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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南风真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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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遽明也边斗边看出此人果然怀着一身不同凡响的武功,虽然他游斗中谈笑风生,潇洒自如,但他内心怀着十分慎重的心情。

  两人时分时合,高低起落,片刻间十招已过,夺命金鞭后继有力,挥舞着沉重的长鞭,惊涛骇浪般罩向遽明的身子,愈舞愈快,力量也越浑猛,舞到后来,只能听到“呼呼”破空响声嗖一团巨大的坚韧金网,罩在遽明周围。

  二十招过后,遽明简直有点惊异了,隐隐感觉到夺命金鞭的金制长鞭,似能跟着对方的动功高低,而随意转变,其中尚具有不少招数,神奇奥妙得几乎使自己都无法应付。

  吃惊之下,忙收轻敌之心,长啸一声,暗提全身真气,布满四肢,举手投足间,莫不“呼呼轰轰”威力至大。

  夺命金鞭额间已泛出冷汁久战不下,他内心的惊悸超过遽明十倍,他这次出道江湖是暗怀满腔野心的,不想第一次就遇到这么棘手之人,一时羞怒交并,暴喝声中,尽展胸中所学精英,借着金鞭挥舞而出。

  凌厉的鞭声,突然微弱下来,似乎人已力不从心,疲困累倦。但是遽明却感到不对,那沉重的长鞭竟一反常态,硬打硬摔,有时候未至尽头,竟然突告中止,弯曲袭至另一方,迷离得令人难以捉摸。

  心中一惊,不觉倍加警惕,身随鞭动,起落如风,避免与他金鞭作正面的冲击。

  转眼十招又过,夺命金鞭似感不对,右臂一抖,“呼呼”金光暴射,一条鞭影快逾闪电朝遽明当头点到。

  遽明错步,旋身,微曲肘部,猛撞鞭身,“噗”的一声,金鞭微抖,夺命金鞭极快变招换式,左掌劈出,长鞭一抽一吐,鞭光如戟,疾点遽明璇玑要穴。就在这短暂如闪电一般的时间,遽明把握着这收鞭时一刹那间破绽,力贯手掌,五指如爪。疾抓住鞭身,同时他左掌陡翻,一股凌厉大力呼啸而出。

  夺命金鞭心头猛震,立即“呸地一声,一口浓痰化做坚硬的暗器,直朝遽明脸击去,同时他挫腕收劲,猛撒长鞭。

  遽明朗笑一声,手掌已然抓住鞭身,他使劲一抽,紧跟着转动身形,滑出一边。

  “滑啦啦”遽明手中多了一条金制长鞭。他冷笑一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随手挥处“呼呼”一条金色噬鞭,掷出十来丈远。

  夺命金鞭大惊失色,闪哼声中,一个强壮的身子突然平飞过来,人未到,两臂一错,倏东倏西,宛如一条灵蛇,东窜西钻地攻向遽明。

  遽明俊脸一变,霍地惊呼出声:“缚龙掌!”

  原来夺命金鞭所使的招数,正是《南风真集》中的“缚龙掌法”的“单掌伏龙”。

  他脑子里疾快地想起江南武馆皇爷的一句话:“听说你近来跟夏鼎郎君在研究什么绝世武功是吗?”

  心念一转,他飘身急退,喝道:“喂,夺命金鞭,夏鼎郎在身在何处,快从速道来,否则。。哼。。”

  夺命金鞭一愣,喝道:“小狗你说什么?”

  遽明剑眉一挑,朗声道:“我问夏鼎郎君在哪里,快从实告来!”

  夺命金鞭冷笑一声,喝道:“小狗找夏鼎郎君有什么事,夏鼎郎君也工己成生死兄弟,如果有什么事,大爷照样可以做主!”

  遽明怒道:“就是这件事,你做不了主,废话少说,快将夏鼎郎君行踪道来!”

  夺命金鞭闻言,狂笑道:“小狗,你也太目中无人了,我那夏鼎郎君老哥,武功盖世,岂会跟你一般见识,有什么了不起的事,不妨告诉大爷。”

  遽明怒极而笑,笑声清遽深长,震得四方回音不绝。

  “哈哈,夺命金鞭,你练的武功就是少爷的《南风真集》,少爷一时不察,被夏鼎郎君那厮窃去,现在少爷要找他要回《南风真集》,这件事,你能做主?哈哈哈。。”

  夺命金鞭脸色大变,惊呼道:“你是全遽明!”

