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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邪神门徒-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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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蛟索飞锤已吩咐车夫将骡车驶往去高凉的官道上,然后他向江青等人抱拳道:“各位,兄弟这就与各位暂别了,但愿各位在安享金粉荣华之余,莫忘抽暇莅临兄弟破寨一聚!”

  江青朗声笑道:“岳老哥,在下必然觅暇往访,不过,岳老哥此番回舵,一路上亦须有个帮手,协同照拂伤者,在下已请钱姑娘随行,待到达湘境后,她再返回余杭。”

  蛟索飞锤闻言之下,不觉头都大了,他对天星麻姑那张利嘴,委实有些招架不住,但是,他一路上,亦确实感觉须有个人协同照料伤者,否则亦是件十分麻烦吃力的事。

  岳扬怔呵呵的一笑,吶吶说道:“感激之至,只是有劳钱姑娘了。”

  江青摇手道:“岳老哥,江青未与老哥同返,已深觉于心不安,若你再如此说,更令江青汗颜无已。”

  天星麻姑已与夏蕙殷殷别过,她又同江青等人招呼一声,已叫道:“岳瓢把子,咱们可以启行了吧?小婢特奉公子令谂,由岳瓢把子调度一切!”

  岳扬讪讪一笑,连道不敢,心中却忖道:“唉!我调度一切?只要这位麻姑娘不刮了我的反,我已是谢天谢地了!”

  这时,岳扬掉过马头,同江青等人再度抱拳为礼,一声尊重,各人已在灰沙飞扬中,绝尘而去。

  马背上,江青尚时时转首回顾,等到暮色吞噬了岳扬等人的身形,他才微微叹息一声。

  大旋风白孤奇异的问道:“四弟,又有什么事令你感触了?”

  江青苦笑道:“江湖之上,人人勾心斗角,互施阴诡,似岳老哥这般守信重义之人,实是鲜见,故而愚弟先得有些惑触……”

  白孤轻握橿绳,颔首道:“不错。岳扬为人虽然鲁直,却是一条不折不扣的爽朗汉子!”

  这时跟在二人身后的祝颐,却一笑道:“只是有了天星麻姑钱姑奶奶跟在一起,只怕也有得岳老哥消受的了!”

  众人不由莞尔,红面韦陀战千羽沉声道:“现下时已不早,要赶至大城的城镇安息,今夜只怕不可能,咱们可先至离因城湖不远的“千家集”去休憩一宵!”

  说罢,各人已加鞭催马,尽快往“千家集”的方向赶去。

  蹄声急骤中,约莫驰了半个时辰,远处一片明灭闪烁的灯火,已遥遥在望。

  这时,五骑顺着一条坦荡的官道急奔,右面是一片波纹鳞鳞的湖水,左面则是迷蒙起伏的丘陵,衬着秋风暮霭,景色在幽寂中,又有些凄凉。

  红面韦陀战千羽指着不远处,被一座土丘遮挡的弯路,同各人道:“转过那条弯路,再行三里远近,便可到达千家集了!”

  大旋风白孤呵呵笑道:“这千家集不过是个较大的村落,但是远远着去,却像是一座不小的城镇哩。”

  各人快马行驰,片刻之间,已来至那条弯路之前。

  江青抬头一望天色,已回首向身旁的云山孤雁道:“蕙,你一个人,没有钱姑娘相伴,可觉得寂寞么?”

  夏蕙嫣然一笑,微微摇头。

  正在这时——

  夜色中蓦然响起一一片清脆的铃声,这片铃声以极快的来势,自空中摇曳而至。

  几乎在眨眼之间,一件黑忽忽的东西,已“嗤”然落人江青等六骑之前!

  颌先的红面韦陀战千羽急忙一带缰辔,坐骑“希聿聿”的人立而起。

  就在战千羽坐骑立起的同一时间,一条灰色人影微微一闪,已掠前将那地下黑忽忽的对象拔出。

  红面韦陀亦飘身下马,急问。

  “二弟,那是什么东西?”

