思文,接了江南大督之位,领徐氏旧部,总算保存了徐懋功的一支后嗣,只不过他们不能再尊奉自己的祖宗,列入了武氏家谱。
  不过这种做法仍是具有政治作用的,那使得一些国公们,认为武则天仍是尊重他们地位,没有意思耍井吞掉他们,只要对武氏忠心,仍可以保持住富贵。
  于是一些心存异图,临时观望的国公们,纷纷上表请过,表示了他们的衷心拥戴。
  武则天的宠络手腕也很厉害,她了解到这些国公世家在人民心目中仍然具有影响的,如果采用高压的手段,只会激起更多的叛变,所以她故示怀柔,对那些国公们不但未加责奋,反而温言慰藉,特加奖赏。
  这一来使得许多反对她的人都转而对她拥戴了。
  不但如此,她还做了件出人意外的事,那个草书讨武氏檄文的骆宾王,在檄文中把武则天骂得狗血淋头,犯了大大的不敬罪。
  以罪行而言,直该杀诛九族而有余。
  各地的司官储也都把骆宾王有关的人犯都抓了起来,解送京师,下在大牢中,专等骆宾王来一并处决。
  可是武则天居然下诏赦免了他的家人,连骆宾王本人也免了死罪,罚杖手心五十,发往山东守亚圣词。
  亚圣是孟子的谥号,孟子主张君贱民贵,为人君者,当以万民为主,武氏罚他去守祠,要他把民贵的思想多研究下,那含意很明白,她今天代儿子出来治天下,不是跟儿子争皇帝做,而是为了天下众生,她比庐陵王理适合治天下。
  中宗懦弱无能,当初登基后,以国事为儿戏的态度已是人所周知,徐敬业他们提出口号,要还政庐陵王,恢复大唐正宗,本来倒也是颇响亮的,可是经武氏这样一辗转解释,竟比直接辨解还有用,连一般的迂夫子,也都因骆宾王的事件拥戴武氏了。
  皇帝是贤君。
  皇帝是仁君。
  这是天下百姓对皇帝一致的看法、武则天终于成功地一统天下,成为一个万人拥戴的皇帝了。
  当然,还是有一些人不服气,不甘心的,他们是当年的掌权者,是李氏的重臣,但现在却被冷落了,他们自然很希望能推翻武氏,重立李氏的,可是看到了天下对武氏的归心,他们也不敢再有所行动或表示,只能偷偷地把这种心愿放在心里,慢慢地等待机会。
  这种机会自然是等武氏殡天,他们也了解到,武则天在世之日,要推翻她是不太可能的。
  日前唯一要担心的,便是立储的问题,庐陵王是她唯一的儿子,又是大唐唯一的正统传人,甚至于还当过皇帝,她在百年之后,应该是归政中宗了。
  但是大家也担心武则天另立她娘家的人为后,弄个姓武的储君,那就很难说了。
  武则天倒的确萌过这个意思,她娘家只有两侄子,武承嗣无后,武三思倒有个儿子,生得很聪明,不像他老子那样草包,武则天对这个侄孙很喜欢。
  不过武则天也明白,要立这个侄孙为储君,反对的人一定很多,但她还是决定一试。
  她是个有心计的人,知道要达到这个目的,不能光凭一纸诏令,必须先要使自己的言语具有绝对的权威!
  她找到了一个机会,那是她七十二岁的大寿。
  寿辰是在二月十二,长安春迟,春风初解冻,百草刚抽芽,花尚未发。
  武则天准备在那一天大放宫禁,邀请文武百官的命妇家眷,一起到宫中赐宴,大大地热闹一番。
  这是一件大事,宫中自然不能草草,事先就要作一番准备,武则天自己也带了宫女,在三天前就到了御花园中巡视一番。
  来到花园里,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除了梅花怒放,水仙含秀外,只有几十茎兰花是开的,偌大的一片御园中,虽是处处青绿,却没有花朵点缀。
  有个讨巧的宫人王绿儿,早打听得有此事,从长安一家窗户的家中,搬来了两株早春的桃花,连盆埋在地下,等武则天巡视到那里时,上前跪奏道:“启禀圣上,至上洪福齐天,连花神也来献瑞,这几株桃花竟然也开放祝寿了!”
