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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风神帮-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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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桂累得坐倒在地,呵呵喘笑道;“大头领,不是我这位殷大哥不肯现身,怕的是,他一现身,你会被活活吓死。”
  这时,空荡荡的四野,忽而响起殷士民幽幽忽忽的语音:“徐长空,张银虹奸淫造恶,杀人无数,天司夺禄,减算除年,今之本命,限期已至,殊桑此途。
  ”
  杀手头领闻言,心头微震,忽然,一声似是击破皮鼓般的沉闷碰响传来,他忙转目望去,只见原与客途交手的同伴,正一圈圈打着旋子朝外转出,鲜血宛似被挤出皮囊的水柱,随之飞旋渍溅。
  他活还没说完,一声惨号接着响起!
  那是小千飞剑得手,敌人授首时的临终惨叫!
  这名杀手头领更加心惊:“那是张银虹!”
  他惶然四望,神经质叫道:“是谁?刚刚是谁在说话?”
  小桂身边,殷士民有如轻烟一般,现出淡淡身形。
  这名金牌头领骤见如此不可思议奇景,骇然倒退三大步。
  小桂咯咯直笑:“我不是告诉你了麻!相见不如不见,见了面会吓死你。”
  这时,客途已掠身而来,面对眼露惊惶的这名头领,冷静道:“巴彤教今天注定要全军覆没了!”
  殷士民朦胧透明的身影悠然道:“客途可与小千联手,收拾阳寿已尽之马士杰,另因此子侍母甚孝,且与吾有旧,故蒙阎君法外开恩,将予其一次机会,待吾与之谈谈,可否?”
  客途笑道:“当然!”他二话不说.转身踱向小千那头。
  金牌头领语声惊问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为何知道他们的名字?”
  殷士民神色平以答非所问道:“吾亦知汝之姓名为纪开宏,匪号江上夜枭。
  汝原为江北独行夜盗,因误伤朝庭命官,受官府追捕甚急,是以投身巴彤邪教,任金牌级杀手,籍此躲避官家通缉,然否?”
  纪开宏闻言大大一震,骇然道:“你如何知道我的事?”
  殷士民负手而立,语声冷清:“圣贤有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可笑迷着不信,胡作非为于世间,待一朝果报临头,呼天抢地图唤奈何?”
  小桂吃吃一笑:“老实告诉你吧!咱们这位殷老哥.正是专司纪录阳世之人行善作恶的八方夜游之神。”
  “八方夜游之神?”纪开宏脸色发白:“冥冥之中,果真有诸神存在?而你,竟然认识他?”
  殷士民清雅道:“汝加入巴彤邪教,造孽不少,此还本该重伤成残,以应果报,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姑念汝祖上留有徐荫,且汝侍母甚孝,乃特准吾之说情,给予汝改过迁善之良机,若汝痛改前非,不沾杀业,灾劫可免。设若汝仍不知悔改,定于十日之内,死于非命。届时,汝母无依,必为饿死,以惩其教子无方之过,汝累于母,罪加一等,死后沦落阿鼻地狱,尽尝惩处,复坠三途,永世不得人身,汝知之否?”
  纪开宏闻言,有若巨雷轰顶。浑身震颤,冷汗涔涔,怔愕当场,久久不能言语。
  半晌之后,他忽然有如恶梦初醒,机伶伶打了个冷颤,双膝一软,朝殷士民的身影跪倒拜伏道:“感谢上神指引迷途,小民知错了,小民定当遵从上神指示,就此退出江湖,不敢再造任何杀孽,并且从此隐姓埋名,远离是非,侍奉老母怡养天年。只是……”
  他犹豫着接道:“只是,巴彤教统治之手段,凶残狠酷。小民就怕……就怕无法摆脱他们的控制。”
  他的口气之中,显然有着深深的恐惧和无奈。
  这时,最后一名叫马士杰的杀手,在客途与小千合力拾夺之下,终于身中数掌,惨遭一剑穿胸而过的命运,哀号震耳的扑跌于地,一命呜呼!
