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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宫情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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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土远一笑道:“驸马好心思,你又怎么会想到在此地等到我呢?”
  “因为宫中每条出路都有重兵把守着,不可能被人逃出去,只有这一条水路无人顾及,你若想脱身,只有从此一条路,张士远,你还有什么话说呢?”
  “没话说了,我只是奇怪,驸马既然想到了,为什么不在宫内把这条路也堵住了!”
  “堵死那条路固无不可,我怕你情急反噬,在宫中大杀一通,那儿都是手无抵抗之力的女流之辈,陪在里面遭殃未免太冤枉,倒不如在此地等你了!”
  “驸马!你计算很精微,只是算错了一件事,你不该只带四个人来的,宫中成百的好手都没能拦住我,你们这五个人行吗?”
  秦怀玉的脸上显出了薄怒,沉声道:“张士远,我这四个人只是来掌灯的,就凭我一枝剑斗你。因为你是辅公的家将,我不想公开了结,也是为辅公留一份情面。难道你真想我带了大批人马,公开擒下你?”
  对于这一点,张士远倒是没话说了,自己虽然不在乎此身安危,但是对李靖,他却有一份亏欠的!
  因此,他朝秦怀玉一拱手道:“驸马这份心,张某十分感激,张某并非贪生怕死,所以委屈求全,也是为了怕累及辅国公,否则我放手大杀一通,宫中不会只死这几个人,当然,我不会杀女人,但宫中的那批侍卫,我可真没放在心上,你这四个人靠得住吗?”
  秦怀玉一笑道:“你可以放心,这四个人是我的心腹家将,亲如手足.你即使杀了我,他们也不会泄露今天的事,更不会说出你张士远的名字!”
  “那我就放心与附马一搏了,即使死在附马剑下,我也会感激附马的!”
  “我倒不要杀你,只要你剑下受缚,挑断你的双手经络,让你今后无法使剑,仅此而已。你如此胆大妄为,就是仗着你的武功,我使你失去了凭仗,今后会安份些!”
  张士远有点忿然道:“驸马,我行事或有不是之处,但我认识武媚儿在皇帝之前,是他抢了我的女人,可不是我胆大妄为!”
  秦怀玉怔了一怔道:“武媚儿可是自愿入宫的!”
  “皇帝下话要人,还有人敢说不愿吗?附马,他是你的老丈人,你也不敢说他的不是,因此我也不跟你谈是非,我们这就开始吧!”
  谈到皇帝的行事,秦怀玉也感到很为难,只有道:“你乔装入宫,私会宫妃,冒犯帝室权威,这不可轻恕!”
  张士远大笑道:“帝室的尊严,只有你们这些大唐的臣民才把它看成回事,却不能来要求我!”
  “什么!难道你不是大唐的子民?”
  张土远不耐烦地道:“我是什么人不必对你说,我对大唐的皇帝也不必如些尊敬,我们来决斗吧!”
  皇帝是秦怀玉的老丈人,听见有人对皇帝不敬,总是令人难堪的,秦怀玉也生气了,呛然出剑,两个人搭上手,就这次的比斗跟上次在校场交手又不同了,那一次他们是比武,讲究的是气度,用的都是堂堂正正的招式,没有诡计,没有虚式,有时还带着点礼让,一招过后,总要等对方喘过气来,再进行第二招。
  这一次却不同了,大家都在决心求胜,虽然双方都不想杀死对方,但出手不再留情,也不再避忌去作害对方,本来张士远以为这种战法自己会占先的,可是交手之后才发现秦怀玉的招势极稳,身法的轻灵也不在他之下,张士远连用了多次精招,都被秦怀玉化解开了,不禁十分惊奇,他没想到养尊处优,公子哥儿出身的秦怀玉,剑术造诣也能精,这可不是凭侥幸而致,要下很多的苦功去锻练的。
  张仲坚为了作成这个儿子,从六岁开始就施以最严格的训练,并不因为他是王子而稍假宽怠,十五年的苦磨,才造成他一身骄人的技业。
  秦怀玉也是一样,他出身膏粱,但秦琼却一直对他的武技训练很严格,使他在小一辈中出类拔萃,成为附马之后,他也没有荒驰下练武,一直在苦练中鞭策自己,所以才能年年拿到竞技冠军,那不是靠附马的尊贵而得来的,是他自己仗真本事取来的。
  在竞技场上,他没有拿出全力,一则是对方比自己年轻了十岁,有点惺惺相惜,二则是自己连拿了两届冠军,引起了许多大宅第的不满嫉视,他是个很谦虚的人,不想自己成为大家嫉愤的对象,才相让一二,打成平手,让人分占了一半的荣誉,也减少一点嫉妒。
  今天在正式的交手下,他发现自己的确很难胜过这小伙子,惊奇之余,爱才之念顿生,边战边道:“张士远,以你的年纪,把武功练到这个程度真是不容易,我也不想伤你了,你走吧,但是你得保证以后不再去找武媚儿!”