  武则天去看了,果然桃枝绰约,绽放了几十点殷红,她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却不加说破,又笑笑道:“这是你呵护有力!”
  王绿儿道:“奴才纵然有心,也要花神帮忙,这是圣上洪福之故!”
  武则天道:“说得好,真是这样吗?”
  王绿儿道:“奴才不敢欺骗圣上,这几株桃花是奴才负责灌养的,前几天还只有一点花蕾,可是昨夜奴才梦到一个穿桃红衣服的女子,自称是桃花之神,说圣上泽被万民,普天同庆,适逢万寿在即,花神无以为献,特地摧花早发,以为圣上寿。奴才先还以为是睡梦之中,不足为信,那知今日一看,花儿果真都开了!”
  也亏她临时编出了这一套鬼话,居然说得有声有色,武则天笑笑道:“花神能托梦给你,想必你也是有点福气的,看赏!”
  当下吩咐赏给他黄金百镒,彩缎十匹,王绿儿欢欢喜喜地上来谢赏,看得旁边的人心痒痒的,明知是他捣鬼,却不敢说破,只佩服他的心思巧妙,会拍马屁而已!
  可是武则天在赏完之后,却出了个大难题给他:“王绿儿,你既然能与神通,朕就再麻烦你一件事,大后天是朕生日,打算在御园中大宴百官,有叶无花,终是憾事,朕想跟花神打个商量,惜春数日,在二月十二那天,要园中百花齐放!”
  王绿儿听得呆了,迟迟不敢答话。
  武则天忙道:“怎么,莫非你不愿传这个消息!”
  王绿儿忙道:“奴才怎么敢只是奴才怕人微言轻,花神不肯赏这个面子!”
  武则天道:“这倒也说得是,联现在先草诏一道,先行知会百花之神一声,你再去说,就有凭扰了!”
  她说做就做,当场命人送来纸笔,亲自草诏,向百花之神,借春三日,限令在二月十二那天,御园中百花齐放,诏完用了玉玺,然后道:“联已有诏令去了,现在就看你的了,若是你办不好这件事,就是不肯用心,朕必取汝之首,而且尽毁天下花神庙,若你办成了,朕有重赏。”
  说完她不管王绿儿,这自去了。
  王绿儿跪在地上,人早已呆了,赏赐放在一边,也无心去拿了,桃花早放,是他动的手脚,他那有这个本事,使得国中百花齐放呢?
  何况有的花是五六月里才开花的,此刻连叶子都没一片,又怎么能开花呢?
  其他人却幸灾乐祸地笑了
  武则天也没让他们笑多久,又下了一道旨意,说是三天后若未见花放,是宫中人行止不洁,冲撞了花神,将与王绿儿同罪,俱杀无赦!
  这道旨意一到,宫中顿时四天叫地,纷纷骂王绿儿胡出主意,害死了他们!
  王绿儿也没有办法,只有向他的伯父求救了,他是王怀义的侄子,自小由王怀义监督净身带进宫里来的,平日十分聪明伶俐,倒也颇得人缘,这次却自作聪明,阁下了大祸,他在王怀义面前痛哭流涕,请求救命!
  王怀义骂了他一顿,因为是自己的侄子,不能不尽心,却因为武则天近来有点喜怒无常,怕一个人的力量不够,还约了武承嗣,狄仁杰和张昌宗三个人一起去见武则天求情,武则天见了他们就笑道:“你们可是为了朕向化神借春三日之事而来的?”
  几个人中只有张昌宗道:“皇帝圣明!”
  武则天冷笑道:“朕若圣明,那王绿儿就不会编出那套鬼话来了,他以为朕是个糊涂迷信的老婆子,会相信他的那套鬼话!”
  几个人本来想以神怪之说,不可深信之类的言词来劝说武则天的,但武则天自己把话说明白了,他们反倒没话说了,因为武则天并不糊涂。
  最后还是王怀义道:“王绿儿妖言欺君,死有余辜,但其他的宫人却不该同受其害!”
  “他们怎么没有罪,他们明知道王绿儿说的是鬼话,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点破,分明是认为朕糊涂可欺,朕就装个糊涂,让他们欺一下!
  看来这个老妇人精明得很。
  狄仁杰只有硬起头皮道:“陛下仁泽被天下,何苦为一点小事跟几个无知的宫人呕气!”
