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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麟角雄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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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一身文巾儒衫,身材修长,文质彬彬,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但脸上却浮起一层阴霾,和憔悴的神情。
  大庭上除了宗元甲外,尚有“开碑手”尤杰等数人,这个自称“冷仲秋”的书生,当然不知谁是“赤麟”宗元甲……
  转过脸,一副茫然之色,冷仲秋朝打杂的小李子看来。
  小李子已会意过来,一指宗元甲道:
  “这位便是‘赤麟’宗元甲宗大侠。”
  冷仲秋见小李子指出宗元甲,忙上前一步,道:
  “冷仲秋见过宗大侠……”
  双腿一曲,竟跪倒地上。
  宗元甲不由愕然,就即道:
  “区区宗元甲,怎敢受兄台如此大礼,快快起来……”
  急急把冷仲秋扶起,又道:
  “冷兄找上宗某,不知有何见示?”
  这位年纪看来二十四五岁的冷仲秋,两行泪水流了下来,道:
  “冷仲秋家破人亡,求宗大侠伸张正义,替小的讨回公道!”
  听到这话,大厅上众人莫不怔住。
  宗元甲心头涌起一阵激荡,把冷仲秋搀到横边椅子坐下,道:
  “冷相公,且莫流泪……能否将经过始末,说来让宗某等知道?”
  衣袖拭去脸上泪渍,冷仲秋道:
  “小的父母早年去世,与妻子住‘青岩坪’东街玉泉巷,平时足不出户,攻读经书,准备来春上京赶考,求取功名,焉知祸从天降,妻子范迎真遭人掳走……”
  宗元甲已听出头绪来,问道:
  “冷相公,尊夫人遭何人所掳劫?”
  泪水又流了下来,冷仲秋喑哑的道:
  “真妹在自己家门前洗衣衫,小的听到一阵尖锐惊叫,急急出来看时,真妹被四五名大汉掳走,小的追上大街,真妹已被大汉掳上马背,疾驰离去……”
  听到这样一段经过,“彩鹰”梅香吟不禁问道:
  “冷相公,你妻子是给谁掳去的?”
  满脸泪水,却是一片茫然之色,冷仲秋摇摇头,道:
  “小的平时足不出户,不知这批强人从何处来,又去向何处……”
  一顿,又道:
  “小的去县城衙门击鼓告状,县太爷坐堂,听到小的说出这段经过,说是一无证,二无据,口说无凭,将小的撵了出来……”
  孟达听到这话,吼道:
  “入娘的,吃了国家皇粮,不替老百姓做事,该杀!”
  这响声音大得出奇,冷仲秋愣了一下,才接着道:
  “据衙门附近的街坊邻居说,曾几次有人来衙门击鼓鸣冤,也都是年轻女子被掳,那些鸣冤的人,全被撵出衙门……”
  听到这些话,“开碑手”尤杰若有所思中轻轻“哦”了声。
  宗元甲问道:
  “冷相公,你妻子被人掳走,迄今已有几天?”
  冷仲秋道:
  “那是三天前的事……”
  敢情,这批强人不知来自何处,更不知去向哪里……这位“啸天盟”盟主“赤麟”宗元甲,纵然有心相助,却是无从着手。
  姑娘家心细,梅香吟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向冷仲秋问道:
  “冷相公,是谁告诉你‘赤麟’宗元甲住在‘宁河轩’庄院,他能替你要回公道?”
  冷仲秋连连点头,道:
  “您这位姑娘问得对,小的心里凌乱,也忘了告诉您数位……”
  轻轻呼了口气,冷仲秋又道:
  “小的席地坐在大街边上,痛哭流泪时,走来一位老人家,问小的因何痛哭流泪,小的就说出妻子遭人所掳之事……他老人家指出‘赤麟’宗大侠此人,同时说出‘宁河轩’庄院此一地点……”
  脸色微微一怔,宗元甲突然想到一件事,接口问道:
  “冷相公,你遇到那位老人家是多久的事?”
  冷仲秋道:
  “那是昨天的事……他老人家问过小的玉泉巷住址后,今日午后又找去小的家里,他说出宗大侠这里‘宁河轩’庄院的所在……说是宗大侠可以替小的解决此事,小的才冒昧前来求见……”
  宗元甲视线,朝尤杰看来……
  “开碑手”尤杰接触到他投来视线,似乎有了同样的感觉,微微一点头,向冷仲秋问道:
  “冷相公,叫你来找宗大侠的那位老人家,长了一副何等样的模样?”