  纪开宏伏地的身躯,在闻及凄厉的惨叫声时,更是不自觉瑟瑟直颤。
  殷士民尔雅道:“汝且安心,今日汝等来袭小桂三人,可谓全军覆没,稍停,吾等收拾众枉死者残戳,合葬一冢之中,目是无人知汝幸免之事,独之行踪可不露。汝宜尽携汝母游往岭南地面,重新生活,如此即可免祸!巴彤邪教多行不义,覆灭之日可期,一切唯待因缘俱足而已矣。汝无需为此多虑,速去即可。”
  纪开宏诚惶诚恐的伏趴地面,殷士民说一句,他便叩次头,恭应声是,待殷士民说他可以走了,他更是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方始跃身而起。
  “等一下!”小桂语声嘶哑的叫住准备离去的纪开宏。
  纪开宏疑惑的回头,望着坐在地上的小桂,和含笑走近的客途,小千二人。
  小桂沙哑笑道:“纪老兄,咱们今天如此见面,又这般结局.说起来也算是一份奇缘,你何不脱下面罩,咱们也好被此认识一下,否则,他日如果有缘再见,岂不成了对面相逢不相识,这不就糗大了!”
  纪开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揭去他覆面的面罩。
  登时,一张宽额、浓眉、虎目的方正脸庞,出现在小桂他们面前。看这纪开宏的年龄,应是四旬上下,该算是正值壮年的年岁。
  这张脸,看起来或者横肉多了些,却非那种满面凶残或暴戾的面孔。
  纪开宏拱手朝小桂三人和殷士民做了个罗圈揖,回过身,脚下轻点,迅速的消失于来路彼端。
  小千似乎也累极了,不管地上积雪泥泞,挨着小桂身旁,也一屁股坐下了地,哀声叹气道:“殷老哥,那小子与你究竟有何渊源?你竟为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加以开脱、周全?”
  殷士民谈笑道:“此子之玄祖,昔日为吾之长工。当年,非仅侍倏过吾父,更自告奋勇欲助吾拆除那口八卦井,并因此不幸亡故。吾感念其祖忠诚.不忍纪家就此绝后,是以翻查其功过簿,得知此子性孝,尚有可取之必,方报请阎君准予渡化,免其今日灾劫。如若其不知悔悟,吾便有心,又如何为之开脱与周全?
  故此,一切祸福,为人自招,果真铁律良言矣!”
  客途略略检视自己身上伤口,一边问道:“我刚才好像有听见你说,得为地上的人收尸,是不?老哥,今天咱们三人,可没有一个是完人,还要替人挖坟、收尸,全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哩!”
  小桂庆幸直笑:“我现在浑身发冷,两眼发黑,已然快不行了,所以今天的苦工,我可以免了。”
  客途低头而望,被这小鬼惨淡的脸色吓了一跳,忙不迭在他嘴里塞了一颗续命丹,紧张道:“你伤得这么重,怎地不说?还逞强得个什么劲儿?”
  殷士民和缓道:“客途勿担心,小桂此劫虽危,但不至丧命,无妨,此去,西行二十余里处,有座隐僻小村,村中有一名老大夫医术甚佳,且藏有数味药材,可为小桂医治如此重伤。汝等三人可往该村就医,并可暂过血光灾劫!不过,千万记得,切莫向此野店老板提起,以免走漏风声。
  小千惊诧道:“难过这野店老板,也不是路数?”
  “非也!”殷士民笑道:“只是此店老板,过于老实.若遇有心之人,赏金询问,必无虚言罢了!”
  小千翻个白眼道:“这倒是真的,光看这三天咱们住这里时,他那么喜欢东拉西扯的样子,就知道此人肯定是个大嘴巴,保不住任何秘密。”
  客途无奈一笑:“这也就是说,为了刚才那位姓纪的安危着想,咱们还不能找他帮忙收尸,全得靠咱们努力了。”
  小千不解道:“为什么?难道会有什么差别?”
  小桂嗤地一笑:“你真笨也!万一巴彤教的人找来,一问那刘老板发生之事,他还会不一五一十的精彩转播?最后,他若是说出,只有七具尸体下葬,那岂不就有戏可唱了!我敢打赌,如果巴彤教知道坟里头少了一头牛,他们绝对会掘坟验尸。如此一来,那位纪宏老兄弃职潜逃的秘密,还能不泄露?”
  “然也!”殷士民含笑附会小桂之言。
  小千恍然大悟,随即弹指笑道:“还好.我刚才进去拿家伙时,特别交代他千万别出来,免得自寻死路。他吓得一怔一怔.保证会在床底下藏好身手,绝不出声。如此,倒也方便咱们办事。”
  客途呵笑道:“我倒怀疑,他真会那么听话!他那种人,看来就像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他若真能躲得住才怪!”
  “所以说……“小桂虚弱笑道:“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我送进去休息,顺便绊住那个大嘴公,然后.我们再在外面搞鬼吧!”