  这已经是很大的态度了,可是却触发了张士远的傲性,他禀承父亲虬髯客那种不羁的性格,让出了中原的江山,是不愿破坏他与李靖的友情,对大唐皇帝,他并没有太多的敬意。
  张士远在父亲的熏陶下,也具有了这股傲性,怎么肯接受这种怜悯性的宽恕呢!
  因此,他愤怒地叫道:“做梦!武媚儿与我定情在先,是你们的大唐皇帝硬抢了我的女人,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发誓必定要夺回武媚儿,皇帝若不放手,我就宰了他!”
  秦怀玉是真正地生气了,沉声道:“混帐东西,你竟敢说出这种无君无父的话,我拼着得罪辅公,也不能再放过你这个狂徒!”
  张士远更为发狂似的叫道:“什么君父,你们秦家父子才把他当成人君,在我眼中,他却只是老淫棍,是夺我妇的仇人,我绝不放过他!”
  秦怀玉十分震怒,手下加劲,剑发如雷霆,他拿出了十分的劲力,勇猛地采取了一连串的攻击。
  张士远毕竟是经过一场血战,大内侍卫全是高手,他在重重包围中杀出来,还是很耗力的,虽经一度休息,无如身在险地,到底不能完全放松,体力已先吃了亏,再者他和武媚儿在宫中狂热了三天,漫无限制的纵欲,对体能也打个大折扣,再加上跟秦怀玉力拼了两百多个回合,耗力更巨,对这一连几下猛击,有点招架不住了。
  但是他不肯认输,咬牙劈出了一剑,竟是不顾性命的打法,存心与对方同归于尽了。
  秦怀玉的战斗经验丰富,自然不会在乎他这一手,剑器反撩,当的一声,首先将他的长剑击脱手,跟着想去制服他时,张士远忽地扬手,射出了一枝匕首,那是他藏在胸前的一枝防身宝刀。
  秦怀玉只想用剑比住他,因为对方武器已脱手,不虞反击,他也没有杀人之心,所以出剑较慢,也没防备,匕首射来的速度奇快,百忙中他侧身避开要害,匕首射在他的肋下不致命之处!
  这次秦怀玉的怒气更深,厉声道:“我对你手下留情,你出手却如此狠毒,实在容你不得!”
  举起长剑欲待劈,张士远也闭目待死,忽而旁边飘来一道白影,轻轻地一伸手,就从秦怀玉的手中夺下了长剑,同时一个很好听的声音道:“附马手下留情!”
  秦怀玉骇然后退,虽是出其不意,但来人能夺去他手中的长剑,武功实在高出他很多了。
  他再看清这个人影时,不禁更惊诧了,失声道:“原来是李夫人,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辅国公的夫人张出尘,也是盛传一时的奇女子红拂,虬髯客的义妹!
  张出尘笑了一笑,将手中的剑还给了他,然后道:“我为这孩子来的,请驸马看我的薄面,高抬贵手!”
  秦怀玉接过剑道:“夫人可知他做了什么事?”
  “从小儿口中听说了,这孩子太胡闹,不过他年纪轻,不懂事,驸马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语气很平淡,似乎并没有认为张士远犯了多大的错,这使秦怀玉很不满,忍不住道:
  “夫人,他犯的罪,连夫人也担待不起的!”
  张出尘也叹了一口气道:“我晓得,可是没办法,哪怕是豁上性命,我也替他担了,因为我只有一个娘家亲人!”
  秦怀玉不禁一怔,张出尘幼年入宫,本是一个孤女,随着陈乐昌公主入杨素府中为侍女,后来才结识李靖,她根本没有什么娘家的亲人。
  要有,就是一个结义的兄长虬髯客!