  原来,这掠前之人,正是大旋风白孤。

  他手中拏着一只长约二尺,前阔后锐,形似令牌般的黑色对象,正在反复察视,令牌后的一枚银色小铃,则随着他的动作,时时叮当轻响。

  坐在马背上的江青,正待开口发问,展视手中对象的大旋风白孤,已骤然神色微变,口中方惊呼一声。

  战千羽沉声道:“二弟,你可已看出端倪?”

  大旋风白孤面如生铁,怨声道:“大哥,在武林中施放这“黑铁令”的,除了怒鹰于朴,还有谁人?”

  “怒鹰于朴”四牢一出,不由使战千羽等人心头微震。

  白孤展目四顾,但沉沉的夜色中,除了一片黑暗,却什么也瞧不见。

  江青缓缓下马,悠然道:“怒鹰于朴,早已遭其盟弟参与三绝掌后人一伙,与愚弟为难,他现下向吾等挑衅,亦非奇事,不过,他盟弟彩鹰齐百禄那两手庄稼把式,倒也没有什么惊人之处!”

  大旋风白孤怨声道:“六十年前有双飞三绝掌,六十年后,有寒戟双鹰三连剑,老夫倒要看看,这双鹰之一的于朴,如此拦道寻事,是凭什么能如此张狂!”

  白孤话声始住,弯路之上,已忽然传来一阵破锣般沙哑的语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随着这号丧沙哑的叫声,一个身材矮胖,满头乱发的矮胖汉子,已踉跄向各人站立之处行来。

  白孤不由勃然大怒,吼道:“放你妈的屁,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红面韦陀战千羽觉得事有蹊跷,他向白孤一使眼色,沉声道:“尊驾拦路于此,可有什么指教么?”

  那满身油垢,发乱如鸡窝般的胖矮汉子睁着一双惺忪的醉眼,似笑非笑的道:“啊哈,老秃子!你这样说话,才有那么点人味,不似你这个生像干枯的朋友声若狼嗥,满口放屁,放的叉全是狗臭屁……”

  这矮胖污秽的怪人,一说出这几句话,不由将白狐气得满眼金星,全身直抖。

  红面韦陀战千羽亦哭笑不得,一时怔在当地。

  江青微微一笑,身形闪电般掠向前来,右手有意无蒠浦扣向这矮胖汉子左臂”少阴经脉”,口中边道“这位兄台,可是有趣得紧,江某甚思亲近一番!”

  那矮胖汉子双目急睁又闭,左臂亦好似无意间抬手掠发,肘都去撞向江青右腕“脉门穴”!

  江青冷笑一声,右掌微一闪缩,已疾若电光石火般点向这怪汉的“极泉”“青医”“小海”“灵道”“通里”“阴郁”六穴!

  出手之快,真是无可比拟!

  那怪汉呵呵一笑,已被逼退三步,他那双似睁犹闭的眼睛,在倏然怒开中,又微微垂下。

  大旋风白孤气极的踏上一步,厉声道:“你他妈的休要装聋做哑,招子放亮点,你这一套,老子在二十年前已耍过了!”

  那怪漠身躯摇幌了一下,酒气醺人的打着嗝道:“我这一套?喂!那一套?放狗屁的朋友,你可不能红口白牙,冤枉好人,我说呀,喂,你这一套才真叫绝……”

  白孤气得不由几乎吐血,他哇哇大叫一声,已待出手。

  战千羽急拦到白孤身前,冷然道:“朋友,大家都是在江湖上闯的,用不来这一套王二麻子,你是干什么的,我们是干什么的,彼此都是瞎子吃汤圆——心里有数,有话不妨明说,有冤大可明诉,如此纠缠穷磨,可算不得好朋友!”

