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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建文本文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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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行动异常的人,不是白痴就是疯子。
和一个白痴或是疯子去夹缠,或者有些人会认为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但是高斯却
并不那样想。而且,在经过了一天的工作后,他实在已经很疲倦,想休息了。
可是,当高斯向前走去的时候,他却听得身后有脚步声跟着,他回头看了一眼,
不禁皱了皱眉,那怪人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高斯感到很不自在,但是他自然也无法不让人家跟在他后面走。他唯一的办法,
便是加快脚步,希望可以摆脱那怪人。
可是,当他走得快些时,那怪人也走得快些,转眼之间,已然来到了大厦中,那
怪人仍然跟在后面,高斯心中的不安更甚了。
而当他跨进了电梯,那怪人居然也老实不客气地跟了进来,高斯更有点沉不住
气,但是他还是没有说甚么,因为电梯是公众的地方,那怪人如果要使用电梯,到达
大厦的某一层,高斯是不能干涉的。
然而,到了高斯打开他住所的门,走进去,那怪人居然也要跟进来时,高斯真的
耐不住气了,他大声喝道:「你想干甚么?」
那怪人睁大了眼,像是还不明白高斯为甚么忽然要对他大声呼喝,高斯在那时,
已经紧握住拳头,虽然那怪人的身形,看来如此魁梧、扎实,但如果他硬要闯进来的
话,高斯只好和他动手打一架了。
但那怪人却一点也没有要和高斯动手打架的意思,他的容貌虽然可怖,但是他的
眼中,却有着一种坦诚的光彩,他道:「我?我在等候你的回答啊!」
高斯怒道:「等我的甚么回答?」
「你还没有告诉我,甚么地方,可以有人能移得开这房子,请告诉我,我去找
他。」那怪人说得一本正经,而且还满面都是恳求之色。
高斯不禁有点啼笑皆非,他本来想告诉他,不妨到纽约去,找那里的工程学家,
想想办法,那里的工程学家,或许可以替他搬开这幢大厦。
但是,对于一个头脑如此单纯的人,高斯却又不忍心向他开那样的玩笑,是以高
斯叹了一声,道:「朋友,我那样说,只不过是想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喂,你怎
么会有这样怪念头的?」
「怪念头?」怪人大声道:「一点也不怪啊,房子是一点一点盖起来的,自然也
可以一点一点搬开。」
高斯只好笑了起来,道:「道理是不错,可是搬开了这幢大厦,对你又有甚么好
处呢?」
高斯只不过是随口问一问而已,可是那怪人却像是嘛了一大跳,他陡地向后退了
一步,好像怕高斯在他身上抢走甚么一样。
然后,他瞪视着高斯,他那种神态,倒将高斯弄胡涂了。
过了足足两分钟,高斯实在忍不住了,刚想问他还有甚么话说,那怪人却也在这
时,突然开了口,道:「我可以将你当朋友么?」
高斯是一个很喜欢朋友的人,但是,对于那样的一个怪人,主动地想将他当作朋
友,他却也敬谢不敏,是以他立时笑道:「你想将我当朋友么?据我的经验,随便将
陌生人当朋友,是没有甚么好处的。」
那怪人现出十分伤心的神色来,缓缓转过身去,显然是高斯的话,令他失望了。
在那一剎间,高斯几乎心软了,想要叫他回来,可是,他立即想到,好不容易那
怪人自己肯离去,如果自己再将他叫回来,那不知要被他缠到甚么时候,岂不是自讨
苦吃么?
就在这一转念之间,他没有出声,看着那怪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在走廊中走
开。
高斯看他没有多久,便关上了门,照说,那怪人没有硬闯进来,他也不必与之打
架,现在,那怪人又自动离去了,高斯的心头,应该十分轻松才是。但是,他却一点
也没有轻松的感觉,反倒感到心头沉重,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了甚么来,他是在关
心那怪人么?可是,他为甚么要关心?是为了那怪人眼中那种坦诚的神色?