  武则天道:“丞相错了,这不是小事,朕已经正式下诏给花神惜春,设若此事不成,传之天下,朕空不成了笑柄,而且朕诏令已出,又出尔反尔地改了过来,联的话以后还能作数吗?”
  狄仁杰道:“花木之发,各有其时,陛下明知要一日之内,百花齐放是不可能的事情!”
  武则天道:“朕以女流之身,登天宝称尊天下,以前也有人认为是不可能的,但朕居然做到了,可见天下无不可能的事,只看你是否有心去做而已!”
  狄仁杰道:“但这件事不同!”
  武则天笑道:“在朕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朕还没有疯狂到自以为能号令天地,变换四时,操纵神明了,但朕也相信一句话,人定胜天,怀义,你懂得人定胜天四个字的精义吗?”
  “奴才愚昧,奴才不太懂!”
  “鬼神之说,在有无之间,不必不信,也不必迷信,但鬼神之作,每每托人而为,我定下限期,逼他们一逼,他们自然会有什么办法的,我只要求在二月十二那天,园中百花齐放,却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假如他们还办不到,那就真正地该死了!”
  王怀义叩头道:“奴才懂了,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人定胜天是以人力克服自然,突破自然的限制而已,但人定胜天却也是有条件的,井不是绝对的。
  所谓条件,是指人力可能及的范围之内,还要加上智慧,人力与足够的财力才能达到此一要求,而且还要是可行的。
  武则天下了一个很荒唐的要求,看起来是不可行的,但武皇帝认为可行,而且说明了这是对底下人一种智慧考验,必须要使不可行成为可行,而且使之实现。
  这个难题实在难煞人,有些花木开放时序较近,聪明的匠人们已经想出了办法用炭火培育早发的方法,这倒简单,以重金购买,搬植到宫就行了,有些花木则离花期还有几个月呢!这时连叶子都没一片,更不论开花了。
  可是武则天的旨意是百花齐放,缺一不可,大家还是没辙儿,有人去教方士,他们能以法术变幻局时,有个很有名的叶道人,据说能在寒月,变出一池芙蓉,宫人请他去作法时,他却推托了,说他的法术有召请六个神兵为助,圣天子威灵显赦,所在三处,诸神回避,所以他无法施术了!”
  当下这是推托之词,真正的原因是他平时仗一些鬼画符,还是人为布置,使用障眼法来哄哄凡人俗子而已,要他到皇宫中来施法,他没有这个胆子,穿了帮要砍头的,于是有些人只好备了份重礼去求见上官婉儿。
  她是最得武则天宠信的人,武则天有许多事,都是她出的主意,这一次下旨令百花齐发以庆寿,也是她的点子,解铃还须系铃人,请她在武则天面前求求情,充许几种花卉不在开放之内。
  上官婉儿笑道:“皇帝的旨令是百花齐放,这是不容打折扣的,没人敢去说这个情!”
  那人苦着脸道:“女史,小人负责的是桂花,那要九月里才开花,长安城中,没一株桂花是开放的,这不是要活活逼死小人吗?”
  “胡说,没有那么严重,长安市上有的是巧匠,做也把它做出来了!”
  这一句暗示无异是画龙点睛,那个明白了,欢天喜地而去,一人有了指点,其他人都明白了,依例办理,难题总算完全解决了。
  成匹的彩缎连进宫中,长安市上的巧匠以及巧手的女儿家,也成群的接进了宫中,宫中早就有了通知,门禁开放,公然地做假,钱花得像淌水,但没人心疼。
  武则天自然是知道的,她躲在养心殿中看热闹,看着大家忙成一团,倒是自得其乐。
  张昌家因为宫中来的人多了,事务加忙,跟秦汉两个人,日夜坐镇,不免满肚子埋怨。
  他为了有点事要请示,直扣宫阙,他是不须要通报的,到了养心殿,看见武则天和上官婉儿在下棋,显得十分清闲,忍不住埋怨出声道:“媚姑,你倒轻松,还有用心下棋,侄儿却两天没睡了!”
  武则天笑道:“这两天宫中来的人多一点,你难免辛苦一点,等我的生日一过,我放你一个月的假,让你跟婉儿到终南山去,小两口儿好好聚聚!”
  上官婉儿红了脸道:“瞧陛下把臣儿说的多不堪了,臣儿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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