  遽明岸然道:“正是在下。”

  夺命金鞭足下一跃,掠出三丈余外,就待逃走。

  遽明冷笑一声道:“鼠辈敢逃!”声出人到,虚飘幽风,果然绝世轻功,只见人影一闪,他一个身子已掠至夺命金鞭身前,拦住去路,冷冷道:“夺命全鞭,你不告诉我夏鼎郎君的行踪,休想保全性命!”

  夺命金鞭脸色发白,似知逃走己成无望,激起凶性,大喝一声:“金某逼人太甚,大爷跟你拼了!”

  声出掌到,掌风嗖然,飘起漫天飞沙落叶。

  遽明目露杀机,长笑道:“夺命金鞭,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金某!”

  说着,金刚罡气布之于双臂,一翻一合,顿听轰然大响,夺命金鞭惨号一声,飞出老远,颤抖一下便气绝身亡。

  遽明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夏鼎郎君的线索,顷刻间又告消失,又后悔,又忿怒,呆呆立在那儿,作声不得。

  沈齐喜上眉梢,娇呼一声,迎面飞来。

  “师父,您这是什么武功,好生厉害,瞧得沈齐又羡慕又害怕。”

  遽明微微一笑道:“这门掌力叫金刚罡气,是百年前一代奇人,南风真人所遗留的一套武学奇技。”

  沈齐羡慕地惊叹一声,说道:“师父,您。。您能不能将它传给我?”

  遽明正色道:“小孩子别急,为师一身所学,以后将完全交给你,不过,你要谨记,非万恶不赦的人,不可胡乱施展金刚罡气,否则。。”

  遽明俊脸呈现出严肃之色,说道:“否则为师决不传给你,知道吗?”

  沈齐见状,暗打了个寒噤,慌恐地点了点头,说道:“沈齐决定慎记于心,希望师父放心!”

  遽明微微笑道:“沈齐,不是为师严厉,这门武功实在太过于厉害,万一锋芒太露,引起恶人之嫉,你就难以应付了。”

  他喟叹一声,又道:“就象师父吧,这几天内,大开杀戒,不知杀了多少人。我想,总有一日,我会遭到天谴。。”

  他早有预料似的,黯然道:“沈齐,你是我惟一的衣钵传人。如果我有什么不幸,你要节哀顺变,以本身武功,替世间做一点善事,替为师的赎回一些罪行,好吗?”

  沈齐含泪点头,心中却暗在呼叫道:“师父,您不能死啊,您死了叫沈齐怎么办?沈齐宁愿长伴着您,终老一世,也不愿见您死去。”

  这时,晚鸦投林,黄昏时分已至,遽明不禁一跃而起,高叫道:“哦!

  一个月已过,太鱼教跟我的一笔怨帐,也该结了,还有那河朔双英、庄珍,上官纤玉现在已不知如何了?”

  一面朝沈齐道:“沈齐快准备赶路,为师尚有几件事要办,咦,慧君呢,她到哪里去了!”

  遽明纵目四搜,林木依旧,慧君影子却不知去向。沈齐也发觉了,不禁急道:“师父,刚才你在打斗的时候,慧君姑娘还在那里静坐。她说她有病,身体虚弱,不能前来看你拼斗,叫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危险。现在,现在她呢?”

  遽明急道:“难道你连她影子都没有看到吗,真糊涂,你又没有参加拼斗,怎。。”

  沈齐见他责备自己不同又羞又急,眼角一红,委屈得几乎要哭了起来。。

  “师父,我。。我全神看您拼斗,所以没看到她什么时候走的。”

  遽明心急如焚,也不言语,匆匆四下转了儿圈,一面高声喊道,“慧君,慧君,你在哪里。。”