高斯用冷水淋浴着,换上了睡袍,看了一会报纸,然而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
甚,他甚至打开门,探头出去看看,那怪人是不是还在走廊中,但是怪人早已不在
了。
当高斯发现那怪人已经离去时,他心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怅然之感。
那一晚,高斯睡得并不好,第二天工作时,他也有点心不在焉,等到傍晚,他驾
车回家时,他总算又看到了那怪人。
这一次,那怪人并没有惹甚么纠纷,一大孩子围着他,那怪人用手掌拍着他的胸
口,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而他就和着那种节拍,用嘹亮的声音,在唱着歌。高
欺听不懂他在唱些甚么,但是歌声却十分雄浑和吸引人。
高斯看到了那怪人,那怪人也看到了他,立时停止了唱歌,向前走来,高斯又见
到了他,十分高兴,他第一句就道:「昨天晚上,我又出来找你,可是,你已经不在
了,我找不到你。」
那怪人咧嘴笑道:「今天我们已经不算陌生了,是不是?」
从怪人这句话中,高斯已可断定他既不是白痴,也不是疯子。因为他知道这句
话,是接着昨天的话来讲的,昨天,他曾拒绝那怪人,告诉他,最好不要将陌生人当
作朋友,而现在这样说,显然是在询问高斯,今天他们不再陌生,是不是可以做朋友
了?
高斯立时笑了起来,伸出了手,那怪人的两只大手,他同时抓住了高斯的手,并
用力摇着,然后他突然将高斯拉近身,将他紧紧抱住,惹得孩子们全都怪叫了起来。
这一次,是高斯请那怪人进家中去的,高斯替他斟了一杯酒,那怪人一口就将酒
喝干了,而不改容,高斯问道:「你是甚么人?」
怪人道:「我是赫布王子。」
「你是甚么?」高斯皱起了眉。
「赫布王子。」那怪人再回答。
高斯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那家伙自称是王子,看来他有时虽然头脑清醒,但仍
然不免是一个疯子。而那怪人却仍然一本正经地道:「你是谁?」
高斯没好气地道:「我是高斯大帝!」
看那怪人的神情,他显然信以为真了,他立即站了起来,兴高采烈地道:「是
啊,你的国土在哪里?」
高斯瞪着他,道:「那么,你的国土又在那里呢?」
那怪人道:「我的国土很小,只不过是一个小岛,四面全是大洋,我们叫大海洋
为生命的海,可是白人却叫南太平洋。」
高斯呆了一呆,又望了那怪人半晌,道:「你……那个岛,叫甚么名字?」
高斯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已经没有甚么揶揄的语气了,因为他越听越觉得那怪人
并不是在胡言乱赞,他可能真是南太平洋一个小岛的王子。
那怪人道:「岛以我们家族的名字为名,叫赫布岛,赫布王国,我将是赫布王第
二十一代,我父亲还在世,所以我现在是赫布王子。」
第三章
高斯又呆了半晌,他想进一步证明对方的身份。对方若是一个普通人,还可以有
身份证明,偏偏有各种各样的身份证明,但却绝没有一种「王子证明书」的。所以他
想了半晌之后,道:「那么,你不在赫布岛上,到这里来作甚么?」
赫布王子神情严肃,自他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来,他将纸放在
桌上,然后用手按住了那方纸,抬起头,向高斯望来,高斯也不知道他想做甚么,只
好等着他下一步的行动。