  再仔细一想,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张士远就是虬髯客的儿子,是扶余国的王子,难怪有那股桀傲不驯的性格了。更明白张出尘所以要硬出头了。这个年轻人若是有了舛错,虬髯客必不甘休,天下不知又将掀起何种乱事。
  秦怀玉是个十分知机的人,明白了此中的利害,立刻一躬身道:“既然夫人出了头,小侄自然遵命,这儿就交给夫人,小侄告退!”
  他也不多问,立刻就想告辞。
  张出尘却道:“驸马请留步,在宫中你老丈人处,也请你相机关说一下,别太为难武媚儿,事情是我这个侄子引起来的,若是害她受了牵连,我这侄儿是个死心眼的人,若是武媚儿有了什么,他一定不肯离开的,要是再闹出什么事,我就很为难了,甚至连外子也不能置身事外,我们欠我这位兄长太多!”
  话说得很不客气,但也很含蓄,意思说事情闹大了,他们夫妇势必要站到虬髯客那边。
  秦怀玉知道李靖夫妇不会做那种事,但是话一定要讲给张士远听,安住这小伙子的心,否则倒真是大麻烦,虬髯客虽然建邦海外,但中原仍多门下之士,作起乱来,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因此秦怀玉一躬身道:“小侄遵命,小侄一定尽力。
  他有礼貌地告辞了,四名健仆也跟着走了。
  张士远却愧然地对着这位姑姑,张出尘不但是父亲的义妹,也是最敬重的人,在这一位奇女子面前,他强顽不起来,尤其是刚才一伸手就夺去了秦怀玉的长剑,那身手更值得佩服。
  自己与秦怀玉还并列天下第一剑手,想来十分可笑,两个人加起来,恐怕也不够她一个人料理的。正因为心存懔惧,他才迟迟不敢抬头!
  倒是张出尘笑笑道:“小远,你的本事还不错,居然能从宫中突围而出,我怕你失陷在宫中,倒是有点棘手。我去接你姑父,听见消息,连家都没回就赶了来,听说你在宫中脱了围,我知道你一定假水道出来的!”
  张士远又低下头道:“侄儿以为很隐密了,哪知还是瞒不过人,先是秦怀玉找到了侄儿,然后又是姑姑,不过姑姑的技业真是令人敬佩,突手入白刃,一下子就把秦怀玉的剑夺走了,侄儿却几乎败在他手下!”
  “不是几乎,根本就是你败了,你的确不如他,不但是剑术不如,胸襟器度你也不如人,尤其是你暗射人的那一匕首,实在很不光明,人家可不想杀你!”
  “可是他要制住我,对侄儿而言,受辱比死还更严重,侄儿那一匕首虽是突袭,却是当面出手,侄儿知道那一手并不能杀死他,只是想激怒他杀死侄儿!”
  “糊涂东西,大哥仅有你一条根,我们是如何的爱惜你,你竟轻掷你的生命,对得起我们吗?”
  张士远又低下了头。
  张出尘笑笑又道:“幸亏是碰到了秦怀玉,他的父亲跟你姑父是莫逆至交,还顾全一点情面,要是换了别人,麻烦可就大了。小远,我真没想到你会胆大妄为到这个程度,为了一个武媚儿,值得吗?”
  张士远刚要开口,张出尘庄容道:“不要说理由,姑姑只要听你一句话,这个女子,值不值得你如此牺牲?假如你们两情相许,生死听之,姑姑想尽方法也会把她弄出来,作成你们在一起!”
  张士远想了一想道:“为了武媚儿这个人是值得的,她聪慧美丽可人,热情如火,可是她野心太大,权势之心太重,一个扶余国满足不了她的欲望,她要把整个中原掌握在手上才称心!”
  张出尘一笑道:“妮子雄心不小,她做得到吗?”
  “她对自己有信心,所以不肯跟侄儿走!”
  “那你们这一段情该到此结束了!”
  张士远轻叹道:“是应该结束了,本来我们也说好了,这是最后一聚,以后再也不见面了!”
  “你们做得到吗?”
  张士远想想道:“我做不到,但她是做得到的,她是个很有决断的女子,拿得起放得下!”
  “你是个大男人,反倒不如一个女子?”
  “姑姑,您别看不起女子,我爹说他一生中最敬重的三个人,第一位是乐昌公主徐姑姑,现在还在扶余国佐他治理国事,第二位就是姑姑,第三位才轮到姑父呢,所以侄儿自承在决断力上不如媚儿,这也正是她令侄儿动心之处。姑姑,您不会认为侄儿没出息吧?”
