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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南风真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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遽明初入江湖,阅历本浅,闻言摇了摇头,道:“没有。”
老花子神光黯然,喃喃低语:“光凭你这身武功,你师傅恐也是半仙之人,怎会提及老花子这等凡夫俗子呢。。”
遽明恍然悟道:“前辈可是‘南道北丐’中的北丐老前辈?”
老花子似乎微有喜色点了点首。
遽明自忖猜对了,见北丐面有喜容,不禁微微一笑,忽想起金牛剑,便道:“那柄宝剑请还给晚辈,晚辈就感激不尽了。”
“宝剑?”北丐疑问道。
“是的,昨天晚上您,您拿去的。。”
北丐更疑道:“没有啊,昨天夜上,老花子酒瘾大发,喝得大醉,自己那柄破剑还被那个小坏蛋给偷走呢!”
遽明大疑,忙将昨日夜里,失剑的事告诉北丐,北丐方才大悟,呵呵笑道:“小伙子,你上当了。你的剑是被太鱼教教主琅琊真君门下最小的第四徒‘慕花秀士’拿去的。怪不得,你一来就莫名其妙地向老花子要剑,弄得老花子满肚子疑问,哈哈哈!”
北丐说到此,似又想起一事,油脸上忽然浮上怒色,“哼”的一声说道:
“好个王八羔,原来这小子设计将我们俩骗来此地火拼,而收渔人之利。好小子的毒计,无同伦比。幸亏老花子一错没有再错,否则这个小子可乐坏了,哼!”
遽明不由得疑惑丛生说道:“晚辈与“慕花秀士’素未平生从不相识,为何要如此相戏?”
北丐叹道:“小伙子,你有所不知,江湖之大,无奇不有。人无伤虎之意,虎有害人之心。况且你必然会与太鱼教结仇生怨,以你武功之高,这般人明地里无从下手,只有在暗地里搬弄是非,暗箭伤人。。”
遽明一想也对,这几天来连番败伤太鱼教,无怪他们要害自己,心中恍然之后,便说道:“听老前辈一言,茅塞顿开,至于方才晚辈有冒犯之处,尚希前辈原谅!”
北丐呵呵笑道:“难道小伙子身怀超人武功而不骄,实属希见,见面即是有缘,老花子无物奉赠,只有将这面小旗赠与老弟。”
北丐从怀内摸出一面长约半尺,旗面刺绣麒麟,金光闪闪的小旗子,交到金遽明的手中,说道:“这旗子乃丐帮的信物,老弟如遇困难之时,不妨寻一花子,取出此旗,必有人为你效劳,言尽至此,后会有期,花子去了。”
一连几个纵掠,身形已失。
金遽明将麒麟小旗揣进怀里,一瞧天色四更已过,遂不再耽搁,疾奔而回。
次日清晨,金遽明醒来,兀自想起慕花秀士到底是什么样子,自己连他面都不识,就算碰着面也认不出来,怎能讨回金牛宝剑呢?又想到金牛宝剑神兵利器,若在他手中,不知要残害多少无辜的人,岂不是自己间接造的孽么?
心中烦躁,不由得径自在房间内来回踱走,沉吟不已,突然房门“克克”
作响,遽明上前打开房门,只见庄珍姑娘和玲玲停立门前,瞧见金遽明不由得同时说道:“金哥哥早。”“金叔叔早。”
金遽明微微一笑说道:“你们都早。”
随即问玲玲道:“你爹起床没有?”
小女孩突然笑道:“爹爹老早就出去了。”
“哦!那么你娘呢?”
玲玲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竟然一红,几乎落下泪来。
“我娘早就死了,玲玲没有娘了。”
金遽明无意问触及玲玲痛处,不由得歉意满面,忙道:“玲玲别伤心,金叔叔教你飞如何?”
玲玲闻言,伤心之容竟然一收,天真之态又复,稚笑道:“好啊!好啊!
金叔叔现在就教我好吗?”
金遽明为使这个可爱的玲玲高兴,连说:“好!好!”