  这时,连小千都有些担心小桂,忙问:“你真的没事?要不要先送你去殷老哥说的那个郎中家?”
  “我当然有事。”小桂有气无力道:“不过,既然已经服下我师父练的续命金丹.大概就死不了!”
  “大概?”小千哭笑不得道:“这种字眼,好像没什么有保证效力。”
  小桂提起劲,呵笑两声:“没办法.我们是第一次有机会试吃这种药,所以不能确定效果究竟如何?”
  客途插口道:“我好像听见那刘老板摸出来瞧热闹了,他果然耐不住寂默。
  ”
  “然也!”殷士民刹时失去踪形,只留下淡淡语声:“速依小桂方才所言,由他进屋休息,并支走来人,以利吾等行事……”
  又是个大雪之后的晴天。
  天,显得出奇的蓝。
  阳光,格外亮丽耀眼。
  日光下的小山,一片闪亮,仿佛像是用白银堆砌赶来的一般。
  挂在树梢的冰条儿,在这难得的腊月小阳春里,化做情人的相思之泪,点滴垂落。
  在一处依山傍水、地势隐密的向阳谷地里,一片深阔幽静的田林,正值白梅怒放之际。
  白梅,白似皓雪,红梅,粉嫣配红,娇艳欲滴,空气中,阵阵梅香幽淡芬芳,真是好个不沾尘嚣的出尘梅谷!
  在这梅谷之中,二十来户人家,不足百四,聚会成名符其实的一个小村,名曰“百梅谷”。
  此村居民,几乎全都姓梅,然而,此姓并非巧合。
  根据村中居民的说法,他们的先祖于四代之前,因得罪当前丞相,千里潜逃,避祸此谷,见谷中梅姿幽雅出尘,索性改性为梅,以免提灭族之忧心。
  百梅谷中,人口虽然不算多,却设有学堂。
  此学堂正是当年轻居来此的梅氏先祖所设,除了教授梅家子孙一般诗书之外,医学一门,更是此学堂中必修之课程。
  因此,百梅谷中除了少数几户因联姻而迁入的外姓人家之外,几乎可说人人诸医。凡同梅姓人家之中,便是五岁娃子吧,一部厚厚的“汤头歌诀”亦能朗朗出口,丝毫不过涩。
  小桂他们初入此谷,曾向一个垂髻小儿询问大夫何在,却被娃娃顺口说出的一家家歌诀,唬的一任一任。
  当那孩子说全村都是大夫时,三人还当那小孩在胡扯。
  如今,四十多个日子倏乎而过。
  在医术精湛的梅老村长细心调理之下,小桂那一身几乎要命的沉重伤势,大抵痊愈。
  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小桂虽是重伤病的患者身份,知甚少安安份份待在床上养伤,反而不甘寂寞的每天上学堂“进修”。
  因为,被一个只有自己一半年纪的小娃娃唬倒,实在令自认聪明的他感到难以平衡,所以这小鬼发誓,非得把过去不曾认真学好的医之一道,仔细研究研究,免得将来万一不幸,再糗一次。
  当然.就凭小桂过目不忘的本事,和举一反三的灵黠反应,这四十余天来,他自是大有长进。
  尤其,他们借住在全村医术最为精湛的老村长家里,有个最佳老师可以随时请领教益,小桂对于医道之心得更是一日千里。
  梅老村长却是惊讶于小桂天资之佳,实属罕见。
  老村长干感叹梅氏一门无人有其天份之余,爱材心起,决定成全小桂,遂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乐得小桂直叫自己因祸得福。
  客途和小千二人虽然没有小桂那种天才的本事,却也不是资质鲁钝之徒,因此,待在百梅谷的这些日子里,二人倒也磨得粗通医理。
  根据梅老村长这位专家的看法.他们二人倒是已经具有悬壶的资格,如果说,他们想靠这行业吃饭的话。
  小千笑称如此一来,三人闯荡江猢,至少比较有挨刀子的本钱。
  客途却想,殷士民特别交待自己三人寻来此处,也许是有心安排吧!
  他忽然想到,其实自己师父的医术也不差,但奇怪水千月只为二人炼制几味丹药,却从未仔细传往过此道,莫非师父早已知道,自己二人会有今日之奇遇?