赫布王子望了高斯半晌,才道:「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么?这件事,只对朋友才
肯说。」
高斯满腹怀疑,但他还是道:「我们不是握过了手么?我也请你到我的家中,我
们该可以说,是朋友了。你有甚么事,不妨对我说。」
赫布王子像是对这件事,感到十分严重一样,他又望了高斯好一会,才说道:
「好,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就可以明白我为甚么要搬开这幢房子了。」
高斯不知道赫布王子要给他看甚么,他只是等着,只见赫布王子伸手在上衣的内
衣袋中,取出一只十分精致的银盒子来。
那只银盒子,看来像是二十枝装的扁平烟盒,颜色已经发黑了,好像上面还镶着
很多宝石,看来和赫布王子的身份倒很合适。
赫布王子看到高斯注意他的银盒子,他也现出自豪的笑容来,道:「这是我们祖
传的遗物,那是英国维多利亚女皇送给我们的东西。」
高斯点头道:「是的,很精致。」
赫布王子又郑而重之,将那银盒子打了开来,高斯忙向盒中看去,只见那银盒子
之中,放着一迭独得很整齐的纸头。
那迭纸虽然折得很好,但却可以看得出来,已经很残旧了。当赫布王子将那迭纸
取出来的时候,更可以发觉它的残旧。有好几块纸,根本已经碎裂,而是用许多胶纸
贴着,才得以保持完整。
在纸上,有很多红色和黑色的线条,看来像是一幅城市的街道图。
赫布王子的行动,十分神秘,当他取出地图之后,他的手还在地图上遮遮掩掩,
像是不想被高斯看到那幅地图的内容。
高斯的好奇心,实在按捺不住了,他几乎想一伸手,将那幅地图,抢了过来,但
他毕竟不好意思那样做,他只是忍不住道:「那是甚么玩意儿?」
赫布王子的神色更严重了,他的双手遮住了那地图,由于那地图根本未曾完全摊
开来,是以赫布王子的两只大手,遮在地图上,高斯就变成甚么也看不到。
赫布王子抬起头来,问道:「你在这个城市,居住了多久?」
高斯立时回答道:「我是在这里出生的,我今年有多大年纪,便居住了多久──
当然,我曾到外地去旅行,但是我对这个城市的一切,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赫布王子道:「那么,你一定听说过二十二年前,在这个城市中,有两个大走私
集团,为了一箱子翡翠而火并的事情?」
高斯皱着眉,不错,赫布王子提起的那件事,他是听说过的,这件事有着种种传
说,而最引人入胜的,倒不是两帮走私集团火并的本身,而是引起火并的那一箱翡
翠,至今下落不明。
那一箱翡翠,有的传说,达到二十磅重,有的说十五磅,传说不一,高斯为此,
也曾下过一番调查功夫。据他调查的所得,那一箱翡翠的净重,是四磅七盎斯,比传
说中的更少得多。
高斯的调查,包括了当时报上的报导,和走私集团的人,在火并之际,被警方搜
获后的口供所得来的。他当日调查这件事,也纯粹是为了好奇和兴趣,后来,他也将
这件事忘了。
当时几乎人人都想得到那一箱翡翠,但那箱翡翠究竟失落在何处,却也没有人知
道。当年,警方曾尽量套取被捕的两帮走私集团的口供,希望得到线索,可是一点结
果也没有。
由于当年走私集团的火并,是在海上首先展开的,再发展到陆上的,所以警方的
结论是,那一箱翡翠,已经在火并开始的时候,失落在大海中了。
这件事,一直成为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话资料,翡翠的数量,也渐渐增加,高斯调
查所得的数字,虽然比传说中少得多,但是想想看,四磅七盎斯上佳的翡翠,在珠宝
市场中,该值多少钱?那简直是无法估计的!