领着玲玲直朝着庭园中走去,庄珍姑娘见他没提起自己,不由得满怀委屈,嘟着小嘴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玲玲的确是练武的奇才,不到片刻工夫已摸到门径,金遽明更是高兴,暗忖:若不是有事在身,必定将一身武功传授给这个可爱的小妹妹。
玲玲轻功此时又进一步,竟可窜起二丈来高,比起一般江湖中人来并不以了,这固然资质有莫大的关系,就是聪慧方面也要能达顶峰,否则再费你练个十年、八年也不见得有所成就。
玲玲当时喜得一张小嘴再也合不拢来,拍着小手,满园子乱跳乱蹦,显得活泼异常。
在这段时间里,遽明、玲玲两人已相处得比亲兄妹还来得亲热。
从玲玲的口中,遽明业已知道,周孟尝并不是她的亲生爹爹,至于玲玲的身世,玲玲自己也并不知道,只隐隐记得她和娘在两三年前被周孟尝带来此地,两年前她娘就去世了,只剩下她与干爹在一块过了。
玲玲奇怪地问着遽明:“为什么娘和爹会常常吵架,而且还常常打架呢?”
遽明对她们的家庭琐事,却无法置答,微微笑道说:“以后你就会明白的。”玲玲摇着小头,表示以后还是不会知道,还隐隐透出,她娘的功夫很好,常把爹爹打得四下乱跑,末了玲玲还学着她爹爹做个逃跑的狼狈象,引得遽明朗声大笑。
但遽明私下对玲玲与周孟尝的微妙关系,却甚为怀疑,只是自己本身是客人的身份,无权干涉罢了。
休息了一会儿,遽明继续开始教玲玲内功吐纳之法,遽明已横着心肠,尽在这几天内,将自己得自《南风真集》里的武功,教给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女孩。
正在不耐其烦地讲解要诀的时候,突然一丝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若是平常武林中人,也休想能听得出,但在内功已臻颠峰的遽明耳里可就不同了,眼角瞥处,业已发现东面树丛中隐隐匿藏着一人,当下不由得大喝道:
“什么人?”
突见周孟尝笑哈哈地走了出来,说道:“哦,老弟在教玲玲功夫,这小丫头就是这样,一天到晚老是缠着各位叔叔们教这样,教那样,也不怕涨破你这个小肚子,哈哈。。”
虽闻笑如常,却掩藏不住神色间的尴尬。
遽明毫不介意,朗笑道:“小妹妹的确讨人喜爱,见着她的人,莫不愿把自己一身所学的武功教给她为快呢!”
周孟尝忽然一拍脑袋,说道:“哈哈,我这个做主人的,也真糊涂,竟让客人饿着肚子,该死,还望老弟包涵包涵。”
遽明忙自谦逊,整了整衣衫,跟着周孟尝一齐进入楼房之内。
周孟尝轻拍了拍手掌,不到一刻间,立即有四个家丁模样的汉子捧来银杯玉盘,牙筷瓷碟一类精细宝贵的东西,不由暗忖:不知周孟尝究竟是干什么的,瞧排场,丝毫不亚于王公显官。周孟尝眸子一转,似知遽明主意,微微笑道:“兄弟素喜与武林豪杰来往,祖宗遗下偌大的产业,已被我这个不事生产的败家子弄得精光,真是惭愧。哈哈,不过老弟也不要误会,兄弟生性如此,哈哈。”
片刻间酒菜备齐,热气腾腾,酒香四溢,周孟尝忽道:“咦,还有庄姑娘呢,怎不见出来,玲玲你去请庄姑娘出来吃饭。”
玲玲晃着小辫子,离座而起,遽明这才想到,自己忙着教玲玲武功,将庄姑娘给冷落了,当下微觉歉意。
须臾脚步声传来,只见庄姑娘神色幽怨地跟在玲玲身后来到,遽明忙趋至庄姑娘身前说道:“对不起庄姑娘,适才愚兄是无意将姑娘冷落了。。”
遽明两句话,竟使庄珍面色开朗起来,低笑一声,径自坐下。
周孟尝忙自倒酒一面打趣道:“金老弟,什么时候吃你的喜酒!”
此言一出,庄珍不由得羞红娇脸,蛾眉一动,眼角却不时偷瞟着遽明,似嗔似喜。
遽明俊脸上禁不住一红,偷瞧庄珍脸色,小妮子此刻也正注视遽明,四目相对,遽明默然,姑娘却禁不住粉颜又是一红。
一旁玲玲瞧见俩人行动,竟不停地拍着小手连叫:“好啊,好啊,庄姑娘害羞了。”
直引得周孟尝、忍俊不禁,却急坏了庄姑娘,不知羞煞,抑是急煞。
酒过三巡,周孟尝道:“老弟,你对太鱼教的看法如何?”
遽明料不到周孟尝竟会突然提及这种问题,不由得怔了一怔,正要回答,一旁庄姑娘已恨声道:“哼,太鱼教简直恶到极点,凶残强横,乱杀无辜,认真说起来,根本就是土匪帮会,还算什么教呀教的,恨姑娘我武功不高,否则。。哼,将这些为害百姓的万恶之徒尽诛而后已。”
周孟尝冷然问道:“那么,老弟你呢!”