  渡过四十多个愉快相处,以及严教勤学的充实日子,趁着今儿天气不错,小桂他们准备离开这个可爱的百梅谷。
  梅谷里的老少,就像在送自家弟子出谷历练时一般,扶老携幼,殷殷相送,切切嘱咐,要三人有空记得回来玩玩。
  情感是真挚而浓烈的,三人在一片保重声中,终于认蹬上鞍.依依不舍的拍马离去。
  天空是惩般的晴朗。
  阳光如此亮丽耀眼。
  就像此刻三人的心情,愉快、开朗.而且充满希望。
  数日后。
  他们三人离开山区,来到一处名为集富镇的小镇集。
  高居马背上,小桂打量着眼前这个小镇,不可思议的摇头道:“二、三百户的人家,几间简陋的小店,两条被破烂烂的街道,他强凑合这么一个地处偏乡僻野的城市,它居然还叫集富,真是有够夸张。”
  小千嘿嘿笑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人类因为梦想而伟大这句话?谁规定它不能幻想,有朝一日真的能够集富?”
  客途笑着插口:“咱们可要在此过夜?还是休息过后,快赶一程,到下个镇市住宿?
  小桂头一摆,望向小千。
  小千搔搔发髻,攒眉道:“错过这个小镇,往下几十里地是没有其他市集了。不过,现在时间尚早,咱们如果留下,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也没啥看头,更没啥可供打发时间的地方能去,会挺无聊的。”
  小桂眨眨眼道:“那咱们就休息一下,然后继续上路吧!我是宁愿冻死,也不愿因为无聊致死,那样太不人道了。”
  客途抬头望天,呵笑道:“只要天不下雪,露宿荒郊尚可忍受。”
  小千弹指而笑:“几年前,我和师父走过这段路,我还记得路上有一座小庙,我们曾在里面歇过腿。不如,我们从这镇上带点干粮上路,快起一程,到那座小庙借宿休息算了。”
  “可!”
  客途和小桂齐声应允,三人找着镇上唯—一家客栈兼饭馆,打包了一堆吃食,又顺便带了二壶老酒防寒,这才兴冲冲的继续赶路。
  是夜。
  天气还算稳定,没有下雪的迹象。
  风不大。
  空中一弯新月,了无星辰。
  四野昏沉,万籁俱静。
  三人“得了”、“得了”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小桂忍不住问:“喂!兄弟,你说的那座庙,到底在哪里?”
  小千顶着风,干笑一声:“大概快要到了!”
  客途在马背上,哧哧失笑:“你这句话,已经说第三次了!第一次说时,天都还亮着呢!”
  小桂消遣道:“小老千,这回你可混得太凶了!你真的确定.这条路上有一座庙?”
  “当然!”小千笃定道:“虽然那是三、四年前的事.不过我肯定自己不会记错。这路上一定有座庙!”
  “是呀!”小桂讪笑不已:“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而已!”
  客途眼尖,已然发现不远的半山腰上,似有屋宇隐露。
  他指向山腰问道:“是不是那个地方?”
  “大概是吧!”小千搔着后脑勺,迷糊道:“不过,我好像记得,那庙应该就在路旁才对。怎些现在却跑到山上去了?”
  小桂谑笑道:“如果你没记错;那就是它自己长了脚跑上去的。反正,对目前的情况而言,你有没有记错,已经都不重要了。”
  三人哈哈一笑,精神大作的加鞭朝前快驰。
  片刻之后,三人即发现在这大路旁,有一条羊场小径般的叉路,向山腰处拖迁沿伸,大约正是通往那座小庙而去。
  三人于是拨转马头,顺着小径上山。只是,一路行来,小径之上荒烟蔓草,似是久无人迹。
  银城之狼扫描及校对 
 
 
  
第十五章 破庙风云
 
  好不容易来到庙前,小千怔眼道:“哇呀!这座庙怎么已经完了?”
  这座小庙虽不残破,但却是蛛网尘封,门户深琐,达四周庭院的荒草,都已长得足足有一人高,显然已是久无人居之所。
  “既来之,则安之。”小桂偏腿下马,揉着腰杆儿,道:“反正这里的屋顶是屋顶,墙是墙,保管能够避风挡雪,借住这里,可比露宿外面雪地强多了。”
  小千略带歉意的感慨道:“也不过才三、四年的光具,没想到却应了那句景物依旧,人事已非的俗话。”
  客途笑道:“这座小庙,大概是因为地处偏僻,香火难续,所以才关门大吉。这年头,开庙都能开到倒店,也算是难得了。”
  待他们二人下了马,小桂早已将门锁挑开。
  小千讶然失笑道:“你这小鬼,在哪里学会这种偷鸡摸狗的小偷本事?”