高斯呆望了赫布王子很久,他在奇怪,何以赫布王子忽然提出了这样一件事来。
如果赫布王子是从遥远的南太平洋一个小岛上来的,那么他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高
斯一想到这里,就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
赫布王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是听一个逃犯说的,事情得从头讲起,五
年前,有一个人在海上挣扎,被我救了起来。我将他带到赫布岛,这个人的身份十分
神秘,他一直不肯说出他自己是甚么人来,也一直留在岛上,不肯离去,直到两个月
前,他得到高热症,快要死了,才对我说出了他的秘密。」
「他是一个逃犯?」高斯问。
「是的,在赫布的东南,有一个囚犯岛,那个岛上,是专门囚禁被流放的犯人
的,好像在这个城市中,犯了重罪的人,也会被遣到那个岛上去。」
高斯点着头道:「有这个例子。」
「那个犯人,」赫布王子继续道:「他在临死前告诉我,他的名字叫赖天南,是
走私集团的一个重要人物。在一次火并中,被警方逮捕,他也告诉我,当年两大走私
集团的火并,是为了一箱翡翠,他便告诉我,那箱翡翠,不知可以值多少钱!」
高斯不禁「飕」地吸了一口气,道:「这个……赖天南,他难道知道这箱翡翠的
下落?」
赫布王子点着头,道:「是的,因为那箱翡翠,是他当年起了私心,私吞藏了起
来的。也正因为他藏了那箱翡翠,所以才引起了两大走私集团的火并。」
高斯的心头,突然乱跳了起来,他忙问道:「他将那箱翡翠,藏在甚么地方,告
诉了你?」
赫布王子道:「是的,他当年藏下翡翠之后,就画了一张地图,指出埋藏的地
点,他在临死之前,将那张地图,送了给我。」
高斯的声音,甚至在不由自主之间,有点微微地发颤,他忙道:「就是你手中的
他图?快,快展开来,让我看一看。」
赫布王子却苦笑道:「看不看都是一样了,我在到了这里之后,找到了地图上的
那街道,也量度了一下,二十二年之前,这里可能甚么也没有,但是现在,却已建起
了高楼大厦。现在,你知道我为甚么要设法,将这幢高房子整座移去了吧!」
高斯呆了半晌,道:「你……你是说,那箱翡翠,赖天南是埋在这幢大厦的下面
的?」
赫布王子仍然苦笑着,道:「当然,在他埋藏的时候,是根本没有房子的,你想
想,可有甚么办法,将这幢大厦移去?」
高斯又呆了片刻,在那片刻之间,心中乱到了极点,但是他终于还是想到了一个
头绪,他道:「不会吧,如果这箱翡翠,是埋在这里的话,那么,在建造大厦的时
候,也早被建筑工人发现了,那自然应该是轰动全市的大新闻。」
「至少,我未曾听得有这样的事情!」高斯回答。
赫布王子又苦笑了一下,将他掩在地图上的手,移了开来,喃喃地道:「可是从
地图上看来,翡翠真是被埋在这里,赖天南没有理由在临死之前骗我。」
他一面说一面摊开了那张地图来,手指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色圆圈,道:「你
看,翡翠就被埋在这里,理化街,离开街口,一百二十步,离街中的大树十三步,大
树当然没移动过,但刚好就在这幢大厦的下面。」
当赫布王子打开地图的时候,高斯也连忙凑过头去看视,他那时候的心情,是十
分复杂的。因为他知道那份翡翠的价值,实在是极其惊人的,但如果那箱翡翠真的被
压在一幢大厦下面的话,那有甚么办法可想?
可是,当高斯望向那地图的时候,他陡地呆了一呆,接着,他将赫布王子的手推
开,又揉了揉眼睛,突然之间,他大笑了起来!
赫布王子用疑惑的眼光望着高斯,高斯笑了又笑,足足笑了一分钟之久,才道:
「你来到本市有多久了?是谁叫你来这里的?」
赫布王子眨着眼,道:「我来了没几天,当我向人提及理化街时,人家就叫我来
到这里。」
高斯大声叫道:「你找错地方了,你看,地图上写的是『礼化街』,而这里是
『理化街』,同音不同字,那完全是两条不同的街道。」
赫布王子突然跳了起来,现出无比兴奋神色来,道:「真的?那么,那条礼化街
在甚么地方?」
高斯也兴奋得连连搓着手,道:「那礼化街,在郊区,是一个很荒僻的地方,根
本没有甚么屋子,自然也是埋藏宝物的理想地方。」
赫布王子道:「你,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如果找到了那箱翡翠,我和你一人一
半。」
高斯的心头跳得很剧烈,一人一半!他只要有那箱翡翠的十分之一,他就已经是
豪富了!
第四章
高斯忙道:「一言为定?」
赫布王子像是很不高兴,道:「赫布族人是从来讲话算数的,何况我是王子!」
高斯大声叫道:「走!」
他拉着赫布王子,向外冲了出去,出了大厦,上了车,疾驶而去。
四十分钟之后,高斯和赫布王子,已到了近郊区的礼化街口,高斯停了下来,在
黑暗中看来,那条街冷僻得像鬼域一样。当年走私集团的主要份子赖天南埋藏珠宝的
地方,到现在仍然这样冷清!