遽明毫不思索地说:“庄姑娘说的是!”
周孟尝突然狂笑道:“老弟,你错了,不要说教主琅琊真君武功盖世,为人慈善,就是下面四大弟子,芸芸教徒,也莫不人才济济,卧虎藏龙,为百姓除害,谋利。。”
遽明猛然一惊,急道:“周兄,你。。”
蓦觉心神一阵眩晕,头脑昏发,欲待运功已来不及,耳旁只听周孟尝狂笑声道:“倒也!”
心神一凛,便已不醒人事了。
八
不知经过多少时候,遽明醒来之时,只觉全身丝毫不能动弹,试运劲挣脱,也挣脱不断,原来全身密密麻麻被坚韧无比的牛筋,五花大绑,扎个结实,不由得暗叫:“完了!”一瞧处身之地,客厅击围竟熟悉十分,不由得隐约记起适才的一幕,目光闪过,蓦觉身旁尚躺一人,同样被牛筋绑个结实,不用猜即知是庄珍姑娘了。
试想呼唤,只觉口中紧塞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想叫也叫不出声,不由得怒忖:这个周孟尝素昧平生,竟设计陷害自己,可见北丐老前辈所言不差,自己一时不察,竟中了奸人圈套,空负一身武功也无法施展,还不等于凡人一样,此后不知还要受到多少苦难。。
想到父母血海深仇未报,星目之中不由得流落两滴英雄之泪。
遽明陷入悲哀折思潮里,反复地回忆着那一些值得回想的事情,努力想忘记眼前的处境,但又哪里能够呢?
遽明被牛筋捆个结结实实,但武功未失,暗加运气,尚能周旋自如,微微感到安慰,正待运起奇门玄技金刚罡气,看看是否能绷断坚韧的牛筋时,蓦然传来紊乱的脚步声,只得作罢,微松星目,只见面前站立着两人,遽明认得其中一个人正是周孟尝,勃然大怒,张口就要骂出,但却因发不出声,只好瞪着星目怒视周孟尝,恨不得将他这种卑鄙的小人立毙掌下。
只听周孟尝嘿嘿冷笑数声,说道:“老弟,怎么啦,舒服吗?”
遽明目眶欲裂,奋然全力一挣,“卡凛”一声,无比坚韧的牛筋,竞被一股猛烈大力挣断两根。
惊叫声中,周孟尝疾如闪电,进身错步。。
两指如越,点中遽明气海重穴上。
遽明真气猛泄,目眩头晕。。
气海要穴为人体全身三十六大穴之一,上通玄关,下通丹田,为运气聚精之首。练气之时,如遭外物轻微触及,即损伤内腑走火入魔,轻者功力立失,终身残废,重者立即吐血而亡,端的危险,为练武中人所顾忌的。
遽明虽内功已臻顶峰,但也禁不住这重穴一击,顿时心田气血翻逆,脑晕头晕,耳鸣心跳,全身仿佛功劲突失,虚空无力,如被利剪剜在心中一般剧痛,绝望之念,浮上心头,忍不住要狂笑悲鸣,以减心头之恨。
周孟尝狂态毕露,取出遽明口中塞住的软绵绵的东西,冷笑道:“怎么样,老弟,愚兄安排得不错吧,嘿嘿。”
“冒犯太鱼教的人,就是如此下场,明白了吗?哈哈哈。”
周孟尝突然取出一个长长的包裹,神色显得极为得意,拿在遽明眼前,晃了一晃,冷笑不语。
遽明神色一怔,暗忖:那不是我的金牛宝剑么?脑中一转,立刻恍然大悟,急怒攻心,嘶叫道:“恶徒,那是我的宝剑,还我,还我。。”
周孟尝倏地狂声大笑,声如夜枭嘶啼,刺耳难听:“哈哈,人至将死,还要这把宝剑作什么,哈哈哈,留给愚兄作纪念之物吧。”
遽明目眶尽裂,隐隐露出血丝,嘶哑地吼道:“恶徒。。恶徒。。”
无奈全身虚无劲力,空自悲愤不已,须臾已觉心跳加速,身子发麻,不由得万念俱灰,死念陡生,英雄末路之感,使遽明知道了那是悲哀,凄凉的。。”
周孟尝冷哼说道:“让你死在前,也知道是谁杀你的。”
说着伸出左掌,径在面部一抹,立刻脱落一张人皮,年约三旬的周孟尝突变成一个弱寇年纪的俊美少年,只见他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不愧是凡间的美少年。
只是两个眸子却滴溜溜地乱转,充满着邪气,虽也炯炯有神,但令人总觉得不是正人君子之流人物,只听他道:“明白了吗?嘿嘿,到阎罗王那里去告状时,就说‘慕花秀士’杀的你,知道吗?哈哈。。”
遽明默然不语,这些已不能使他感到惊奇了,死已经是成定局,落到这般小人手里还有侥幸?但唯一使遽明感到不能瞑目的,就是父母之仇未报,自己枉为人子,还有那脉脉含情的上官纤玉,送玉示心,“最难辜负美人恩”
自古皆然。
转念之间,想到庄珍,不由说道:“慕花秀士,我死不足惜,只是庄姑娘,她是无辜的呀。”
慕花秀士闻言秀眉一扬,道:“哼,贼婢背叛太鱼教,杀死太鱼教徒无数,你敢说她无罪?”