  张出尘轻轻一叹道:“武媚儿入宫不过半年,即已大权在握,在文德宫代阅奏章,满朝文武的升降罢黜,全在她的一念之间,我也知道她是个很能干的女子,不过她既然不肯跟你走,你就必须离开她,这对你们两个人都好!”
  张士远道:“侄儿知道,侄儿想回扶余去了!”
  张出尘笑道:“你肯回去最好,不肯回去,姑姑也要押你回去了,我们走吧!”
  张士远低头无言,跟在张出尘后面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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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被贬入寺思易储
 
  未央宫中那一场惊天巨变,震动了皇帝,但是因为杀死了黄直,没了指望。
  武媚儿勾通了尚衣监吴相良,变更了一下情节,武媚儿直承是她带了一名女子进宫,那名女子叫余婉若,是名极有造诣的女剑客,跟武媚儿自小莫逆,最近因为恰好来京,渴思故人,但由于是民女不便入宫,所以才冒充都兰云的身份进宫,两人好叙叙旧。
  事情被黄直知道了,趁机以此相挟,要她在批阅奏章时,对几个要保荐的人多加方便,武媚儿不答应,黄直趁机报复,带了几名侍卫,借巡宫之名,捉住了余婉若,还要命侍卫脱掉她的衣服捆绑示胁,那两个侍卫在执行命令时,手脚很不干净,余婉若不甘受辱,才愤而杀人逃脱。
  几个目睹的大小太监都受了吴相良的买通,众口一词,证实了这件事,他们虽是黄直的心腹,但黄直已死,靠山倒了,宫中的大权势将集于吴相良之手,太监们都是很见机的人,乐得见风转舵,巴结新的当权者了。
  还有两名在场的侍卫,恰好都被张士远在后来的搏战中杀死了,因此,事情就被盖了下来。
  不过,武媚儿私召民女入宫也是触犯禁例的,尤其是事情闹得很大,杀了好几个人,她必须要接受处分。
  皇帝是很喜欢武媚儿的,但是宫中很多的宫妃们却不肯放松她,皇后已薨,昭阳正宫乏人,大家都有争取。
  武媚儿以才能与得宠的情形看,本来是很有希望补进这个遗缺的,武媚儿本人也何尝不如此想。
  她不肯跟张士远走,情愿在深宫中伴着一个老头子度寂寞的岁月,目的也是在爬上这个母仪天下的位子。
  出了这件事,那些嫔妃们少不得大做文章,连她们的父兄也都趁机加入,吵着要将武媚儿置于死地。
  武媚儿在宫中得宠时树敌太多,这时就显得很孤单,但幸亏公主进宫出头替她缓颊,说她虽然有过,但毕竟年事太轻,何况伴驾半载,不无微劳,请从轻发落!
  她是受了夫婿秦怀玉的嘱咐进宫来为武媚儿请命的,皇帝很喜欢这个女儿,而她的夫家秦氏一族也非常有势力,她出了头,才没人敢坚持了。
  武媚儿被贬黜到白马寺去礼佛思过,这也是公主建议的,她虽然为武媚儿请命,却也认为她不适合再留在宫中。
  大家都很奇怪,公主原来是很讨厌武媚儿的,不知为何这一次竟会替她出头说好话。
  像武媚儿犯的这种罪,重则处死,轻则贬入长门冷宫,放到白马寺去,那反而是放生了。
  白马寺是初建时的寺庙,却是在宫外,门庭不禁,可以跟家人来往,比一般宫妃还愉快呢!