  战千羽适才已看到江青出手向这怪汉试探,而这怪人迅疾超绝的应理手法,更已落在他的眼中,这位中原大侠,在心中惊异之下,才将这篇老江湖的“门槛”抖了出来。

  那怪汉痴痴一笑,口齿不清的道:“嘻……喂,老秃头,你已真会说话,王二麻子是谁?呵呵……喂,可是小秃头么?其实,有了适才那动手动脚的小白脸,要那小秃头作啥?前几天老鹰告诉我,说有个秃顶烧了他们的老窑,还说那秃顶也喜欢灌两杯马屎,一张脸红得赛过……喂!赛过大柿子,我听了不服气,便在这里等那红脸秃顶……”

  红面韦陀不等这怪汉将话说完,已将面色一沉,厉声道:“阁下可是武林中声威烜赫的双鹰之一,怒鹰于朴么?”

  怪汉双手乱摇,大声道:“喂,喂!老秃头,你莫认错了人,我只知道喝酒,不知道什么双鹰,单鹰,喜鹰,怒鹰……”

  戟千羽怒道:“凭怒鹰于朴在武林中的身份,却如此放浪形骸,未免令天下人士摇头!”

  一个冷厉的口音,茫然接在战千羽语尾,响自各人身后道:“凭红面韦陀战千羽在武林中的声望,却连老夫于某也不认识,亦未免令老夫大失所望!”

  战千羽闻声之下,全身一震,霍然转身望去!

  在两女之外,已涂溴的站立着一个身材修伟,面如重枣的长髯老者。

  那怪汉见这长髯老人,不由呵呵笑道:“老鹰,你再不来,这个老秃头大概要将我囫囵吞了,事后必罚你做东,‘花雕’三坛!”默立一旁的江青,这时尔雅之极的一笑道:“这位兄台想得倒是挺美,不过,只怕阁下未见得有再喝那花雕的福份了!”

  怪汉双目倏张,须眉俱竖,顿时醉态全敛,随即又狂笑一声道:“好极!小娃娃,老夫若今生吃不到,来世再拼他两杯也一样,不过,这也得看你手把子够便不够硬!”

  那长髯老者面如严霜,毫无一丝表情,他冷峻的道:“老夫于朴,这位是老夫生平挚友,醉疯仙牛大可,想各位亦定然有个耳闻!”

  怒鹰于朴话声甫已,红面韦陀战千羽等人皆不由心中一震!

  原来,这醉疯仙牛大可,乃是甘陕一带,有名的狂人,生平行事,不拘小节,性格狂放无比,平日纵酒高歌,为所欲为,状似疯癫,武功却深奥无比。

  他十年前忽然敛迹江湖,传说他已被仇家暗算,又有人说他已得瘫痪之症,谁知道牛大可却于此时此地,竟偕武林双鹰之一,怒鹰于朴在此出现。

  这时,怒鹰于朴移眸向江青一瞥,冷冷说道:“阁下可是近日扬名武林的火云邪者江青?”

  江青傲然一笑道:“不敢,区区正是。”

  于朴自鼻孔内重重的哼了一声,冷峭的道:“阁下勾结东海长离岛,以卑陋手段暗袭烟霞山庄,这算是武林中称名道姓的人物么?”

  江青双目怒睁,精芒暴射中,他大声说道:“于朴,如果尊驾有意与江某为难,尽管划下道来,何苦如此转弯抹角?江某与烟霞山庄之事,与尊驽有何关系?何庸尊驾代其出头!”

  大旋风白孤亦接腔道:“对,烟霞山庄那些杂碎,并未死绝逃光,何须阁下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怒鹰于朴目光凶厉的瞪了白孤一眼,肃煞的道:“白孤,在黔滇一带,你或可称强道狠,但在老夫面前,你却算不上一号人物,你现在所应该做的,只是缩着你的颈子,给老夫乖乖站到一边!”