慕花秀士说到此,顿了一顿,突又笑道:“告诉你,若非贼婢,太鱼教尚不至于与你为敌呢,你替贼婢杀害巴山四丑,击伤吾师兄神剑崔煌为的是什么?你夺吾师兄神剑崔煌之妻,更是罪该万死,你不该杀吗?”慕花秀士不时发出阴森森地冷笑声,那声音与其俊美的面孔极为不合。
一旁庄姑娘自己醒来,闻言不由叫道:“金哥哥。。”遽明道:“庄姑娘,你醒了。”
“金哥哥。。我。。我害了你。”
遽明忙道:“姑娘不要这样说,你没错。”
庄姑娘“嗯”了一声便道:“金哥哥,我,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说。。”
庄姑娘禁不住低低哭泣起来。
遽明不由得说道:“姑娘别哭,事已至此。。”“金哥哥,你怎么了?”
遽明悲哀地说道:“我,我,我感到武功全失了。”姑娘忽地大哭起来:
“金哥哥。。可我心里很难过。”“庄姑娘,快别哭,武功失了并不惜,只是我大仇未报。。咳,别说了。。总之,总之是没关系的。。”遽明突觉血气上冲,“哇”地吐了一口鲜血,瞧得慕花秀士又是狂声大笑道:“太鱼教的手段如何,哈哈哈,这还早着呢,后面尚有更妙的手法,哈哈哈。”
遽明厌恶地瞥他一眼,突觉世间竟是如此的丑陋,还不如括苍山那苍郁碧翠的古木。。活跃的猿猴,美丽的八哥鸟,绚丽多彩的风景。。
“我一个人无拘无束地游山玩水,是多么地富有诗意啊。”遽明自语道:
“我为什么那么傻!”
突然听庄姑娘叫道:“金哥哥。。我怕。”
遽明摇摇欲昏,但仍极力支持着。
“庄妹,有什么值得怕的,人至终谁也免不了一死,死了或许比活着好。。”
遽明突然变得老成得多,这些问题在括苍山上,幼年小小的脑袋里,也仔细地想过。
“不是,金哥哥,我是怕你被他们残害。”
“哦。”遽明感激地说:“庄妹别担心,我们死也死在一起好了。”
遽明天真幻想,梦呓道:“那时。。我们的灵魂,会又合在一起,我们共同地到处玩儿,那美丽的西子湖、秦淮河。哈哈,还有险峭的峨嵋山顶,我们同飞了上去,高声长啸。。”
“啊,金哥哥。。”
庄珍心地喜悦,危险顿忘,随着遽明梦呓般的声音,仿佛自己已化为灵魂,牵着金哥哥的手,游历着他断断续续说出来的名山胜景。。
蓦地慕花秀士大喝一声,破坏了这抒情诗般的雅境:“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
庄珍姑娘一惊,遽明毫无知觉地依然喃喃自语,原来遽明脑中此刻已到无我忘我的境界,慕花秀士一指躺在地上的遽明,直朝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说道:“赵舵主,将这小子运去‘死潭’,听候发落,知道吗?”
庄珍惊叫一声,急道:“慕花秀士,你不能将他送去死潭呀。”
慕花秀士俊脸上闪过一丝毒意,冷笑道:“贼婢,你舍不得离开他吗,哈哈。”
微一示意,赵舵主恭身一礼抬起昏迷不醒的遽明,径自走出楼房。
片刻间,响起一阵马车辗地之声,愈去愈远,渐渐连一丝声息也没有了。
庄珍姑娘绝望地呼叫:“金哥哥。。金哥哥。”
慕花秀士突然露出奇异的脸色道:“庄姑娘,现在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了,我不妨告诉你,自从你走了,我一直怀念你,因为我。。爱你!”