  小桂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故做不悦道:“说话客气点!什么偷鸡摸狗的小偷本事?开琐,可是一门非常需要技巧的专业知识。”
  客途泄他的底道:“这小鬼从小被我师父罚关得多了,自然磨练出这套逃狱功夫。他从七岁开始,就学会自己开琐活出去玩,直到有次师父想提前放他出去,逮着他人不在闭关洞,才知道这小鬼居然还有这种本事哩!”
  小千哈哈大笑:“他被迫着之后,你师父可有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下次再也不敢。”
  “没有。”小桂呵呵直笑:“师父反而找了他一个老朋友,来教我有关各种机关装置,和更上层的开琐技巧而已。”
  小千怀疑道:“真的?大底下有这么好说话的师父?”客途透露道:“等他学会那些本事之后,师父画地为牢,放他在一个蒲团大小的圈子里,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这小鬼乖乖坐了七天监,那一回,是我有记忆以来,小鬼最为安份的七天。”
  “痛苦的七天!”小桂翻个白眼补充道:“师父让我充份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就算我有本事开遍天下所有的琐,对于那道无琐之琐,我却一点也奈何不得。
  你绝对无法想像,对于一个正值活泼、好动,一秒钟也闲不住的小孩面言,要他安安份份坐上七天,那里也不能去,是多么痛苦的下件事。”
  小千拍案叫绝的大笑:“你师父果然厉害!以后你再也不敢作怪了吧?”
  小桂眨眼道:“作怪还是难免的啦!只不过,我再也不会在接受处罚时搞鬼。”
  客途呆笑接口:“从那一次之后,这小鬼的定力倒是进步不少。”
  “师父是恨铁不成刚呐!”
  小桂自嘲一番,径自推门而入,小千大笑不已的将马牵往庙后安置。
  此庙虽小,却仍勉强分为里外二室,里间,是一窄斗室,许是昔日庙公之睡房,如今空无一物。
  外间,即是正殿所在,神像两侧,发黄的帷孤伶伶的被人留下,老旧的神案贴着墙靠着,案上除了和地面一样,积着一层厚厚的灰,空无一物。
  那些神像、香炉,甚至笺简,大约在庙公离去时,也已被带走了吧!
  整座大殿上,除了那张神案,只因下几把少了靠背、缺了腿的破烂本椅,若只是要借住地宿,这地方算是够宽敞的啦!
  打量过周边环抱之后,客途和小桂合力拆了那几把木椅,挂在大殿上生起火来。
  小千提着鞍袋和垫褥进来,嘴里嘀嘀咕咕道:“奶奶的!这庙的后面还真是荒凉,称着那些比人还高的野草,显得格外阴森,我总党得这里有点不是路数,夜里咱们最好睡得警醒些。”
  小桂上前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笑道:“有你这位专门捉妖拿鬼的小天师在,就算题在鬼窝里,我可是一点也不用担心。”
  “老实说……”小千伸出双手在火在搓烤着,一边咯咯失笑道;“自从在殷家汇和殷老哥那么厉害的僵尸,有过交手经验之后,寻常的一些小妖小怪,我还真是有点还不在眼里。”
  客途呵呵直笑:“我怎么觉得,你的口气里,有那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味道!”
  小千扮个鬼脸,狭谑道:“啊哈!正是这种味儿.你可真是我的知音!”
  小桂嗤笑嘲讪道:“原来,这世上喜欢臭屁的,不止我一个人嘛!”
  小千在地铺上坐了下来,顺便拍拍小桂肩头:“兄弟,有个事实你最好早点认清,喜欢臭屁乃是世人共同的嗜好之一!”
  “扯蛋!”
  小桂哇地一笑,顺手用馒头砸向小千,小千笑嘻嘻的反手接住啃了起来。
  他们三人,有酒、有肉、有干粮,还有暖烘烘的火堆可烤,一点都不觉得在这个荒山野庙里过夜.有什么可挑剔的。
  骑了一下午的马,三人着实觉得有些累了,吃饱喝足之后。裹着毛毯歇下,头才刚沾到地铺,差不多立刻舒舒服服的寻梦去了。
  夜里风势逐渐的加强。
  苍茫的夜空中,沉沉地彤云在凄冷北风的吹赶下,相互的挤压、涌荡,那一弯稍细的新月,老早便失去了踪影。
  变天了!
  气温降得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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