  回忆了下,冷仲秋道:
  “这位老人家银须白发,看来高寿可能在八十之上,瘦瘦长长,身穿一袭长袍,肩背处还横搭着一只囊袋……”
  宗元甲接口问道:
  “冷相公,这位老人家可曾告诉你他的姓名?”
  冷仲秋道:
  “小的曾问过——这位老人家含笑摇头,说是不必问到他的姓名……只要找到宗大侠,就能救出小的妻子。”
  听到这些话,宗元甲似乎已找到其中答案,把话题移转,问道:
  “冷相公,你住‘青岩坪’镇东街玉泉巷?!”
  冷仲秋点点头,道:
  “是的,宗大侠,小的住玉泉巷进深尾端第二家。”
  宗元甲已把这件事决定下来,是以向冷仲秋道:
  “冷相公,你安心回去……宗某先探听掳走你妻子的这批强人下落,再救你妻子脱险……”
  又想到一桩细节,梅香吟问道:
  “冷相公,你妻子身上可有特征?”
  想了下,冷仲秋道:
  “真妹长得十分端正,她左边眉梢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宗元甲接口道:
  “这就是了,你先回去,宗某一有你妻子行踪下落,就会前来告诉你。”
  冷仲秋连连拜谢后,才始离去。
  梅香吟见冷仲秋出客厅去,就即道:
  “宗大哥,向冷仲秋指出你名号、住处的老人家,可能就是在‘青岩坪’镇街‘迎福楼’酒店,把纸团扔进你酒杯中的那人!”
  “开碑手”尤杰接口.道:
  “不会错,香儿,就是这位‘苍海叟’井前辈……”
  眉宇轩动,两颗墨玉似的眸子,灼灼生光,宗元甲道:
  “照此说来,掳走冷仲秋妻子范迎真的强人,来自‘铁鹫堡’?!”
  “开碑手”尤杰慨然道:
  “八九不离十,宗大爷,就是这回事了!”
  孟达气呼呼道:
  “操他奶奶的,衙门里这个瘟官,人家老婆失踪,告状告去那里,居然把人家撵了出来……”
  笑了笑,宗元甲道:
  “我说孟达,这又值得大惊小怪吗——这年头有财就有势,说话才有力量……”
  尤杰想到另外一回事,脸色接连数变,道:
  “难道真有这等事……”
  宗元甲接口道:
  “从‘苍海叟’井前辈在宗某杯中扔下纸团,到刚才冷仲秋来此所说的经过来看,‘铁鹫堡’的不法行径,不会是假的了!”
  “开碑手”尤杰道:
  “老夫现在想到另一件事上,宗大侠,却又不得不使人感到惊奇……”
  宗元甲惑然问道:
  “尤老丈所指何事?”
  “开碑手”尤杰道:
  “依‘铁鹫堡’堡主‘摘星飞龙’骆雍年寿来说,已在七十开外,难道还会干出这种令人不齿,辣手摧花的暴行?”
  沉思了下,宗元甲道:
  “尤老丈说的也是,但人心各异,各有其好……‘摘星飞龙’骆雍乃是‘铁鹫堡’一堡之主,若是堡中有其他人干此暴行丑事,骆雍又如何不喝令阻止,将其严办?!”
  把话题移转,宗元甲又道:
  “宗某借用衙门县太爷那句话,‘一无证,二无据,口说无凭’,我等如何向‘摘星飞龙’骆雍兴师问罪,又如何从‘铁鹫堡’救出冷仲秋的妻子范迎真?”
  宗元甲说出这几句话,大厅上顿时气氛凝结,谁也没有开腔说话……
  一个梁上君子小偷儿,若是并未掌握赃物,他再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妙手空空的小偷儿。
  咂咂嘴,舌尖舐舐嘴唇,孟达道:
  “盟主,我……我孟达有个主……主意……”
  目光投向孟达,宗元甲道:
  “你且说来听听,孟达。”
  使劲的吞下大口口水,咧嘴笑了笑,孟达道:
  “我说是说了,盟主,听来不对劲,就当我孟达没有说一样!”
  旁边僧浩哼了声,道:
  “废话,说来不对劲,还有谁来听你?”
  指了指梅香吟,孟达向宗元甲道:
  “我……我的意见就是在梅姑娘身上,梅姑娘这副人品,千百个中挑不出一个,如……如果肯的话……”
  两颗星星似的眸子滴溜一转,梅香吟接口道:
  “我‘肯’什么,孟护卫?”
  目光移向梅香吟,孟达道:
  “梅姑娘,如果您肯出马,事情就好办了……”
  梅香吟不以为然,道:
  “这还用你说的,孟护卫!难道我会不问不闻,来个袖手不理?”