  焦急的声音,有如空山雷声,传出老远。

  但是,半晌过后,一丝儿回音也没有。

  无奈之下,遽明只得带着沈齐朝杭州而去。 
 



二十九


  杭州自古就是山清水秀的城市,三面环山,西边更是那天下闻名的西湖,适逢春游时节,杭州这个江南名城更是游人如织,酒肆茶楼,三街六巷,莫不喧声鼎沸,繁华异常。

  然而,遽明却例外,尽管沈齐目不暇视,指手划脚般讲东指西,他却一言也没听进,他整个心田充满了焦急,焦急,焦急。

  偶而,他纵目四顾,那只是寻找太鱼教教徒的踪迹。他知道,象这一类的邪教,官府是不允许公开设立的,就是询问普通百姓,他们也不会知道。

  忽地,一匹骏马飞驰而过,马上汉子俱各身手矫健,在这繁华的街道上,游人如织,他们都能一一极巧妙地闪避而过。

  遽明心里一动,连忙接着沈齐,跟在后头,原来他看见马上汉子俱各一色紫色装扮,红带束腰,不禁想起了太鱼教教徒的服装。

  沈齐娇喘吁吁,她轻功不高,哪里吃得消这如飞地奔驰,尽管被遽明带着,也累得芳汗淋漓,吃力之极。

  一顿饭时光过后,沈齐连举步都艰难了,她大半个身子已倚在遽明身上,幸好这批汉子各自一勒马,停止奔驰,否则她倒成了遽明的累赘。

  紫衣汉子纷纷下马,径朝一个规模宏大的楼宇走去。这排整齐的楼宇,高低起伏,不知连绵到多远多深。遽明仔细一打量,只见林木茂盛,绿叶似盖,高大的楼宇前,草木花树争芳斗妍,活象个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

  汉子自动打开红色大门,鱼贯走了进去,大家都诚恐诚慌地默默不言,里面也没有人来接引,令人莫测高深。

  这时,那红色大门又将关闭。遽明眼利。忽见楼门之上,悬挂着一面匾额,上面白底墨雕着:“天下惟一主,教门无二真”。

  遽明暗叫一声:对了!

  当下打算夜晚动身,也不打草惊蛇,默将地形记好,一着沈齐如飞跑去。

  他陪着沈齐在杭州城游了几圈,不知不觉,天色已灰暗下来。

  遽明将沈齐安置在客栈里,吩咐她不要乱跑,自己匆匆换了央夜行服装,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沈齐知道他心事重重,不敢惊动他,只张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他俊脸上溜来溜去,又是关心又是担忧。

  夜色渐晚,遽明一直静坐着,不言不语,偶而在房内来回踱,他想:太鱼教主琅琊真君,倒是个劲敌,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圆满地完成计划?

  本来,少男少女在夜里相处一起,是件很不方便的事,但沈齐却不在乎,她暗地里单恋着这个英俊的师父,情窦初开的她,芳心深处比任何人都矛盾复杂。

  她想,如果作了遽明的情人,则她就休想得到他的武功:如果她要得到他的武功,必须维持师徒关系。

  她究竟要选择哪一方呢?她委实不敢下决心。

  二更的铜锣响起了,遽明立即展开动作,“飒”的一声,比电还快,跃出客房,他向沈齐挥挥手,“嗖”飞跃而去。

  沈齐”哇”地一声,哭泣起来。她实在太担忧,如果她有很好的武功的话,她愿意跟着遽明,分担他一部分惊险。

  三更铜锣响了,沈齐仿佛中了闷棍,轻微地颤了颤。

  再说遽明,他已到达了太鱼教总坛——那座宏大连绵的楼宇。

  他翘首望了望满天的繁星,一咬牙,身形如临空飞鸟,“飒飒”带起微细的衣袂破空之声,落在第三层楼宇上。

  楼宇间,整齐并列的竹窗细缝,透出微弱的光线,他悄悄窥视进去,只见大厅里,三两个雄传的紫衣汉子,正来回不停地巡视。

  其外,厅房空寂,没有一个人影,他略一顿足,又飞过一幢楼宇,沿着屋檐,他悄悄地偷视。。

  除了三两个来回巡视的紫衣汉子外,别无旁人,他一连纵过几幢楼房,见到的都是无关重要的人在巡视着,他不禁微感失望,暗忖道:人说太鱼教规模如何大,扑牙如何遍布天下,原来却不过如此,难道是传言误讹,或是闻名不如见面,太鱼教本来就是个小小的帮派。

  他愈想愈疑,心里也就愈发着急。

  忽然,“拍”的一个极其清脆的声音响起,在这阴森沉寂的深夜,传个老远。

  遽明一怔,暗忖道:这种声音与人在对招时,双手交拍的声音一模一样,难道这等夜里,还有人大发雅兴,与人过招不成?

  想着,好奇心油然升出,身子一长,跃向发声之处,他轻功本高,这谨慎地一施展,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微曲身子,象狸猫似地伏在瓦片上,正想偷视里面的情形,蓦地,“拍拍拍”连声,惊得他纵个老高,几乎发出声音。

  清脆的声音响后不久,里面突然传出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道:“没出息的东西,还不快与我跪下!”

  遽明轻轻落在瓦片上,暗地一红脸,嘲笑自己道:“金遽明,看你吓得这样子,简直象惊弓之鸟。

  他自个儿解嘲似地笑了笑,忽听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又道:“没出息的东西,还想创什么教,成天胡作非为,大失民心,还不快快给我解散!”