  醉疯仙牛大可亦呵呵笑道:“对,你现在应该做的只是缩着你的脖子,乖乖站到一边。哈哈,放狗屁的朋友,这次可挨上针札了!”

  大旋风白孤怒火骤升,他狂吼道:“于朴,你什么东西?也配对老夫呼来喝丢,武林双鹰唬得住别人,可唬不倒大旋风白某!”

  怒鹰于朴神色森冷得有些令人不寒而栗,他阴恻恻的一笑道:“好极,老夫正想教训教训你这狂夫,现在且与江青之事并做一道,也叫你们知道天下之大,尽有能人!”

  江青这时,不由对怒鹰于朴发生极大恶感,对方早已与武林三绝掌后人沆瀣一气,俱有默契,而更与烟霞山庄全立等暗通声息,狼狈为奸,做那独霸武林的美梦,此刻于朴所以无端挑衅,强自出头,只是想为他们集团之中,争回面皮,出一出气罢了。

  于朴此刻已稍挽双袖,缓缓向大旋风白孤移近。

  红面韦陀战千羽向云山孤雁夏蕙,与祝颐二人略使眼色,有意无意的返到醉疯仙牛大可身侧。

  他内心之意,实是恐那牛大可猝然出手,而加以防范罢了。

  醉疯仙牛大可一搔邡油垢满积的短颈,醉眼斜睨道:“秃老哥,你要找我姓牛的试试手么?呵呵,只怕我姓牛的这两根老骨头,经不住你抖露哩……”

  而此刻——

  大旋风白孤已在全神戒备,暗运玄功,以期与怒鹰于朴做那可能是极为凌厉的一拼。

  忽然,正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侧的江青,已厉声一笑道:“于朴,阁下有狠请冲着江某来,正主儿不找,却向江某拜兄咧牙瞪眼,可算不得英雄。”

  怒鹰于朴冷硬的一笑,已徐徐转身,面向江青。

  

  



邪神门徙奇掌扬威



奇掌扬威

  江青面色沉凝,丝毫不惧的注视着对方,嘴角却轻含着一股不屑的冷笑。

  怒鹰于朴厉然的道:“江青,老夫‘黑铁令’出,向例见血始回,你既然有言在先,那么,老夫便第一个将你鲜血染于‘黑铁令’上!”

  江青不言不动,仅冷淡的哼了一声。

  怒鹰于朴双目骤睁,而在他瞳孔中精芒闪射的剎那间,一片罡烈无俦的掌风狂飙,如平地泉涌,茫然向江青暴卷而到!

  江青绝不闪退,左掌倏而闪幌如扇,右掌已似一片峭薄锐利的宝刀,在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中,疾然劈向敌人颈项!

  他已在上手之间,施出那五大散手之一:“掌不双血”!

  怒鹰于朴但觉自己施出的掌力,竟在对方左掌挥幌入扇的手法中,宛如泥牛过海,全然化解于无形,而在他意识到不妙之际,一片如削劲风,已袭至他颈旁不及三寸!

  怒鹰于朴不由大吃一惊,双足猛然倒撑,双掌闪电般自下向上反兜,急拒来掌!

  一连串“劈啪”暴晌中,江青不由微退一步。

  怒鹰于朴直跄出五尺之外,始行拿桩站稳。

  经此硬拼两掌,他一双手掌已微微肿涨,腕骨更是有如击在一块生铁之上,彷若裂散般痛楚。

  邪神昔年倾绝天下的绝技,其威力到底是不容轻视的啊!