  做了做手势,孟达很费劲的道:
  “不……不是这意思,不是要您舞刀挥剑,是请您出马让这个老不修‘摘星飞龙’骆雍,露出狐狸尾巴来,让盟主抓到他的贼证赃据……”
  孟达转弯抹角的这一说,宗元甲已会意过来,含笑接口道:
  “孟达,你是说我们来个‘美人计’,请梅姑娘作鱼饵,钓出‘摘星飞龙’骆雍的罪状来?”
  点点头,孟达道:
  “不错,一点不错,就怕委屈了梅姑娘!”
  “彩鹰”梅香吟听到这些话,并无一般姑娘忸怩之态,一笑道:
  “孟护卫,我并不在乎委屈不委屈,只是这办法是否有效?”
  话落,朝宗元甲看来。
  微微一笑,宗元甲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梅姑娘,如果你肯担任这样一个角色,我等不妨一试……不过到时情形的演变,就不能像孟达所说的那样单纯……”
  “开碑手”尤杰道:
  “宗大侠,在我尤杰想来,‘铁鹫堡’会发生这种令人不齿的暴行,可能另有曲折的经过……”
  微微一顿,又道:
  “以‘铁鹫堡’的财富、声誉,‘摘星飞龙’骆雍纳个三妻四妾,不会使人瞩目注意,何必鬼鬼祟祟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梅少琪将宗元甲传授的扇招“驭风回天十一式”,演练一番后进来大厅,向梅香吟问道:
  “姊姊,刚才走出大厅的那书生是谁?”
  梅香吟把刚才所有演变的情形,告诉兄弟梅少琪,接着道:
  “现在我等正在商讨,如何应对‘铁鹫堡’之策。”
  宗元甲经“开碑手”尤杰说出这番话后,沉思了一阵子,道:
  “我等如何探听‘铁鹫堡’的内委真相?”
  孟达接口道:
  “我孟达有个主意,盟主,不知道使得,使不得?”
  宗元甲朝这个有时浑得出奇,但有时却会想出一些出人意表“鬼主意”的孟达看去,一面问道;
  “你说,孟达!”
  衣袖一抹嘴,孟达道:
  “那个秀才老婆,是在‘青岩坪’镇大街上,给‘铁鹫堡,中那些龟孙王八抢去的……这类事故有一次,不会没有第二次……”
  缓缓一点头,宗元甲道;
  “不错……”
  孟达又道:
  “那些爪牙狗腿子,我们只要抓一个来,有关‘铁鹫堡’的娘家底细,不就清楚啦……”
  说出个“抓”字,宗元甲道:
  “我说孟达,抓人总得有个借口,我们不是官家衙门里的人……同时,你又如何知道街上哪人,是‘铁鹫堡,中的爪牙狗腿子?”
  指了指梅香吟,孟达咧嘴一笑,道:
  “这就得偏劳梅姑娘了……”
  两颗明眸滴溜一转,梅香吟问道:
  “你说,孟护卫,我梅香吟又怎么样呢?”
  孟达比手划脚道:
  “臂弯里搀个篮子,篮子里放些水果……梅姑娘扮装成一个卖水果的,走在‘青岩坪’镇街上……”
  若有所思中,宗元甲微微点头。
  孟达又道:
  “我们这伙人,可也不能闲下来……盟主带了我和僧浩,还有梅少侠,暗中护守在你四周……”
  吼了声,孟达又道:
  “入娘的,哪个‘癞哈蟆想吃天鹅肉”,就把这厮栽了下来!”
  看到孟达这副“怪相”,梅香吟“噗哧”笑出声来。


          




     柳残阳 》》 《麟角雄风》

        第二十四章  乔妆探底

  “青岩坪”镇的大街上,一个美得娇,美得俏,美得怪惹眼的大姑娘……
  看来年纪有二十出头,白净净的一张瓜子脸,未经修饰,但却自然弯如新月的一双柳眉下,是两颗黑白分明,活溜溜的大眼睛!
  姑娘那只小巧挺直的鼻子下面,有一张菱角般红润润的小嘴,笑起来,腮帮子上各有一只深深的,浑圆的酒涡,看来那么媚丽,那么逗人。
  但却媚得鲜活,美得纯真……那是一朵绽放朝阳下,沾着露珠的鲜花儿。
  姑娘穿得很简朴,那是一身布衣裙,脚上是双瘦小的青布鞋,浓黑柔软的秀发,盘成两个髻,分绾在脑后,右手臂弯上挽着一只竹篮,篮子里放着一堆梨子……原来是镇街上一个叫卖水果的姑娘!