  武媚儿倒是很高兴接受这个处分,她可以和张士远时常相见了,虽然在宫中失了势,但失了桑榆,收之东隅,未尝不是件好事。
  只是,她到了白马寺足足两个月,始终不见人影,她忍不住暗中怨恨张士远薄幸,找人一打听,才知道张士远已经回到海外扶余去了。
  她既没流泪,也没有失望,尤其这一天,司礼监吴相根小太监给她送了张字条来,她忍不住笑了。
  皇帝又准备来看她,她的魅力未灭。
  因此,她相信,终有一天,她还是会回到未央宫去的,也终有一天,她能再见到张士远的。在她手上的男人,她从不怕他们跑掉。
  白马寺是新建的官庙,相传太宗世民皇帝为秦王世子时,领兵征讨三十六处叛王,有一次为敌所困,多亏是胯下的那头战马神骏,力驮世民皇帝突围,才保住了皇帝的一条命,而那头白马却因身中数箭,流血过多而死。
  唐朝大局已定,世宗皇帝也即位登基,思念那头白马的救驾之功,下旨建立此寺,塑了那头白马金身,供奉在寺中,早晚受香火供奉,而寺也以白马为名。
  皇帝虔信佛教,曾遣三藏玄奘法师赴西取经,宣扬佛法,故而这所白马寺也成了皇帝及皇室中人经常临幸进香的地方,也等于是一座行宫,建筑宏伟,设置警卫,寻常百姓及—般的官宦人家是禁止前往的。
  武媚儿为了在宫中失德,被贬在此地清修。
  从表面上看,武贵人是失势了,但实际上却与被贬入冷宫不同。打入长门宫,皇帝绝足不往,在白马寺,一年中还是有几次见得到皇帝的。
  何况武媚儿到了白马寺后,皇帝来的次数更多了,一月中总有这么一两次的,武媚儿的贵人封号并没有取消,她的家人所居的要职也没有受到罢黜,这说明了武媚儿并没有受到冷落,但究竟不能与从前相比了。
  武媚儿是个十分年轻的女人,情怀已开,一个老人本已无法满足她的需求,何况是每月才得一两次呢!
  刚开始半年,她还安份,因为她还想过一段时间,重新回到宫里去,但是过了半年,仍然没有消息,她就知道希望不太大了。
  尤其是她向皇帝提出请求后,皇帝总是支吾其词地敷衍她,实在被她逼急了,才告诉她实话说,不太有可能了,因为她在宫中的表现太厉害,宫里的那些妃子们都很怕她,极力反对她回去。
  这些妃子的力量固然不足以阻止她回到宫里,可是她们的父兄或家人却都是开国元勋或当权大臣,那些妃子们发动家人的力量来反对,皇帝也不能不赏面了。
  皇帝无可奈何地道:“媚娘!朕是很想把你接回去的,无奈你在宫中树敌太多,每个人都几乎反对你回去,朕也没办法,好在你在这儿也不受委屈,只要朕在一天,就会照顾你一天的!”
  武媚儿咬咬牙,她需要的不是皇帝的照顾,她要的是权势,在白马寺中,是无法取得权势的。
  还有一件事更使她烦心,皇帝在世时,固然能照顾她,但是皇帝已是个老人,能照顾她多久呢?
  皇帝也明白她的心事,轻叹一声道:“朕已是风烛残年了,能照顾你的日子不会太久,所以朕也不想把你弄进宫去,那个地方,进去不容易,出来却更难。你的年纪还轻,还有一大截的日子要活呢,在这里,朕一旦撒手之后,你还可以放出去,进了宫里,你就一辈子被关在里面了。君子爱人以德,朕不要你进去,是为了你好!”
  话的确是一番好话,只是武媚儿听不进去。
  她发誓要重回未央宫去的,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权势,她要成为未央宫中的主宰,这个目的不达到,她是不甘心退出的。
  但她也明白,在这个老儿身上是没什么可图的了,重回未央宫,希望不能在这个老头身上,多加点劲,她是不难磨着皇帝把她接回宫中的,但真的如此回去了,风光不过两三年,老头儿一倒下来,大权就要为一批新的权贵所接替,而她拘于名份,不可能再有什么作为了。
  她必须把眼光放远一点,在新的权力圈子里抓住一个人,那个人自然就是未来的皇帝了。
  太子已经册立多年,世民皇帝鉴于玄武门之变的教训,也免得手足相残的故事重在自己的家中发生,老早就作了安排。一面叫太子勤习政务,树立声望,一面也将军政大权分散开来,交给一些自己信得过的忠贞大臣掌握,圣上预颁遗诏,分给每一个大臣,指定他们必须辅弼太子。
  而最重要的一个措施,就是对其余几个儿子,不让他们掌权,使他们没有争夺的本钱。
  皇帝的话启发了武媚儿的灵智,所以她表面上在曲尽欢颜应付皇帝时,心中已在盘算着,如何张开网来捕捉太子了。
  太子不常到白马寺来进香。虽然是三十多岁的人了,皇帝对他的要求很严,规定了他一大堆的功课,除了随朝学习政事外,还派了几位元老大臣,辅助他在文武两途上进修,因为皇帝交给他的将是一个空前的大帝国。
  贞观帝国之盛,前无古人,连汉武盛纪都无法比拟,汉武帝时,虽数度遣军远征西域,却未能把匈奴真正地屈服,只要中原一松懈,他们立刻又滋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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