庄珍蓦地一惊,怒道:“不,不,我讨厌你,恨不得剥你的皮,生吃你肉,你滚开,你滚开。”
大眼睛中泪水不由得簌簌落下。
慕花秀士无可奈何地说道:“姑娘,你听我说。。”
“不,我不要听你这个卑鄙小人说话。”
闻言,慕花秀士突然俯身在庄珍脸上香了一番,好笑道:“好,请你吃酒,你不肯,定要吃罚酒,怪不得少爷无札了。”
哈哈笑声中,慕花秀士突然骈指疾点姑娘云台穴。
慕花秀士匆匆解开牛筋捆绑,双手动处,触及庄珍姑娘酥胸玉乳,不由得欲火中烧,迫不急待“嘶”的一声,庄珍衣衫尽裂,露出鲜红兜肚亵衣。
庄珍欲哭无泪,眼睁睁见着慕花秀士松解衣衫,不由得羞愤欲绝,奈何全身丝毫不能动弹,空自急煞。
衣衫尽除,姑娘体躯纤巧毕露,玉峰突出,肌肤胜玉,慕花秀士双眼通红,低叫声:“姑娘,我爱你。”
奋身扑了上去,庄珍一急,头晕目眩,竟又昏了过去,混沌中只觉体躯上重量骤增,痛苦袭人,便不省人事了。。
且说遽明昏沉沉地被赵舵主抬上马车,急驰而去。
车身不停地摇晃颤动,使得遽明醒而复昏,昏而又醒,迷惘中神智仅存着一丝清灵,尚能隐约知道自己已经远离潼南城“到底要把我送到哪里去呢。”
经过一日一夜不停地奔波,遽明躺在车子里只觉心胸闷涨,几至窒息,同时气海穴血气阻塞,剧痛如刀在剜,这种现象,对遽明来说已不是第一次了。在括苍山石洞几至走火人魔的创痛,至今犹有余悸,但却没有这次这么样地束手无策,闭目待死。
忽地,不远处突然传来潺潺水流之声,掌车人大喝一声,马车顿时停住,遽明不由得恍然大悟,心里明白,这般恶徒竟要将自己投入河中溺死,用心之毒,可想而知。
碰然车门一开,一个大汉伸出毛茸茸的手掌,一拍遽明肩膀,喝道:“小子别妄想逃走,若被爷们晓得了,准打断你的狗腿,哼。”
言罢径自走了。
遽明兀自哭笑不得,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一点不假。
蓦地近处一声长啸,啸声清高,传至老远,啸声未歇,一条黑影快逾疾风,两三个纵掠,已趋到马车之旁,寻找片刻,高呼道:“赵舵主,赵舵主。”
遽明看清来人面孔,不料竟是阴魂不散的慕花秀士,心底厌恶已极,暗哼一声。
那边亦响起回音。
“来了。”
只见赵舵主不知从何处搬来一个合抱巨石,缓缓走来。
“快绑。”
赵舵主迅速地将遽明抬了出来,平放在地上,再将巨石四周捆紧,扎在遽明身上,直到结结实实之时方才说声:“好慕花秀士嘿嘿一笑,两人一手一足将遽明抬起扛在肩膀上,慕花秀士说道:“小子看清楚,这里就是‘死潭’,就是狗毛落在其上,也会沉下去,你小子是死定了。有什么话,快说,待会儿,小子你再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遽明暗想也罢,眸子聚神看看自己葬身之地,只觉冷风飒飒,寒风袭人。
怪石嶙下一个千顷大池,水成碧色,纹风不波,知这个大水池就是“死潭”
了。暗叹一声,自己荒山苦学武功,到头来还是白骨一堆,心内百感交集,默默不语。
慕花秀士见他半晌不语,又道:“小子,你还舍不得离开这个世间是不是?告诉你,庄珍那贼婢已被在下玩弄过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哈哈哈。”
透明闻言初是一惊,继而怒道:“慕花秀士!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欺辱一个弱女子!”
慕花秀土哈哈大笑,突喝:“去吧。”
两臂奋力一抖,流星般地将遽明一个身体,连同巨石抛出去,径自朝陷下数十丈的死潭落去。
突然,“拍”地大响,水花四溅,遽明几乎痛得昏晕过去,头脑震荡,遍身麻木,渐渐地,渐渐地跟着巨石下沉,越沉越深。
水寒如冰,遽明暗自起了一阵战栗,仿佛处身于万年寒冰里,奇寒难当,哆嗦不已。
正自禁受不住之时,水中流波,突而连连摇晃不已,一条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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