  她挽着篮子,慢慢地在街上走着,嘴里脆生生的叫着:
  “卖梨子呀……卖梨子呀……”
  姑娘卖梨子的生意还真不错,可能还有些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答答答!答答答!”两匹马儿徐徐走近……马鞍的人,一个是矮矮胖胖,一个是瘦瘦长长,来到卖梨子姑娘身边时,前面那个胖子勒住缰绳,马儿停了下来……
  后面那个瘦个子,怔了怔,问道:
  “怎么的,赵虎……”
  胖子赵虎一指那个卖梨子姑娘,脸上肥肉抖了抖,挤出一阵不像笑的笑容来,抑低了声音道:
  “李清,这妞儿可真不错……”
  李清侧脸看去,显然有跟那赵虎同样的想法,但带着惋惜的口气,道:
  “怎么会在街上卖梨子?”
  赵虎“嘿”的一笑,道:
  “这又值得什么奇怪的……一日三餐,天上不会掉下来,地上不会长出来,要打发日子,不卖梨子,吃什么喝什么?”
  两人下了坐骑,走到卖梨子姑娘身前……赵虎嘿嘿一笑,道:
  “姑娘,你篮子里梨子还真鲜嫩呢……”
  这姑娘挺和气,绽靥一笑,道:
  “是的,大爷,这梨子才摘下不多久,又甜又嫩……”
  旁边李清接口道:
  “街上卖梨子,一天赚不了多少钱,姑娘,你太辛苦了……”
  姑娘脆生生一笑,道:
  “大爷,不辛苦,去哪里找吃喝……你二位买我凤姑篮中梨子,不会多算你们钱的!”
  一声轻“哦”,胖子赵虎道:
  “你叫‘凤姑’……凤姑,我看你纤纤巧手,白白嫩嫩,整天风吹雨打太阳晒的在街上卖梨子,实在糟塌了你呢,咱赵虎介绍你去一个地方,吃的油,穿的绸,还有银子拿,你去不去?”
  凤姑眼珠滴溜一转,怀疑中却又使她增添几分注意,问道:
  “赵大爷,那是什么地方,有这等好的去处?”
  旁边李清接口道:
  “我们都是离此地不多远,一座‘铁鹫堡’中的护院……堡主夫人要添增一名使唤的丫头……”
  听到“铁鹫堡”三字,凤姑一双星星般的眸子,朝两人游转一瞥。
  李清接口道:
  “凤姑,你去‘铁鹫堡’我们堡主老夫人房里,侍候她老人家,可要比抛头露脸,在大街上卖梨子强多了!”
  风姑展脸含笑道;
  “谢谢两位大爷的好意,咱凤姑街上卖梨子的,每天回家可以见到爹妈,进了你们‘铁鹫堡’做老夫人丫头,那就出不来啦!”
  李清听到这些话,朝赵虎示意一瞥。
  赵虎接触到李清投来视线,嘿的一笑,转了个话题,道:
  “凤姑,你篮里这些梨子不够,我们要买很多回‘铁鹫堡’,你家里还有没有梨子?”
  发现是笔大买卖上门,凤姑含笑点头道:
  “两位大爷,凤姑携带不便,只提了一篮子梨子出来,家里还有很多很多呢。”
  李清一点头道:
  “这就行了,凤姑,你家居何处,你上我们这位赵大哥坐骑,我们带你回去。”
  凤姑朝四周回顾一瞥,发现这里是镇街闹处,街上往来行人众多——脆生生“咭”地一笑,道:
  “两位大爷不用啦……凤姑家就住前面一条横巷静僻处,不必上你们坐骑,走几步就到了!”
  听到“静僻处”三字,两人又相顾望了眼——赵虎嘿嘿笑着道:
  “你就前面带路吧,凤姑!”
  风姑臂弯挽着竹篮子,朝前面大街静僻处走去,后面蹄声答答,赵虎、李清衔尾跟着。
  走不多久,前面凤姑拐进一条静悄悄,却又十分宽阔的横巷。
  坐骑上的李清,向赵虎一声轻叱:
  “此地不错,把妞儿掳上马背!”
  赵虎听到这话,但三五尺前的凤姑,也听到这响声音……这个卖梨子的姑娘凤姑,显然就是“彩鹰”梅香吟所扮妆。
  后面蹄声急促,一股劲风袭来,梅香吟并不向后回顾,一个“寒蝉易枝”身法,身形飘出两三丈外。
  篮中梨子权作暗器,转身一声娇叱:
  “照打!”