高斯和赫布王子下了车,赫布王子心中很紧张,他手中拿着地图,高斯的心情也
很紧张,他们两人,一面看着地图,一面向前走去。
他们渐渐走近一间很简陋的石屋,当他们来到石屋的墙前之际,他们发现,还差
两步,就可以到达地图上注明埋藏那批翡翠的地点了!
赫布王子和高斯两人,互望了一眼,他们又从另一个方向,来确定藏宝的地点,
经过几次试验,他们都可以肯定了一点:当年埋藏宝物的地点,现在虽然没有多大的
变化,一样地荒凉,但是,恰好在藏宝的确切地点之上,却造了一座石屋!
他们正在交谈着,石屋中突然传出了一阵犬吠声,接着,石屋中就亮起了电灯。
赫布王子和高斯两人,正站在那石屋的门口,他们一看到屋内亮起了灯,便一起后退
了一步。
石屋的门,也在这时,打开来,只见一个壮汉,提着四呎来长的一截水喉铁,探
头向外望来,当那壮汉看到了高斯和赫布王子时,那壮汉陡地一呆,充满了敌意似地
喝道:「你们干甚么?」
他一面说,一面已扬起手中的水喉铁来,高斯忙摇手道:「先生请勿误会,我们
不是坏人,请问,你可是这间石屋的主人?」
那壮汉仍然瞪着眼,绝无一点友善的样子,他粗声粗气地道:「是又怎样?」
高斯仍然笑着,赫布王子道:「我们想进屋子坐坐,是不是可以?」
那壮汉怒道:「滚开,谁知你们是甚么人?」
高斯忙道:「先生,你这间石屋,如果有人向你收买的话,你是不是肯卖?」
那壮汉的脸上,仍然充满了疑惑之极的神色,道:「你是神经病院逃出来的?半
夜三更,找人来买房子?这石屋有甚么好?」
高斯道:「我喜欢这里清静,譬如说,我出三千元,你将这间石屋让给我,好
么?」
那壮汉大笑道:「三千元?那不是太少一点了么?」
高斯听得对方的口气已经活动了许多,心中不禁大是高兴,忙道:「那么,价钱
可以商量,我可以出到五千元,我想,已足够了。」
五千元,要造那样简陋的石屋,已经可以造三四间之多了,可是那个壮汉,却仍
然未曾点头,他只是望了高斯半晌,道:「看来,你倒是真有诚意买我这间石屋,那
么,请进来坐坐。」
高斯正想走进石屋去看看屋中的情形,他忙道:「好,打扰你了。」
他和赫布王子,一起走了进去。
石屋中的陈设很简单,除了一床,一桌,几张椅子之外,别无他物,地上铺着粗
糙不平的水泥。当高斯走进那间石屋的时候,他心头不禁怦怦乱跳了起来,因为他双
脚,是踏在一笔巨大的财富之上。只要能向下掘去,他就可以成为豪富!
高斯的脸,因为心情紧张而涨红了,那壮汉道:「这间屋子,我造不到一年,我
也喜欢这里的清静,所以,实在不想出让,除非价钱相宜……」
高斯忙道:「一万元。」
那壮汉望着高斯,仍然不出声,赫布王子忙拉着高斯的衣袖,将高斯拉开了一
些,用极低的声音道:「高先生,这屋子不值一万元,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钱。」
高斯也低声回答道:「我有,我可以先垫出来,如果不出高价,他不肯卖这屋
子,我们怎能得到那一大笔翡翠,你说!」
赫布王子十分感动,道:「你真好,等我们得到了翡翠之后,我一定还给你屋价
的一半!」
高斯不禁笑了起来,道:「到时,谁还在乎这些小数目呢?」
高斯一面说着,一面又向那壮汉望了过去,那壮汉却仍然在摇着头,高斯道:
「一万五千元……一万七……两万……两万二!」
叫到两万二的时候,高斯的手心,在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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