  怒鹰于朴钢牙紧挫,狂吼一声,身形有如鬼魅般飘然闪掠,掌势在闪掠中上下翻飞,有如一波波永不停息的浪潮,绵密而浩荡的罩向江青前后左右。

  于朴在狂怒之下,已将他震慑武林垂二十年的“滚云十六式”挟在一口至精至纯的先天真气中展出。

  江青倏而长啸一声,身形亦在瞬息之间,奇幻莫测的游走起来,有如一缕虚无的轻烟,显得那么飘逸,那么轻灵。

  二人在有如电光石火般的接触中,身形倏进忽退,往来纵横,有若长空中两条交织穿走的飞龙,将二人交手之间,所占约三丈旷地,缩小得好似只有咫尺大小。

  站在一旁观战的醉疯仙牛大可,伸手向怀内乱掏一阵,终于在那千钉百补的破衣中,摸出一个泛着紫光华的小葫芦。

  他拔开葫芦嘴塞,一股醇烈芬芳的酒香,已飘然散闻全场。

  醉疯仙牛大可嘴对着葫芦,咕噜噜的喝了两口,又余味无穷的吹了下嘴,将葫芦一举道:“老秃头,咱们在没有动手之前总算朋友,来,来,来,你也喝上一口,这种陈年老酒,我可是不轻易请人喝的哩!”

  红面韦陀睹状之下,不由啼笑皆非,他尴尬的道:“阁下最好少来这一套,以免稍停交手之际,彼此为难!”

  醉疯仙呵呵笑道:“为什么难?你打我一掌,我不会只还你一指,喝酒是喝酒,打架是打架,咱们一马归一马……现在,一面看看眼前这场精彩打斗,一面喝着老酒,这情调不是别有风味么?”

  红面韦陀听了醉疯仙的话,直是怀疑对方是否真个神经失常?他窘迫之下,只得稍稍挪开一步,但是目光依旧毫不放松这位狂人的动静。

  江青与怒鹰于朴之战,已在顷刻之间,互拆了七十多招。

  武林双鹰,素来盛名烜赫,而双鹰中的怒鹰于朴,武功机智更是卓绝无比,亦可算是独霸一方的雄才他早在烟霞山庄受挫后,已得到讯息。于朴十分清楚,他知道自己武功虽高,亦强不过飞索专诸全止,烟霞山庄好手如此众多,犹被江青及长离岛诸人攻破,他们之间虽有默契,但在人手尚未齐集之前,千朴亦不愿先搏江青及长离岛诸人的虎须。

  但是,于朴生性刚强暴烈,他左思右想之下,却实在为烟霞山庄抱屈,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是而,他一面急速遣人向盟友飞报,自己却偕挚友醉疯仙牛大可二人,一路暗暗跟缀江青等人A自然,他这种行动,是在长离一枭等与江青分别之后。

  而此刻,他一与江青换手,千朴内心深处,已有些为自己的行动感到孟浪。

  因为,他实在是低估了火云邪者江青的功力,这时他才知道,凭江青的武功,是并不需要倚恃长离岛的。

  怒鹰于朴身为武林中顶尖人物,他虽然知道自己今夜的行动,已等于“撞正丧钟”,但是,他却势成骑虎,欲罢不能了。

  于朴已将他身躯上每一块可以发挥威力的肌肉,每一条操纵行动的脉络,完全加以最大的利用,他寻找着敌人任何一丝几乎是没有的空隙,做着狂厉而猛烈的攻击,他那名扬武林的绝技“凌云十六式”,已施展到淋漓尽致,纤毫难加的境界了。

  江青沉凝而镇定的应付着这武林中一代高手的政击,身形如电,翩回闪掠,他繁复而微妙的施出长离岛绝学“七旋斩”,加杂着怒江派的“凌波掌法”,间或疾若迅雷,连环使出邪神所传的精博技艺。

  二人交手之间,全是稍沾即走,掌腿如飞,往往在一个微不足道的空间,变化莫测的同时攻出数十个不同的招式,而那些招式,又是如此奇妙而险异,令人魂惊魄寒,目眩神迷。

  眨眼的功夫,二人又已翩若惊鸿般,互攻互拒了百余招。

  手中握着亮银长鞭的祝颐,已不止一次的看到自己这位英挺而酒脱的拜弟,现露出那一身超凡入圣,几乎已不是人类秉赋所能达到的奇技,而且,祝颐深深的感到,自己拜弟在每一次与这些武林中成名好手的激门中,功力与手法皆在渐次增长,越来越高。他手中已微微泌出了一丝冷汗,但是并不是忧虑或惊惧,而是过于兴奋,还带着那么一丝儿钦慕。

  大旋风白孤凝目望着眼前的激战,回头向正秀胖圆睁的云山孤雁夏蕙一笑,道:“夏姑娘,你不用搪心,千朴这老小子,今夜必定讨不了好。呵呵,四弟的功夫,是越来越俊了!”