  遽明吃了一惊,显然他为这人傲狂的口气,给愣住了。

  半晌,忽有人颤声道:“师父,您老人家还请息怒,徒儿实在有多方面的苦衷,逼得不做不休,只有硬着头皮干下去了。”

  遽明不禁俊脸一变,全身起了一阵寒意,原来他听出这叫“徒儿”的语音中,内劲十足,似乎还不在自己之下,那么他的师父就更难以料想了。

  这时,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又传了出来,隐隐透出叹意““孽障,孽障,老夫两早子来所积下来的善德,全叫你断送了,孽障,孽障。”

  那徒儿颤抖的声音忙道:“师父,您老人家放心,徒儿再怎样坏,也不敢累及师父您老人家。。”

  “哼!”那师父怒道:“孽障,你还不死心,老夫八十年来隐居荒山,看破世情,已做到四大皆空。想不到你这个孽障,竟使老夫发起怪来。唉!

  孽障,你耗费我一片心血调教了遽明心头猛震,暗叫道道:“嘿!这人口气真大,动不动就是两甲子,八十年,难道他真的活了那么多年不成?

  他又惊又疑,脚步微移,突听那师父喝声道:“什么人?快与老夫下来!”

  喝声犹如龙吟,径在遽明耳边盘旋,不知有多久才缓缓散去,遽明骇得俊脸发白,一个身子僵在瓦片上,一动不敢动,深怕那师父发觉。

  这时,徒弟刚劲的声音言道:“师父,这里夜猫子最多,不会是人。。”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是人,哼!谅他也不敢来!”

  师父“哦”地一声又道:“听你说话煞气隐伏,决非老夫一两次能劝导得开,唉!你给老夫闯的恶恨也太多了。。”

  他铿锵的声音,流露出一丝悲伤的成份道:“孽障,为师预算,物化已在不还,那时,你失却了管头,不知又要闯下多少恶孽!唉!老夫收你之时,实在太大意了,没有考察你的心性如何,硬下决定。。”

  “师父,您老人家请放心,徒儿决不让您失望!”

  遽明听得清楚,身子却不能动弹,不禁又惊又忧,想不出解救自己的办法,暗想:自己总不能站立不动直到天亮啊!那时危险更大,说不定会让琅琊真君发觉。。

  思忖间,他灵机一动,拾起一块瓦片,使劲一掷,“哗啦啦”,二十丈外楼宇房脊上连起一连器清晰的声音,在这沉寂的夜里传出老远。

  果然不出所料,这连串脆声才出,屋内人停止了语声,似在倾听。半晌,忽地响起了那徒弟的语声:“师父,您稍待片刻,让弟子去瞧瞧!”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刚过,“飒飒”破空之声大起,遽明连忙伏下身形,收聚目光凝望过去,只见一条人影比苍隼还快,一个掠身已跃上屋脊。

  他打量着四周,放声喝道:“何方鼠辈,敢来太鱼教总坛放肆!还不快给本教主出来,难到还要本教主请不成!”

  闻言,遽明大惊失色,原来方才颤抖声音说话的竟是太鱼教主琅琊真君。

  那么另外一个自然就是琅琊真君的师父了。

  遽明暗叫一声“糟!”想不到琅琊真君的师父还在人间,自己这番真是堪堪可危了。

  他打了个寒噤,看见琅琊真君怒骂几声,又自跃落地面,他把握时机,连忙从竹窗缝里偷视进去。

  只见一个奇古老人昂立大厅之内,奇古老人皑皑须胡,几达胸腹,飘忽间,令人肃然起敬。

  这时,琅琊真君匆匆掀开门帘,疾走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奇古老人身前,说道:“禀告师父,不知哪里来的人搅混,扔下一块瓦片后,就逃隐无踪了。”

  老人点点头,两只神光湛湛直可透过墙壁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忽作黯然之容,说道:“孽障,你惹下的仇恨已不少了,从这次人家扔下瓦片而逃的动机看来,就可以知道你在外面的行为如何了。唉!你再不想法收敛,恐会遭到天谴!”

  琅琊真君俊美的面庞浮上惭愧之色,嚅嚅道:“师父教训极是,弟子永记于心!”

  奇古老人颔首道:“从速解散太鱼教,你能答应吗?”

  琅琊真君心神一凛,慌恐地说道:“师父,请恕弟子反对,弟子实有难言的苦衷。”

  奇古老人脸色一沉,说道:“有何苦衷,从实道来,为师帮你解决!”