  两颗梨子,前后电射飞出。
  张开嘴,赵虎一响“啊”正从口中吐出,梨子已兜面打来——梨子未曾吃进嘴里,上下门牙已被磕掉四颗,满口是血。
  梅香吟衔尾这颗梨子,也已奔向李清……
  李清发现这卖梨子的妞儿,原来真人不露相,是武林中人所扮妆,一见对方转身“暗器”打来,在此石火电光之间,识不透对方使用何种暗器,见暗器奔向上盘,疾速头脸一挪!
  这颗又圆又大、又脆又嫩的梨子,出自梅香吟腕劲,不啻一只铁锤……
  李清“嗳哟”一声怪叫,梨子击中左眼——梨子裂碎,梨汁淋个满脸,脑袋一阵晕眩,李清一个“倒栽葱”,从马背翻落地上。
  后面传来一股焦雷似的吼喝声:
  “操你奶奶的熊……”
  “哎”的结结实实一声,李清臀部挨上一腿,身形像断线风筝似的腾飞而起……
  又是一响“咚”的着地声,李清跌个晕头转向,想要从地上爬起,背上像压上千斤铁石似的被人一脚死死踩住。
  赵虎给梨子砸掉四颗门牙——虽然还不清楚内委真相,但已知道中着人家圈套……
  看到李清身形翻飞三丈外,给一个铁塔似的大汉一脚踩住,赵虎忙不迭翻下马背,两腿尚未站稳,背上“嘭”的挨上一拳,噔噔往前跌出,一个“饿狗吃拱”仆倒在地。
  不错,如法泡制,这个矮胖子赵虎背上,也吃人死死踩住。
  衔尾又有两人走近前来,那是“赤麟”宗元甲,和“铁翎”梅少琪……宗元甲含笑道:
  “僧浩、孟达,让他们两人站起,才能问话!”
  孟达伸出蒲扇大的手掌,一把将地上的李清揪了起来,手指指向李清鼻尖,道:
  “你这个王八羔子,梨味道如何?”
  梅香吟脆生生笑道:
  “孟护卫,梨子还没有进他嘴呢!”
  这边僧浩,也把地上的矮胖子赵虎揪了起来。
  两人虽然结结实实栽了个跟头,但却像淋了一头雾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赵虎拉开嗓门,大声道:
  “朋友,你们玩下‘仙人跳’把戏,找上咱们‘铁鹫堡’中人身上,那是有眼无珠,摸错门,找错人了!”
  “啪”的挨上一记大巴掌,孟达吼声道:
  “孙子,你嘴巴要干净些,什么叫‘仙人跳’?”
  赵虎刚才给梨子砸掉四颗门牙,嘴角还留下血渍,现在又挨上孟达一记巴掌,打得口血又直喷出来。
  宗元甲一笑,道:
  “赵虎、李清,你们承认是‘铁鹫堡’中人,事情就好办了。”
  敢情刚才梅香吟扮装成卖梨子姑娘,跟赵虎、李清谈话时,宗元甲、“金戈双卫”,和梅少琪等四人,就在附近,是以宗元甲一口就叫出两人姓名。
  两人这一听,心中不由一寒,一凛……李清色厉内荏道:
  “铁鹫堡堡主‘摘星飞龙’骆雍骆爷,湘中数百里方圆,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敢情你们吞下豹子胆,喝下孟婆汤,才找上‘铁鹫堡’的岔子?”
  赵虎接口问道:
  “你……你们是谁?”
  宗元甲朝四周环顾一匝,发现这一带地段静僻,虽有几家住户,都紧紧闭上门扉,位置已在近郊,不怕惊世骇俗,惊扰了人家。
  微微一笑,宗元甲向赵虎道;
  “我等是谁,自会告诉你们两人,但宗某所问的话,你二人要从实说来,免得伤了双方和气……”
  “嘿”的一声冷笑,赵虎道:
  “朋友,‘铁鹫堡’中人,可不是这般轻易可以侍候的……”
  牛眼一瞪,眼皮一翻,孟达吼声道:
  “操你奶奶的,龟孙王八,爷爷就来侍候你这灰孙子……”
  这个“子”字才从中嘴里吐出,一个箭步上前,左掌虚晃,右拳走实,朝赵虎兜胸打来……
  孟达这副铁塔似的身腿,钵大的拳头出手,当然份量不轻。
  赵虎想要出手架住,孟达虚实并用,“砰”的结结实实一声,胸窝挨上一拳……
  弯腰弓背,赵虎连连往后退,嘴里杀猪似的吼叫:
  “嗳唷,我的妈……”
  孟达正要垫步上前,宗元甲伸手拦住,向赵虎微微一笑,道:
  “现在你该相信,我等要侍候你二位,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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