  夏蕙浅浅的一笑,尚未及出声。

  已经灌足老酒的醉疯仙牛大可,已哑着嗓子道:“放狗屁的朋友,还没有上坑,怎么知道媳妇是好的?人的嘴么,可只有两片皮能翻过来,也能覆过去,说好说坏,全不能作准呢!”

  云山孤雁粉面飞红,填目瞪了醉疯仙一眼。

  大旋风白孤又起了一肚子火,他低声吼道:“姓牛的,别人怕你卖狂,老子可不含糊,不服气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嘴皮子上占便宜,可算不得他娘的英雄好漠!”

  醉疯仙斜眼一睨白孤,皮动肉不动的笑道:“相好的,这可是你说的,也罢,我牛大可灌饱了黄汤,不挨一顿揍,骨头便发痒。来,我迎战了,这叫什么……啊,这叫什么舍命陪君子!”

  大旋风白孤知道这醉疯仙人虽癫狂,武功却精妙无比,他不敢存有丝毫轻视,双掌平置胸前“问心式”全神戒备。

  醉疯仙痴痴一笑,说道:“呵呵,好朋友,你这个架势叫什么饿狗欲抢食,对吧?”

  大旋风白孤踏前一步,强自按捺心中怒气,沉声道:“姓牛的,你出手吧!”

  醉疯仙牛大可伸手一搔脖子,口齿不清的道:“大旋风,你爹给你槌背来了。”

  说罢一个踉跄,左臂似蛇信般飙然伸缩,却反点向两步外的红面韦陀战千羽的太阴肺经之“中府”“云门”“天府”“夹白”四穴,右掌闪电般疾劈大旋风白孤喉下、双胁。

  出手之快,宛如经天飞虹,一招两式,几乎在同一时刻施出!

  红面韦陀战千羽料不到这狂人连招呼也不发一声,便猝然向自己出手。他猝不及防之下,人斜身,双掌连出六掌,始才险险躲过。

  白孤亦在同一时间,暴吐一声,掌腿齐挥,“卷龙掌法”中之“黄沙浩瀚””姻散雾融”两招,已急涌而出。

  醉疯仙牛大可身躯如滚球般,滴溜溜转出五步,大笑道:“有趣之极,哈哈,二位老友,吾等再玩一阵!”

  他脚步摇幌中,已似风摆荷叶般,左歪右倒的向战千羽及白孤二人,各自劈出十二掌。

  醉疯仙身形摇摆间,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却精妙异常,他在每一次摇摆中,皆配合了出手的姿势及发力的脚度,严密无懈的连续攻击,无论劲道、手法、步眼,全是天衣无缝,均匀之极!

  红面韦陀战千羽怒喝一声,掌势有如天绅倒悬,滔滔而下,劲力密合如潮,骤然反卷而上。

  招式连绵施展中,他大叫道:“二弟退后,容为兄一会这甘陕狂人!”

  大旋风白孤悻然跃退,口中嘀咕道:“妈的,这姓牛的好大狗胆,才有多大份量,竟敢如此张狂,同时向二哥及我二人动手。哼!若不是大哥吩咐,我倒要看看,这位醉疯仙到底能疯醉到什么程度!”

  此刻,红面韦陀战千羽奋力与身手奇诡无比的醉疯仙战在一处,二人在甫始接触中,已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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