  琅琊真君露出遽明从未曾见的低声下气状,犹豫半晌才嚅嚅道:“因为。。因为她。。她不肯顺从我!”

  奇古老人问道:“他是谁!”

  琅琊真君瞧他一眼,犹豫不决地道:“她。。她是一个女人。。名叫‘云倩’。。”

  他吞吞吐吐,半晌才将话说完,但遽明已是“轰”然一声,整个脑子被震得迷迷糊糊,思想全停。。

  原来,琅琊真君所指的女人,竟是他朝思暮盼的母亲“云倩”。

  这时,奇古老人己怒喝道:“孽障,可恶至极,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做出那伤天害理的事情!”

  老人愈说愈怒,“拍”地左掌一挥,琅琊真君俊美的脸庞顿时一片火红。

  “孽障,从速道来,那女人身在何方?”

  琅琊真君抚着火红的面颊,不知是羞是愧,一时之间,倒愣得说不出来话。

  奇古老人面色凝重,如同布上一片露雪,喝道:“孽障,你敢反抗!”

  琅琊真君激泠泠暗打了个寒战,惊叫道:“师父息怒,弟子说了!”

  老人喝道:“在哪里?”

  琅琊真君嚅嚅道:“她。。她不肯屈就,弟子就将她软禁闻言,老人奇道:“哦,光为了她不肯屈服,你就创设太鱼教害人吗?”

  琅琊真君似乎怀着极大的心事,欲言又止,神情尴尬异常。

  遽明晕晕然,脑中由一片混浊变为清醒,产生出无限孺子慕思之情,他悲恸得忘记了危险,大喝一声:“还我母亲来!”左掌聚劲,“拍”的一声,击落竹窗。

  他身躯一缩一弹,“嗖嗖”穿过窗户破洞,掠进大厅内。

  他这一现身,室内两人同时一怔,尤其是奇古老人更是微变脸色,他为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能在离他不远之地,逃过他耳听目风的搜索而惊奇。

  琅琊真君瞧清遽明的脸孔,一愣之后,立刻换上笑容,说道:“小兄弟考虑过了吗,是否已。。?”

  他望了老人一眼,颇为顾忌地将“答应”两字吞进肚里。

  遽明俊脸带怒,星眸含恨,喝道:“琅琊真君,闲话少说,还我母亲来!”

  奇古老人一动不动,冷眼旁观,琅琊真君带着满脸奇异之色:“什么!

  谁是你的母亲?”

  “哼!”遽明怒道:“难道你将我母亲软禁起来,还不承认吗?琅琊真君你要再否认,我跟你势难罢休!”

  琅琊真君吃他连连指责,俊脸一红再红,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了,慑于师父在旁,不敢恶言恶语,只冷冷笑道:“朋友,咱们久未见面,本该叙述旧情,哪想到你存心捣蛋,口口声声要母亲,本教主难道畏你不成?”

  说着,他瞥了老人一眼,忽作犹豫之态,似乎不敢在老人面前与遽明翻脸拼斗。

  遽明剑眉一挑,再也不顾自己生命危险,大喝道:“放与不放,全凭你一言,琅琊真君你说吧!”

  他星眸连闪着气吞河山的万丈神芒,紧紧盯在琅琊真君面上,脚步微移,摆出一副立刻就将动手的架式。

  琅琊真君又气又怒,碍着师父在旁,不敢发作,只瞪着精光炯炯的眸子怒视过去,一面凝神聚气,准备随时采取行动。

  这时,一直沉默的奇古老人,打量遽明片刻,老脸浮上微微的笑意,挥手说道:“孽障,你犹豫什么,难道你想败了老夫名头!”

  琅琊真君不在犹豫,遽明已大喝一声:“琅琊真君,接招!”

  声出掌到,铁掌如剑,划出尖锐的破空呼啸之声。

  这次,他不敢大意,慎重异常,皆因琅琊真君武功不在他之下,拼斗起来,胜负难分。还有那奇古老人更是强敌,立在一旁,对自己犹如死神在侧。

  琅琊真君冷笑一声,旋身错步,眼皮未抬,两双手臂击出绝大掌风,“呼呼已到遽明胸前。

  遽明曲肘吐劲,掌风嗖然,人已滴溜溜滑出一尺,借着这掌吐劲来之际,左足猛踢,快逾闪电,直向琅琊真君膝盖踹去。

  两人乍分乍合,隼起免落,掌劲呼啸中,十招已过,高手过招,本在抢先机,两人武功都已炉火纯青,施展之下,犹如两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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